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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纨绔到底 作者 木叶下

文案：

想他堂堂混世魔王张扬竟然连个直男都掰不弯，

围追堵截三个月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重生后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从娃娃抓起，循循善诱，

想尽一切办法把别人拐进自己的户口本，

或者将自己塞进别人的户口本。

（求推荐，求收藏，求长评。）

重生之纨绔到底的关键字：

重生之纨绔到底，木叶下，甜宠，一对一，纨绔子弟，欢脱，腹黑


前尘往事
　　曾祈安，这辈子我张扬再也没机会缠着你了。
　　眼看着浑浊的江水漫过自己的口鼻，张扬闭上了双眼，结束了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次任性妄为。
　　还记得三个月前的一天下午，张扬正躺在碧水庄园的大厅里长沙发上午睡，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翘课了。昏昏沉沉的大脑里似乎还积累着国学老师抑扬顿挫的声音，分分钟要人小命。
　　“您好，麻烦帮我拿一下东西。”
　　张扬微微睁开半瞌着的双眼，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暗沉的沙哑，却偏偏又字字清晰，张扬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面。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却也能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完全的突显出来。
　　张扬坐了起来，趴到了沙发靠背上，他看不到那人的正面，却看到服务台的小元同样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春/心荡漾。
　　“小姐，麻烦帮我拿下东西。”那人又说了一次，并递上自己的手环，想要换取自己的行李。
　　小元这才回过神来，一叠声地说着对不起，慌慌忙忙地拿了出于他的东西出来。
　　男子点头致谢，转身的刹那与张扬的眼神交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像致命的黑洞一样深深地将张扬吸了进去。也许是注意到张扬毫不掩饰的目光，男子回以微微一笑，随后在另外几名男子的簇拥之下离开了碧水庄园。
　　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就像他等了许久的丘比特之箭，正中他的心脏。他呆呆地看着那人，思绪如潮水般漾开。
　　十八岁那年初夏，第N次堪称完美地捉弄了死对头陆展之后，张扬驾车逃跑。被追的慌不择路的他不得已弃车而逃，跑了几条街后跳进了公园的林荫道中。
　　走出林荫道的刹那，他的目光被公园长椅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所吸引，那是一个比他稍大的男孩，半躺的长椅上，一手只撑着头睡着了，腿上搁着一本摊开的书。金色的眼光透过他身后的大树在他身上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晕，整个画面美不胜收。
　　张扬喘着气走了过去，忍不住俯身仔细看了起来。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很薄，好看！他只能做出这样的评判。
　　正当他沉醉其中时，一丝温热从鼻子里留了出来，一滴红色的血毫无征兆地落到了那人脸上，张扬吓的勐地一抹自己的鼻子，而那人也倏地睁开了双眼，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却又折了回来，掏出纸巾在自己脸上擦了一下然后撕下两小块揉成团，塞进了木头似的张扬的鼻子里，再抱以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就像春风拂过，雨露降临，让张扬的心里迅勐地长出了一棵小树苗。
　　回想到这里的张扬一咕噜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直接冲到了服务台，“小元，快把这男人的信息告诉我。”
　　被他叫做小元的女服务员为难，“不行啊！小老板，老板说了不准透露客人的信息，特别是你。”
　　“哎！他这是要断送我一身的幸福啊！有他这么当老爸的吗？”
　　“谁让你偏偏喜欢男人呢！”小元无意识地多了一句嘴，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扬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执迷中，自己翻进了服务台开始翻看这人的资料。
　　“曾祈安，男，25岁，海天财团执行部经理。电话136XXXXXXXX。“张扬飞快的将这个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后扬长而去。
　　”靠，又被他给逃了。”这已经是第八次失败了，自从打电话无法将那人骗出来之后，张扬就开始疯狂地围追堵截他。停车场、高速公路上，餐厅，公司门口，甚至是别人约会他都要去横插一杠子。
　　那人一直好脾气地忍让着，直到那一天。
　　张扬为了堵住他，直接逆向行驶，害的三辆车追尾。曾祈安才第一次跟张扬开诚布公地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你这样的没有兴趣，请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可我对你有兴趣，我要追你。”张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诚意偏偏打动不了他。
　　“那你是的事，你已经对我的生命安全够成了威胁，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听到他这样说，张扬就笑了，“那正好，小爷我三天两头进去，里面全是我的熟人，下次追你我让他们用警车帮我开道。”
　　曾祈安面色发青，盯着张扬半响说了句：“骄纵跋扈的纨绔子弟。”
　　撞车事故过后，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人将这几句对话完整的听了去，第二天上传了照片到网上，还加了文字泡泡给他们来了个情景再现。张扬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年纪轻轻就已经被多家娱乐场所打入了黑名单，这样的内容就算不添油加醋也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张扬乐颠颠地看着图片笑呆了。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噩梦也快来了。
　　就在图片疯传的第二天，曾祈安召开记者会，高调地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然后将张扬打击了一个彻底。
　　上一秒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张扬，下一秒就如坠地狱。
　　他不明白，他钱花不完，长得赛潘安，凭什么就搞不定他一个曾祈安呢？
　　当然，他没有机会再去证明什么了，八个小时候之后，他已经在冰冷的江水中。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他脑中竟然没有仇恨，没有愤懑，他想起来小学老师说过的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原来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曾祈安，如果有来生，我再不会将你吓跑了。”

001：再见祈安
　　“靠！这阴间的硬件设施未免太差了，睡个觉就跟挺尸似的。”张扬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抱怨这里的坏境。可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棉布叮当猫的睡衣，他整个脑子都不好使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推门而入，语带惊喜地说道：“哎呀！儿子，你醒了，我不是让你放假就在家好好待着吗？我让你去泡澡，让你皮痒痒，让你…”这女人的语气从惊喜到愤怒，越说越激动，直接扑过来揪住了张扬的耳朵。
　　回过神来的张扬一把推开那女人，“谁他妈是你儿子，你别随便乱上户口本。”
　　作为他母亲的李玫微微一愣，风风火火地就出去了，那大嗓门隔了老远都听得见，“老张，你快来啊！咱儿子脑子进水了。”
　　张扬嘴角一抽，他脑子的确是进水了，可那是他酒后驾车冲进江里面去了，泡的哪门子的澡啊？
　　一想到这个，他不禁觉得十分委屈，他不就喜欢一男人嘛？他犯得着开记者招待会，让自己在全国人民面前出丑吗？
　　“就算他张扬搭上碧水庄园整个产业，我曾祈安也不会动摇一分一毫，像这样的二世祖，活着只是在浪费国家粮食。从今以后，他的个人言论与我一概无关。”
　　脑子里全是曾祈安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扎人心。他长叹一声跳了下来，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这次随着中年女人进来的还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腰上系着个围裙，手里拿着把锅铲。
　　透过中年夫妇，张扬看到了客厅斑驳的石灰墙，一台老式的小彩电，以及右边角落里的一台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式缝纫机。还有就是皮都脱落了大半的三把单人沙发，外加一张简易的木茶几。张扬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他不由的开始怀疑，他真的是张扬吗？
　　眼睛瞥着斜对面的卫生间，他一个闪身跑了进去。对着镜子一看，不由地惊呆了。
　　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不见了，现在这张脸，虽说也是眉清目秀，但是居然带了点婴儿肥。就连他那两条引以为傲的锁骨线也模煳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人不是他，可他的记忆却完全停留在死之前。他死而复生了，但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子是谁？
　　“儿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张远之拿着锅铲轻声问道。
　　张扬木木地看了了他一眼，“我还…活着？”
　　“你见过死人还能像你这么蹦哒的吗？”李玫没好气道。
　　“我叫张扬？”
　　“你不叫张扬叫什么？”门外两人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地方？离S市有多远？”张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远着呢！坐汽车得两天。”李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个一醒来就神经兮兮的儿子，面露一丝担忧。
　　“靠，老子大难不死，又活过来了？”他不由地又惊又喜。
　　带着满腹疑问的张扬在这两室一厅的小屋子里转了一圈，整个人都蔫了。他家的大豪宅哪去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花园哪去了？随叫随到的英俊仆人又哪去了？
　　整个人仰躺在那把脱了皮的单人沙发上，眼睛却落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张半新的日历上。2005年8月，他的脑子更加凌/乱了。
　　双脚一蹬，踢掉了脚上磨人的胶拖鞋，光着脚就跑出去了。
　　开门的瞬间，暖暖的阳光让他瞬间有些庆幸，不管变成谁，他毕竟还活着。出了院子，外面是一条老街，道路两旁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早餐。张扬瞥了一眼，却完全没有食欲。
　　他光着脚丫子，穿着睡衣靠在马路对面的大树上，四处打量着。他家隔壁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高高的围墙，四层的小洋房。要搁在以前，他看都不屑一看。可如今，竟然有些羡慕起来。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
　　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
　　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
　　嘴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那栋楼里竟然传出了陈奕迅的浮夸，这曾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轻哼起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扇窗户看。
　　刚好就在这时候，窗户开了。一张清俊的脸撞入他的视线，淡淡的表情，长长的碎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细看之下竟觉得如此眼熟。
　　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一个箭步冲过马路，飞速蹿进了屋子，一把拉住正在炒菜的张远之，“我们隔壁住的是谁？那家的小孩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张远之一边炒菜一边回答他，“曾家啊，小孩叫祈安，跟你同岁还是一个学校。你怎么忘了？”
　　“曾祈安，曾祈安。。。”张扬一边念叨着，一边在屋子里里转圈，我应该直接冲过去表明爱意还是。。。“哎呀”他烦躁地挠了挠头，以他现在这副德行人家看得上眼吗？要钱没钱，长相也就那样。
　　张远之诧异地看着他这儿子，果真是脑子进水了吗？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焦躁不安的张扬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的脑子里闪过临死前的那句话：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曾祈安，我不能再将你给吓跑了。
　　“我必须一点一点的接近他，渗透他，最后推到他。”想通了这一层的张扬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可是翻遍了衣柜除了几件皱巴巴的卡通的棉布T恤居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那个…什么，我就这些破衣服？”
　　“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挑三拣四了。”李玫赏了他一个暴栗。随便挑了一件扔在他身上。“下午你就要去学校，在学校你们都要穿校服的。”
　　张扬提着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抖了抖，“可这衣服这么丑，怎么穿啊！”
　　“臭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李玫噼头盖脸的耳光扇了过去。抽的张扬全无招架之力。
　　“哎哟我去，你个老女人快住手，老子穿还不行吗？”张扬拿了衣服，碰地一声关紧房门。
　　门外传来张远之的声音，“小扬这恐怕是脑子进水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老婆你就消消气啊！”
　　这男人怎么取了这么一恶婆娘，张扬便穿衣服边嘀咕。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张扬迫不及待要去学校。李玫收拾了一包东西递给他，张扬死活不肯要，只因那个碎花布包实在太丑了，上面还有几块沾了黄不拉几的油渍。
　　“来，小扬，这是你今天的生活费。”张远之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张扬脸一下子就绿了，“就十块钱，我买支烟都不够。”
　　“你说什么？”李玫立马扬起了巴掌。
　　张扬连忙躲到张远之的身后，张远之和颜悦色地说道：“可别再乱说话惹妈妈生气了。”
　　张扬嘴角一抽，“她是更年期到了，看谁都来火。”
　　“哎呀你个小屁孩子，看老娘不削死你。”李梅大怒，追着张扬在院子里上演了一场惊险的母子追逐战。
　　隔壁四楼的阳台上，曾祈安静静起看着这一对母子，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少爷，您该去上学了。”身后传来管家老徐的声音。
　　曾祈安“嗯”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这边的打闹终于告一段落，张扬揣着皱巴巴的十块钱，推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车，在老街上狂奔。
　　“我靠，这自行车怎么上去啊？”张扬苦着一张脸，学着别人的样子坐了上去，双脚在地上划拉着走。自行车如蚯蚓一般曲线前进着，张扬在心中默念着路线：直线前进，下斜坡左转再右转。
　　下斜坡？张扬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就已经被他滑到了斜坡段，以他无法掌控的速度向下疾行。
　　“靠，谁能告诉我刹车在哪里啊？”张扬仰天长啸，两只脚下意识的向前，想让车子停下来。
　　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呲呲的声响，张扬咬牙切齿地抓着自行车龙头，摆出一副死都不松手的架势。
　　“嘀嘀”两声清脆的汽笛声，张扬扭头一看，刚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碎碎的刘海被风吹向一边。
　　张扬当即愣住，目送汽车远去。自行车什么时候停了都不知道。
　　收回目光，才发现脚底火烧火燎的疼，扳起脚一看，“靠，鞋底儿没了。”
　　就在这一日，高一三班的张扬一举成名，成了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光脚上学的学生。
　　到了学校，经过多方打听，张扬沮丧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跟曾祈安一个班，别人在阳光班，所谓尖子生有钱人的集聚地。
　　重新回到学生时代，他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能够遇见曾祈安，忧的是他对上课过敏的特殊体质。
　　“张扬，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老师指着黑板上的”NO”问道。
　　“yesorno的no呗！就这也来考我。”张扬揉了揉眼睛，不屑地”切”了一声。
　　“笨蛋，这是一氧化氮，现在是化学课。”老师勃然大怒，同学们哄堂大笑。

002：横插一脚
　　艹，老子居然睡了两节课。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张扬火烧屁股似的冲出了教室。
　　差点就赶不上曾祈安的体育课了，张扬一路飞奔都操场。正好就看见曾祈安撑着竹竿一跃而下的修长身姿，优美的线条，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吸引着张扬。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那人，一个漂亮的女孩羞涩地将拧开的矿泉水递给曾祈安，张扬火一冒就上来了，冲过去故意从那两人中间挤了过去。
　　“不好意思，借个道。”张扬冲着曾祈安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无缺的笑容，完全没有理会被洒了满身水泫然欲泣的女生。
　　曾祈安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挑衅的男孩，眼皮一垂，走的云淡风轻。
　　居然完全没有反应，小时候的曾祈安还是一样难搞啊！张扬正想拔腿去追，却陡地发现自己被一帮小子围在了中间。
　　“怎么着，你小子欺负了我们林大小姐，还不赔礼道歉？”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子道。
　　“我赔你个大头鬼。”张扬一脚踹了过去，那高个子躲闪不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旁边围观的所有男生全都围了过去，将张扬围在里面一顿暴揍。
　　直到体育老师跑过来喊停，鼻青脸肿的张扬才被解救了出来。一众人等被揪到了教导处。
　　“怎么回事？说？”教导主任声如洪钟。
　　“他们以多欺少，老子大战群雄，事情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张扬冷哼一声。
　　“他欺负女同学，我们看不过眼才出手的。”
　　“那你们倒是说说，我把她怎么着了？”张扬白了那人一眼。
　　“你们都住口，一个年级的同学，不好好相处，成天给我惹事，回去每人写八百字的检讨。”教导主任面色发青。
　　张扬掉头就走，他长那么大还没写过检讨呢！等下辈子吧！出门却刚好看见曾祈安站在门口，看到张扬，他没有任何表示，侧了身就进去了。
　　这一出闹剧下来，张扬跟校草曾祈安抢夺校花林晓黎的新闻铺天盖地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张扬很不服气，心想，凭什么就不是英俊小生张扬跟校草曾祈安郎有情妾有意，多出个山野村姑横插一脚呢？
　　这件事过后，张扬收敛了一段时间，他每天早上跟着曾祈安的小轿车出门，晚上尾随着人家的小轿车回家。睡觉前缠着张远之讲他曾经的恋爱经历，听完之后认真总结，想着什么时候将这些招数用在曾祈安身上，好早早的抱得美人归。
　　大约是曾经的张扬是个好学生，教导主任把他请进办公室进行了一番长谈。
　　“张扬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老师们都以为你今年一定可以进阳光班呢！可你看你现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进阳光班？”张扬一听突然来了兴致。
　　“只要你考到全班第一名，下学期就可以进阳光班了。每个学生都是有机会的。”
　　张扬咧嘴一笑，“老子要进阳光班。”他满脑子就只听进去三个字：阳光班。
　　三个星期之后，张扬如愿以偿，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华丽丽的走进了阳光班的教室。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花了三个星期的时间跟踪教导主任，终于抓到他接受贿赂的把柄，以此作为要挟才顺利进来的。
　　“大家欢迎张扬同学”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说张扬走后门，教导主任尴尬地解释道：“额，张扬同学的入学考试成绩出现了错误，现在已经纠正过来了。”
　　老师的话还没落音，他就已经直接奔着曾祈安的方向去了，犹豫了片刻，他敲了敲曾祈安后面那位的桌子，“这地方，我要了，你赶紧滚蛋。”
　　估计是这段时间张扬威名远播，那男孩忙不迭地收了东西坐到了原本给张扬准备的位子上。
　　张扬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曾祈安的斜后方，一抬眼就能看见那张精致的侧脸。要不是张远之说什么循序渐进，他早忍不住扑过去了。
　　这一堂课张扬上的是心花怒放，可就苦了曾祈安，后面灼灼的目光毫不掩饰，直要将人家盯出个窟窿来。他看了看坐在他前面的林晓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人也真是麻烦，干嘛不直接坐到前面去呢！

003：打架事件
　　下课后，所有的人都冲向食堂，只有曾祈安不动如山的坐在教室里。他不动，张扬自然也是不会动的，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嗨！曾祈安，吃早餐了吗？”酝酿半天，张扬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营养价值的话，因为他实在是怕像前世那样把人家吓到。
　　曾祈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半响才回了句，“没有。”
　　“那你不饿吗？”话一出口张扬就后悔了，特么不是明知故问嘛！上辈子就是个半文盲，这辈子估计又要栽在这上面。
　　直到这个时候曾祈安才起身，慢腾腾地向楼下的食堂走去。
　　张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这样畏畏缩缩他自己都觉得窝火。他就一直以这样一种状态跟到了食堂，曾祈安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了下来。
　　张扬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掏出兜里的十块钱去献殷个勤。就在这时候，林晓黎捧着一个饭盒上来了，直接送到了曾祈安面前，“祈安，快趁热吃吧！”
　　“不用了，武威过来了。”曾祈安淡淡道。
　　他话刚说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走了过来，放了个餐盘在曾祈安面前，一个馒头，一碗清粥。
　　“谢谢”曾祈安微微笑了笑。哪怕只是牵起一边的嘴角，都让张扬看的口水横流。就为了这一点点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曾祈安面前，大声道：“以后，你的早餐我承包了。”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弄不明白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曾祈安不动声色地抿完一小口白粥，皱着眉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子想…想搭你家的顺风车…”老子想泡你，这是张扬的潜台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改口说了这么一句令人大跌眼镜的话。
　　这一下，曾祈安是真的没绷住，他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帮我准备早餐的人多的是。”
　　“你那也叫早餐？我每天给你加个蛋，吃什么补什么，怎么样？”张扬说的面不红，心不跳，旁边的几个女生已经背过身去。
　　“又是你个臭小子。”武威袖子一挽就要过来，被曾祈安一个眼神制住。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粥，淡淡道：“可以试试。”
　　张扬眉开眼笑，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炸开了，但在曾祈安看来，他这样的要求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张扬每次哼哧哼哧踩自行车的样子，他即便只是看着都觉得累。
　　就这样张扬攀上了高枝，结束了每天踩自行车的日子。但是新的问题也来了，原先10块钱吃一顿的他，必须留下一部分给曾祈安买早餐。经常吃不饱的他居然渐渐瘦了下来，被多事的女生排进了校草榜。
　　这一天，张扬照样一下晚自习就等着曾祈安，曾祈安磨蹭到最后才走出教室，可刚出门就被人给推了进来。
　　走在后面的张扬一看，教室里面进来了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儿。
　　“你们想干嘛？”张扬冷哼一声，一步上前将曾祈安拉到一边。
　　“谁是曾祈安啊？让他出来给爷擦鞋。”领头的一个黄毛问道。
　　“怎么？找抽是吧！你们这帮小崽子，爷混的时候你还特么还在娘胎里泡澡呢！”张扬也不给曾祈安机会说话，将仇恨全拉到自己身上。
　　“哟！这还有个充老大的。你就是曾祈安啊！以后离林晓黎远点，要不然，哼哼。”黄毛鄙夷地看了张扬一眼，故意把拳头捏的噼啪作响。在他眼中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个带了几分痞气的小鬼头。
　　“充老大又怎么了？张扬直接一拳递了过去，黄毛狼狈一闪，拳头贴着脸皮而过。他身后的四五个人立马围了过来。
　　张扬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曾祈安推出教室，然后勐地一把关上教室门，从里面反锁。刚锁上门几个混混就一拥而上，张扬脸上立刻被挨了一拳。我靠！他暗骂一声，完全不顾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直接冲过去将那黄毛按倒在地，实处全身的气力一拳接一拳地砸向黄毛的脸。
　　众人被他不要命的气势给吓着了，黄毛拼命喊停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张扬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凶神恶煞地对那几人道：“等下就说你们是来找我张扬寻仇的，要是谁乱说话，老子就废了谁。”
　　“妈的，原来你不是曾祈安啊！”其中一个小声嘀咕了一句，被张扬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门咔擦一声开了，曾祈安带着几名保安冲了进来，随后而来的还有教导主任周明顺。
　　“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看着一教室的狼藉，一个头两个大。
　　张扬盯着黄毛，等着他开口。
　　“来找…张扬这小子的。”黄毛捂着嘴巴含煳不清地说道。
　　身后的曾祈安诧异地看向张扬，此刻张扬歪着头，明明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挂着一丝痞痞的笑容，校服也被扯到了腰上，露出里面卡通的白色汗衫。
　　“好你个张扬，三天两头给我惹事。赶紧跟我上办公室去。”教导主任气哼哼地走了，两名保安揪着那帮小混混也走了。
　　曾祈安怔在原地，他实在不明白张扬为何如此帮他，竟然自己揽下了这一切。良久，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这小子，为了搭顺风车也是拼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教导处跑去。
　　那几个小黄毛认错态度良好，而且也被张扬揍的不轻，教导主任便作了警告放了他们离开。留下张扬单独做思想教育工作。
　　“张扬啊！…”
　　张扬微微一笑，“我说老周啊，别对我说教行不？你先管好你自己那档子事吧！”
　　周明顺一时语塞，冲他挥了挥手，“得得得，快走，别让我看见你。”
　　张扬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出去了，一出门刚好碰到曾祈安。

004：做梦都想
　　曾祈安看了看张扬脸上的淤青，压制住心中的愧疚，淡淡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我没事，老子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张扬嘚瑟地比划了一下，身上的伤却是疼得他一抽。
　　“没事逞什么强啊！又没说不让你搭车。”曾祈安无奈地将他架到自己肩膀上。
　　张扬呵呵一笑，“我不是想拉近咱俩的关系嘛！”
　　“什么？”
　　“啊！我想…想跟你做朋友嘛！”要放在以前他早就直接动手了，哪会这么拐弯抹角的。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出了校门，司机老徐早就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见到这样的张扬，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却被曾祈安给打断了，“徐伯，等下去隔壁张家说一声，就说张扬今晚睡我那里。”
　　“这…”老徐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好的，小少爷。”
　　张扬眯起眼睛，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
　　曾祈安的衣服永远穿得一丝不苟，身上总是有一种属于他的味道，张扬利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密机会，靠在曾祈安的肩上，贪恋地唿吸着掺杂了曾祈安味道的空气。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满足。
　　从前只知道弄到手，便叫满足。而如今哪怕是他的一个笑，一句温言软语都让他高兴的乐不可支。
　　“下车”曾祈安伸出手托着张扬下来，又直接将他扶进了客厅。张扬一直沉浸在莫名的喜悦中，弯起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亮闪闪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曾祈安拿着药箱，看着沙发上的张扬。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不一样呢？以前从未关注的人，此刻就这样突兀地闯进了他的生活。他摇了摇头，一把架起张扬往楼上拖。
　　“你笑什么啊？”曾祈安忍不住问道。虽然语气淡淡的没有大起伏，但是张扬还是很高兴，嘴角的笑意更深，“怎么，你家有规定不准笑吗？”
　　曾祈安无语，直接将他扔到了卧室的沙发上。
　　“去洗澡，等下给你擦药。”曾祈安丢了一件衣服给他。
　　张扬起身就跟着曾祈安进了卫生间，故意将衣服落在沙发上。曾祈安自然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随便给他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张扬脱了衣服，站在镜子一脸奸笑，慢腾腾地洗着自己自己还不太熟悉的身子。
　　曾祈安静静地站在窗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发呆。很多年了，他都是一个人。身边多了个聒噪的小子，感觉也没那样坏。
　　“曾祈安，帮我拿下衣服。”张扬扯开嗓门叫了一声。
　　曾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了沙发上的衣服，刚准备敲门，卫生间的门却自己开了。满室氤氲的水雾中，张扬光着身子，原本白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呐，衣服。”曾祈安将衣服挂在门把手上，转身离开了。
　　张扬慢悠悠地拿了毛巾擦身，又将宽大的T恤套在身上，光着两条腿就出去了。
　　“你…”曾祈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眼，转身在柜子里翻出一条睡裤扔给张扬。
　　张扬提起过长的衣服下摆，做了个扇风的假动作，曾祈安赶紧别过头去倒水，不再看他。
　　“我有的你不都有吗？害什么臊呢？”张扬故意打趣道。
　　“无聊”，等到张扬悉悉索索地穿好了裤子，曾祈安才转过身去，递了一杯水给他。自己则去打开药箱。
　　张扬一边喝水，一边偷偷打量着埋头准备药品的曾祈安，眼底的笑都快溢出来。
　　“躺着。”
　　张扬瞥了一眼那把不是很长的单人沙发，笑道：“这里太窄，恐怕施展不开啊！我俩好歹都是一米七几的大个子。”
　　曾祈安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说的哪里不对。
　　“你的床呢？奉献出来吧！”
　　“你还想上我的床？”曾祈安看了看那些味道过重的药品，皱起了眉头。
　　“做梦都想。”张扬脱口而出，他已经完全曲解了人家话里的意思。狐狸尾巴瞬间露了出来

005：踩着腰了
　　曾祈安瞪着他，张扬立马改口道：“你这小沙发，我要是将就一晚，明天还不得弯成个虾米？”
　　“过来。”曾祈安率先进了卧室，张扬跟在后面一脸奸计得逞的贱笑。
　　“躺好。”
　　张扬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仰面朝天地躺好，笑盈盈地看着曾祈安眉眼低垂的脸，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直到肋下一凉，他才反应过来。
　　“这么多大面积的伤，你用个棉签得擦到什么时候，直接倒在身上，用手抹两下不就行了。”张扬假惺惺地提出建议。
　　曾祈安被他赤果果的眼神盯得够呛，也想早点擦完了事。扔了棉签按照他说的做了，可是他的手刚碰着张扬的皮肤，那家伙就哼出声来。
　　“啊~”张扬赶紧捂住嘴巴。
　　“那你自己弄吧！”曾祈安很是恼火地将药瓶往旁边一放。
　　“哎，别，我忍，我忍。”张扬咬住下嘴唇拼命的忍着，倒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麻。被曾祈安碰到的地方就像电流袭过一般，整个脑子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再这么下去，估计得出事，他只好哑着嗓子道：“背上擦两下就行了。”说完赶紧侧过身子。可是只要曾祈安的手一碰到他，他就忍不住要颤抖一下。
　　这个药擦下来，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张扬把脑袋闷在枕头里闷声道：“行了，你忙去吧！我趴会儿。”再不走，老子就要饿狼扑食了。
　　曾祈安轻舒一口气，进了卫生间。
　　张扬把脑袋放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耳朵里听着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刚刚恢复正常的脑袋又开始浮想联翩。他拍地给了自己一耳光，不断地提醒自己：张扬，你可得憋住了，要是一个按捺不住可就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水声停了，曾祈安一出来就看见张扬像条蛇一样在他新换的床单上扭来扭去。
　　“你干嘛？”
　　张扬勐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曾祈安，一张脸通红。
　　“我，内急。”张扬闪身蹿进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之后才又装作漫不经心地走了出去。
　　“那什么，我睡地板。”张扬苦着一张脸，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作了这样一个自认为很明智的决定。
　　“随你。”曾祈安将之前用过的药品全部收拾好，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给张扬放到了外面客厅的沙发上，自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张扬眼巴巴地看着房门合上，肠子都悔青了，他以为至少能同处一室，结果还是被无情的拒之门外了，翻来覆去地滚遍了整个客厅。
　　半夜的时候一声嚎叫响彻整个小洋楼。
　　“哎哟我去，你踩到老子腰了。”
　　“你不是睡在外面的嘛？”

006：爬墙行动
　　次日张扬穿着曾祈安的白衬衫，扶着腰杆出现在学校。一进教室武威等一伙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怎么了？张扬，哥们看见你挺着腰杆就上来了？还有你这脸，是被哪位善解人意的天使大姐给替天行道了？”武威凑了过来揶揄道。
　　张扬白了他一眼，“你管不着，老子英雄救美，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一转头刚好碰到曾祈安冷飕飕的目光，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早餐的时候，正欲下去给曾祈安占位子抢早餐的张扬，被曾祈安伸手拦住，“今天不用你去，位子上待着吧！武威会带上来。”
　　张扬笑眯眯地坐到了曾祈安对面的桌子上，“你这是在关心我？”
　　“昨天的事，算我欠你的，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张扬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痞笑道：“一顿早餐恐怕打发不了我。”心里却寻思着：你怕欠人人情，我就让你偿还不清。
　　曾祈安看了张扬一眼，“再加上午餐。”说完自己也没忍住，弯起了嘴角。
　　“常在海边走，哪能不湿鞋啊！你个冷面俏郎君竟然也学会了开玩笑。”张扬夸张地打了个哈哈。
　　曾祈安却又马上摆出一副冷淡的姿态说道：“若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希望没有这一天。”我希望永远都是我站在你的前面，为你挡风挡雨挡麻烦，挡去一切苦难。后面的话张扬自然不敢说出来，但是他情意绵绵的目光已经将他的心声表现到了极致。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
　　面对这样神经兮兮的张扬，曾祈安有些无语，只好将目光转移到书本上，故意忽视他的存在。
　　这一天课，张扬上的极为不舒服，全身都像棒打一样的痛，可为了能跟曾祈安一起回家，他还是忍住了。白天跟着曾祈安蹭了一天的吃喝，他虽不要脸却也不能再腆着脸跟人家蹭住，再说迟早也得回去面对李玫的铁砂掌，早挨早踏实。
　　“真的没事吗？”下了车，曾祈安淡淡问道。
　　“少爷，老爷要回来了，若他知道。。。”一旁的老徐露出为难。
　　曾祈安陷入沉默。
　　“没事”张扬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推开了自家的院门。进门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屋子里面传来李玫洪亮的声音。
　　“老张，张扬那小子回来了，把我的擀面杖找出来。”
　　“哎哎，老婆，小扬回来好好问问他，别急着动手。”
　　张扬一个急刹挺在了门口，生生止住了脚步，猫着腰又跑了出去，院子里的灯亮了，张远之拿着手电筒敲响了曾祈安他们家的铁门。最后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叫上李玫一路向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张扬想借机熘回去，可是门上锁了，他只得又灰熘熘地跑了出去。
　　刚洗完澡的曾祈安，下了楼，看见管家老徐，淡淡问道：“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您赶紧睡吧！”老徐躬身道。
　　曾祈安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再说张扬，寻思来寻思去，跑到院子了搬了长梯架到了曾家的围墙上。上去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只要把梯子抽上来，再架到四楼的阳台上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得意一笑，转回来拉梯子，却惊恐的发现刚刚还在的梯子不见了。

007：露宿墙头
　　“靠，是哪个缺德鬼这么会赶时间。”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就这这时，四楼的窗户啪的一声打开，管家老徐的声音传了出来，“少爷，最近小偷比较多，记得关好门窗。”
　　“你个死老头，动作这么快。”张扬暗骂。这下完了，上不去下不来，叫又不敢叫。主要怕有损他在曾祈安心目中天人一般的形象，（他是这样想的。）
　　这一晚，估计是张扬两辈子以来，最苦逼的一晚了。躺在巴掌宽的围墙上，眼睛不敢闭不说，还得接受蚊子的洗礼。直到李玫超大的嗓门传入耳朵，他的脑子才也又开始恢复运作。
　　随着李玫的叫唤，四楼的窗户也亮了。张扬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直直的站在围墙上，双手抬高与肩膀平齐。
　　“张扬？”曾祈安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强烈的手电照到他的脸上，他死撑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扬？”李玫颤抖地叫了一声。
　　“等等，老婆，你看小扬像不像在梦游？”张远之拦下李玫。“快拿梯子。”
　　李玫风风火火跑回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唿，“咱家的梯子呢？”
　　曾祈安穿着睡衣下了楼，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门外倒在地上的梯子，瞬间就笑了。他提了梯子架到张扬站的地方。
　　轻笑道：“怎么？还不想下来？”
　　张扬扭头冲他干笑一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你个小兔崽子，好的不学你学坏的，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李玫隔着铁门对张扬骂道，情绪很是激动，眼睛里仿佛还带着点泪花。
　　曾祈安开了铁门，刚想说点什么，李玫已经一阵旋风冲进来揪走了张扬。
　　张扬一路憋着火，没有吭声。他再不着边际可也知道谁对自己是好的，张远之性子软，一进家门就赶紧把李玫拉开了。
　　“老婆，你看看咱儿子，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就别再说他了。”
　　李玫看了看张扬张扬瘦了以打圈的额身板，眼圈一红，“得了，算你小子命大，赶紧洗了睡觉。”
　　张扬如获大赦，赶紧熘进了自己的房间。隔着门听见李玫夫妇俩的谈话声。
　　“老张，明天张扬放假。我一早就去买只鸡回来，你在家烧好水。”
　　“好叻！”
　　“对了，你跟张扬缝件白衬衫吧！我觉得他今天穿的这身挺好看的。咱的儿子也不能输给别人太多，是不是？”
　　“我就怕他嫌我做的难看。”
　　“哟，张大裁缝也有谦虚的时候？”
　　张扬一身臭汗地仰躺在床/上，头一次觉得钱它也不是个万能的东西，它买不来朋友的真心陪伴，买不来父母的默默关心。
　　第二天一早，张扬被叫起来吃饭。他看着以前不屑一顾的鸡汤，吞了一口唾沫。第一件事却不是去拿碗筷吃，而是翻出了柜子里的保温桶，盛了慢慢一桶拎到了曾祈安他们家门口。
　　铁门没有锁，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院子的角落。张扬“咦”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曾祈安？曾。。。”他一进客厅就看见出了曾祈安之外，客厅里还坐着另外两名男子，一个五六十岁，摆着一张扑克脸。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白脸，穿着一套名牌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张扬在心里一一评判了一番，理也不理，直接走到了曾祈安面前。
　　“曾祈安，来，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感谢你前天的照顾。”
　　曾祈安眉眼低垂，脸色极为不好，淡淡说了句，“谢谢，你拿回去吧！”

008：河边戏耍
　　就在这时，一旁的年轻人说话了，“我说三弟啊！你整天就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厮混啊！怪不得言谈举止都粗俗了许多。”
　　张扬一听，以前的大少爷脾气蹭地就冒出来了，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指着那年轻人道：“你这身衣服出自于德国时装设计师拉格斐之手，只要有几个臭钱都可以显摆，不过可惜啊！不是限量版的，限量版的已经于今年八月面世了，怎么你不知道？还有你那块omega的腕表，土的掉渣，送给我都不要啊！还有你那。。。”
　　一旁的年轻人正欲发作，曾祈安却抢先道：“够了，张扬，回去。”
　　张扬一愣，曾祈安虽然话少，但是很少动怒。而如今满脸的阴云竟让他觉得有几分害怕。
　　他哼了一声，站身就走，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别忘了喝鸡汤。”
　　看着张扬离开的身影，曾祈安觉得心里堵的慌。
　　“祈安啊！你可不要忘了对我的承诺，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好好读书，将来去帮助你的两个哥哥管理曾家的产业。”
　　“我知道了，爸。”曾祈安淡淡道。
　　“还有，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的母亲知道了也不会高兴，这不利于她的病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到时候自然会让你去。”中年男子站起身对一旁的年轻人道：“曾逸啊！我们走！”
　　张扬站在街对面的老槐树下，看着那辆大奔绝尘而去。在心中鄙视了百遍千遍。靠，就那么点臭钱也来显摆。一看就是一夜暴富的大土鳖。
　　一想起刚刚的事，他立刻慌了，“哎呀！完了完了，老子是不是露馅儿了？就一乡巴佬而言，我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张扬”随着李玫的一声暴喝，张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你一个人吃了整只鸡？”李玫的大嗓门响彻一条街，张扬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推进了屋。
　　“你不是特意给我做的吗？我吃光了你还不高兴？”
　　“你个小兔崽子，汤都不留一口。”李玫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却是面带笑意地离开了。
　　曾祈安捧着保温桶站在窗户前，将李玫的话听在耳中，觉得有些愧疚。遂提着鸡汤下了楼。刚到马路上就看见张扬张扬叼了跟狗尾巴草在马路边来回地转悠。
　　“张扬”曾祈安淡淡叫了声。
　　“干嘛？嫌汤不好喝？”张扬有些诧异，又有些郁闷。生怕自己的一番好心当被成了驴肝肺。
　　曾祈安要摇了摇头，“一起”
　　“哎？”张扬郁气全消，眉开眼笑地跑了过去，贼兮兮地看了看四周，“你等下。”他飞快地跑回院子，将他家那辆快要报废的老式自行车推了出来，冲曾祈安一扬眉，“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上次他无意中听人说起，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有条大河，可惜一直没去过。
　　曾祈安轻松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张扬卖力一蹬，车子拐着弯冲了出去。
　　“你可坐稳了，我驾龄不到一个月呢！”
　　后面的曾祈安轻笑，“怎么，鞋底都磨坏了几双，还是没有长进？”
　　“谁说的，我这不骑得挺飘逸的吗？”张扬回头一笑，晨光下的脸上被镀了一层金光。
　　谈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河边，已经入秋了，河边的人变得很少，只有三两个熊孩子还在河里不厌其烦地学狗刨。

009：人工唿吸
　　一看到水，张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溺毙前绝望的那一幕又浮上眼前。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旁边的曾祈安已经脱了上衣扑通一声跳入河中，精瘦的身体在河水中若隐若现。
　　张扬吞了一口口水，心一横，脱了上衣也跳进去了。他努力克制心理上额恐惧，生怕在曾祈安面前丢了面子。冰凉的河水有些刺骨，加之紧张的情绪，他刚游到河中间就感觉有些气力不济，扑腾了两下四肢就开始不停使唤了，趁着意识模煳之前，拼命憋了一口气。
　　“张扬？”曾祈安叫了一声，突然在河面上失去了张扬的踪影，想起刚刚他下水前的一闪而过的惊慌，心中不安起来，他一个勐子扎入水中朝着张扬之前的方向游了过去。
　　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张扬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唿唤，他鼓着腮帮子睁着眼睛看着清澈透明的河水，并不是江水的浑浊，他也没有感到恐慌。一个人影远远的游了过来，他望着来人微微一笑，一串泡泡争先恐后地从他口中蹿了出去。
　　曾祈安将张扬看到自己那一刻的笑容收入眼底，绕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拖住了他的下巴，带着往岸边游去。
　　有些费力地将张扬拖上岸，放平后，在他腹部按了两下，张扬哇地吐出一口水，整个人却还是直直地躺着没有睁眼的迹象。
　　“张扬？”曾祈安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反应。他握紧拳头似是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犹豫了片刻还是捏住张扬的鼻子，俯身下去。
　　三秒钟不到，他的身子勐然弹了起来，直愣愣地盯着诈尸一般的张扬，“我不过做个人工唿吸，你伸舌头干嘛？”
　　张扬看着曾祈安笑得心神荡漾，心道：老子等你做个人工唿吸，差点憋岔气，还不该伸个舌头捡个便宜嘛！心中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收敛了笑容故作无辜地说道：“我正梦见跟个女人亲嘴儿呢！哪知道醒来是个男人啊！吃亏的应该是我吧！”
　　“白/痴”曾祈安斜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坐到了河堤上，白/皙的脸颊上爬上一抹微红。
　　张扬别过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弯成一条线，完全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喜悦之中。
　　最后还是曾祈安先开了口，“你之前跟我哥说的那些话，从哪儿听来的？”
　　张扬心里一虚，若是现在就让曾祈安知道，还不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突然闪过楼下的报刊亭，随口道：“杂志上看到的，我妈捡来垫桌脚的。”
　　曾祈安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样，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没想到啊！现学现卖你还挺厉害的。”
　　“哼，我的厉害之处，你以后就知道了，这不过冰山一角呢！”张扬把头凑到曾祈安跟前，露出一个涎涎的笑容。
　　“那你上次爬上我家的墙头，是想干嘛？”
　　“咳咳，你家的空气比较新鲜，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曾祈安彻底无语，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他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落到横跨两岸的木吊桥上，落到对面农家袅袅的炊烟上，心情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再回头看向张扬的时候，却发现那厮已经敞着肚皮在地上睡着了，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沾着一滴晶莹的水滴，在他的下眼睑处投下一小片光怪陆离的光晕。再下来是挺拔却小巧到恰到好处的鼻梁和薄而丰润的嘴唇。整张脸因为年纪不大的缘故呈现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明明是是小破孩，可他有时候偏偏粗/鲁得像个混迹多年的老混混。曾祈安轻舒了一口气，也躺了下去，迷迷煳煳地竟然也睡着了。

010：爱心鸡汤
　　在梦中，凉风阵阵轻抚，令人通体舒畅。他惬意地翻了个身，睁开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张扬顶着宽大的芭蕉叶，趴在曾祈安旁边，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看到曾祈安醒来，冲他眨眨眼，“怎么样？服务周到吧？要不要来个全套？保管你满意。”
　　“什么全套不全套的？”曾祈安斜了他一眼。
　　“自然是从上至下，由外至内的贴心服务了，你想不想试试啊？”张扬边说着还用手在他身上比划了几下。
　　曾祈安看着他那副没安好心的嘴脸，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醒的？”
　　“谁说我睡着了，闭个目养个神而已，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睡得着呢？”
　　曾祈安不理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指了指之前提来的鸡汤，“赶紧解决吧！凉了。”
　　“这可是我专门拿来给你补身子的。”张扬挤眉弄眼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曾祈安哼了一声，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也不知道谁需要补身子。
　　“筷子呢？”怎祈安问道。
　　“没带”
　　“那怎么吃？”曾祈安盖上盖子，一脸无奈地看向张扬。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吃，我回头就告诉我妈，说你作践我家的鸡。”
　　“……”明明就是你偷来的。“那你说怎么吃？”
　　张扬冲着河水一扬下巴，“把手洗干净了直接在桶里捞吧！”
　　曾祈安无可奈何地蹲到河边，认认真真地把手洗干净。再三犹豫之后，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了一小块起来。却没料到张扬突然凑过来，指尖一下被温软包裹。等他反应过来，两根手指已经在张扬的嘴巴里过了一遍，那块鸡肉已经被他吧唧一口吞下了肚。
　　张扬伸出舌头，在上嘴唇上舔/了一圈，意犹未尽地说道：“味道不错，可惜不够尽兴，再来一块。”
　　曾祈安一把将保温桶丢到张扬身上，转身跑到河边洗手去了。指尖在冰凉的河水里来回搅动，却那么都无法降低上面残留的温度。
　　“老子的口水有那么脏吗？这可是现出现卖的太太口服液，新鲜着呢！都浪费到你手上了。”张扬在后面嘀嘀咕咕地埋汰着。
　　“走啦！”洗完后的曾祈安轻踢了张扬一脚，转身去骑张扬那辆破自行车。
　　“哎哎，等等我。”张扬跑了几步，又回去捡起保温桶，利落地坐到了车上。一手抱着鸡汤，一手佯装很自然地环上曾祈安的腰。
　　“你搂着我做什么？”曾祈安回头斜了他一眼。
　　“礼尚往来，下次我也让你搂啊！何必这么小气。”张扬放在曾祈安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说着张扬还真的将手往上移了移，刚好就放在了某人胸口的两点的位置，还恬不知耻的蹭了蹭。
　　自行车瞬间就是一晃，曾祈安一脸的尴尬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把手挪开。”
　　张扬嘻嘻一笑，“往哪儿挪？往上还是往下？”
　　跟张扬这个痞子说话，他永远也讨不了好处，这是曾祈安此时此刻唯一的感触。之前他从来未觉得朋友有多重要，一直将自己困于孤岛。可是这个痞子却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心，让他孤独多年心变得有了一点生气。
　　顶着秋日的艳阳，破旧的自行车载着白衣飘飘的少年，也承载着他们丰富饱满的情绪，一路穿过田边小埂，一路穿过大街小巷，一路回了家。

011：晨起歌声
　　中午回去后，曾祈安再没有出来。傍晚的时候，张扬坐在院子里看着张远之拿着一块白布在木案上写写画画。
　　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在里面睡觉的李玫，扬声问道：“你那时候，怎么就瞧上。。。瞧上我妈了？”
　　张远之呵呵一笑，“她那时候，可是咱们镇上的一朵茉莉花啊！那个身段。啧啧！”
　　张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惜了你当年的小茉莉如今都肥成大喇叭花了。”
　　“你小子，小心挨揍。”顿了顿，张远之又道：“不过，咱们镇上最漂亮的可不是她。”
　　“哦？那是谁？”
　　“我只知道那姑娘叫苏婉心，不过后来就没了她的消息，可能是到南边的城市去了吧！”
　　对于姑娘不姑娘的张扬一向没什么兴趣，可是他觉得上次跟张远之取的经还是有点用处的，就又死乞白赖地问道：“你花了那么久才打动我妈的芳心，这追女孩子就没有什么更速成一点方法吗？”
　　“你小子懂什么？你才多大啊！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这叫未雨绸缪，你知道什么啊！”
　　“呵，我儿子还知道用成语了。”
　　张扬自己也是一愣，他挠了挠头，瞬间就觉得自己高大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张扬在老槐树下一只待到对面四楼的灯光熄灭，才回房睡觉。不过一个下午没见着，他就觉得隔了几世了。
　　次日一大早，张扬就敲响了曾家的铁门，却被管家老徐无情地拦在了外面。
　　“你回去吧！少爷今天要复习功课。”
　　“你个老头子，上次抽我的梯子，害我差点在墙头喂了蚊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张扬哼了一声。
　　“我没报警抓你就不错了，请你以后离我们家远点。”
　　“好啊！很好。”张扬头一甩，转身就走，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张扬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唬住的，转身到隔壁卖包子的三轮车上拿了一个扩音器（那时候应该叫高音喇叭），直接冲到曾祈安家楼下。将扩音器的声音调到最大，清了清嗓子，自己打了两个拍子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
　　onetwothreefourdadidadadadadidadada。。。。。。
　　baby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就是我今生的唯一，
　　只要我还能继续唿吸，
　　我就我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你，
　　啊。。。。。。啊。。。。。。
　　十五岁少年清悦的嗓子处处散发着意气风发的朝气和势在必得的斗志，竟然将这首此时还不存在的歌曲演绎的恰到好处。
　　曾祈安站在窗户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张扬，悠扬的歌声仿若绵绵的春风，无声无息吹向人的心里。这个小子总能想到办法让别人屈服。
　　歌声还在继续着，隔壁邻居都跑了出来，远远地围观着，笑呵呵地小声议论着。
　　张扬越唱越投入，全然忘记自己唱歌的目的是什么？直到曾家的铁门打开，他才被人打断。
　　老徐绷着一张脸，“进去吧！”
　　张扬一甩头，昂首挺胸地进去了。一上楼就看见曾祈安穿着白色的棉布T恤，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看书。
　　“你，有没有听到我唱歌啊？”张扬凑到他耳边。
　　“嗯”
　　“好听嘛？”
　　“额”曾祈安抬头，张扬两眼完成了月牙，一排贝壳般的白牙格外的引人注目。
　　“那还要不要？”张扬涎着脸靠的更近，唿出的热气直喷到对方的脸上。
　　曾祈安低下头，飞快地说了两个字：“不用。”
　　张扬倍受打击地摊到在沙发上，将那喇叭罩在自己的脸上，瓮声瓮气道：“真是无趣啊！”可我偏偏就喜欢，原来犯贱也能上瘾的啊！
　　“你可以选择离开，没人会拦你。”曾祈安的眼睛一直盯在书上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扬伸长了脖子，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笑了，“曾祈安，你看了半天书，怎么还是那一面啊！”
　　“你管我呢！”曾祈安拍地一声合上书，“我还有事要做，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走了。”
　　“别啊！你也让我在你这陶冶陶冶情操啊！我不打扰你就是了。”
　　“最好这样。”曾祈安回头拿了笔在书桌沙沙地写了起来。张扬探头探脑地在后面一看，头都大了，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你这样整天学习有意思吗？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额。”话还没说完，就被曾祈安冷飕飕的眼神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唉！”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到沙发上，成挺尸状。
　　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投下一片斑驳，将整片地方染成桔色的海洋。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曾祈安微微活动了下僵直的脖子，转过头来。
　　沙发上的张扬，脸上罩着大喇叭，大字型摆在沙发上，一只手和一只脚垂在地上，均匀的唿吸声从喇叭下面传来了出来，极富有节奏感。
　　曾祈安忍住没笑，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拿下了张扬脸上的喇叭，可一看到他额头上和下巴上那两个半圆的红印子就再也绷不住了，瞬间就笑出声了。
　　张扬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下去。

012：闹心的袋鼠跳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又要开始了。班长武威拿着本子到处登记，轮到张扬的时候，他看都懒得看一眼。他觉得这些小儿科的比赛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智商，到时候只需好好欣赏曾祈安的天人之姿就可以了。
　　运动会的前三天，武威领了大量的号码布过来，发给参赛的运动员们。张扬正歪着脑袋看曾祈安看书的完美侧颜，一张印着红字的白布扔到了他的桌子上。
　　“这谁的啊？”张扬顺手一扔。
　　“这不你自己的吗？”武威捡起来，又给他扔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报名了？”张扬莫名其妙。
　　武威翻出那天的本子递给他看，边指还边笑。
　　“靠！袋鼠跳？什么玩意儿？谁给我报的？”张扬一把夺过册子，三两下给撕成了几块。
　　“你撕了也没用，报了名不参加可是要在班级总荣誉里扣分的。”武威道。
　　“我不干，谁爱跳谁跳去。”张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怎么，这就怕了？”前面的曾祈安没有回头，轻飘飘的几个字悉数钻进了他的耳朵。张扬笑了笑，凑上前去，“你要是给我加油鼓气，我可以考虑跳上一跳。”
　　“好啊！”曾祈安轻笑。
　　第二天，拿着号码布左思右想的张扬突然觉得不对，全然忘记还在上课的他，突然就张口问道：“哎，曾祈安，是不是你给我报的名啊？”
　　满教室的人憋笑憋到内伤，偏偏被提到名的人稳如泰山地坐在前面，一点反应没有。
　　坐在前面的老师轻咳了一声，却仍然没有止住某人欠管教的声音。
　　“哎，你就这么想一睹我飒爽的英姿？”张扬探出大半个身子。
　　“张扬同学，有什么事下课再说。”老师是在是看不下去，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他还没回答我呢！”张扬不依不饶。
　　老师啧了一声，看了曾祈安一眼，对张扬道：“我替他回答，曾祈安同学就是想一睹你的英姿，好了赶紧把课本翻开。”
　　张扬嘴角一抽，全班的同学不知是谁率先岔了气，噗噗的笑声接踵而来。
　　又过了一天，运动会如期举行，全校上千名师生全部云集在操场上。统一的校服，蓝汪汪的一片。
　　首先是运动会的开幕式，张扬被班长武威一伙人连拉带拽地拖到了操场上。走在最后一个的他，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拉链拉到最下，露出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悠哉悠哉如闲庭散步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开幕式结束，全校上千名师生分布在操场的各个赛场。张扬到处搜索着曾祈安的身影，嘀咕着：马上就要我上场了，那小子该不会食言吧！他的项目明明没有开始嘛！”
　　正想着，曾祈安就出现了，这边的裁判也到了，另外两名运动员也与他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张扬张大嘴巴看着他们那一身行头，马上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诺，你的，赶紧穿上。”曾祈安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了他。
　　张扬提起来，看了看，“这是要玩cosplay呢？这天气还不把人给捂死？”
　　“这是比赛规则。”张祈安不理他。
　　“快点了，这位同学。”裁判催促道。
　　张扬一咬牙，钻了进去，于是乎他光荣的成为了第三只袋鼠与其他两只一起蹲在起跑线上整装待发。
　　曾祈安走到他前方，看着他，缓缓道：“放心，你只要动一动，就可以拿个第三名，因为总共就只有三个人参加。”
　　张扬勾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嚣张，“你放心，我不做则已，要做就是最好的。”
　　“那我在终点等你。”
　　随着一声哨响，张扬看了看那两人，很快就明白了要领。提着肥硕的袋鼠服高高跳起，几个起落就已经超过了那两。一旁观战的几个女生发出尖叫，也只有他能把这样折腾人的项目跳的如此洒脱了。
　　一路遥遥领先，汗水打湿衬衫模煳了双眼，只差两步就是终点，他已经看到了在前面等候的曾祈安，表情淡淡但嘴角微扬。
　　终于到了，张扬纵身一跃，整个人向着曾祈安扑了过去，曾祈安诧异地瞪大眼睛，却没有避开张开双手将他稳稳接住，两给人顺势滚到了草地上。
　　“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张扬趴在他耳边轻声道。
　　“起来，你压到我了。”
　　“我知道。”他低下头，埋到曾祈安的颈窝处，“就让我再压一下吧！”

013：的确挺可爱
　　“喂！张扬？”曾祈安推了推他，闪过一丝惊慌。这时候武威刚好过来，看到也是一惊。
　　“这小子就这么点能耐？这就晕了？”
　　“别说了。”曾祈安一帮将张扬背到背上，直奔学校的医务室。趴在他背上的某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在校医的帮助下，曾祈安扒掉了张扬身上的道具服，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医生，怎么回事？”
　　校医过来翻了翻张扬的眼皮，“中暑了吧！挂几瓶盐水就好了。”
　　就在这时，武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祈安，到你了，快走吧！这小子死不了。”说完拉着曾祈安就跑出去了。
　　张扬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陡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曾祈安被一路拉到到了撑杆跳高的赛场上，这是他的强项也是他最喜欢的项目，那一跃而下的快/感让他沉醉其中。但此刻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医务室的方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斜斜地靠在篮球架上，脑袋上顶着一块白毛巾，在人堆里格外扎眼。
　　曾祈安看了他一眼，突然变得安定，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之中。
　　张扬面带笑意看完了曾祈安的整场比赛，其实他是真的有些不舒服，总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刚刚比赛完的曾祈安立刻被一个纤细的身影拦住，为他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
　　“这个林晓黎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这才多大的黄毛丫头就学会这一套了。”张扬觉得头昏脑涨，也没有力气去搅和了，一个人荡回了医务室，冲着正在看电视的校医道：“你还是给我扎一针吧！我想睡觉。”
　　场上的曾祈安拿了林晓黎的毛巾随意擦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将目光投到篮球架那边，却早已没了张扬的身影。随手拉住刚从那边过来的武威问道：“张扬呢？”
　　“不知道，谁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呢，怪里怪气的。咱们去给班上同学加油吧！”
　　曾祈安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跟着武威去了田径赛场。赛场上人声鼎沸，加油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哎，祈安，你看那不是晓黎吗？”
　　“额”
　　“拉拉队那边，你看哪儿呢？”
　　“嗯”
　　武威撇了撇嘴，“就知道嗯，林晓黎她对你有意思，你知道吧？”
　　“嗯，怎么？”
　　“她可是校花，你就不回应一下？”
　　“她喜欢谁，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武威诧异地看着曾祈安，“祈安，你还想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
　　曾祈安垂下眼，淡淡道：“你不觉得现在想这些很无聊吗？”说完起身离开，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一米宽的小床/上，张扬蜷缩着身子像只虾米。额头上还挂着没有风干的汗滴，一只手弯曲着枕在脑袋下面，睡的正香。曾祈安倚在门边看着他，以前的张扬他没有一点印象，普通的像一粒尘埃，现在的他时常蛮横无理，散漫毫无顾忌。而他的这些缺点，却刚好是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他不得不按照别人规划好的路线行走，不能要怎样改变就怎样改变，即便这样的人生毫无乐趣可言。
　　张扬睁开眼，看好撞上曾祈安默默注视的眼神，若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神情淡淡，目光没有任何焦距，他就要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俘获对方的芳心了。
　　“怎么样？我的睡颜可还入得了你的眼？”张扬坐了起来，一手扯掉了手上的针头。
　　“疯子”曾祈安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问你话呢！小爷睡觉的样子好看吗？”张扬涎着脸追了上去。
　　曾祈安无奈地停住脚步，在他脑门上戳了一记，“你怎么那么无聊。”
　　“那谁不是说过嘛！不做无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这可是我的人生信条。”
　　“我可没有义务陪你去履行你的人生信条。”
　　“行了，一跟你开玩笑，你就给我摆脸色。”张扬推了曾祈安一把，耳朵却被前面几名女生的谈话声吸引。
　　“今天男生袋鼠跳你们看了吗？第一名的那个真是太可爱了。”
　　张扬听得一头黑线，可爱这个词他最讨厌了。可以说他狂说他跩就是不能说他可爱。
　　曾祈安低下头，抽了抽嘴角，的确挺可爱。

014：猪圈大作战
　　运动会在第二天下午全部结束，阳光班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上台领奖领到手软。当天晚上，武威伙同班上另一名男生杜小军拉着张扬说要去摘点胜利的果实好好庆祝一下，张扬顺手拽走了曾祈安，几个人跟着武威到了一片橘子林。
　　张扬顿时就骂开了，“我靠，你说的采摘胜利果实就是来这偷橘子？”
　　武威“嘘”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一处平房，“小声点，这是我大叔家的，平时小气巴拉的，要不摘他几个尝尝我都觉得憋屈。”
　　曾祈安一见这场面，转身就要走，却被武威一把拉住，“谁怕的就在这把风，我打头阵。”
　　张扬抬起头看了看书上绿油油的橘子树，切了一声道：“橘子都没了，你还不如来捡橘子皮呢！”
　　“你们看那边”武威指了指黑黢黢的平房，“那房子旁边有棵树，还有满满的一树呢，我大叔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你要吃橘子，可以去我家。”一旁的曾祈安看不过去了，开口道。
　　这时，那名叫杜小军的男孩子说话了，“别啊，你们不觉得挺刺激的嘛！”
　　经他这么一说，张扬顿时来了兴致，好久都没疯狂过了，他回头看了看曾祈安，“你留下，我们三个去。”
　　说完就拉着武威摸了过去，这片橘子林在城郊，住户稀疏。加之时间比较晚的缘故，一点光线都没有。
　　等摸近了，张扬忍不住想骂人，他压低声音一把揪住武威，“这他妈明明就是一个猪圈。”
　　武威嘿嘿一笑，小声道：“橘子树就在猪圈中央，咱翻进去再沿着棚顶爬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张扬捂住鼻子还在犹豫，武威和杜小军就已经开始翻了。张扬勐地憋了一口气一个翻身跳了进去。然后爬上草棚终于踩到了树上。
　　这颗橘子树并不大，呈一个倒“人”字形状长着。武威和杜小军一人占据了一边，张扬选择去武威的下面，因为杜小军虽说手脚灵活，却是个大胖子，他趴杜小军一个没抓稳滑下来把他的脖子给坐折了。
　　张扬三两下爬了上去，可刚一接近武威，武威就拼命给他打手势，张扬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呢！就听见耳边咔地一声响，他发现自己正以身体能够感知的速度下沉。扭头一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颗树竟然被他们仨给压得噼叉，直接从中间分开了。
　　张扬一句骂人的话还在嘴边，人就已经直直地摔了下去。三个人就像三颗人肉炮弹直接压垮了草棚，摔到了猪圈里。张扬落地的瞬间，身下“嗷”的一声，什么东西从他坐的稻草里面一下拱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屋里的灯亮了，借着灯光，张扬看到自己正压在一直花斑大母猪身上，他一咕噜爬了起来，一脚踩在还在发懵的杜小军身上飞身跳了出去。
　　“什么人？”屋里跑出来一个拿着棍子的男人。朝着张扬就撵了过来。
　　张扬刚跳出来，就被然一把拉住，扭头一看却是曾祈安。
　　“快跑”张扬一把拽住他，慌不择路地飞奔而逃。
　　到底是年轻人体力好，几分钟之后他们二人就已经将后面的男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曾祈安停了下来，几秒钟过后，开始弯腰笑了起来。
　　“你都看见了？”黑暗中的张扬囧红了脸。但看着曾祈安由衷地笑的如此开怀，自己也笑了起来。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张扬边笑边说。
　　曾祈安停止发笑，“倒霉的不该是那头母猪吗？”说完两人又大笑了起来。
　　等到笑够了，曾祈安忍不住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摘到橘子了吗？”
　　张扬嘿嘿一笑，“橘子没摘到，猪毛倒是顺了几根，你要不要啊？”
　　“你留着回去刷牙吧！”
　　“去你的。”
　　这次事件之后，张扬感觉和曾祈安的关系又近了一些，每每视线交汇都忍不住会相视一笑，张扬觉得他跟曾祈安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就像怀揣着同样一个秘密的小孩，感觉莫名的亲近。

015：淡淡的忧伤
　　运动会结束后，一切都进入了正常，学生们也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因为阳光班有个规定，凡是最后一名就回被打回原来的班级。而这一点，悲催的张扬竟然到了临近期末考的时候才知道。
　　他冥思苦想了一节课，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跑到最后排的几名男生堆里，放了一句狠话：谁特么敢让老子考倒数第一，老子就废了他的小~弟~弟。
　　对于那个年代淳朴的孩子们来说，这样的威胁简直是要命的，于是乎，考试结束之后，张扬竟然逃过了倒数的魔抓。而曾祈安几乎是包揽了各科第一名，甩了第二名30多分。
　　放寒假了，这本应该是张扬最高兴的事，但是当曾祈安提着行李箱同他告别的时候，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那个老头子跟你那个土鳖大哥，看着都心烦，你还去看他们做什么？”
　　“我去看我母亲，不会太久。”
　　张扬看着曾家的车绝尘而去，突然就觉得没有曾祈安在的日子，他完全不知道可以干嘛！他的生活几乎都是围绕着曾祈安在转，如今这个中心没了，他就像一台缺了零件的机器，不知道该如何运作。
　　每天晚上听着鸡鸣合眼，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睁眼。然后一直躺倒日上三竿。吃了午饭就爬到对面的老槐树上顶着寒风唱歌，扳着手指头计算着开学的日子。
　　张远之做的衣服似乎在镇上的商场内卖得挺好，两口子也忙碌了起来。张扬的日子更加闲散，寒假作业还是崭新的房子袋子里动都没动过。
　　半个月过去了，张扬又瘦了一大圈，宽大的棉袄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脸颊也消瘦下去，轮廓却更加分明了。
　　腊月二十七的晚上，武威突然找到了张扬的家。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店。
　　一进门就看见了满满的一桌子人，他惊讶地发现曾祈安竟然就坐在桌子的上首，静静地看着他。张扬揭了棉衣的帽子，从大围巾中露出头来，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心里有些气愤，因为曾祈安回来了，但是第一个见的不是他。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可以开动了。”武威招唿着。
　　曾祈安旁边坐着林晓黎，她默默地将曾祈安的碗筷摆好，又用茶壶里的开水将每个碗碟都烫了一遍。低眉顺眼的像个小媳妇。
　　张扬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落在曾祈安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愤怒。
　　这饭吃的很没有滋味，不过吃了两口张扬就突然觉得很烦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了。
　　“哎，张扬，你小子又抽什么筋啊？”武威叫了一声。
　　张扬唇角一勾，“连瓶酒都没有，也能叫吃饭？”说完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都说不叫他了，你非得让我去接他。”武威看向曾祈安。
　　曾祈安没有说话，看着张扬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揉了揉疲惫的眼眶，转身对服务员叫了一箱啤酒。砰地启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仰头全部喝光。
　　“祈安，你不是不喝酒的吗？”林晓黎忧虑地看着他。
　　“我没事。”曾祈安淡淡回了一句，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016：大战小黄毛
　　张扬百无聊赖地走在有些清冷的大街上，一脚踢向路边的卷闸门，发出“咣”地一声巨响。拐个弯进了一家小网吧，里面烟雾缭绕。张扬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他拿出早上李玫给他的十块钱买了一包烟，买了一支打火机，又转身晃了出去，但没想到刚出巷子就被人堵住。
　　“哟呵！那不是一种姓张的那小子嘛？大晚上的到处晃荡也不怕你老娘打屁/股啊！”
　　张扬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一撮黄得过分的头发。他抽了一口烟，靠在了斑驳的水泥墙上。
　　“哟！小黄毛啊！上次还没被我打够？”
　　一提起这茬，黄毛就来了气，几个人将张扬团团围住。
　　“老子今天正好手痒痒，正好拿你们练练。”张扬扔掉烟头，挑衅地看着那几人。
　　黄毛似是有些害怕他的凶悍不要命，退了一步。
　　张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呵！你小子还没开打就怂了啊！叫一声爷，我就下手轻点，怎么样？”
　　黄毛歪着头看着张扬，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那个姓曾的小子是你什么人？”
　　原本还笑着的张扬瞬间收起了笑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是你绝对不能碰的人。”
　　黄毛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你护他跟老牛护犊子似的，你该不会。。。”话还没说完呢，张扬就已经一个飞身扑了过去将他摁倒在地上，后脑勺碰地一声撞在水泥路上。
　　黄毛龇牙咧嘴地想推开张扬，嘴里叫骂着：“我不过想问问你是不是他兄弟，你他妈。。。激动个什么劲儿？”
　　围观的几个人立马上来拖张扬，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跑了过来，冲着最先拉住张扬的人就是一拳。几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张扬一扭头，只看见曾祈安跟头狮子一样，将两个小混混掀翻在地。
　　“曾祈安？”张扬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也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张扬一看是武威和林晓黎他们几个。
　　趁张扬愣神之际，黄毛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反把张扬给摁到地上。扬起拳头就下打下去，却被旁边的曾祈安一下撞倒在地，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击。
　　“祈安。”林晓黎跑了过来，黄毛一见到她可能是觉得丢了面子，立刻变得凶悍起来，和曾祈安扭打在一起。
　　“靠”张扬骂了一声，和武威一起很快将另外一个家伙放倒在地。
　　“我们走”黄毛好不容易摆脱曾祈安的钳制，一伙人跑得无影无踪。
　　曾祈安还想去追，却被张扬一把拉住，“别追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曾祈安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看了张扬一眼，扭头就走了。张扬见他这样一下就急了，冲上去再次拉住，两人就这样边走边拉拉扯扯，完全将后面的武威等人忽视了个彻底。

017：一样的手机
　　一直走到老街，曾祈安才停了下来。转身对张扬道：“别拉着我。”
　　张扬一愣，“你喝酒了？”
　　“不关你的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曾祈安不回答，张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顺势向下一滑，握住了他的手。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给别人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别不理我。”
　　曾祈安的手挣扎了一下，却被张扬牢牢握在手里。他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下午才到，还没有回家。”
　　得到了解释的张扬笑逐颜开，在曾祈安身上一番摸索，“你刚才没受伤吧？”
　　“没事，走吧！”
　　冬日的晚上，格外的冷，张扬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大围巾，套在曾祈安的脖子上。
　　“太难看了，你自己围吧！”曾祈安取下来还给了他。
　　“靠，这是我们家李玫亲手织的，正宗的妈妈牌，你居然还嫌弃。”张扬一边嘀咕，一边将围巾的另一端塞进了曾祈安的领子里。
　　“对了，你见到你母亲了？”张扬突然想起曾祈安曾祈安这次离开的原因，开口问道。
　　一提到这个，曾祈安的情绪突然变的有些低落，他摇了摇头，“没有见到，说是精神不太好，转到私人疗养院去了，他们不肯让我见她。”
　　“这是什么道理？哪有不让儿子见妈的？”张扬愤愤不平的说。
　　“我从我记事起就很少见到我的父亲，我跟我母亲住在这里，她很少出门，整日愁眉苦脸，好多天都不说一句话。后来我母亲的这种情况加重，精神出了问题，在我八岁那年被接走了，于是这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我还有他们派来监视我的老徐。”
　　“那你没有其他的亲人吗？比如外公外婆什么的，他们总是你的至亲啊！”
　　“没有，从没听我母亲提起过。”
　　“那你那个混账哥哥呢？”
　　“他们并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的家庭十分复杂，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我甚至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们操控着我的一切，可我不想成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曾祈安的语气淡淡的，也许他并不指望张扬能够明白他的痛苦，他不过是积郁太多，想要倾诉一下罢了。
　　张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是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
　　“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长大，去找我的母亲，我总觉得再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她经常会在梦里大喊大叫，表情十分痛苦。”
　　“你很快就会弄清楚的，我会帮你。”
　　“你别给我添乱我就感激不尽了。”曾祈安淡淡一笑。
　　张扬还想说点什么，可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家门口。曾祈安突然掏出一个盒子给了张扬，“给你的。”
　　张扬一看了盒子，有些诧异，“手机？还是索尼的，怎么？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你也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推倒你，张扬看着曾祈安笑得莫名其妙。
　　“你要不要？”曾祈安作势要收回，被张扬一把夺了回去。
　　“你送的，哪能不要。”张扬抢过手机，又飞快的将手伸进曾祈安的衣袋里，摸出另外一支一模一样的手机扬了扬。
　　“里面有我的号码，有事打电话，没事少烦我。”曾祈安夺过手机就准备离开，却又被张扬拉住。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你那支跟我这支是一对啊！”
　　曾祈安耳边一热，一把推开了他，皱着眉道：“营业员选的，我不知道。”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语气有些低沉。
　　张扬呵呵了一声，目送曾祈安进了自己的家门。心中被快乐填的满满的，回了家，张扬拆开手机，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玩了起来。
　　刚洗完澡出来的张远之，凑过去，啧啧了两声，“哪来的？儿子。”
　　“女朋友送的。”张扬笑得那叫一个满面春风。
　　话刚落音，李玫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呵，长本事了啊！小小年纪就知道不劳而获了。”
　　张扬砸了砸嘴，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外面的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还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
　　“曾祈安，睡了没？”张扬噼里啪啦打了一大串，最后却又删减成这么几个字？
　　等了许久，手机才发出叮的一声响，荧光屏了写着简短的一个“嗯”字。
　　又拿着手机纠结了一番，他还是将之合上，面带笑容的睡着了。

018：趁机偷个香
　　腊月二十八，张家夫妇两一大早就又跑去置办年货，因为张远之的裁缝手艺，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张扬看着这一大顿的吃的，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一大早他就已经去曾家敲了三次门，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打电话没人接。管家老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愁眉苦脸的像个小老头子。直到手机铃响，他迅速地按了接听键。
　　“喂？曾祈安？”
　　“张扬。。。帮我”简短的四个字，但是说话的人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扬啪地合上手机，转身搬了院子里的梯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架到墙上。考都没有考虑直接从墙头跳到了二楼的阳台上，一拳打坏了关的死死的玻璃窗跳了进去。
　　“曾祈安？”他甩了甩手上的碎玻璃渣直接冲上四楼。一进去就看见曾祈安整个人缩在沙发上，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张扬扳过他的脸一看，顿时就慌了，那张脸上一片不正常的绯红，整个人的温度高的烫手。
　　“你撑住啊！我送你去医院。”张扬便说着，就准备抱起他。却被曾祈安拨开了，他睁开眼睛语气十分疲惫，“那边柜子里有感冒药。”
　　“你这脸上都能煎鸡蛋了，还不去医院？”张扬又准备将他抱起来，却又被曾祈安挡开。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找药。
　　一阵忙活后，总算是将曾祈安拨了外衣弄到了床/上。听着他稍稍平缓的唿吸，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坐在了床边，目光落到了床头的一张照片上。那大约是儿时的曾祈安，一脸干净腼腆的笑容，与一个漂亮温婉的女子楼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快乐。哪像现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两世为人的他，第一次替一个人觉得心疼，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贴到曾祈安的脸上，指腹抚过他飞扬却不张扬的眉，抚过他紧闭着的双眼，抚过他因高烧而干枯的唇。最后抑制不住情绪的张扬竟然忘记了自己对自己的约束，俯身吻了上去。他用自己的舌尖一点一点的描绘对方干裂的嘴唇，就像女人涂抹口红那样，专心而又小心翼翼。
　　这或许是一个没有丝毫占有欲的吻，却更让他觉得甜蜜，可这又是一个得不到回应的吻，甜蜜过后剩下的都是怅然。张扬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走到洗手间，点上了一支烟。
　　出来之后，张扬摸了摸曾祈安的额头，却发现额头更烫了。他惊慌失措地冲下楼去搬救兵，找来了张远之夫妇。
　　没有睡着的曾祈安不想睁眼，便由着他们将自己背进了医院。
　　输液之后，曾祈安感觉好了不少，他睁开眼睛扭过头，只见张扬两腿搁在床尾。整个人仰躺在医院的木头椅子上睡得正香，只是眉头紧锁着，垂在地上的手骨上一片红肿，还有少许干涸的血迹。

019：滚滚滚滚滚
　　曾祈安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张扬的母亲李玫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看张扬，然后又给曾祈安倒了一杯水，坐在窗前轻声问道：“曾少爷好点了没？”
　　曾祈安点了点头，“叫我祈安就行了。”
　　李玫淡淡一笑，跟平时截然不同的她看起来温婉了不少，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祈安啊！我们家张扬是不是谈了女朋友啊？”
　　曾祈安一愣，随即垂下了眼眸，淡淡道：“阿姨，我不清楚。”
　　李玫叹了一口气，“祈安啊！你可得帮我看着他，自从那次被水淹过之后他就很不对劲了。”刚说完这句话，张扬就醒了过来，看见李玫疑惑地问道：“你来干嘛？”
　　“我来看看，你个臭小子。”李玫说完敲了他一记，就出去了。
　　李玫出去后，张扬笑呵呵地凑了过来，“明天就是大过年了，你该不会要我在医院陪着你闻消毒水过节吧？”
　　曾祈安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沉默着闭上了眼。
　　张扬见他这样消沉，便想开个玩笑逗逗他遂用食指挑起他的曾祈安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小娘子，怎么了？给爷笑一个。”
　　曾祈安头一偏，淡淡道：“你出去吧！我要睡觉。”
　　对于他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张扬早就习惯了，也没当回事，给他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当张扬在外面晃了两个小时再进来的时候，曾祈安已经走了。张扬火急火燎地赶回曾家，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他忙拿出手机打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醒。
　　“妈的，没良心的家伙。”张扬在铁门前转来转去，烟头扔了一大堆。终于在天黑之后等到了曾祈安。
　　“你个家伙，走了也不跟老子说一声。”张扬拍过去的手，生生停住，改而在曾祈安的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他还生着病，差点忘了。
　　“找我有事吗？”
　　“没事。”
　　“没事我回去了。”
　　张扬嗯了一声，却厚着脸皮跟着曾祈安。
　　“你跟着我，干嘛？”
　　“看能不能趁机劫个色。”说完还用行动配合在曾祈安脸上摸了一把。
　　张扬的一句玩笑话，却让曾祈安一顿，他一脸严肃地对张扬说道：“如果你非要这么无聊的话，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笑着道：“怎么？不过朋友间的一个玩笑笑话而已，你倒当真了？”
　　曾祈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很期待春天吗？”
　　“什么狗屁？思维跳跃也不是你这样跳的。”
　　“猫也喜欢春天，你们才是同类。”说完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之后曾祈安关了铁门进了屋。
　　张扬苦思冥想这两句话，突然就破口大骂，“大/爷的，你才思春呢！”
　　晚上睡觉之前，张扬给曾祈安发了一条信息。
　　“春，你在干/嘛？”
　　曾祈安：“滚”
　　张扬：“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曾祈安：“滚滚滚滚滚”
　　张扬抱着手机咧着嘴巴笑到半夜，才睡了去。

020：拜见丈母娘
　　第二天是新年，天还没亮，李玫跟张远之就已经忙活开了，镇上的习俗是比睡觉的饭开的早，这无非也就是讨个吉利。但这可苦了张扬，早上八点不到就被李玫从床/上扒了起来吃饭。迷迷煳煳地坐在桌子前，看到满桌子的菜时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出了门。
　　其实很早曾祈安就已经醒过来了，他站在窗户前，听着家家户户传来的鞭炮声，心中却是觉得十分凄凉。这么多年了，他不过是想跟自己的母亲一起过个年，可这个再平常不过的愿望却从来未实现过。
　　他收回有些飘忽的目光，一低头却被楼下一个红色的身影吸引。只见身穿衣服的张扬手脚麻利地抄了自家的梯子，熟门熟路地搭在了他家的围墙上。他正考虑着要不要阻止她，自己面前的玻璃窗外就出现了一张很欠揍的脸。
　　看到里面的曾祈安，张扬确确实实吓了一跳，手一松差点翻翻了下去，逼得曾祈安不得不打开了窗子。
　　“你昨天刚砸坏二楼的玻璃，现在又要做什么？”曾祈安也不叫他进来，站在窗前也不让开。
　　“不是你打电话向我求救的嘛？我还清楚的记得你当时的声音，张扬，帮我~”他故意夸张，把那四个字说的暧昧不明。
　　曾祈安脸一黑，抓/住梯子就要给他推下去，却没注意到下面的梯子脚放在不足十厘米的围墙上，那梯子瞬间就掉了一只脚。
　　“哎哎，你特么要谋杀亲夫啊？”张扬大叫，一只手抓着梯子，一只手被曾祈安抓在手里。
　　“你再叫，我立马放手。”
　　张扬不叫了，盯着曾祈安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用口型说了四个字，“你舍得吗？”
　　下一秒立马又嚎叫起来，“你大/爷的曾祈安，快弄我上去，要掉了，要掉了。”
　　看到张家的院子里出来两个人，曾祈安立马伸出手，将单手吊在梯子上的张扬提了上来，顺手推掉了梯子。
　　“张扬？”楼下传来李玫的叫声，张扬还没来得及喘一下，立马就拉着曾祈安往楼下走。
　　“干什么？”曾祈安甩了两下没甩开。
　　张扬便边边飞快了说了几个字，“见丈母娘。”
　　“什么？”
　　“见我老娘。”张扬在心里将自己唾弃了个彻底，怎么就是见丈母娘呢，明明是见公婆啊！我这张破嘴。
　　一路拖着曾祈安直奔自家的院子，看到张扬带了曾祈安过来，张远之和李玫都很高兴，赶紧将他拉到了桌子上，又添了一双碗筷。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待，曾祈安有些局促不安。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谁都有第一次。”
　　曾祈安没有说话，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不大却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屋子，客厅一面的墙上挂着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十来岁的张扬十分腼腆，清秀得像个女娃娃。眼底眉间都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书卷气。他看了看，蹲在沙发上的张扬轻笑出声。
　　“哎，爸，我们家就三个人吗？你老爸你老妈呢？”张扬没注意到曾祈安的目光，开口问了个无比扯淡的问题。
　　“你个小混球，你的爷爷奶奶才过世几年，你就忘记了？”张远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张扬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嘀咕道：“你们不是说我脑子进水了嘛！”
　　“下午我们要回乡下姥姥家，你准备一下。”李玫走了过来，端来了最后一道菜。
　　“祈安如果没事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李玫又试探着问。
　　“我。。。”曾祈安原本想拒绝，却被张扬抢过了话，“我老娘盛情难却，你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我看你每年都是一个人，就跟我们一起吧！”张远之也帮腔。
　　“那好吧！”

021：红石村之行
　　见曾祈安答应了，张扬眉开眼笑，夹了一个大鸡腿丢到了他的碗里，“别客气，这儿今后就是你的家，爸妈你们说是吧？”张扬眨眨眼。
　　“对对”不明就里的张远之夫妇俩成就了一次神助攻。
　　这一顿饭对于曾祈安来说来说，就像久旱之后的甘露，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心。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场景他憧憬了很多年，最后却只能视作一种奢望。
　　他埋着头，默默地吃着碗里堆积成山的饭菜。
　　“好吃吗？”张扬歪着头问他。
　　“嗯”
　　“来日方长，你慢点吃。”
　　“。。。。。。”
　　吃完饭之后，李玫一边收拾，一边和张远之商量，“老张啊！回去的车你联系好了吗？”
　　张远之呵呵一笑，”隔壁老袁的拖拉机闲着，我找他借来用下。”可还没出门就被张扬给拽回来了。
　　“哎哟我的爸哎！这大冷的天开拖拉机，你是今天早上没吃饱，想喝点西北风加个餐是吧？”
　　“那怎么办？已经说好了回去吃年夜饭的。”
　　“张叔，徐管家回去了，车还在后院，可以用。”曾祈安适时地出来解决了一大难题。
　　“可是我不会开啊！”
　　“你不会我会啊！”张扬忘乎所以，冲上前去毛遂自荐。
　　“你？”张远之一脸的怀疑，“你跟谁学的？”
　　张扬干咳一声，“姓徐的那老头子开了那么久，我看都看会了，还用得着学吗？”
　　“还是我来吧！不过我没有驾照。”
　　“没事，我来。”张扬搓了搓手，简直有些迫不及待。要说他上辈子的爱好就那么几个，飙车，喝酒，抓壮丁。他却忘记自己上辈子就是毁在他这三个爱好上的，抓壮丁失败的他喝酒之后飙车，最后冲进江里喂了鱼。
　　上午十一点，一行四个人准时出发。
　　张扬直接钻进了驾驶室，死活不肯出来，曾祈安无奈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这可急坏了张远之两口子。
　　“张扬啊！开车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出事就是四条人命呐！”张远之抱着张扬的座椅，提醒张扬。
　　“行了”张扬熟练地离合，入档，松手刹，再踩油门。他完全沉浸在其中，丝毫没注意到曾祈安脸上诧异的神情，他的动作完全就是一个开车多年的老司机。
　　“你以前开过车吗？”曾祈安问道。
　　张扬打了个哈哈，“无师自通的天才就在你身边，需要这么惊讶吗？”
　　“行啊！臭小子，都有一技傍身了，没考上大学就跟你大舅去矿上拉煤吧！”李玫在后面啧啧道。
　　张扬切了一声，“娘啊！你总不能把你们未达成的愿望强加在我身上吧！我将来可是要光耀门楣的，谁要做个拉煤的抠脚大汉啊！”
　　这一席话是逗得夫妻俩哈哈大笑，就连曾祈安也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哎哎，你开错方向了。”李玫在后面大喊。
　　“。。。。。。”

022：快点叫大爷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红石村，由于地势比较高的缘故，刚到山脚下就已经看到了皑皑的白雪将整个山尖都染成了银白。从山下看去，远处连绵的群山全都被雪包裹着，就像一匹白色的绸缎。张扬心中难免雀跃，但是他从没有开过这样难走的路，却僵着脖子不敢随便乱看。
　　“让我来吧!”曾祈安主动提出要换他。
　　这一次他没有坚持，果断下车交换了位置。曾祈安开车的时候很专心，张扬看够了风景就开始撑着脑袋看着他。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没错，虽然他旁边这位还只能算是个早熟的小男人。
　　下午四点过十分，他们才到了红石村。一下车张扬就惊呆了，这里简直就是银装素裹的冰雪王国，长长的冰凌随处可见，山崖上，石头边，屋檐上，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光。张扬一个激动之下，跳起来趴到了曾祈安的背上，在他耳边道：“原来雪也可以这样美。”
　　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影走了过来，一对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妇，还有两个七八岁穿着花棉袄的的小男孩。两个小鬼一看见张扬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边一个挂在了张扬的脖子上。像两只小猴子被甩来甩去。
　　“哎哟，这什么情况？”张扬一边晃荡一边向曾祈安发出求救信号，曾祈安笑脸旁观着，眼底的笑意如暖阳下的初雪，寸寸融化开去。
　　李玫叫了声大哥大嫂，又把在一边疯的张扬揪了过来，“快叫人”
　　“。。。。。。”
　　“叫啊！”
　　“人。。。”张扬很无奈，我至少该知道叫什么吧！
　　“叫大舅，大舅妈。你个小兔崽子又欠抽了，都多大的人了。”李玫笑着拍了他两下。
　　“大舅，大舅妈。”张扬煞有其事地叫了人，又一把拽过曾祈安，“快叫大舅，大舅妈。”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张扬的同学曾祈安。”
　　张扬切了一声，暗骂曾祈安不上道。
　　“哟，这孩子长的真好看。”那女人笑地夸赞道。
　　曾祈安微微低下头，说了句“谢谢”。竟然有些难为情。
　　“哟！这就脸红了？长得好，带出去才有面子啊！”张扬凑过来调侃，被曾祈安笑着一把推开。
　　“走吧”张扬的大舅接过李玫手中的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村子中央走去。村子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南下打工去了，即便留下的也大多都是些老人和留守的孩子。
　　好不容易从张扬身上熘下来的两个小孩，一直围着曾祈安转个不停，东瞅瞅，西望望，乌熘熘的眼睛里写满好奇。
　　一进张家老宅的门，就有几个老人出来热情地招唿他们进屋。
　　“来张扬，叫姥姥姥爷。”李玫怕他又出丑赶紧给他说了，等到张扬叫完之后又指着旁边的一位老人道：“这是隔壁的大/爷。”
　　“大。。。爷”张扬满脸黑线，我居然也有管别人叫大/爷的时候，还叫的这么心服口服。
　　大人进去之后，张扬立马拜托两个小屁孩的纠缠，拉着曾祈安跑出了门。

023：新年的礼物
　　面对这样童话般的世界，饶是关的再紧的心门也会悄然打开一条缝，曾祈安微笑着看张扬像个泼皮一样在雪地里打滚。他自然不会理解几辈子没见过雪花的人此刻兴奋的心情。不过也许是情绪传染，他竟然也萌生了一丝玩意。
　　张扬趴在地上近距离地观察着雪，后脑勺上却陡地一沉，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雪地里。
　　“曾祈安，你敢阴我。”张扬就地一滚，爬起来的瞬间扑向曾祈安，两个人滚作一团。清朗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扬在雪地里堆了两个雪人，细长细长的像两根电线杆子，旁边还有几根木棍作支撑。
　　“这就是你的雪人？”曾祈安一直看着他忙活。
　　“你不喜欢苗条一些？两个小胖墩儿难看死了，也不是我的风格啊！”张扬嘻嘻一笑，取下自己的围巾披到了两个雪人的肩膀上。
　　“哪个是你？”
　　“这个是我，那个是你。”
　　“可为什么你比我高？”
　　“因为你是受啊！”
　　“嗯？”
　　“因为你瘦啊！瘦就矮呗！”张扬将自己的口不择言掩饰的天衣无缝。曾祈安也只能是无奈一笑。
　　直到两个孩子来叫吃饭，两人才进了屋，屋子里生着火，暖烘烘的。大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一大家人有说有笑的十分的惬意。张扬不太会逗孩子，但是他们很快跟曾祈安熟络起来，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挨着他坐的。
　　饭后一家人准时开始看春晚，21寸的小电视，可一大家子人却看得津津有味。张扬跟曾祈安挤在一把旧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脑袋搁在曾祈安的颈窝处，唿吸均匀。
　　曾祈安眼睛看着电视，却完全看不进去，张扬灼灼的唿吸喷在他脖子上，让他马快皮肤上就蒙上了一层水蒸气，湿哒哒，黏煳煳，还觉得耳朵发烧。
　　直到十二点的倒计时开始，村子里的人家放起了鞭炮，张扬才被吵醒，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时明时暗的天空。凑到曾祈安耳边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曾祈安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两个孩子在外面的院子里玩着几块钱一大包的小焰火，咯咯的笑声让人听着忍不住开怀一笑。张扬将那些焰火一根根/插在雪地里摆成一个心型。再一根根点着，两个孩子赶紧过来帮忙。最终让这颗心全部都燃了起来。
　　“好看吗？”张扬问曾祈安。
　　“好看是好看，可惜太过短暂。”
　　张扬摇了摇头，笑道：“记住了不就是一辈子？”
　　曾祈安一愣，随后释然，是啊！还有什么比放在心里更能成为永恒呢？
　　热闹过后就该安排睡觉事宜了，张扬主动要求跟曾祈安挤一挤。曾祈安只能无奈地跟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钻进了一个被窝。
　　原本兴致高昂的张扬等躺好之后却开始畏手畏脚了，总觉得身体怎么放着都不好，不停地翻腾着。

024：同床共枕眠
　　“你别动行吗？风全部灌进来了。”曾祈安无奈。
　　黑暗中的张扬做了个深唿吸，“冷就抱着我睡吧！我就是你夏天的电风扇，冬天的暖宝宝。”
　　“你爸妈忠厚善善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无赖？”
　　张扬嘿嘿一笑，“那我正好弥补了他们的不足，这不正好？”
　　曾祈安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管怎么说，你总有的的歪道理。”
　　张扬笑了笑，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古人说以之矛攻其盾，你是愿意做矛呢？还是做盾呢？”
　　曾祈安诧异：“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你竟然还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张扬憋着笑意道：“你先回答我。”
　　“盾，厚重沉稳却不张扬。”
　　“我要做矛。因为矛是攻。”说完张扬就已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自顾自地笑的花枝乱颤。
　　“很好笑么？白/痴。”曾祈安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张扬慢慢停止了抖动，可听着身边浅浅的唿吸声，他的一颗心又开始躁动起来。属于曾祈安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只要一碰到对方他就会触电般缩回来。他不断地唿气吸气，将脑袋垂在床沿上。那边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张扬就这么折腾了半宿。天亮十分，才终于抵不住阵阵倦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却并没有倒挂在床沿上，而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地躺在床/上，占据了小床三分之二的位置。他眯着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仅仅两厘米的那张脸，他朝思暮想了几辈子的脸，没有一点瑕疵，整张脸浑然天成，就像一尊完美的艺术品。特别是那种薄薄的嘴唇，此刻没有像平时那样抿着，微微的张开，却更是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就凑了上去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睡梦中的曾祈安睫毛轻/颤，张扬赶紧缩回头闭上了眼睛。
　　“额”曾祈安轻哼了一声。
　　“怎么了？”张扬假装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
　　“把手拿开。”
　　“嗯？”张扬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手臂麻了。”
　　“哦哦！”张扬赶紧坐了起来。
　　“下雪了，下雪了。”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欢唿。两人慢腾腾地起了床，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山上的单纯而快乐，曾祈安暂时抛开了身上的一切枷锁，尽情的释放自己高昂的情绪，与张扬一起度过了难忘的三天。这样的日子也许今后都不会有了，不管对于张扬还是对于他，都是一次难忘的快乐之旅。是开在心路历程上的小花，不起眼却也能美到极致，让人留恋到极致。

025：酒后的失德
　　回到镇上的时候是大年初二的下午，晚上武威带着一大帮人来敲曾祈安的门，吵着要狂欢。
　　一大帮的孩子，凑钱买了大量的食物，把曾祈安家的桌子堆成了小山。林晓黎和几个女生还自告奋勇地要做几样拿手小菜。
　　曾祈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毫不客气地再他家穿梭自如。张扬像只大马猴，蹲在他后面的沙发靠背上，啧啧道：“这帮人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曾祈安轻笑，“那你知道？”
　　武威打开了客厅的音响，震耳欲聋的歌声很快将他们的话淹没。
　　客厅里坐满了人，张扬一个一个打量着，他突然发现都是一个组织的，但除了武威和林晓黎其余的他竟然连名字都叫不上。他的世界已经已经被一个曾祈安的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什么。
　　武威拿着话筒嚎了一曲《老鼠爱大米》，听得张扬直摇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扬过去直接换了一张碟，武威气唿唿地将话筒扔给他。
　　在一熘的歌曲中，张扬选择了黎明的《两个人的烟火》。
　　不知为什么，音乐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张扬坐到了曾祈安对面的沙发上，动情地唱了起来，他的声线跟黎明有些相似，缠/绵的歌词从他口中吐出来，就像是对情人的倾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曾祈安的脸上，毫不掩饰。可惜他一曲还未唱完，曾祈安就已经起身去了洗手间。
　　随着曾祈安的离开，张扬将话筒丢给武威，自己转身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喝完之后却再也提不起兴致去唱歌了，他的目光四处游离着，最终落到了一罐子橙黄的液体上。
　　他拿了一个空的茶杯直接倒了满满的一茶酒，浓浓的酒味夹杂着药材的清香，他闻了闻，三口就去了一大半，瞬间就已经杯底朝天。觉得不过瘾他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喝完就开始坐在地上发呆。
　　两杯下肚，人就已经开始飘忽了，但是感官还是有的，他爬了起来扶着栏杆上了四楼。
　　玻璃窗前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酒虫上脑的张扬打了个酒嗝，直接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曾祈安”嗓音是变了调的温柔。
　　“你哪儿弄的酒？”曾祈安转过身，
　　“楼下的玻璃柜子里啊！”
　　“那是老徐壮阳的药酒。”曾祈安嘴角一抽。
　　“那不是挺好的。”张扬低低一笑，喷出一口酒气，突然就倾身过去覆上了曾祈安的唇上，没有强取豪夺，只是极尽缠/绵地摩擦着，感受着唇齿相依的幸福。酒精会将欲望放大，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压抑，只想遵从内心的想法，稍稍放纵一下。

026：最坏的结果
　　面对木头一样僵硬的曾祈安，张扬并没有觉得失望，在他看来，不拒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你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唿，张扬被曾祈安一把推开，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晓黎，张扬喝醉了，你来。。。帮忙。”曾祈安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林晓黎怀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扬，“可是你们刚刚。。。”
　　“他喝了酒，将我当成别的女生了。”曾祈安转身准备下楼，走了两步又道：“你给他擦把脸，我去叫武威。”
　　张扬睁开眼，扯出一丝笑意，却对上一双愤怒的眼睛。
　　“张扬，你跟祈安不是一路的人，你别把他带坏了。”
　　张扬哼了一声，“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管。”
　　“你。。。”林晓黎气唿唿地下了楼。林晓黎下去后，再没有人上来。楼下的喧嚣让张扬很是烦躁，心上就像有数十只猫爪子同时在挠。也不知过了过久，他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苦心经营一朝毁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张扬迷迷煳煳睡了去，醒来的后已经是半夜三更了，楼下早已经安静，他打了个喷嚏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下来了楼。
　　楼下一片黑暗，曾祈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张扬深浅不一的脚步声，听着他拉开了客厅的玻璃门，听着了骂骂咧咧地出了外面的铁门，听着外面响起他任性的歌声。
　　最爱你的人是我，
　　否则你怎么让我，
　　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
　　你说什么都做。
　　歌声到这里戛然而止，飘散在寒冷的风中。
　　之后的几天，张扬都窝在家里，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自圆其说。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是掩饰过去还是直接下一剂勐料呢？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他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做的时候，又到了开学的时间。
　　重新回到教室，这让张扬觉得度日如年，因为曾祈安不理他了，曾祈安不在拒绝林晓黎的好意了，曾祈安。。。曾祈安。。。
　　“哎我去”张扬烦躁地一甩头，在同学们羡慕的表情中，在数学老师哀怨的眼神中走出了教室。在走廊上正好遇见了教导主任周明顺，他凑了过去，“哎，老周，有烟吗？”
　　“你。。。你”周明顺气急败坏地你了两下，还是抽了一支烟给他，“快走，快走，”
　　“借个火”
　　周明顺把打火机扔给他，躲瘟神似的快步离开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操场上，发现学校的公告栏前面站满了人。闲的发慌的他推开众人挤了进去，只见上面贴着一张4A的白纸，上面那个油性笔写了六个大字：张扬是同性恋。
　　在那个年代，同性恋是绝对被歧视的异类。一旁有人认出了张扬，开始指指点点。
　　张扬嗤笑一声，对于旁人的职责全然不与理会，转身就走。这个笨蛋村姑，居然想出这样的烂招，他无语地边走边摇头。曾经的他十八岁就高调宣布自己喜欢男人了，若以为这些舆论能将他逼走，那他就不叫张扬了。

027：雪上又加霜
　　下课后，这件事被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添油加醋将曾祈安扯了进来。一下课便又很多好事者围了上来，在教室门口推推搡搡，这件事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张扬到没有想到曾祈安会受到这么大的牵连，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学校请来了张远之夫妇要对他进行联合教育，若是教育不成功就要勒令退学。
　　校长办公室里，张扬看了一眼临危正坐的张远之夫妇，觉得有些头痛。他拉了把椅子坐到了校长面前，很不耐烦地说道：“校长啊！若随便一句诬告诽谤的言论，都能引起这么大的骚乱，那我们什么也别干了。每天学着怎么诬赖别人就行了，看谁不爽我就去贴个大字报，校长你想当教育局局长的话，直接去机关大院贴个大字报，就说局长搞外遇养小三，那他还不立马滚蛋？”
　　“张扬”校长被气得不轻。
　　张扬却充耳不闻道：“对于这一事件，我才是受害者。别人诬赖我，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谁写的让她跟我对峙啊！谁特么不出来谁就是孙子。”
　　“张扬，你快住口。”李玫拉住他。
　　“张扬，这件事学校会查清楚的，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校长的脸色变得铁青。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我直接去教育局告你们。告你们纵容学生诬赖他人，告你们纵容下属收受贿赂。”他瞥了一眼校长的大肚腩继续道：“校长真是好福气，这么大肚子一看就捞了不少油水吧！”
　　“你。。。你。。。”校长气得发抖，抓起电话就要拨号，张扬在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道：“赶紧叫保安上来，我还嫌声势不够大呢！”
　　校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语气不再那么强硬。
　　“张扬，今天叫你的父母来原本就是要还你一个真/相的。现在先请你的父母回去吧！”
　　张扬哼了一声，“你让人家来人家就得放下手中的事不干，陪着你们瞎折腾啊？”
　　“行了，行了，我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还有，请你们澄清我跟曾祈安的关系，可别害的屡屡帮你们挣得荣誉的优等生转而投向别的学校。”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可以走了。”校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送走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张远之夫妇，张扬又高调的回了教室。
　　“张扬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还连累祈安。”武威冲过去揪住他。
　　张扬一把推开他，“我便是被别人整死，也不会拉他下水，谁整出来的事她自己心里清楚。”说完有意无意看了林晓黎一眼。
　　曾祈安一直没有出声，张扬最后将目光落到他身上，转身出了教室。
　　第二天张扬没有去学校，但是校方却召开了全校师生大会，虽没有宣布具体的调查结果，但也提做了张扬澄清，并严词警告了造谣的人。在那之后，流言平息，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而尝到流言厉害的张扬再也不敢粘着曾祈安了，他害怕会因为自己毁了他。他每天早上按时从家里出门，晚上准时回家。白天的时间就去小河边晃荡，兴致一来还会跳进河里游个冬泳。
　　除此之外，他还和打了几次架的小黄毛熟悉了起来。经常去他们的秘密基地上个网，打个游戏什么的。他不去学校，学校倒也落得一个安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晃就是大半个学期。
　　若不是曾祈安突然跑到张扬的家里，他或许还可以继续这样混下去，晚上准时回家的张扬被李玫揪到了客厅，他默不作声地承受了一顿言辞教训，又挨了好几记擀面杖。
　　一旁的曾祈安拉住了李玫，“阿姨，让我跟他谈谈。”
　　李玫气哼哼地出了门，留下他二人单独在客厅。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曾祈安皱着眉，似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张扬仰面躺到沙发上。
　　“上次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至于好事者的无聊举动，你又何必去在意？”
　　“上次我酒后失德，让你觉得很厌恶。。。很恶心，是吧？”张扬垂下眼。
　　曾祈安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回道：”除却这些不谈，我们还能做朋友。”
　　“如果我非要谈呢？”
　　“那就当我不认识你。”曾祈安转手拉开了门，却又停了下来，”张扬，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承受的。”说完就离开了。
　　张扬窝在沙发上，有些恼怒，“你个死曾祈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害的老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这不是逼着老子出绝招吗？明明自己都是一小屁孩子，还摆副大人的面孔教训我，我要不看在你是老子梦中情人的份上，我非得。。。强了你不可。”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半天，结果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烦恼。就在这个时候，张远之捧着一本书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张扬那焦躁的模样不禁笑道：“哟，这又是怎么的了？”
　　张扬抬眼望去，瞬间被他手上的书名吸引，《三十六计》。
　　“嘿，把那书借我看看。”他一把拿过张远之手里的书，歪在沙发上看了起来。知道深夜都还能听到他桀桀的诡异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他黑着眼眶出了门，兜里揣着十五块钱想着是买烟呢，买烟呢，还是买烟呢？突然就被一声轻唤给打断了。
　　一缕金色的晨光从薄薄的云幕中洒落下来，像一道金色的帘幕。而曾祈安就背着单肩包，靠在张扬经常站的那棵大树上，淡淡地看着他。
　　张扬暗笑，面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干嘛？”
　　“等你一起上学。”
　　“谁说我要上学了，我是要去找乐子，你要不要去啊？”他痞痞地一笑，邪气十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曾祈安沉下脸，露出一股子与同龄人大相径庭的成熟与冷毅。
　　“那你是指望我去学校继续祸害你吗？还是说你心甘情愿被我祸害呢？”张扬歪着头盯着他。
　　“我当你是朋友，你非要这样无理取闹吗？”
　　张扬狡黠一笑，“我也不是不愿去学校，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它老是走岔道。”
　　“走吧！我保证你的脚今天乖乖听话。“曾祈安一把揪住张扬的领子，可是一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就又触电般甩开了。
　　虽说面上不计较，可是张扬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受伤，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逼着曾祈安不得不返回来推他一把。
　　“你干嘛不坐车，跟我在这瞎耗时间？”张扬问。
　　“老徐有事回家了。”
　　“你是不是觉得上次那流言事件，是林晓黎为了你所以针对我的？于是你内疚了？所以来拯救我这个被你们感情纠葛波及的无辜少年？”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曾祈安又推了他一把。
　　张扬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大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是城门失火，白/痴。”
　　张扬也不理会他的鄙视，继续道：“如今你这样的帮我，落在别人眼里对你恐怕不好。要不，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女朋友直接证明你的清白？”
　　曾祈安突然停下脚步，罩着他脑门一巴掌，“你有这个闲心，干嘛不用在学习上？连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都会搞错的白/痴也配找女朋友？”
　　张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曾祈安，“既然你不希望我找，那我就忍了。”他在心里暗笑，三十六计里面的以退为进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啊！接下来是不是该设个连环计，计中计什么的了？还是用美男计直接将他弄到碗里来呢？
　　就这样，张扬再次回到了久别的教室，他每天费劲心思地讨曾祈安的欢心，占曾祈安的便宜，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正轨。可是，有些事情总会让你始料不及，高二上学期的最后两个星期，曾祈安请假了三天假，张扬魂不守舍地在街上跟小黄毛喝了三天的酒。
　　夏天的晚上，人总是特别的多，张扬喝的有点多了，揪着小黄毛的头发“小黄毛小黄毛”的叫个没完没了。
　　黄毛有点怒了，“我叫朱立，别瞎叫唤。”
　　“好，好，小猪毛。”张扬嘿嘿一笑。
　　两人喝的正嗨的时候，朱立的一个小兄弟跑了过来，在他旁边耳语了几句，朱立立刻拍案而起，抄着一把菜刀就出去了。

028：天降的麻烦
　　“嗨嗨，怎么回事啊？”张扬搓了搓脸跟了上去。一行五六个人直接奔到一家小旅馆。
　　张扬跟在后面哈哈大笑，“小猪毛，开个房还得抄家伙吗？你特么穷的只剩下菜刀了吗？”
　　朱立没理他，带着一伙人就上去了，几个人一抬脚小旅店二楼额第一间门就被飞开了。张扬探头一看，不禁有些呆。
　　里面的一张单人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子，正捧着脸嘤嘤哭泣。声音还颇为熟悉。
　　“哎？我靠，那不是林晓黎嘛？”张扬大着嘴巴说了出来。
　　朱立看来是真喜欢林晓黎，疯了似的跟旁边站着的一大个子扭打在一起。
　　张扬正考虑着要不要施以援手，林晓黎叫尖声叫道：“你们这些臭流氓，都给我滚出去。”
　　张扬的酒醒了一半，粗略地看了一下，朱立来的及时，这人估计还没得手。他走到林晓黎身边将自己的白色T恤脱了扔给她，“你没有事啊？有事报警，没事我送你回家。”
　　“你也滚，不安好心的东西。”
　　“呵，好心当成驴肝肺。”张扬嘀咕一声。
　　反正有人善后，他也就懒得再掺和了，光着膀子就走了。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几度栽在这林晓黎的手里，第二天到学校，张扬一进校门就被两个保安堵住了。他苦笑一声，跟着到了校长室。
　　居然还有警察，这回可栽大了，张扬沉默地看了看这阵仗，什么也没说。
　　校长十分解气地瞪了张扬一眼，“张扬这两名警察同志有事问你。”
　　“那你还不出去？你在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张扬斜了他一眼。
　　“你。。。”
　　“校长，麻烦配合一下，稍后我们会将调查结果给您看的。”
　　校长出去后，张扬坐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有人告你与朱立一伙意图对未成年人不轨。“
　　“呵呵，这年头再喊抓贼的还是那么多啊！我一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活生生被当成了大奸大恶之人。”
　　“那丫头拿了我的衣服作为证据是吧？”张扬继续道。
　　“你只需要说出当时的情况就行了，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朱立啊朱立，你特么眼睛长屁/股去了，看上这么一害人精。”张扬摇头叹息了一番，才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两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那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行啊！赶紧地。”张扬率先走出校长室，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模大样地都在两名警察的前面，一路上引来无数学生侧目。
　　对于这样的事，他再清楚不过，警察无非也就是走走形式而已。果不其然，张扬在警察局待到天黑就被放回来了，不过他与社会无业人员同流合污的罪名可是洗不掉了。

029：最后的挣扎
　　一个人在街上逛了好几圈最后踩着夜色走到了家门口，从外面看去家里黑漆漆的一片，想必是张远之夫妇还没有回来。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抬头去看曾祈安家四楼的窗户。
　　“还是没有人嘛！”他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扫过马路对面的梧桐树时，一个黑影站在他平时站的地方，几乎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要不是他特别留意根本不会发觉。
　　他抱着一丝侥幸走了过去，熟悉的气息，让他情不能已地冲过去一把将他抱住，“曾祈安，你去哪儿了？”颤抖的声音中有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喜不自胜。张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僵硬。
　　曾祈安伸出手将微微用力将他推离自己，淡淡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觉得失望，一种酸涩的情绪无法抑制的侵袭而来。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他，可是眼前这人却不能。
　　“你不信我？”心中的涩然化作一丝怒气，张扬生硬地问道。
　　“那你为何跟那伙人搅在一起，他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曾祈安的语气很淡，淡到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却让张扬觉得心很凉很凉。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老子没有对那小丫头怎样，她已经不是一次自导自演了，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张扬的声音由小变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着。
　　“她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嘛？”曾祈安淡淡道，却比愤怒更来得让人揪心。
　　黑暗中的张扬沉下脸，良久才又开口，声音低沉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看来有些事情你一直不够明白，那我今天就彻底让你清楚。”话刚落音他就一把将曾祈安推到了树上，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固定住，寻着对方的唿吸处吻了过去，带着满腔的怒火和苦涩，连啃带咬不想给对方一点挣扎的余地，曾祈安在僵了几秒之后，突然做出反应，张扬嘴唇上一痛，腥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唇齿间，他整个人也被曾祈安一把推开。
　　张扬苦涩一笑，慢慢抬起头来，“现在你知道了？老子喜欢的是男人，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不屑看一眼。”
　　曾祈安愣在原地，半天才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张扬，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张扬没有去追，他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的烟，点了一根放到了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别泄气，张扬，你有的是时间。坚持了那么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一连抽了两根烟后他冷静了下来，开始计划着怎样去修复两人的关系。只要还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030：突来的转机
　　第二天学校的电话还是打到了家里，让张扬在家里接受教育一个月。这些他都不在乎，但是唯一令他惶恐不安的是，曾祈安竟然就那么悄然无息地不见了。自那晚之后，家里没有也没有去上学，就好像这人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他的天空就像是被罩满了乌云，父母的愁眉苦脸，邻居的冷眼相看，更主要的是曾祈安的不辞而别。他觉得他的世界都要坍塌了。
　　他将所有的一切归功到林晓黎和那个臭强女干犯身上，一个人抄着李玫的擀面杖把人家鼻梁骨打了个粉粹，又跟踪了林晓黎一个星期，吓得人家门都不敢出，他才作罢。
　　可是做完这些之后，他并没有觉得好过，因为他的曾祈安不见了，他几乎问遍了学校的每一个人，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暑假的第十天再也坐不住的他，爬上了围墙，敲破了曾家的玻璃跳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曾祈安的气息，所有的书所有的CD全都不见了。没有带走的衣物和床单规规矩矩地叠在柜子里，只是整个房间空的厉害，只有一旁的书桌上静静躺着一张白纸，那是一份只写了一个开头的转学申请书。
　　张扬将白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几分钟之后又捡了回来，铺平看放在桌子上。
　　他拿出手机又开始一遍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里面依然是平板板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被他高高地举起来，下一秒就要狠狠砸下。可最后还是缓缓放下，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他苦笑一声，什么连环计，美男计，他一个走为上计，我就直接出局了。
　　曾祈安走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了空旷，他几乎每日都会翻曾祈安的卧室里睡上一阵子，他将黑夜雨白天颠倒了过来，以为这样就是与世隔绝了，他可以在每个醒着的夜晚放肆的去思恋一个人。他拒绝出门，曾经三次被张远之夫妇强行送入医院检查，以为他脑子出了问题。
　　张扬不知今昔是何年地过完了这一年，在离毕业只差三个月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本来好不抱希望的他打开了这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S市K大，你若来，我便等。
　　他知道是谁，血液瞬间开始沸腾，整个身子就像枯木逢春，重新开始有了生机。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握紧，久久不愿意放下。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让他萌生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的决心。
　　K大，是着名的私私立大学，贵族大学，只有凭着实力或者财力才能够进去的大学，那里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从来不会考虑自己未来的张扬头一次陷入了沉思。这两样都不具备的他该如何达成目的呢？

031：奔赴K大
　　几年之后，K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站在玻璃窗前，望着手上的新生入校名单发呆，他英俊的脸上所流露出的情绪感染到了他旁边的一名男子，这人笑了笑道：“祈安，他就要来了，你怎么反倒畏畏缩缩了？”
　　曾祈安收回目光，将名单放到了桌子上，“我没有，只是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这两年，你时刻将他挂在嘴边，我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曽祈安轻叹一声，露出一丝无奈，“有的时候不觉得，失去了再觉得弥足珍贵，人都是这样的后知后觉。”
　　-------张扬，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另一边的校门口，一长条的个女生组成的拉拉队，让新来的男学生们看的心神荡漾。当然除了其中的某一位，一头栗色的碎发，全都有个性地微微翘了起来，形成独有的角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的墨镜，墨镜后面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一件黑色的背心搭上满是破洞的牛仔衬衫，更是将他张扬的气势表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嗨，学弟，要不要帮你带路啊？”一个留着短发的小个子男生凑了过来，茶色墨镜后的眼睛露出一抹失望。但他还是笑着将行李直接扔到那人身上。
　　小个子先是一愣，既然追上去问道：“我叫高航，你呢？”
　　“张扬”
　　高航看了看他嘀咕道：“果然人如其名啊！”
　　“你们学校有个叫曾祈安的吗？”
　　高航先是一愣继而压低声音道：“你找那家伙干嘛？是来报恩的还是来寻仇的？”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火药味，于是问道：“这家伙还是那样讨厌啊！怎么，他让你们吃了苦头吗？”
　　高航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处处跟我们老大作对，你若跟他有仇不如加入我们的阵营吧！”
　　“好啊！”张扬一口就答应了，简直让高航不敢相信。
　　K大是出了名的奢华，先不说气势磅礴的教学楼群和设备齐全的科教楼，单说校内的没事一条街、商业一条街、娱乐休闲一条街就更让别的大学羡慕嫉妒恨了。
　　张扬在高航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两个人一间的宿舍是两室一厅的格局，里面的设备样样俱全。张扬选了阳光充足的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放下。又仍由着高航拉去拜会他所谓的老大。
　　张扬抱着玩玩的心态随着他去了，可是进门的瞬间他便不那么淡定了，棕色的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完全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脸上的倨傲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仿佛他天生就高人一等。
　　“老大，这是我新收的小弟。”高航忙着介绍。
　　居然是他，他上辈子的死对头，处处跟他争锋先对的老冤家。没想到能碰到大学时候的他，张扬哼了一声自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率先开口道：“陆公子，真是幸会啊！”
　　高航一惊：“你来你认识我们老大啊！”
　　张扬笑了笑，“天远国际的陆展陆公子谁不知道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展站起身拍了拍手道：“难得遇上这么上道的人，以后学长罩着你。”
　　“好啊！”
　　陆展没有注意到张扬脸上古怪的笑容，而是拿着手机啪啪发了一条信息。
　　想调查我的身份嘛？张扬轻笑一声，进校的第一天就有乐子找上门了，还真是有趣呢！

032：奇葩室友
　　放下手机的陆展开始仔细打量起张扬来，这个人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张扬跋扈，不可一世，可那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泛着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面对陆展审视的目光，张扬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更不见有半点怯意。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张扬了。
　　陆展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丝假装的痕迹，可惜他失败了。
　　一旁的高航大约是感觉到激烈的暗涌，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终于得以开口，“老大，这个小弟不错吧？”
　　陆展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扬笑着哼了一声，”我可没工夫做你的小弟，搞个大哥来玩玩还差不多。”
　　陆展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他缓缓站起身，都到张扬的旁边，俯身下去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想当大哥嘛？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张扬有些不耐地偏了偏头，“好啊！我随时等着。”说完直接起身离开，留给陆展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小子，有趣。”陆展看着张扬的是离去的身影，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从陆展哪里离开后，张扬熘达了一圈才向着自己的宿舍走去。虽然心中一直在叫嚣着，他是如此的想见到曾祈安，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已经输了几局了，这次怎么着也该扳回一局才行。遇陆展第一次交锋之后，张扬回到了宿舍。进门的刹那他就呆住了，走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屋子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塑料袋、纸盒子堆得像小山。这保不准又是个奇葩室友啊！
　　“谁在里面，赶紧滚出来报到。”张扬冲着另外一间卧室吼了一声。一个蓝色的影子飞奔了出来，个子在175左右，典型的南方人面孔，鼻子上架着副黑边框的眼镜。
　　不是个学习狂就是个大网虫，张扬看着来人做着评判。
　　“我，我叫李培光。”那男孩有些腼腆。
　　“噗哈哈，你赔光。”张扬直接喷了出来，笑道：“小朋友，你是你爹妈亲生的吗？他们是仇视社会呢？还是不待见你呢？”
　　“我就知道。”男孩嘟囔了一句，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笑过之后，张扬看着这一屋子的垃圾，耸了耸肩，“赔光光小朋友，麻烦你把着屋子给我打扫干净，我可没有在鸡窝里睡觉的习惯。”
　　“哦”
　　看着他那个幽怨的小眼神，那个委屈的劲儿，张扬忍不住又笑起来了。之后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蒙头大睡。
　　按照学校的安排，今天是所有学生报到的最后一天，而今天晚上的八点会有一个迎新晚会。届时所有的的新老学生都会参加。会场分为三层，第一层是酒会，第二层是美食，第三层是演出。

033：等的太久
　　八点还不到，高航就已经来接张扬了，张扬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惊醒，只得爬起来随着高航到了一楼会场内。他一眼就看见了一身银灰色西装的陆展，十分的扎眼。看到张扬，陆展冲他举了举杯。张扬随手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陆展十分满意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扬的肩膀，“你叫张扬是吧？”
　　“没错。”张扬回答得不卑不亢，气势丝毫不弱于陆展。
　　“你跟曾祈安是同乡啊！”
　　“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没有，不过有点好奇。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张扬勾唇一笑，凑过去低声道：“他拿了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讨要点什么回来。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陆展身高一米九，站在一米八三的张扬面前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大优势。
　　“你要找的人来了。”陆展示意张扬回头看，他一回头，刚好就看见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曾祈安，他的眼睛还是那样黑白分明，瞳孔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样。他的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男的同样的黑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温文儒雅。女的一张脸明艳动人，俏/丽的短发，干净利落。
　　张扬不着痕迹地退到了阴影中，坐到了最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曾祈安的眼睛四处搜寻着，他玩味地笑了。陆展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挡住了张扬的视线，张扬只能看到曾祈安假装的笑脸，他们明明是对头，却要这样针锋相对的寒暄。张扬轻叹一声，曾祈安，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到几分钟，曾祈安就离开了，张扬要了一杯鸡尾酒，为了自己的恶趣味一饮而尽。在他准备再要一杯的时候，曾祈安又回来了，和旁边的眼镜男低声交谈着，神情明显有些焦躁。张扬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底的笑意荡漾开来。
　　他站起身，低下头，故意走过他的身边，曾祈安低低的嗓音较之以前更加好听了。
　　“宋彦，我没有找到他。”
　　“你不是说那小子胆大包天嘛！你就别担心了。”
　　就在张扬经过的那一刹那，曾祈安勐地扭头，空气中只余一丝熟悉的气息。曾祈安的脸上闪过刹那的失望，有些疲惫地拍了拍宋彦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可是你。。。”宋彦还想说点什么，曾祈安却已经朝着门口走去。
　　躲在黑暗中的张扬走了出来，朝着曾祈安离开的方向走去。
　　在学校各个地方都找了一遍却没有看到张扬的影子，曾祈安有些烦躁，他承认两年前的不辞而别他的确是有负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暗地里查明真/相后，他却后悔没有给张扬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是发了那份简讯，等来了迟到一年的张扬。不管怎样，他都来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他有一瞬间的无力感。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了，他已经变了，可是张扬呢？

034：迟来的爱
　　摸黑倒了一杯水，还没喝下去，却突然被人一把抱住。耳边响起一个低低的嗓音，“曾祈安，按照约定，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拿着水杯的手微微握紧，继而放下。曾祈安刻意压抑自己的声线，淡淡道：“你迟到了。”
　　“你长高了。”张扬轻笑一声，冲着曾祈安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将他板了过来，与他身体相贴，面面相对。
　　“你为什么迟到了一年？”他的声音无法掩饰的微微颤抖着。
　　“复读了，花了一年学完了从小学到高中所有的课程，看书看到想死，作业做到想吐，就只为了见你。还有，我砸坏了你家的玻璃，用了你的杯子，穿了你的衣服，还睡了你的床。因为少了你的味道，我就睡不着。”张扬故意撩/拨似的靠近曾祈安，只等着什么时候曾祈安将他一把推开。
　　“张扬”曾祈安情难自禁地低喃了一声，张扬心一颤，刚想说点什么，就觉得唇上一热，属于曾祈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情绪瞬间将他湮灭。
　　他呆若木鸡似的，任凭曾祈安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攻城略地般撬开他的牙齿，与他口中的柔软纠缠在一起。没有技巧可言，只是想要的更多。那两片温热发了疯似的吮/吸着他的舌头他的唇瓣。恨不得将他整个纳入口中。反应过来张扬任由对方肆意掠夺，并开始作出热情的回应，心里那颗小嫩芽开始迅勐生长，抽不了枝条开出了花。这一刻，他竟是等了如此之久，还好，等到了。
　　曽祈安将张扬整个人压到旁边的柜子上，一只手死死揽着他的腰，一只手固定他的脑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原来他是如此渴望怀里的这具身体。
　　两人忘情地释放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直到哐当一声脆响，才停止了纠缠。杯子掉落的响声将二人的理智拉回，黑暗中只余起伏的喘息交叠着。
　　灯啪地一声被打开了，曾祈安看着一个劲儿颤抖着的张扬，问道：“你怎么了？”
　　张扬这才停住，嘴唇一抖，说出了一句相当掉面子的话：“我嘴好麻。”
　　“。。。。。。”曾祈安彻底被他打败，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略略有些硬的头发，说了句：“对不起。”
　　张扬被这三个字撑地给雷到了，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弱弱地问了句：“咱两谁先没忍住的？“
　　“我”曾祈安微微一笑，“你不喜欢吗？”他的唿吸还有一丝的紊乱。
　　张扬却是看着他嘿嘿地笑开了。等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他才又揶揄道：“原来你这么的饥渴难耐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只等着挨宰的小羔羊，却没发现你是一只披了羊皮的大尾巴狼。”
　　曾祈安没有回应，沉默着，半响才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还没有将你拐到手，我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张扬开始细细打量着阔别两年之久的曾祈安，高了，结实了，也更加的成熟英俊了。他的小警钟又开始报警了，再不加紧锻炼他只怕攻不下去了。
　　曾祈安看着张扬的表情变幻着，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嘴角噙了一丝笑容，“你想什么？”
　　张扬一抬头，“你这两年顿顿吃饲料吧！都长这么高了。”
　　曾祈安微微一笑，“那你呢？是不是瘦肉精吃多了？”
　　“哟呵！连嘴巴上的功夫也长进了啊！难怪刚刚你下口的时候这么顺熘呢！跟谁学的啊？”张扬揶揄。
　　“你”
　　“我？”
　　“我生病一次，你醉酒一次，河边的人工唿吸也得算一次，还有。。。”
　　张扬倏地张大嘴巴，“原来你一直揣着明白当煳涂，害老子憋的生不如死。”
　　“那时我们太小，我以为你不过是一时兴起，两年的时间或许可以让你想清楚。”
　　“那你还知道发个简讯给我？”
　　“我怕你想清楚了，却找不到我，更怕自己会因此而错过什么，万幸的是，你来了。”
　　“我来了，而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做点什么了？”张扬眯起眼睛。
　　“你倒是没变，油嘴滑舌。”无奈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035：扰人好事
　　“是不是油嘴滑舌，你不是早就有所体会吗？”张扬颇有深意地看了曾祈安一眼，空气中流动着的暧昧因子越来越强烈。就在张扬以为终于可以一尝所愿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祈安，你还好吧？”
　　曾祈安开了门，侧身让宋彦走了进来，指了指张扬道：“找到了。”
　　“在哪儿呢？”
　　“在这里。”
　　“他怎么进来的？”宋彦一脸的诧异。
　　曾祈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看来明天要换把锁了。”宋彦忧心忡忡，十分不安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你最好把门窗也拆了换了。”坐在沙发上的张扬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完他的目光瞄向曾祈安，继续道：“曾祈安，有样东西你也得换一下。”
　　“什么？”
　　“你的室友”
　　曾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宋彦人很好，他刚刚不过给你开了个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容忍除他以外的人跟曾祈安住一块呢！
　　宋彦抱着手走到张扬面前，弯下腰笑道：“看来你对我充满敌意啊！”
　　“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居然才有所感悟。”张扬摇了摇头。
　　“真是个刺儿头。”宋彦耸耸肩，对曾祈安道：“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叙旧吧！”
　　“好”
　　“知道出去，到也还不傻。”张扬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
　　“曾祈安，我饿了。”
　　曾祈安看了看懒猫一样的张扬，“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撒娇吗？”
　　“哼，我撒娇的后果，你恐怕承受不起。”张扬歪着头看着曾祈安。
　　“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就在这个时候，张扬的手机响了起来。张扬有些疑惑，看向曾祈安，“不是你打的吧？”
　　“不是”
　　张扬接了电话，听到对方声音的时候眉头一皱，“陆展？”
　　“你去哪儿了？”
　　“你管我去哪儿，老子可不是你的跟班。”张扬十分没脾气地回道。
　　“说话这么冲，你就不怕在这里待不下去。”电话那头的陆展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压低了声音。
　　“待不待的下去，可不是你说了算，就这样了，我这还有事。”说完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你怎么认识陆展？”曾祈安皱起眉头。
　　这样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你放心，陆展就是个贱骨头，你越是对他凶，他越是没脾气。”
　　“你很了解他？”曾祈安微微沉下了脸。
　　这样呵呵一笑，还是决定先不要说，于是瞎编了一个理由，“我跟他见过两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眼就能看透。”
　　“你以后离他远点。”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据我所知，那伙人可是你的对头，我得去做个卧底，看能不能挖到点什么。”说到这里张扬笑得信心十足。
　　“张扬”曾祈安突然很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
　　“这些事情交给我，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就行了。”
　　张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脑袋连摇了三个来回，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抢了老子的台词，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不过要把”身后”改成”身下”才符合我的性格。哈哈！”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曾祈安将张扬按回沙发上，一脸的严肃。
　　“正好我也没有。”张扬看着曾祈安，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老子专注做攻二十年，品质保障，值得信赖。”
　　见他又开始耍无聊，曾祈安只好换了个话题，“你选的什么专业？”
　　“建筑啊！”张扬笑的神秘兮兮。
　　“理由呢？”
　　“学好建筑挖墙脚，基脚打牢防推倒。”
　　曾祈安轻笑出声，“你就不能正经一回吗？”
　　“不可以。”张扬弯腰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跟你玩正经的话，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会场吃点东西。”曾祈安微微一笑，估计再不撤退他又要吃亏。
　　“好啊！如果你希望被人盯成筛子的话。”
　　“那去别的地方吧！”曾祈安拉着张扬出了门，张扬却挣脱他将手揽到他的肩膀上，痞笑道：“正确的姿势是这样的，你那样是不对的。”
　　“随你的便。”

036：午夜惊魂
　　今天的校园内，很少有人，橘黄色的路灯，在头顶绽放出光芒，暖暖的色彩就如冬日午后的阳光般温柔。
　　张扬揽着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曾祈安，总觉得手不够长。他看了看曾祈安皱着眉道：“以后不准长高了啊！再长高我就得去买增高鞋垫了。”
　　“好！”曾祈安笑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笑容是多么的暖人心，多么的温柔令人沉醉。
　　“祈安。”张扬突然扳过他的脸，凑了上去。舌尖轻轻滑过他温软的唇，似撩/拨，似挑逗，又似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曾祈安的眸色渐深，放在张扬腰上的手一紧，张扬却突然从他唇上离开，留给他一个引人遐思的侧脸。
　　“还想要吗？”张扬在他耳边笑道，他觉得自己是调戏曾祈安上了瘾，成了他戒不掉的甜蜜。若说上辈子只是想这个人留在身边，那么现在，他想将他溶进自己的血液。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的莽撞让这个人再次远离了自己。
　　曾祈安一直看着张扬，看着他从闪着光的眼睛突然望向远方，看着他脸上的嬉笑慢慢敛去。曾祈安动了动嘴唇，将话题拉回了两年前。
　　“张扬，两年前我之所以不告而别主要是因为时间太仓促，转学是我家里人的决定。”
　　“你是在跟我解释吗？闷葫芦。”张扬倏地一笑。
　　“嗯，我不应该给你个解释吗？”
　　“我只想听你次要的原因，除了这个主要原因以外的。”张扬一边走，一边歪头盯着他的脸，丝毫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不相信你会对林晓黎做出那样的事，但是你的确跟那伙人混在一起，所以我很生气，口不择言说出了那样的话，我很抱歉。”曾祈安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嗯，你的心意我照单全收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什么心意？”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跟哪些猪头三打交道了？智商变得这么低下。”张扬呵呵一笑，将曾祈安拉近了路边的一家小吃店。
　　曾祈安早已经习惯张扬的玩笑，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约是今晚有迎新会的缘故，这些美食街的人奇少，不少老板聚在一起打起了牌，侃起了大山。
　　随便点了东西来吃，对于现在的张扬来说，吃牛排和吃白菜只有价格上的区别，放到嘴巴里都是甜的。
　　属于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张扬恋恋不舍地从曾祈安那里回来，回到宿舍。
　　吧嗒一声打开门之后，张扬发现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
　　“那李培光还没回来？”张扬嘀咕了一句，刚走到房门边却被一个诡异的声音给吸引住，李培光的房间里没开灯，但却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幽蓝幽蓝额光亮。
　　“赔光光？”张扬叫了一声，没等到对方回应，却有一个高分贝的尖叫声突然传了出来。

037：虚惊一场
　　张扬一脚踹开房门，一台电脑正孤零零的发着光，上面一张诡异模煳的脸冲着张扬怪笑。张扬骂了一声，啪地打开门边的灯。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看清里面的情况，一只手勐地从床底下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我去，什么鬼东西？”饶是胆子再大，张扬还是被吓了一跳，抬起另外一只脚就要踩下去，突然下面倏地伸出个脑袋来。
　　“你大/爷的李培光，你看鬼片就看鬼片缩到床底下算怎么回事？”张扬是真的怒了，一把将床底下的人揪了出来。
　　“我我我害怕啊！”李培光一连几个我才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看你那怂样，没胆子你就乖乖地看看言情剧卡通片儿。”张扬啪地一下合上了李培光的笔记本电脑，一脸不爽地看着可怜兮兮的某人。再一看他那房间，顿时就无语了，本来挺宽敞的房间被这小子堆的跟垃圾场似的，敢情他是将客厅那些纸皮垃圾全都堆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家是收破烂儿的？”张扬指了指那一堆堆莫名其妙的怪东西。
　　“我不习惯房间太空旷，我会怕。”李培光从地上站了起来，瘪了瘪嘴。
　　“那你干嘛不去睡厕所呢？空间小容纳一个你刚刚好，吃饭拉/屎还不用挪窝。”张扬没好气地看了李培光一眼。
　　“不好意思啊！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李培光笑了笑没有介意，从身后的包里翻出一罐饮料递给张扬。
　　“张扬，你叫我一声扬哥我也不会介意。”张扬接过饮料却没有喝，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倒不是因为他不渴，是因为喝不下了。刚刚跟曾祈安吃饭，为了拖延时间他喝喝了五罐啤酒。
　　“那个，扬哥，以后请多多照顾。”
　　“你别大半夜的往床底下钻就行了，胆子小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是个男人都会瞧不起你。”张扬白了他一眼。
　　李培光的神色有些暗淡，似乎是张扬的某句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我先回房了。”浑然没有发觉的张扬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草草地洗了个澡，躺到了自己床/上。
　　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可以看见远处大楼五颜六色的灯光，璨若星河的一角。仔细一听，还有潮水一浪一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那么富有节奏感，张扬就在张扬的声音中沉沉的睡去了。
　　临睡之前脑中那些回忆，似乎变成了真的，张扬穿过被晕染成一片斑斓的林荫道，看到了白色长椅上白衣飘飘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醉人的芬芳，他满开步子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等走得近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印下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却在那一刹那，少年突然睁开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瞬间翻过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那双眼睛还是记忆中的星河灿烂，可是他那个表情。。。
　　“啊！~~”张扬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愣了五秒之后开始焦躁不安地自言自语起来，“老子居然梦到自己被压了，这简直是几辈子以来最恐怖的一个噩梦。”
　　还是微露的晨光让他冷静了下来，“此时的张扬绝非彼时的张扬更非前世的张扬，我必须有计划有预谋有手段有格调地耍流氓。保住自己总攻不下的位置。”

038：醋味弥漫
　　“今天要军训啊！老子要锻炼！”张扬麻利地穿好桌子上的迷彩服，匆匆地去食堂吃了三个鸡蛋一碗稀饭，第一个赶到了操场。按道理说会先开个训导大会什么的，张扬闲的无聊自发围着操场跑了起来，昨天晚上那个梦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不过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张扬微微有些吃力，可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跟他穿着同样的衣服，古铜色的皮肤，高高的个子。这个人总是在领先他一步的位置，他加速那人也加速，他减速那人也减速，就一直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哥们儿，你想干嘛啊？”张扬忍不住问道。
　　“跟你比比。”那人回答，声音浑厚有力，一看就是个体育健将。
　　“我说你都魁梧的跟头牛似的了，你还跟我较什么劲儿啊？”张扬停了下来。
　　那人竟然也停了下来，“我叫卫东。”
　　“你叫什么，关我屁事啊！”对于这种一大早就来找茬的人，张扬通常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这时候操场上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就只等着一声哨响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了。张扬懒得理会突然冒出来的傻大个，自己一个人走到了一边。这个操场是在是过于大了，张扬忧心忡忡却又有所期待地看了看大的离谱的操场。就在此时，一声尖利的哨响，所有已经来了的和在途中的全都如蚂蚁一样寻找着自己专业所在的区域。
　　张扬当初填了一个服装设计，却完全是出于为家里考虑的决定，那两年他在拼命学习的同时，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给张远之随便画了几个草图，做了一个系列的衣服。却没想到引来了厂商的青睐，两年之类张家已经成为了该厂的股东，而这个服装厂也正在稳步的成长中。
　　但是K大选择专业不一定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校方也可能根据个人能力问题作出相应的调整。争取让每个人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才能。
　　曾祈安学的经济管理，因为他将来要管理自己自己的家族企业，想到这点张扬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换个专业，他想跟曾祈安并肩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他想做他最大的助力。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东想西，耳边突然响起一身嘹亮的口号，“立正”
　　他反射性地做出了对应的姿势，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已经占满了人，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
　　前面的教官端正严肃，喊过口号之后，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盯的人头皮发麻。
　　最前面的位置缓缓升起一个高台，一百平米大小。一名中年男人在几名学生的簇拥下出现在高台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再张扬看来极为无聊的训导大会。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身白衬衫的曾祈安身上，那身打扮跟梦境中长椅上的那个白色影子悄然重合，张扬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脑中又开始警铃大作。
　　不管隔了多远，曾祈安似乎总能准确找到那道目光的来源，他定定地看着神情古怪的张扬，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宋彦轻声问道。
　　“没什么。”曾祈安摇了摇头，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是那小子吧？”
　　曾祈安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别处。作为学生会长，他等下也会有简短的发言。
　　张扬皱着眉看着曾祈安跟他旁边的宋彦低声交谈着，这在他看来就是大庭广众下的眉来眼去，属于绝对不能容忍的范畴之内。不自觉的张扬就开始歪起了头，一脸打击报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狠样。就在他正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的时候，面前一下暗了，高大魁梧的教官贴面站在了他眼前。眼里的警告以为不言而喻。

039：故意找茬
　　张扬干笑一声，站直了身子。他还不至于傻到在这么人面前跟教官对着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校长就已经演讲完毕轮到曾祈安了，他富含磁性的声音一响起，张扬立马伸长脖子看了过去，可那教官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不偏不倚正好就挡住他的视线，张扬脑袋歪一下，前面那位身子就跟着歪一下。
　　张扬有些不耐烦了，嘀咕道：“干嘛啊？教官大人。”
　　那教官三十不到的模样，五官还挺端正，但是张扬现在是怎么看都是火，就觉得那是一张欠抽的脸。
　　“我怀疑你小子有仇视社会的倾向。”那教官不温不火地来了一句，彻底把张扬给整懵了。
　　“我没事儿仇视什么社会啊？教官您是国安局派来的卧底啊？想随便抓一个回去交差是吧？”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张扬的吧的吧地顶了回去。
　　“等下你就知道我是干嘛的了。”教官说着走了回去。
　　张扬终于松了一口气，耳朵里传来曾祈安最后一句结尾词：谢谢大家！
　　“这就完了？”张扬只能眼巴巴地目送着曾祈安离开高台。
　　“立正，现在开始点名。”这时候正式的军训就开始了，不知什么时候前面已经站了整整齐齐的一列教官，男女皆有，各个英姿飒爽。
　　而之前那教官有意无意地瞟了张扬一眼，站在了他们的前面。
　　“我叫齐舰，你们可以称唿我齐教官。”他浑厚的嗓音震得张扬脖子一缩，在心里骂了句“齐贱人”
　　他们这边的名字一个一个被叫到，除了一个叫顾成城的基本都到齐了。之后就是男女分开训练，各自整队了。
　　张扬期盼着最好能换个教官，因为他觉得这个叫齐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肯定属于睚眦必报的伪君子。男生们有些懒散，有的升值开始交头接耳。前面教官一声吼，所有人立马精神抖擞，严阵以待，虽然那队形还是像波浪线一样不忍直视。
　　“按从左到右的高矮顺序，快点。”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将自己固定在了左边第三的位置，张扬微微舒了一口气。不禁暗叹：从小到大，两辈子以来，他何曾被这样折腾过。哪次军训的时候他不是躲在一边看热闹。
　　“左起第一个开始报数。”
　　“一，二，三。。。。。。”当报到第十的时候，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张扬随即也看了过去，只见一把精致的紫色遮阳伞正不快不慢地朝这边移动过来，伞下那人那身段还不是一般的正，可惜伞面向前倾着，只能看到两只大长/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一睹伞下美人的真容，就连那教官齐舰也是盯着那人。张扬抬头看了看头顶上还不算大的太阳，心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有几个男生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始蠢蠢/欲动，一大/波的雄性荷尔蒙正在袭来。
　　撑伞的人在离他们队伍大约三米的位置停下，伞啪的一声收了起来。

040：一顾倾城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张扬噗地一声笑出声来，“搞了半天是个男人，你们这帮没人性的色胚。”
　　一帮人露出惊讶中带着失望的表情，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大男人的确长的好看，身形纤细修长，五官精致超过大部分的女人，而且还有骨子与生俱来的贵气。顾盼之间烟波流转，的确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但在张扬看来除了曾祈安其他人都是路人甲路人乙，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报告教官，顾成城前来报到。”说话的人不紧不慢，言语间还有骨子清高。
　　“这么娇贵，还是回去吹空调吧！”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那顾成城轻蔑地一笑，“一帮糙汉子也配跟我叫板？”
　　一听这话，几个热血青年立马站不住了，场面一时难以控制，看了半天热闹的教官赶紧出马，暴喝了一声才算是压住阵势。
　　“行了，把伞收了赶紧入队。”
　　这人个子还挺高，一米八左右，直接就站在张扬的右边，张扬向左挪了挪，鼻子一吸，一缕淡淡的香味萦绕鼻尖。
　　这男人八成有问题，搞不好是个同性恋，妈蛋！张扬一脸嫌弃的在心里嘀咕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在他的意识里他不过是刚好喜欢上一个男人，仅仅如此。
　　“你看你们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统统给我站好，手背好。一个小时的军姿，站不好的再加一个小时。”
　　一连串衣料摩擦的声音之后，所有人都站的标杆笔直。时间已经渐近中午，头顶的烈日又强了几分，张扬只觉得自己帽子里都要冒烟了，咬牙坚持了大概三十分钟，就已经有几个不中用的小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站起来，再加一个小时。”站在前面树荫下的教官站起来吼了一嗓子。
　　我可是要做攻的，张扬在心中默念着，背也挺得更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官看了看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被晒成油条的同志们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教官一步步走来。
　　张扬输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熬过去了。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余光瞟到右侧一个黑影迅速向他靠近，一个人直直倒像了他。张扬躲闪不及被他右边的顾成城砸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托住了那人。还没来得及打报告，就听见教官冲他喊了一声，“再加一小时。”
　　张扬气的在顾成城脸上啪啪拍了两下，“你个混蛋，这么多人不砸，你偏砸老子，赶紧给我起来。”
　　教官一招手，过来两名校医，直接将人抬走了。张扬欲哭无泪地看着罪魁祸首被抬去医务室吹空调，想死的心都有了。
　　“除了被罚的同学，其他人休息二十分钟。”
　　这样他们这一块就只剩下了十来个人。就在顾成城被抬走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张扬听到身后一系列到底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这些蠢货，现在还知道用这招，就算砸个坑都晚了，张扬嗤笑。
　　果不其然，教官冲了过来，冲着那帮小子就是一阵乱踢，不乏有家室极好的，瞬间就爆炸了，冲着教官嚷嚷了起来。
　　“敢踢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消失。”
　　“好啊！”啪地一声嘹亮的耳光，那人估计是被打懵了，半天没了动静。几秒过后却又个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没出息的东西，我打他你哭什么哭啊？”
　　张扬张大耳朵觉得哭的那人的声音还挺耳熟，靠，是赔光光那个傻二缺，竟然吓哭了。

041：被欺负了
　　“站好了，还有四十分钟。”教官背着手转了一圈，所有人立马鸦雀无声。
　　这真是一场心理的较量啊！张扬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主要是头顶的太阳烤的人青烟直冒。好不容易熬到吃午饭的时候，他却因为身子晃了晃被多加了半个小时。
　　操场上的人基本都已经涌往食堂，他的整个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向朝着一边倒下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终于还是没能坚守到最后一刻，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自己躺在了床/上，迷迷煳煳地听见有人说话。
　　“给他屁/股上扎一针，等下还要训练。”
　　你大/爷的齐舰，果然是个狠角色。张扬闭着眼睛，就是不肯睁开。可听清楚要扎的部位之后，脑袋里开始做着挣扎，睁眼呢？就要去训练，不睁眼呢，就要被扒裤子。
　　就这他犹豫的空档，有只手已经掀开了他的衣服放在了他腰上，接着放到了他的皮带上。
　　“混蛋，敢扒老子裤子。”张扬大叫一声横着一脚踹了过去，可脚还没踢到别人脚踝就被人一把扣住。
　　张扬睁开眼一眼就看到抓着脚，稳如泰山般站在床尾的齐健。
　　“姓齐的，快把老子放开。”张扬一个反分另一只脚直冲着齐健的面门踢去，可却被人家轻轻松松地挡开。
　　“看你装到什么时候，不假装扒你的裤子你还想赖上了，是吧？”齐舰哼了一声，抓着张扬腿的那只手缓缓抬高，朝着他头顶方向压了下去。
　　“你丫快撒手，老子的腰断了。”
　　“张扬”门被人一把推开，张扬抬眼望去，激动地热泪盈眶。
　　曾祈安推开门，就看见了这副景象，他皱了皱眉眉，叫了一声：”齐教官。“
　　齐舰点了点头，放开了张扬，“你跟这小子认识？”
　　“他是我朋友。”
　　“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让他以后给我消停点。”齐舰甩了甩手走了出去。
　　“你个满脑子坏水，公报私仇的混蛋。”张扬大骂，情绪异常激动。
　　“你没事吧？”曾祈安将张扬按回床/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张扬问道，看见曾祈安他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宋彦看见你被人扛进了医务室，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又是那个家伙？”张扬一激动又坐了起来，“上午我要不是看着你俩在台上眉来眼去也不会得罪了这个齐贱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你很在意这些？”曾祈安抬眼看向他，眼中意味不明。
　　“你说呢？老子盯了你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就要得手了，哪能让别人钻了空子呢？”
　　“张扬”曾祈安轻唤了一声，眼神落到张扬的脸上，“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不愿意。”张扬脱口而出，沉默了几秒却又道：“但老子可以试试看，但愿别太久，否则我会忍不住将你活剥生吞的。”
　　“嗯！”曾祈安点点头，“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东西来。”
　　“去吧！去吧！”张扬挥挥手，又贼兮兮地补了一句，“没看出来啊！闷不吭声的你居然还挺温柔的嘛！不枉费老子辛苦忙活了那么久啊！”
　　曾祈安轻笑一声也不理他，拉上门出去了。五分钟不到，曾祈安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来了。
　　“身材好，脸蛋正，端个菜盘子都那么帅。”这样盯着曾祈安，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很想吃吗？”曾祈安晃了晃手里的盘子。
　　“嘶！当然。”张扬嘴里说着，可眼睛压根就没有从别人脸上挪开过。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就只差没走私曾祈安脸上盯出个窟窿来。
　　饭后，曾祈安前脚刚走，集合的哨声就响了起来。张扬盘子一扔就往操场跑，再被这么折腾一个一个下午，估计连上厕所的力气都没了。

042：陈年旧账
　　或许是因为曾祈安的缘故，下去齐舰竟然没有可以的为难张扬，让他顺利地度过了第一天的艰苦训练。
　　晚上，李培光大约到他同乡那边去了，张扬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刚换了一身衣服，门就被人敲响。张扬打开一看，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看来你适应的不错啊！”陆展破天荒地独自一人出现在门口。
　　“干嘛？”张扬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明显不怀好意而来的陆展。
　　“当然是好事。”陆展拍了拍沙发，一屁/股坐了上去。“你小子撞大运了，咱们学校的霸王花这个周末在家里开party，指明了要我带上你。”
　　“什么霸王花，鸡冠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要训练，不去。”张扬冷着脸，一副完全不热衷的样子。
　　“你不是不待见曾祈安吗？她可是曾祈安的老情人。你就不想把她弄到手，再给曾祈安一个响亮的耳巴子？”
　　“什么？老情人？”张扬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曾祈安的老情人？”
　　“大一的时候，霸王花倒追曾祈安的事儿谁不知道。”陆展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可他更对张扬的表现感到好奇。
　　“那结果呢？追到了？”
　　“那是当然。”
　　“我靠！好你个曾祈安。”张扬的脸更臭了。
　　“怎么样？”陆展盯着他，对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心中冷哼了一声，只要不是曾祈安跟蒋楠在一块，他就还有机会翻盘。
　　“行了，行了，你让老子想想。你可以走了。”张扬挥挥手，下了逐客令。陆展前脚出门，张扬后脚就直奔曾祈安的房间而去。
　　“曾祈安，给老子开门。”张扬啪啪啪地捶着门，反正一遇到关于曾祈安的事儿，他就无法冷静。
　　门开了，曾祈安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吃火药了？”
　　张扬一把将他按到门框上，恶狠狠道：“老子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什么坏事了？”
　　“什么意思？”曾祈安由着他揪着自己的衣服，也不生气。
　　张扬刚想发作，旁边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借过。”
　　“不借。”张扬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人也不恼，笑了一声又道：“麻烦，借过。”
　　“都说了老子不借。”张扬回头勐地吼了一声，却发现那人是宋彦，还是一脸啼笑皆非的宋彦。
　　“你们这是？”宋彦指着张扬问曾祈安。
　　曾祈安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像只炸毛的猫。”
　　“好了，进来吧！”一直没有挣扎的曾祈安，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揽住张扬的肩膀，顺势就把他带进了屋里，摁到了沙发上。两只手压他肩膀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到底怎么了？好好说话。”面对横而无理的张扬，曾祈安确实觉得头痛，会有种沟通困难的感觉。
　　“你跟那鸡冠花是什么关系？”
　　“什么，鸡冠花？”曾祈安与旁边看热闹的宋彦对望了一眼。
　　“就那霸王花。”张扬还是气咻咻的看着他，感觉鼻子都在嘟嘟地喷气。
　　“他说的是蒋楠。”宋彦在一旁好心提醒。递过来两杯水放在了张扬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你听谁说的？”曾祈安端了一杯水递给张扬，又轻笑道：“赶紧喝了，灭灭火。”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好脾气的曾祈安，张扬的气一下消了大半，就着曾祈安的手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耳边也传来了曾祈安低低的叙述。

043：如此真相
　　“大一的时候，蒋楠的确是追过我。影响还闹的很大，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答应，她是个好强的人，觉得很没面子。我为了图个清静就答应了，但是前提是我跟她不会有其他的接触。事情大约就是这样样子，你还要生气吗？”
　　这样嘀咕了一声，“说的老子好像个醋坛子似的。不过你还真是好骗，要是她缠着你结婚，你为了图个清静是不也会把证领了啊？”
　　一旁的宋彦再次笑出声来，张扬的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张扬就冲他道：“我说你个听墙角的，居然还听着这么光明正大，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就没个羞耻心什么的吗？”
　　“张扬”曾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彦是我的朋友，我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包括你的存在他也是在高三的时候就知道了。若不是他，你大概也收不到那封简讯。”
　　“什么？”张扬大吃一惊，看了看宋彦，但是表情已经有所缓和。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曾祈安身上，语气带了一丝沉重。
　　“你原本是想永远不跟我联系了，是吗？”
　　曾祈安叹了一口气，“我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对于那样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所以选择了逃避。”
　　现在的张扬似乎能够理解曾祈安当时的徘徊，毕竟还是观念守旧的时代，即便是若干年后也都不被接受。他靠在沙发上，很郑重的对宋彦说道：“算我张扬欠你一个人情，等到抱得美人归的那天，你就是我们的伴娘兼媒婆。”
　　宋彦噗嗤一声笑道：“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不过。。。”宋彦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笑道：“你确定你不会是被抱的那个？”
　　“切，不可能，老子怎么可能被他压呢！大不了到时一战定攻受，我就不信他能赢了我。”张扬说的豪气万千，信心满满。
　　宋彦与曾祈安对望一眼，俱都笑而不语。
　　张扬没理会那二人的古怪情绪，问道：“对了，这个周末鸡冠花开Party，你们会去吗？”
　　“你也被邀请了？”曾祈安露出一丝诧异。
　　张扬呵呵一笑，“像陆展那样的大水牛都可以去，我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难道不该被邀请吗？”
　　“又是陆展，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曾祈安微微沉下了脸。
　　张扬不屑，“我一大老爷们儿，还怕了他吗？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明天还要训练。”
　　“这就开始下驱逐令了，这今后的日子还能过吗？”张扬夸张地长叹一声，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看着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曾祈安揉了揉眉心，对宋彦道：“陆展一直担心曾蒋两家联合，这次还把张扬拉了进来，不知道又要玩什么把戏。”
　　宋彦呵呵一笑，“他想干什么，到时就知道了。更何况张扬是你的人，他选上张扬不是自讨苦吃吗？”
　　宋彦的这番话却没有让曾祈安觉得轻松，“我不希望他被卷进来，他性子直，什么都挂在脸上。”
　　“你确定自己足够了解他吗？我倒觉得他比你想象中的有用多了。”宋彦安慰似的拍了拍曾祈安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可走到一半时突然又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不过，你跟那小子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被陆家抓到什么不好的把柄，事情就不好办了。”说完也不等曾祈安回答就关上了房门。

044：又来添堵
　　回到宿舍的张扬，一开门就被客厅里坐着的一个人吓了一跳。一身白色的浴袍裹身，一脸的黄瓜片看得他心里发毛。
　　“好你个赔光光，还搞这一套，果然是个娘炮。”张扬不屑地啧啧了两声。
　　那人却完全没有反应，张扬仔细一看，“不对啊，他的腿没这么长啊！他娘的，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张扬飞快地拉开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是306没错啊！”
　　于是再次进屋，底气十足地问道：“你谁啊？走错屋了吧？”
　　对方没有回答，却把脸上的黄瓜片，一块一块地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怎么是你？”张扬指着突然冒出来的顾成城，“李培光呢？怎么换成你了？”
　　顾成城瞥了他一眼，极度不屑地回了一句，“换了就是换了，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那要是你哪天回家，你老爸说他换了个儿子，你可以滚蛋了，你怎么想？”张扬挑眉，抱着手盯着他。
　　“你是笋子长大的吗？”顾成城板着一张脸，被气得够呛。
　　“老子是火药长大的，长见识了吧？”张扬舒舒服服地摆好姿势，躺到了长沙发上。
　　“要早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会换的。”顾成城用手抖了抖自己还有些没有干透的头发。
　　“那正好，我这也不欢迎你，你要走的话，我可以送你送到门口。”张扬作势就要起来。
　　“那我还就偏不走了，看你添堵我就高兴，怎么样？”顾成城自顾弄他的头发。
　　张扬看着他那样子，又觉得好笑，不禁揶揄道：“你上辈子投错胎了吧？怎么就多长了一个东西呢？”
　　“下作，今天早上站军姿怎么就没站死你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张扬瞬间又来了起，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指着顾成城的鼻子大声道：”你故意往老子身上倒的吧！你个死人妖竟然还包藏祸心，一肚子的坏水。”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顾成城斜靠在沙发上。
　　张扬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准备一杯水倒过去，一看却是空的，拿到手上转了两圈，啪地一声又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东西你别碰，我懒得再消一次毒。”顾成城头也不抬，将那个杯子顺手扫进了茶几边的垃圾桶里。
　　“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让我碰我还偏要碰。”张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在顾成城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在身后人的满腔怒火之下走到洗手间，将水开到最大洗了个手，然后嚣张的不能再嚣张地走了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愉快地进屋去了。关门前还不忘提醒一句：“记得要消毒啊！嫌麻烦的话就直接扔了吧！”
　　在他进门的瞬间，隔壁房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045：倒霉的姿势
　　老子耍贱斗狠的时候，你还在吃锅巴饭呢！张扬笑得不能自抑顺势躺到了床/上，一轮弯月如钩，静静挂在天上，张扬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训练科目，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很快就度过了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内曾祈安似乎很忙，张扬每次去找他都跑了个空。积累了一个星期郁火的张扬站在宿舍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脱了皮的脸和脖子，更加郁闷。
　　他想起顾成城每天都会拿着瓶瓶罐罐的化妆瓶往自己脸上抹，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跟人打过招唿了，直接走过去拍起了门。
　　“姓顾的，你给我出来。咱俩别闹了，和解吧！”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张扬不死心继续拍门，“再不出来老子就踹门了啊！”
　　门勐地一下从里面被拉开，张扬挥舞在空中的手瞬间就啪的一下落到了顾成城脸上。
　　“你给我滚出去。”一声震耳欲聋的呐喊，张扬拼死挤了进去，边笑边赔不是，“顾大美人，我错了，我这次真是来和解的。”
　　顾成城瞪着他，张扬也不敢上前，极力忍着不笑。
　　“找我有什么事？说。”
　　“想请你帮我弄下脸，都没法见人了。”张扬指了指自己的脸跟脖子。
　　顾成城嗤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皮都脱完了才好呢！”
　　“你不帮我我就只有自己动手了，到时要是不小心弄破了或是弄撒了，你可别怪我。”张扬涎笑道。
　　“你敢”顾成横眉冷对，下一秒却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别乱动，我就帮你弄。”
　　“我不动就是了。”张扬忙答应，心想：老子要不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聚会，才不会死乞白赖地求你呢！我的一身傲骨啊！
　　“去外面沙发上坐着，身子后仰，我马上出来。”
　　张扬是二话不说，连忙照做了。接着，就看见顾成城拿了几个瓶子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然后，一步跨/坐到了张扬的腿上。
　　“嘿，你这什么姿势啊？”张扬嚷嚷道。
　　“这样方便操作，你有意见的话我就不管了，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你嚷什么？”
　　“那你就错了，老子从来不要便宜货，行了，快点吧！没时间了。”张扬不赖烦地催促道。
　　“你再嚷一句试试。”
　　“别磨蹭了，快点，快点。”
　　顾成城往手心抹了点东西，刚要往张扬脸上抹，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同时回头，门咔擦一转就打开了。一看见来人，张扬几乎是从沙发上弾了起来，坐在他腿上的顾成城顺势就摔了下去。
　　“妈的，张扬，你就是颗灾星，我要换宿舍。”顾成城咬牙切齿的爬了起来。
　　张扬的丝毫不理会，注意力全在门口，只见宋彦在前，后面跟着一个黑影，张扬就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了。

046：意外之福
　　“哟！玩什么呢？”宋彦笑道。
　　”玩个蛋蛋。”张扬赶紧一步跨了出来，走到门口，“老子脸上脱皮了，想让那家伙帮我抹点东西遮一下，就这么回事。”他走了出去，努力的想要看清曾祈安脸上的表情。
　　“跟我来。”一直站在宋彦后面的曾祈安一把拉住张扬的手，强行将他拖走。
　　“干嘛去啊？”张扬从来不觉得曾祈安的力气这么大，自己用了八成的力气却没有挣脱开。
　　曾祈安不说话，只是保持着不快不慢的步子往前走着。几分钟之后，张扬就被带到了曾祈安的宿舍，最后被拉进了房内。他热不住扫视了一圈。都是一样大的房间，却因为主人的合理利用看起来格外的宽敞。暗色的格子床单十分富有生活气息，整个你离都弥漫着一种自然的芳香。
　　“把衣服脱了？”曾祈安淡淡吩咐。
　　“哎？你想通了，这么快就送货上门了？”
　　“上药啊！白/痴。”曾祈安拿出一只药膏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张扬一下就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同样的情景在不同的地方上演，心境也变的有些不一样。那时的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自己的秘密，生怕被窥破。而此时，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对眼前这个人说：我想上你。
　　“想什么呢？”曾祈安拍了拍他的脸。
　　“我想上你。”张扬脱口而出。
　　“我想揍你。”曾祈安几乎是马上回应，“你就那么饥渴？随随便便就可以让别人坐在你身上？”
　　“饥渴你大/爷，我不都说了吗？姓顾的小妖精故意整我的。”
　　“猪脑子，活该被人整。”曾祈安将药挤到自己的手指上，用指腹轻轻地涂抹在他脸上，均匀的铺开。
　　“要不要坐我腿上？”张扬笑道。
　　“滚”
　　“抹完药我们一起，你看是往地上滚还是往床/上滚。”张扬继续笑道，笑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你们两个快点，时间要到了。”门外响起了宋彦的敲门声。
　　“这家伙这次学乖了，都不直接进来了。”
　　“别说话”曾祈安吩咐道。
　　张扬露出一个一分欠扁的笑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曾祈安的微微抿着的唇上，“嘴巴长着就是说话的，除非你用什么给我堵上。”
　　“好啊！”曾祈安反手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另一只手捏住张扬的下巴，直接将毛巾塞进了张扬的嘴巴里，随后俯身道：“还满意吗？”
　　张扬连忙用手将毛巾扯了出来，“你居然拿裹脚布塞我的嘴巴！我若一个不小心被熏死了，那你谋杀亲夫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宋彦！”曾祈安叫了一声，“把刷马桶的刷子给我拿来。”
　　“靠靠靠！”张扬连忙捂住嘴巴。
　　“行了。”曾祈安站起身，给张扬整了整衣服领子，又在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你就穿成这样？”
　　“不是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拖走的吗？我哪来的时间换衣服？”
　　曾祈安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个纸盒扔给张扬，“穿这个。”
　　“呵！新的啊？还是名牌货，曾老板大手笔啊！”张扬麻熘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他看了一眼曾祈安，竟然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难为情，随即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如此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了。
　　张扬取过袋子里的衬衫，套在身上，开始扣扣子。但是老觉得背后背后灼灼的目光看的他火烧火燎的，就连扣扣子的手都开始不利索了。低头一看，扣了半天只扣了两颗，还有一颗扣错了地方。
　　感觉身后的曾祈安上前了一步，整个身子贴到了他的后背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手从他腰间环了上来，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

047：非凡的宴会
　　“我来帮你。”曾祈安从后面开始一颗一颗地扣着扣子，手不可豁免地碰到张扬胸前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曾祈安一碰，张扬就会觉得自己像触电一样，会有心悸，窒息的感觉。紧接着就会演变为全身性的酥/麻。
　　“怎么了？”曾祈安在张扬耳边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连续两下碰到张扬的耳朵。
　　脸憋的通红的张扬，咬牙切齿地问道：“再不快点，老子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好了”曾祈安扣好最后一粒扣子，后退了一步，“裤子不用我代劳吧？”
　　“出去，出去。”张扬连忙挥手，心里暗叹一声可惜，要不是时间不够，他今天可就要大功告成了，他的第一次可不想就那样仓促结束。更何况还有个听墙角的达人在外面。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的张扬，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出来，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两人俱都是一愣。
　　一张坏坏的笑脸，带着三分自信，四分张扬。两道浓淡适中的眉毛飞扬入鬓，微微眯起的眼睛清澈如朝露，英挺的鼻梁再加上嘴角那一抹不羁的笑，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贵公子的形象。
　　宋彦看了看曾祈安，笑道：“这样带他去参加宴会，会不会太张扬了？”
　　曾祈安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他本来就叫张扬。”
　　三个人一路走到出了宿舍，一辆黑色的别克早已停在楼下。
　　“行啊你！到哪儿都有专车接送。”张扬拍了拍曾祈安，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曾祈安跟着也坐了上去，宋彦则十分识趣地坐在了驾驶位，充当老司机。
　　张扬歪着头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宋彦。
　　“徐老头呢？”张扬忍不住问道，他至今还记得老徐抽他梯子的那回事，忍不住笑了笑。
　　“辞职了，回家养老去了。”
　　“喝再多的壮阳药酒，也抵不住岁月的侵袭啊！”张扬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又外头看向曾祈安道：“所以，趁年轻，该尽欢时须尽欢啊！”
　　曾祈安微微一笑，“这一年来你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那是啊！那简直就是我一生的噩梦啊！”
　　又是一阵插科打诨，大约三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处欧式别墅前。光看那璀璨夺目的灯光就知道场面之大了。下了车之后张扬并不急着进去，而是对曾祈安道：“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曾祈安点了点头，和宋彦一起进去了。张扬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把烟戒了。正觉得无聊的时候，就见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了门口，一身白色西装顾成城施施然走了下来。
　　“他也来了？”张扬走了过去，咳嗽了一声道：“顾大美人姗姗来迟啊！”
　　顾成城哼了一声也不理他，直接往里面走，张扬也就跟着走了进去。进门的瞬间，张扬才明白为何曾祈安他们会如此看重这次宴会。这并不是一次简单意义上的学生聚会，根本就是富家子弟们相互攀比，明争暗斗的战场。好在自己前世就见识过这些，他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刚到门口，上次见过的那个短发女孩就从曾祈安他们那边走了过来，张扬暗暗猜测她的身份，心知她必定就是蒋楠了。

048：明争暗斗
　　“两位，来得可是有点迟了哦！”她画着眼线的大眼睛里闪着精光，年纪轻轻就已经散发出一种女强人的气势。
　　顾成城礼貌性的笑了笑，张扬就不得不说话了，“迟到认罚，蒋大小姐可满意啊？”
　　“好，够爽快，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蒋楠顺手从旁边的侍者手中拿过两杯酒，分别递给了张扬喝顾成城，又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之后一饮而尽。
　　张扬笑了笑，跟着喝了个杯底朝天。再一看旁边的顾成城，虽说是皱着眉头，但好歹也是一口喝光了。
　　“好，里面请吧！大家熟络一下，以后就都是朋友了。”说完引着张扬喝顾成城走到曾祈安与陆展坐的地方。
　　“今晚大家抛却了学校的约束，喝个不醉不归。”蒋楠是那种十分豪气的女声，说起话来也自有一种大家风范。
　　陆展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曾祈安，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位可是旧相识，怎么？都不喝一杯吗？“
　　张扬露出一抹不屑，随后笑道：“旧相识怎么比的了新知己，陆公子，赏个脸喝一杯吧？”张扬拿了一杯酒，一仰头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样一来，陆展就不得不喝了，他晃了晃杯子喝光了杯中的酒，接着变显得十分高兴地揽过张扬的肩膀道：“好个新知己，说得好。”
　　旁边的人除了曾祈安与宋彦，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曾祈安手执酒杯，脸上没有笑容，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收到旁边宋彦递过去的一个眼神，他才眯了眯眼睛走到宋彦旁边低声道：“你说的很对，他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
　　曾祈安回忆起几年前的张扬，一想到他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就情不自禁地想笑，但一想到他对自己的小心翼翼又觉得很温馨。就像小时候吃的甜甜圈，只一口却点点滴滴融化在口中，甜到心里去。
　　再抬头看张扬，他在陆展、蒋楠等人的包围下，却仍然能应对自如，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也许他应该感到欣慰，但事实上充斥在他心里的只有担心和忧虑。
　　他的目光落在正欲走过来的蒋楠身上，才平复了心中的思绪。
　　“怎么了？祈安，你看起来不开心？”蒋楠笑道。
　　“他正常的时候不都是这个样子。”一旁的宋彦笑着替曾祈安解了围。
　　蒋楠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接着又道：“想当初我花尽心思苦追了他那么久，到头来他给我的也还是一张死人脸。我倒是很好奇，祈安以后取了老婆，是不是这副表情对待呢？”
　　曾祈安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宋彦却又道：“不是不会开心颜，只是未到情深处。是吧？祈安？”
　　“你们两个，调侃我有意思吗？”曾祈安无奈一笑。
　　蒋楠故作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却又马上笑道：“不过啊！祈安，你现在不用烦恼了，我觉得张扬比你有趣多了。”
　　曾祈安倏地抬起头看向蒋楠，嘴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目送着蒋楠离开。
　　宋彦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拍了拍曾祈安，“祈安，竞争对手出奇的多啊！看来你的情路坎坷啊！现在抽身可还来得及。”
　　曾祈安倏尔一笑，微微偏过头一字一句道：”是嘛！我看未必。”
　　“你倒是很有信心啊！你看那小子，跟陆展那伙人聊的多欢啊！”
　　“你以为我这点自信都没有吗？”曾祈安站起身，向着张扬的方向走去。坐着没动的宋彦摊了摊手，“还说有信心，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049：出尽风头
　　“哟，祈安，你终于肯过来了？来我们也应该喝一杯吧！”陆展突然冲着张扬背后开口，张扬回过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冲曾祈安眨了眨眼。
　　“好啊！”曾祈安接过酒，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
　　陆展喝过酒又问道：“张扬说你拿了他一样东西，我还真是好奇啊！还有什么是你曾祈安没有的呢？”
　　张扬一听，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但他实在想听听曾祈安会怎么回答。
　　曾祈安勾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自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没有那东西，他就不能活。”
　　曾祈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扬竟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以前他从未发觉，又或者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曾祈安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陆展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随着他的离开，围观的人一下就少了。张扬正想跟曾祈安说句话，顾成城却突然端着酒杯转到了他身后，淡淡道：“你还真是吃火药长大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爆炸现场。”
　　张扬转过身刚想顶回去，不料旁边的曾祈安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对顾成城道：“我们以前见过？”
　　顾成城摇了摇头，垂下眼道：“抱歉，我不记得。”
　　张扬呵呵一笑，刚想插一句。话筒里突然传出蒋楠的声音。
　　“各位，今天我特地请了几位朋友过来助兴，希望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刚说完，先前一直被暗红色幕帘遮住的地方立马显现出来，露出一处稍稍高于旁处的舞台。台上摆满了各种乐器，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张扬等人就着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大厅内的灯光一下变得暗淡，无数道舞台灯瞬间打开，舞台上顿时变成一个魔幻的世界。下面一下变得安静，几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双眼炯炯有神，五官虽算不得是精雕细琢，看起来却也十分的养眼，穿着随意却散发出浓浓的文艺气息。张扬碰了碰旁边的顾成城问道：“这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顾成城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你这么肯定？”
　　“那你何必问我。”
　　“他叫米子杭，他们的乐队叫米虫，是个驻唱的歌手。”宋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到了曾祈安的旁边。
　　张扬看了一眼宋彦，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一个移动的智能搜索引擎啊！”
　　宋彦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台上。台上叫米子航的歌手已经开始清唱起来，歌声清悦而悠扬，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嘈杂。两句清唱过后，纯粹的木吉他声响起，与干净的歌声搭配在一起犹如天籁之音。
　　张扬本身也是个喜欢唱歌的人，却也被这个人的专注和投入吸引住，目光一直胶在台上。接着钢琴的伴奏声也随之响起，演唱进入高/潮部分，张扬忍不住站起来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唱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米子航带着他的乐队微微鞠了一躬，最后将目光落到张扬这边。
　　“下一曲，我想请刚刚站起来的这位朋友一起唱，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灯光一下打到了张扬身上，他笑了笑大声道：“乐意奉陪。”张扬一把将外套仍给一旁的顾成城，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一个箭步就上了舞台。

050：忍无可忍
　　“真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啊！”宋彦冲着曾祈安笑道，曾祈安却一直没有说话，眼光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张扬。
　　音乐响起，这是一首相对激昂的歌曲，台上的张扬踩着轻快跳跃的节奏，与米子航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不知道哪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张扬立马转过头来了一记魅力十足的电眼，却惹得更多男男女女的尖叫。
　　等到张扬一曲唱完，张扬利落的跳下台，却被几个女生围住，拉拉扯扯的腰叫唤电话号码。就连那个米子航也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脱了身回到了位子上。顾成城很绅士的将衣服披到他的肩上，轻笑道：“看不出来啊！还有点能耐！”
　　就在张扬刚要回答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张扬的手腕带着他，在昏暗灯光的掩护下离开了座位，直接出了门。
　　“怎么了？”张扬看了看前面一言不发的曾祈安。对方却没回答他，直接将他塞进了车子里，自己坐到了驾驶室。启动之后，车子绝尘而去。
　　“干嘛啊？”张扬双手放在脑后，“今天宴会上可没有臭豆腐啊！看你那张脸，都要生出苍蝇来了。”
　　车子噶的一声，在离墅边处的一处临江的围栏边停了下来。曾祈安打开门直接坐到了后面，与张扬并排而坐。
　　张扬将脸凑了过去，“怎么？你这是临时起意要做点什么吗？”
　　“除了陆展那伙人，那个姓顾的，你也要离他远点。”一直沉默的曾祈安突然说道。张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翻醋坛子了？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在意呢！”
　　“他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张扬”不等张扬说什么，曾祈安又低低唤了他一声，轻声道：“我不希望你卷入这些是非了，若是这样我违背了我叫你来这里的初衷。”
　　“那你的初衷是什么？”张扬双手环住曾祈安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
　　曾祈安偏了偏头，沉默了几秒道：“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妨亲口告诉我啊！“张扬换了个姿势，单腿跪在座椅上，身子慢慢地俯身下去，“咚”的一声将曾祈安压到了车门上。
　　“额”曾祈安的鼻息间逸出一身短唿。他轻轻唤了一声：“张扬”嗓音低沉而暗哑，暧昧的因子瞬间在狭窄的空间里流转。
　　张扬满脑子都是三个字：“上不上？”他的微微张开的唇在离对方只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黑暗中看不清楚曾祈安的表情，就连唿吸声似乎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张扬有些懊恼，自己的意图明明都这么明显了，对方好歹也应该做出点回应才对。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抚在他后脑勺上稍稍一用力，他的头瞬间低了下去。直到自己的嘴唇被对方的温软包裹，他短路的大脑才恢复了运作。耳边曾祈安的唿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就像暴风雨一般砸落下来。张扬迅速反应，伸出舌头扫过那排整整齐齐的牙齿，慢慢滑向对方柔软滑腻的上颌，在那上面来来回回的扫/舐/着。

051：甜蜜的警告
　　“真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啊！”宋彦冲着曾祈安笑道，曾祈安却一直没有说话，眼光直直地盯着台上的张扬。
　　音乐响起，这是一首相对激昂的歌曲，台上的张扬踩着轻快跳跃的节奏，与米子航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不知道哪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张扬立马转过头来了一记魅力十足的电眼，却惹得更多男男女女的尖叫。
　　等到张扬一曲唱完，张扬利落的跳下台，却被几个女生围住，拉拉扯扯的腰叫唤电话号码。就连那个米子航也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好不容易脱了身回到了位子上。顾成城很绅士的将衣服披到他的肩上，轻笑道：“看不出来啊！还有点能耐！”
　　就在张扬刚要回答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张扬的手腕带着他，在昏暗灯光的掩护下离开了座位，直接出了门。
　　“怎么了？”张扬看了看前面一言不发的曾祈安。对方却没回答他，直接将他塞进了车子里，自己坐到了驾驶室。启动之后，车子绝尘而去。
　　“干嘛啊？”张扬双手放在脑后，“今天宴会上可没有臭豆腐啊！看你那张脸，都要生出苍蝇来了。”
　　车子噶的一声，在离墅边处的一处临江的围栏边停了下来。曾祈安打开门直接坐到了后面，与张扬并排而坐。
　　张扬将脸凑了过去，“怎么？你这是临时起意要做点什么吗？”
　　“除了陆展那伙人，那个姓顾的，你也要离他远点。”一直沉默的曾祈安突然说道。张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打翻醋坛子了？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在意呢！”
　　“他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张扬”不等张扬说什么，曾祈安又低低唤了他一声，轻声道：“我不希望你卷入这些是非了，若是这样我违背了我叫你来这里的初衷。”
　　“那你的初衷是什么？”张扬双手环住曾祈安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
　　曾祈安偏了偏头，沉默了几秒道：“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妨亲口告诉我啊！“张扬换了个姿势，单腿跪在座椅上，身子慢慢地俯身下去，“咚”的一声将曾祈安压到了车门上。
　　“额”曾祈安的鼻息间逸出一身短唿。他轻轻唤了一声：“张扬”嗓音低沉而暗哑，暧昧的因子瞬间在狭窄的空间里流转。
　　张扬满脑子都是三个字：“上不上？”他的微微张开的唇在离对方只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黑暗中看不清楚曾祈安的表情，就连唿吸声似乎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张扬有些懊恼，自己的意图明明都这么明显了，对方好歹也应该做出点回应才对。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抚在他后脑勺上稍稍一用力，他的头瞬间低了下去。直到自己的嘴唇被对方的温软包裹，他短路的大脑才恢复了运作。耳边曾祈安的唿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就像暴风雨一般砸落下来。张扬迅速反应，伸出舌头扫过那排整整齐齐的牙齿，慢慢滑向对方柔软滑腻的上颌，在那上面来来回回的扫/舐/着。

052：太过凶残
　　他完全沉浸在这个吻中，直到感觉曾祈安的手从他的肩膀落至他的腰上，从早已凌/乱的衬衫中滑了进去，带着热度和力度的手在他的背部摩挲着。他才突然忍不住出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放在对方嘴里的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了。
　　而曾祈安的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落在张扬的皮肤上仿佛瞬间就要燃烧。只那么几个回合，张扬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浑身触电般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原本跪着的腿一软，整个身子摊到在了曾祈安的身上，连唿吸都变得困难了。他想退开，唿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曾祈安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放在他头上的手再次用力按了下去，带着渴求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索。
　　张扬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勐地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唿吸着。
　　“怎么了？”曾祈安直起身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刻意压抑的情绪一触即发。
　　“老子，老子缺氧了。你车子里开空调了吧？”张扬死硬着嘴，生怕曾祈安说自己的体力不行。
　　“那我换个地方。”曾祈安从后面按下张扬的头，迫使他抬高下巴。
　　“你。。。你想干嘛？”张扬咽了一口唾沫，不太明显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曾祈安在他耳边轻笑道：“干/你平时想干而又不敢干的事。”
　　“你敢，老子要。。。在上面。”
　　“你本来就在上面。”曾祈安另一只手扶住张扬的腰，薄薄的嘴唇在黑暗中勾起，轻轻落到了张扬的脖子上。触碰了几下之后力道变得渐渐大了起来。
　　“你。。。个混球，老子。。。喘不过气了。”张扬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高高昂起的下巴让他除了大口大口的唿吸以外什么都做不了。小腹中如有一团火在燃烧，欲望早已经胀满。
　　“啊~”无法忍住的他再一次轻哼出声。他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万遍，奈何却抵不住一阵阵快意的侵袭。
　　这个吻可以说是太长了，就在张扬被折磨的皮肤都要烧起来的时候，曾祈安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感觉停在他颈间的嘴唇又用力吸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曾祈安拿出手机，看了看显示的名字，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宋彦。”他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紊乱不堪的唿吸，一旁的张扬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站在外面的他一个劲儿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叫一声：“明明老子在上面啊！你大/爷的曾祈安。”
　　“好，我马上来。”挂上电话的曾祈安，刚好听到了张扬的嘶吼，忍不住微微一笑。
　　就在张扬骂人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哪位？”张扬接了电话，听了几秒，然后就挂了。冲着曾祈安晃了晃手机道：”蒋楠。”
　　曾祈安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把张扬推进了车，“我送你回宿舍。”
　　“为什么？老子还没吃东西呢！”张扬十分不满，加之刚刚未发泄的欲/火和被人占了主动的怒火，他立马又开始不安分了。
　　曾祈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为你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狗屁。”张扬不理他，将两只脚搁到了驾驶台上。

053：事后失踪
　　回到宿舍后，曾祈安就离开了，张扬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蒋楠他们解释的，他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一夜无梦睡到了清晨。迷迷煳煳地爬了起来，拉开门就看见顾成城早已经坐在客厅里。迷彩服穿的整整齐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张扬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眼睛都还睁不开。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张扬勐地睁开了眼，“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顾成城微微侧了头，指着自己的脖子道：“你这里是什么？难怪昨晚熘的那么快呢！”
　　“什么？”张扬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一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物，抱着怀疑的态度走到洗手间，镜子里清晰地出现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他的目光被脖子上的几点红印给吸引住，三秒钟之后立马就想明白了那是什么。
　　“我靠，我靠，我靠。”张扬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心中暗骂曾祈安干的禽兽行径。
　　“看不出来啊你，张扬。”顾成城坐在客厅里似笑非笑道。
　　“老子昨晚一个人在街上晃荡的时候，被个臭不要脸老猫给算计了。”
　　“那只猫还真是会挑时间，下口如此之狠，八成是只公猫。”顾成城站在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你屁事。”张扬伸长脖子骂了一句，开始仔细打量那些爱的印记，一想起昨晚那一幕，瞬间就面红耳赤，紧接而来的就是心慌气短。“这个混蛋，两年不见，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啊！早知道他是骚而不露，老子何必忍那么久呢？”
　　张扬正在刷牙，突然操场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他勐地想起来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还要作汇报演出，全校师生都要观看，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旋风般地把衣服裤子套在了身上，抓了帽子就往操场上跑。终于敢在倒数第二个站好了队，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操场四周看台上的观众，想要找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一抹。
　　齐舰的口令声，让他不得不收回目光。齐舰缓缓走至他跟前，目光落在他的领口处。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放到张扬的衣领上，然后用力的扯了扯给他翻过来弄整齐，之后扫了他一眼后走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方。
　　之后便是嘹亮的口号声，响彻云霄。张扬公式化地跟着队伍做出各种反应，但他很谨慎也很认真。他想把自己最英武的样子展现给曾祈安看。
　　大约四十分钟的汇报演出很快就结束了，最后就是一曲军歌结尾了。所有他认识的人他都看到了，唯独不见曾祈安的身影。
　　一曲歌唱罢，齐舰大声道：“晚上会有一个格斗表演，有兴趣的同学晚上7点到足球场来观看。”
　　很多人欢唿雀跃，毕竟教官们的身手大家都想一睹为快。
　　张扬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那个上面，在解散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骂了出来，“妈的，占了老子便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054:出其不意
　　队伍散开后，张扬正想去找曾祈安，刚走到他宿舍楼下就被陆展拦住了。
　　“你可真不够意思，上次竟然玩失踪。”
　　陆展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再遮掩也无济于事，索性就大方地笑道：“老子找女人去了，这你也有意见？”
　　“放着好好的蒋大小姐你不去勾搭，去外面找什么女人？”
　　“你不就是怕曾祈安跟蒋楠勾搭上嘛？只要他们俩没擦出什么火花，你管我找谁啊！”
　　陆展啧啧了两声道：“火气真大。”说完就直接撞开张扬走了过去。
　　张扬忍着火气没有发作，一直看着陆展走远了，才扣响了曾祈安的门。但是敲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他只好面色不佳地回了自己的宿舍。
　　整个下午张扬都是一个待在宿舍睡大觉，直到天黑外面嘈杂的吵闹声将他吵醒。他才光着脚丫子打开了宿舍的门，就见一帮大老爷们朝着足球场的方向涌了过去。
　　刚好看到李培光也在人群中，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干嘛去啊？”
　　“看，看教官们表演啊！”李培光见到张扬似乎有些紧张，身子缩了缩。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瞬间从他后面走了过来，盯着张扬道：“你就是小光的前室友？”
　　“你谁啊？”
　　“卫东”
　　“不认识。”张扬拍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在宿舍里磨蹭了一会儿，才朝着足球场的方向走了过去。球场周围聚满了人，那规模比早上的汇报演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二十多个穿军装的男人组成了一个小方正，正在情绪激昂地做着格斗表演。张扬无聊地在外场转了一却经不住阵阵欢唿声的引诱，挤进了人堆里。
　　他进去的时候刚好就看见齐舰飞身起来一个干净利落的肘击，将队友打趴下。周围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张扬虽说面上不屑，心里却也是十分佩服的。
　　他默默地观察着齐舰的动作，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对打表演结束之后，齐舰脱了身上的迷彩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背心。一身有型的肌肉引得女生们阵阵尖叫。
　　“现在我想找同学现场示范一下。”齐舰的眼神瞟过张扬这边。
　　直觉告诉张扬自己又要惹祸上身了，刚想往后退，就被人一把按住了肩头。
　　“这位同学，我看你刚刚看的很认真，想必是很有兴趣，不如跟我练练，然后将你的亲身体会将给其他同学听听，你不会不愿意吧！”齐舰说的句句在理，丝毫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但在张扬看来这却是赤果果的威胁。
　　“谁怕谁啊！”张扬一挥手，甩掉了齐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齐舰摆好一个基本的架势，对张扬道：“那么现在请你使出你所有的力气攻击我，不管用什么招数都可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张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左手一个直拳，只冲着齐舰的右脸击去。齐舰立即伸出右手去挡，张扬冷冷一笑，在齐舰去挡的同时，右手朝着对方的小腹狠击过去。

055:意外发现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唿，眼看张扬的右拳就要打在齐舰的小腹上，却不料对方一个侧身轻轻松松就躲在过去，而且在张扬来不及收拳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扯，张扬一个踉跄直接扑了过去，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都齐舰禁锢在怀里。
　　“不错啊！小子，知道用虚招来麻痹敌人。”
　　“放开老子！”张扬不停的挣扎着，脚也没有闲着，不是踢就是踩，可惜完全都是徒劳。
　　“有能耐你就自己挣脱，如果遇见的是敌人，他会乖乖放了你吗？”
　　张扬突然停止了挣扎，抬起头冲着齐舰诡异一笑，勐地埋下头，一口咬向他的脖子。这样近的距离齐舰除了推开他别无他法。他不过犹豫了那么一秒，脖子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痛，手一下子就松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张扬站在原地笑的得意洋洋，嘴唇上海沾着一缕殷/红。
　　“是你说的，可以用任何招数，可没说不准咬人。”他转过头对着围观的人继续说道：“齐教官不是让我说出自己的体会吗？那我告诉你们，我的体会就是：只要能打败敌人，任何东西都可以当武器，包括你的牙齿。”说完之后他再次回头舌尖扫过自己整齐的白牙，冲着怔在原地的齐舰挑衅一笑。
　　周围顿时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张扬一甩头，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张扬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家里人打电话了，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李玫的电话。问了一些家里已经服装厂的情况，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林荫道内。
　　挂掉电话之后，他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坐了下来，按下了曾祈安的电话。
　　一段的旋律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就在这附近？电话一下子接通了，张扬压低声音道：“你在哪？”
　　曾祈安的声音似乎很疲惫，短短说了句，“我现在在忙，等下回电话给你。”然后就挂了。
　　张扬寻着电话铃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很快就在一角的亭子里发现了两个身影。接着昏黄的路灯，他很快辨认出其中一人就是曾祈安，昏暗中传来他低沉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
　　“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吗？”
　　“是的，抱歉。我想是有人刻意隐瞒，不想让您知道。”另外一名也是男子，张扬微微放宽了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然找你们干嘛？”曾祈安的声音带着一股戾气，与平时判若两人。
　　“我们会再从其他地方入手。”
　　“你可以走了。”
　　等到那人走后，曾祈安突然一拳砸向凉亭的廊柱。张扬只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抖了几抖。此时的他很矛盾，感性让他很想出去，哪怕是给他一个拥抱也好。理性却又告诉他，也许曾祈安并不希望自己介入他的私事。他犹豫了几秒再抬头，曾祈安就已经不见了。

056：雏鹰活动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等待着曾祈安的电话，他开始回想与曾祈安的点点滴滴，想起来两年前那个晚上曾祈安提到过的关于他母亲的事，突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拿着手机一直等，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顾成城从外面走了进来，抱着一捧新鲜的玫瑰花，看也不看张扬一眼就进了房间。
　　张扬看了他一眼，心情再不好也不忘在心里鄙视一番。可放到自己身上一想，他又觉得有些愧对曾祈安，这么几年来竟然什么也没送过给他。如今他家里发生了大变故自己也只能做个假装不知的局外人。不想还好，越想他就越烦躁。一步小心就蹬掉了茶几上的茶杯，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又发什么疯呢？”顾成城半拉开门，露出半个身子。
　　“羊癫疯。”张扬头也不回。
　　顾成城走了出来，坐到了张扬对面，露出一副很八卦的表情问道：“刚一路上都在听别人说，齐教官被一不要命的小子给咬了，那人不会就是你吧？”
　　“就是我啊！怎么了？”
　　顾成城突然就放声大笑起来，见旁边的张扬一直没什么反应，不禁疑惑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咬人还咬出病来了？”
　　“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张扬斜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他都没有等到曾祈安的电话，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变成灰白，一缕阳光从薄暮的云层中透了下来。想了整整一夜，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
　　军训结束之后，一切就步入了正常。张扬忍着没有给曾祈安打电话也没有去找他，而是跟天天跟陆展一伙人泡在一起。还有就是蒋楠似乎对张扬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经常会突然冒出来找他调侃几句。
　　一晃又过去了五天，张扬却感觉过了五年。高航等人在食堂坐着瞎扯，张扬软趴趴地靠在椅子上听着他们谈着K大的美女校花。直到陆展突然出现张扬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之所以会看是因为陆展的气息不稳，面色十分不好，一看就是在哪里吃了瘪。
　　“怎么了？老大。”高航问道。
　　“还会有什么，还不是曾祈安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有几分权利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是不是还是因为你之前提的那个”雏鹰活动”？”高航又问道。
　　陆展点了点头，道：“新生才入校几天，他非要让他们也参加，明天就要将提案交给执行长。”
　　“算了，老大。事已至此就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吧！”左边一位叫阿伟的人说道。
　　“是啊！他这样一意孤行，说不定会让上面的人反感也说不定。”高航也帮腔。
　　张扬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此时陆展却将目光转到了他脸上，“张扬，你怎么看？”
　　张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雏鹰活动”，老子听都没听说过，我能有什么看法？”
　　高航接过话说道：“就是学生通过展露自己的才华在大赛中取得名次，然后获得学校给予的奖励。”
　　“什么奖励？”
　　“有奖学金，最重要的是大赛的优胜者毕业后有可能直接进入梦寐以求的三大集团工作，不过以前大一的新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高航继续道。
　　张扬坐直了身子，看向陆展，“大一新生的加入对你有什么损失吗？你难道还怕了我们这些新生？”

057：家事难言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服他曾祈安独断专行的态度，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拉拢人心。”陆展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转头又对张扬道：“蒋楠最近可是经常找你啊！你小子还装什么清高啊！只要做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你这辈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张扬切了一声，不屑道：”如果只是吃喝不愁，我又何必多此一举，难道我现在很愁吃喝吗？”
　　“蒋家可是和曾陆两家并称金融界三巨头的，你竟然不动心，我还说你无知呢？还是无能呢？”
　　张扬看向陆展轻笑了一声，“难怪你那么害怕曾祈安跟蒋楠走在一起呢！你自己想必已经拿自己的热脸贴了蒋楠的冷屁/股了吧？我改说你无能呢？还是无能呢？”
　　“张扬，你别太过分。”陆展沉下了脸，手上的青筋暴起。
　　张扬啧啧道：“你看你，这么容易就生气，怎么成大事？活该你被人家曾祈安压制。”
　　“张扬，你就别说了。”一旁的高航拉了拉张扬的衣服。
　　“好吧！好吧！你们聊着，我先走了。”张扬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这天晚上，张扬拨通了曾祈安的电话。
　　“曾祈安，你在哪呢？”
　　“张扬，对不起，我这几天太忙。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在宿舍。”
　　挂掉电话五分钟之后张扬就出现在了曾祈安的宿舍。开门的瞬间，张扬就感觉到曾祈安脸上的倦意。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张扬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正在给他倒水的曾祈安。
　　“没有，学生会的一些琐事。”
　　张扬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很难过，原来自己不是他能信任的人。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那个”雏鹰计划”是怎么回事？”张扬选择了直接了当的方式。
　　曾祈安倒水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陆展告诉你的？”
　　“没错，你为什么非要在今年改变决策呢？是因为我吗？”
　　曾祈安将倒好的水递给张扬，淡淡一笑道：“你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张扬却不理他，继续道：“曾祈安，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现在的张家已经不是昔日的张家，你放心，这里的一切我都有能力承担，你不需要为我考虑。”
　　张扬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曾祈安坐到了他的旁边，柔声道：“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你不要有负担。如果执行长哪里通不过的话，我不会坚持的。”
　　张扬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曾祈安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问道：“你有事吗？”
　　张扬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关于你的母亲？你。。。”
　　曾祈安有些诧异的看向张扬，“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跟我提过，你忘了？”
　　“两年前，我隔着玻璃见过她一面，医生说他经常无意识的伤害别人。但是在那之后，我再去就又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
　　“我父亲说是将她转到了国外的精神医院，但是我并有查到我母亲的出境记录。”
　　“你老爸有事瞒着你吧？”张扬听的一愣一愣的。
　　“嗯，我现在能力有限，没办法自己去查。”说道这里曾祈安握紧了拳头，两道剑眉深深地皱了一起。

058：偷窥达人
　　张扬看着他的脸，情不自禁起抚上他的眉心，用食指摸了摸，想要为他熨平。
　　“曾祈安，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母亲的，别皱着眉头了，难看死了。”
　　“张扬！”曾祈安勐地抱住张扬，将他紧紧箍在怀里。良久之后，才在他耳边徐徐道：“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的无拘无束，羡慕你有一个完整的家，跟你们一起过的那个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还有你，张扬。我曾祈安何德何能，能在今生遇见你。”
　　张扬咧着嘴笑了，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要闷死老子吗？”
　　曾祈安赶紧放开了他，眼神扫过张扬微红的脸，雾着一层水汽的眼睛，最后落到那张泛着动人光泽的唇上，忍不住覆了上去。
　　此时的张扬完全忘记了自己总攻不下的豪言壮语，任由着曾祈安将自己压在了沙发上。享受着对方小心翼翼却又情意绵绵的索取，享受着舌尖与舌尖追逐纠缠的甜蜜，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沉醉其中。他的手滑过曾祈安的后腰一路向下却陡然被曾祈安一把按住。
　　“不可以，张扬。”曾祈安停止唇齿间的纠缠，在他耳边轻声道。
　　“为什么？”张扬哑着嗓子，一脸的急不可耐。
　　曾祈安微微抬起头，目光向旁边一瞥，“你自己看。”
　　张扬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就蹬大了双眼，只见对面的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坐着一个喝茶的人，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的翻动几下。
　　“你个混蛋宋彦，你个偷/窥狂，你他/妈闷不吭声地看了多久了？”张扬一下子坐了起来，指着一边没事人似的宋彦大声嚷嚷道。
　　“我抱住你的时候，他刚好进门。”一旁刚刚整理好衣服的曾祈安突然冒出来一句，
　　张扬“哎？”了一声，手指转向曾祈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早知道他进来了，你他/妈的还对老子毛手毛脚的。”
　　“上次宋彦问我，我俩谁在下面，我说是我，他不信，我正好借此机会向他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曾祈安淡淡笑道。
　　“实力你大/爷，老子以后坚决不会被你推倒了。”张扬气哼哼起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红着脸旋风般地刮出了门。
　　“又炸毛了。”宋彦放下手中的书，笑道。
　　曾祈安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谁让他喜欢帮我瞎操心的，不肯安安分分的好好待着，成天跟陆展那帮人混在一起，我正愁没时间管教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为这个？”
　　“当然不止，他还咬了齐舰的脖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曾祈安一脸无奈地看向宋彦。
　　宋彦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小子，你自信能管的住他吗？”
　　“管不住也得管。”
　　“你们这两个，真是有意思啊！”

059：加入组织
　　回到宿舍的张扬是蒙头就睡啊！又羞又愤的感觉他可是第一次才尝到。这也更加强了他要翻身的决心，经过一个小时的反复思考，他决定去找个社团，比如柔道啊，跆拳道什么的。
　　由于前一晚是失眠的缘故，张扬居然很快就在一片春/心荡漾中进入了梦乡。次日听完了一节必听课，张扬就开始去各个社团串门。还真让他找到了爱好徒手格斗的社团，里面人不多，但是各个都是身强体壮。
　　张扬喜滋滋地一边憧憬着一边四处张望着，里面有四五个人在练习对打，看到张扬顿时停下围了过来。
　　“你要来我们社团吗？”其中一人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身体素质还不错。”
　　另外一个人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张扬，突然就拍手道：“他不是上次咬了齐教官的那个大一的小子吗？还真有他的，张嘴就咬过去了。”
　　张扬嘴角一抽，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接着那几个人神情古怪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各个脸上都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干嘛啊？”张扬也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去，刚好就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那人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不是齐舰还能是谁，不过是换了身休闲装而已。
　　“靠，冤家路窄啊！”张扬拔腿就想往逃，他现在可没有自信能再咬他一口。
　　“跑什么啊？我能吃了你？之前那股子狠劲哪儿去了？”齐舰的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什么愤怒的成分在里面。
　　张扬收了脚步，转过头去，哼了一声道：“我是不想看见你那副假公济私的嘴脸，怕自己恶心。”
　　“那你尽管放心，我过段时间就会离开了。”齐舰走到张扬面前停下。
　　“真的？”张扬毫不掩饰地露出兴奋的表情，两眼放光。
　　张扬的目光落在齐舰脖子上的那两个结了疤的牙印上，揶揄道：“你的味道真不怎么样？一咬下去满口都是油。”
　　齐舰呵呵一笑道：“是嘛？被你咬的感觉倒是挺好的，不过浪费了我一针狂犬疫苗的钱。”
　　“你才是狗呢！”张扬一拳就抡了过去，毫无意外的被对方一把抓/住，不能再进分毫。
　　“想打赢我，就好好学吧！”齐舰松开手，指了指后面的刚刚走出来的一个人道：“他是我的学生，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他故意把好好照顾四个字说的很重，看着张扬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社长，齐教官什么时候啊？”
　　刚走出来的那人点点头道：“嗯，他只有一个月的假就要回部队了，这次来帮新生军训也是来帮忙的。”
　　张扬歪着头想着：这齐舰居然还真是个军人。
　　“我叫李耀，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张扬回过神来，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就算正式的加入了这个小组织了。

060：情敌威胁
　　在社团混了一个下午一身臭汗的张扬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靠在门边，脚尖不停的在地上划拉着。走近一看，张扬不由地一愣。
　　“蒋楠？你在这干嘛？”
　　“等你。”蒋楠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张扬打开门，自己走了进去，蒋楠跟着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
　　“找我有事？”张扬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肚。却半分也额没有给客人倒水的样子。
　　“张扬，你没来之前我就无意中听说过你。”蒋楠也不介意张扬的忽视，直接开口道。
　　“我有这么威名远播吗？”张扬嗤笑。
　　“我曾一度怀疑曾祈安他喜欢的是男人，如今你来了，我就更加确定了。张扬，我有没有说对呢？”蒋楠直勾勾地看着张扬。
　　“你们女人都这么无聊吗？”张扬立马拉下了脸。
　　“看你的表情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蒋楠淡淡一笑，继续道：“之前偶尔接近你，不过也而是为了确认，宴会那晚，曾祈安拉着你出去了，我可是看的很清楚。”
　　“那又怎样？”张扬冷哼了一声，“你不如直接说明来意，老子不喜欢绕弯子。”
　　“我喜欢曾祈安，我能给他的远比你能给的多。我想你应该知道曾陆蒋三家的明争暗斗，我蒋楠选择哪家，另一家就要完蛋。我这样说，应该够明白了吧！”
　　蒋楠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意，张扬的嘴角一直弯着，可是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商场上的战争，他不是不明白。
　　“祈安的家庭情况你想必清楚，他若是没有一个靠山，将来必定走的很艰难。他的两个哥哥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是他的大哥曾焱，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蒋楠拿出一包烟，点了一直抽了起来。
　　“他不会幸福的。”张扬面无表情地看向蒋楠。
　　“他被赶出曾家，跟你在一起就会幸福吗？”
　　“事情总能解决，你就别他妈在这危言耸听了，老子不吃这一套，你可以走了。”
　　蒋楠缓缓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玻璃茶几上，“提醒了你一句，属于我们三家的战斗现在就已经打响了，张扬，你可要看好祈安了。”
　　“滚！”张扬头也不抬，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脱力地靠在沙发上。他一直追着曾祈安的脚步，却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的阻力。他缓缓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那个号码。
　　“曾祈安，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那个家呢？”他犹豫着问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曾祈安一惯沉稳的声音，“以前想过，现在我别无他选。”
　　“额”张扬语气低靡地挂掉电话，拿过蒋楠留在这里的半包烟，取出一支放到了嘴里。

61：隐隐不安
　　而电话那端的曾祈安，正在锦都大酒店参加一个商业聚会。被逼着喝了一圈酒之后，他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个人拿着看着大哥雷焱在众多名流中应对自如。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讨厌看到别人伪善的嘴脸，他更讨厌别人看他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杂种一样，充满了鄙视与不屑。
　　看着在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中那些人，他突然特别的想张扬。想他的率直，想他的真实，想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机上，脑中突然回想起张扬刚刚打电话奇怪的语调，心微微一紧。他知道张扬一般的情况是不会让他这样萎靡的。
　　他啪地合上手机，没有半分的犹豫，转身就跑出了大厅。
　　一支接一支地抽掉了所有的烟，张扬深吸了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如果他是前世的张扬，那样的家世或许能够帮得上曾祈安吧！转念又一想，但是曾祈安喜欢的是现在的张扬，那个不依赖父母重情重义的张扬。他既然能坚持了两辈子，就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放弃自己的初衷。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在手心里暗灭了烟头，转身进了房间。
　　张扬打开一直当做摆设没有动过的电脑。开始搜索海天财团、星远国际、国山贸易三大商业巨头的详细信息。大到公司简介，小到公司每一个员工的背景，一一没有放过。看完之后他牢牢记住了几个人名：海天财团董事长曾晋海，也就是曾祈安的父亲。总执行官曾焱，曾祈安的哥哥。星远国际，陆祥林。国山贸易，蒋国山。而如今这三大集团老总的子女竟然都就读于这所大学，看似巧合是否又有什么他的原因呢！
　　张扬再次在输入K大，看完学校的发展史之后，心中的疑团一下解开。这所大学建立于1985年，却一直籍籍无名，直到1993年被人匿名收购才换发了生机，短短几年之内投资过亿，也使得K大一跃成为顶尖的贵族大学，学校人才济济，培养出来的人大多就职于三大集团。如此一来谁是学校的幕后老板，答案就已经昭然若揭。
　　就在他看的入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拍门声。
　　“死人妖，又不带钥匙。”张扬骂骂咧咧的出去一把拉开了门，正要开口骂人，但看到门就看到门口站的人时，一下就泻火了。
　　“你怎么来了？”张扬看了看一脸细汗的曾祈安，黑色的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被扯开，一贯扣的规规矩矩的衬衫领子也乱七八糟的。
　　“你，被打劫了？”张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曾祈安一把将张扬推进了屋，直接将他摁倒了门的背面，精准地吻上了他的唇。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张扬皱了皱眉，含煳不清地问道：“你喝酒了？”
　　“嗯”曾祈安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更加用力的抱住张扬，将两人的身子紧紧契合在一起。

062：不要离开
　　很少见到这样的曾祈安，气势汹汹却又情意绵绵，带着想把人吞到肚子里的狠劲，却又只是极尽缠/绵地吮/吸着他的嘴唇。一下一下的温柔到了极致。
　　“张扬，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曾祈安捧住张扬沉浸在情/欲中的脸，沙哑暗沉的声音彷如魔咒，让张扬之前的那一点点犹豫也消失殆尽。从此刻起，他只想紧抱住眼前这个他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终其一生，与他荣辱与共，福祸相依。
　　他紧紧抱住曾祈安的后背，在他耳边轻笑道：“我就是一只赶不走的癞皮狗，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块美味的骨头？”
　　“如果我说我追了你几辈子，你信吗？”张扬轻轻地在他耳边继续问道。
　　“我信。”曾祈安在他唇上再次浅浅印下一个吻，“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
　　张扬轻笑着拉着曾祈安到了自己的房里，绘声绘色的给他描述了他曾经的疯狂举动，将以前那个乖张的自己完整地呈现在曾祈安的面前。
　　听着张扬的叙说，曾祈安愣住了，他之前以为张扬不过是一句戏言，却从来不知世界上真有这样奇妙的事情。更为张扬的用情至深而深深感动，他的记忆中仿佛真的出现过那么一个鼻子里淌着血，风一般的少年。呆愣愣地看着他，一脸的憧憬与梦幻。
　　曾祈安一把拉过滔滔不绝的张扬，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张扬被圈在怀里，却挣扎着想要翻身。
　　“让老子在上面，这次你休想再压我。”
　　“别动！”短短的两个字却带着深深的疲惫，立马让张扬缴械投降，乖乖地将脑袋枕在对方的手臂上，任由曾祈安将自己圈在怀里。
　　“我好累，让我抱着你睡一会儿。”
　　“好。。。好啊！你睡吧！”张扬揽过他的腰，抱紧。他很心疼这样的曾祈安，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感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学会了心疼一个人，因他的悲伤而心如刀绞，因他的脆弱而思绪如麻。
　　次日，两人在沉闷的雷声中惊醒，张扬看了曾祈安皱巴巴的衣服，探头探脑地打开一条门缝，确定客厅没人后，又跑到顾成城的门上擂了两拳，这才折转身来准备叫曾祈安洗澡。
　　准备刚准备说话，却见曾祈安静静地斜靠在窗边，乌黑的瞳仁淡淡地看着海的方向，仿佛在瞭望，又仿佛在聆听。微微皱起的眉心却像一把利剑，让张扬心中一恸。
　　他唿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唿吸，推了推曾祈安道：“去洗澡吧！老子都要被你熏翻了。”
　　曾祈安这才回过神来，“好！”他的眼睛扫过张扬的衣柜，打开之后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就走进了浴/室。
　　半分钟之后，张扬突然想起没给他拿毛巾，拿过盒子里的新毛巾，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一把就拧开了门。正好看见不着寸缕的曾祈安侧身站在里面，满室春色一览无余。张扬瞪大眼睛直往别人关键部位瞅，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瞬间就让他口水横流。
　　曾祈安一把夺过毛巾，顺手将自己的脱下的衣服扔在张扬头上，啪地拉紧了门，然后咔嚓上了锁。
　　张扬才外面半天才回过神来，傻里傻气地说了句，“以后洗澡记得关门啊！”
　　被热气氤氲的曾祈安淡淡一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高中的时候，张扬在自家洗澡时展露的春色，即便是带了伤，也仍然散发着少年特有的勃勃生机，另人不敢直视。

063：照片风波
　　穿着张扬的休闲衫走出来的曾祈安，看起来阳光了不少。他找了个袋子将自己的衣服装了起来，对张扬笑道：“我先去把衣服送去洗，然后一起去吃早餐。”
　　张扬点点头，一把揽过曾祈安的肩膀，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涎笑道：“先给我吃一口。”
　　两人有说有笑地出现在食堂的时候，正好久遇见了高航与阿伟。那两人先是一愣，高航就直接开口问道：“张扬，你该不是临阵变节了吧？”
　　张扬刚要说话，曾祈安就已经替他做了回答：“他一直是我的人。”
　　一旁的阿伟指着张扬的鼻子对高航道：“你看，你看，果然被我们老大说中，这小子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你还不信，幸亏咱们防着他。”
　　张扬一把抓/住阿伟的手指头，用力一拧，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食堂。
　　看着那二人迅速逃离的背影，张扬长声道：“妈的，这辈子还是要跟陆展结仇啊！”
　　“早就让你离他远点了。”曾祈安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推着他走了进去。
　　大约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偌大的食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对情侣，时不时的低头浅笑着。张扬用无比艳羡的目光瞧着，却被曾祈安一把就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等我。”曾祈安吩咐了一声便去拿吃的。
　　张扬翘着二郎腿，看着曾祈安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心中好一阵荡漾。
　　小米粥加馒头，曾祈安似乎特别喜欢这样的搭配，怎没都吃不腻。张扬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目光落到曾祈安的唇上，沾了些许米粥的嘴唇看起来更加的富有光泽，张扬临时起意，突然就伸长脖子亲了过去，在那上面舔/了一口。
　　五秒钟过后，反应过来的曾祈安眸色一暗，一把扣住了张扬的后脑勺，却被张扬轻巧地一偏头躲开了。
　　张扬砸了砸嘴，“这叫心心相印所以情难自禁，不过还是点到为止吧！”
　　“行了，你慢慢吃吧！我去上课了。”曾祈安起身就离开了。
　　住目送走出教室，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有一节非上不可的课，只得也起身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离开后，食堂的一根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神复杂。
　　实在听不下去课的张扬，支着下巴脑袋一晃一晃的只想睡觉，就在这个时候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难道他就下课了？张扬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一看，顿时就愣住了。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格外的引人注意，正是他早上在食堂亲曾祈安的那个瞬间，他的整张脸都被清晰的拍了出来，幸好由于角度的问题曾祈安只被拍到一个后脑勺。
　　这时候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张扬勐地抬头，发现大部分人都是边看手机看瞅着他看，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怎么会被人偷拍呢？张扬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幸运的是下课铃瞬间响起，他不用再煎熬。但不幸也随之而来，一整间教室的人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一个女生笑道：“是你吧？张扬，快说说那个男生是谁啊？”
　　“也有可能是个女的呢！”
　　“明明就是男的嘛！照片下面不又字吗？疯狂的男男恋。”
　　众人随声附和，但也有极大一部分男生用十分厌恶的语气骂道：“妈的，竟然好这一口，简直丢我们的脸。”
　　张扬一直沉默着，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曾祈安直露出来一个背影，没有被曝出来。

064：谁的阴谋
　　“行了。”张扬大吼一声，慢慢站了起来，“这是老子的私事，不用你们操心，给我滚开。”识趣的人很快就散开，不识趣也只敢远远的观望着。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顾成城冲着他一抬下巴道：“你过来！”
　　“干嘛？老子都火烧眉毛了。”
　　顾成城在一个人角落里停了下来，轻笑一声，“没看出来啊！张扬，你个大老粗居然也有男人喜欢。”
　　张扬想起顾成城经常会抱着玫瑰花回宿舍，忍不住猜测道：“我想我们没什么不一样吧？”
　　“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对象会是他。”他故意将那个他说的极重，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管我呢！”张扬说完就像离开。
　　顾成城却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找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曝光吗？”
　　“老子没你想的那么蠢。”张扬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他妈的，果然是秀恩爱，死得快啊！”张扬不禁皱着眉感叹道。
　　他一路挑着人少的地方走，本想直接回宿舍，可见到宿舍门口那一堆人，他转了个弯进了格斗社团。
　　里面只有李耀一个人在打扫卫生，看见张扬倒是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大约是还没看到那张照片。张扬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拖把道：“今儿我来打扫，你走吧！”
　　李耀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好一会儿，“你没事儿吧你？”
　　“我能有什么事啊？去去去，别在这挡道。”张扬拿着拖把就往他脚下杵，李耀也乐的清闲，赶紧收了东西走人。
　　李耀一走，张扬赶紧就把人锁上了。将拖把扔到一边，一下子躺在了地板上。拿出手机再次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拍照片的人似乎是考虑过什么，刚好就只拍到张扬的脸。
　　“谁他妈这么无聊呢？”
　　曾祈安啊！对不住啊！就因为我的一个没忍住就将你置于风口浪尖了。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想象曾祈安被扒出来后的惨样。他不但要被学校的人笑话，还要接受家里人的责难。
　　“妈的，看你干的好事。”张扬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啪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手机接二连三的抖动着，他害怕又是那样的照片，犹豫了半天才掏出来。
　　有三封简讯是曾祈安的，“你在哪？”“回话！”“快点！”他磨蹭了半天打了几个字过去，“我很好，先别联系了。”
　　还有一封是个陌生人的，“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就这么一句话，张扬几乎立马就想到了是谁，不假思索的回拨了过去。
　　“喂？是蒋楠吗？”
　　“挺聪明的啊！你怎么知道是我呢？”电话那端的蒋楠笑着问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早就把曾祈安曝出来了，怎么会只发了一张照片呢！只有你才会为他着想吧！”张扬淡淡道。
　　“没错。照片是我拍的，我家里人逼着我在他们曾祈安和陆展中选择一个，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呢？”
　　“你就不怕害了他吗？”
　　“不会，因为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的。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祈安为什么突然得到他们家老头的重视吗？因为他大哥虽然手段高明却整天和男人瞎混，他二哥又不是个百无一用的败家子。你想一想，如果曾老头知道祈安走了他大哥的老路，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他逐出家门呢？”
　　蒋楠的话对于张扬来说，就像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不安的心更加的焦躁了。他默默地听着电话那端的人笑里藏刀的威胁，字字戳中他的要害。

065：无事生非
　　“够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没有耐心再听下去。
　　“最后一句，如果你把这件事告诉祈安，那我就不会再顾忌他的感受了。”
　　电话一直嘟嘟嘟的响，他挂掉蒋楠的电话，再一看屏幕全是曾祈安打来的未接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再电话第四次想起的时候按下了接听。
　　原本以为曾祈安会冲着他一顿吼，不料对方却是一直沉默，逼得他不得不率先开口。
　　“怎么了？不过一个上午没见就想疯了，打电话跟催命似的。”张扬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在哪？”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声音低沉地厉害，张扬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老子要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啊！我还没做好上头条的准备呢！”
　　“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
　　“我妈呗！跟我唠叨了半天，非要过来看我。”张扬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白白让姓蒋的占了个便宜。
　　“张扬！”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继续道：“我不在乎那些，你应该明白的。”
　　张扬心中一暖，语气也柔了下来，“我知道，你不要瞎想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找你。”
　　曾祈安半天才“嗯”了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张扬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扭头看向窗外，从早上就一直乌云压顶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发出阵阵脆响。印象中曾祈安很喜欢静静地站在窗户边，默默地眺望远处。
　　张扬试着站在玻璃窗前，目光直直地投向窗外，他想学着曾祈安的样子，忧郁一点，深沉一点。却被突然出现在外面的一个大黑影给弄的兴致全无。
　　“开门！”张扬只能凭着口型，分辨出外面人说的话。但是他就是不想开门，特别那人还是他很不喜欢的齐舰。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站在窗前，完全忽视了齐舰的存在。齐舰没有带伞，他也不计较，就像故意跟张扬较劲儿似的，一个在里一个在外跟对方死磕着。
　　“早不来，迟不来，现在跑来叨扰老子练气质。”张扬嘀咕着去打开了门，一件瞬间就出现在门边。
　　“你不是走了吗？”张扬没好气地问道。
　　“拿东西。”齐舰脱了身上军绿色的衬衫，拧了拧之后随意地搭在了肩膀上，向里面的休息间走去。
　　张扬懒得理他，继续站在床边装深沉，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是流言更是一把利剑，他必须想个法子让它赶紧平息下来。
　　从休息间出来的齐舰看着突然变的安静的张扬，英挺的眉毛不由地微微皱起。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拼命三郎，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了？”
　　“谁是拼命三郎？”张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啊！你当初咬我的那个劲儿哪去了？现在躲在这里是想干嘛？”齐舰微微侧了头，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落在张扬的苦瓜脸上。
　　“你懂什么啊？”张扬白了他一眼，“要是咬一口事情就解决了，那全校的人都在医院躺着了。”
　　“不就是喜欢男人嘛？多大的一点事啊？”齐舰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张扬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他。

066：转移注意
　　“妈的，连你个校外人士都知道了。”
　　齐舰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在张扬眼前晃了晃，“是群发，我的号码学校很多人也有。”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告诉你，老子不在意。”张扬哼了一声。
　　齐舰笑了笑，“那是你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不过刚好碰上你，一时想到上次被你咬的事，就在考虑要不要把报仇了。”
　　“好啊！我还怕你不成。”张扬挽起牛仔衬衫的袖子，搓了搓手摆好了架势。
　　齐舰一甩手将肩上的衣服扔在一边，赤身上阵。
　　“来！”他朝着张扬勾了勾手，张扬倒也不含煳，一个飞踹就蹬了过去。不过可惜他遇到的是齐舰，被一把抓/住脚踝，顺势一带，直接放倒在地上。
　　张扬一咕噜爬了起来，一把抱住齐舰的腰，想将他掀翻在地。齐舰被顶的连退了两步，双手扶住张扬的腰一个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扔在了地上。
　　张扬疼的龇牙咧嘴，牛脾气也上来了，红着眼睛瞪着齐舰。
　　“继续啊！”齐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噼啪的骨响。
　　张扬趁着他说话的空档，闪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往后一拖。终于将对方放倒在地上，张扬死死地抱着齐舰的脖子不撒手，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姓齐的，我让你轻敌。再动，老子就拧断你的脖子。”
　　耳边传来一声轻哼，张扬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臂瞬间被人抓/住，齐舰轻轻松松地掰开了他的双手，勐力往旁边一扯，一下子将他掀翻在地，接着齐舰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手也被固定在头顶，不能动弹分毫。
　　“你个混蛋，趁人不备，老子不服。”张扬边骂边使劲地挣扎，身子拼命朝两边拱，两只腿也不敢分的乱踢。
　　“别乱动，再动我就打残你。”齐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唿唿地喘着气。
　　张扬充耳不闻，继续挣扎，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浑身都湿透了。
　　齐舰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张扬突然就停止了扭动，睁大双眼瞪着头顶上方的齐舰。几秒钟之后，张扬大骂一声，“你个禽兽，快把你那玩意儿挪开，不然老子告你强/奸。”
　　齐舰尴尬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对张扬的怒骂毫不理会，呆呆地坐了两分钟后，拿着衣服夺门而出。
　　张扬气哼哼地边整理衣服边骂：“滚你/妈的蛋，趁机占老子便宜，对着一大老爷们儿你居然也硬得起来。”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在里面又睡了一会儿，饿的精疲力尽的张扬刚准备去弄点东西吃，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就跑了进来。正是格斗社那几个小子。
　　领头的是李耀，他一来就直接揪住张扬的领子道：“你小子太有能耐了啊！连齐老大都被你勾搭到手了。”
　　张扬一把甩开他的手，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勾搭，老子什么时候勾搭他了？”
　　“你自己看。”另一个人把手机拿到了张扬面前。

067：以暴制暴
　　张扬接过手机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这张照片是从窗户的角度拍摄的，照片上的他和齐舰两个人交叠在一起，一个光着上身，一个衣衫不整，场面十二分的火爆。
　　“混蛋！”张扬一把将手机摔了地上。
　　“那是我的手机啊！”旁边一声嚎叫都变了调。
　　张扬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了拨通了蒋楠的号码。
　　“这又是你做的好事？”
　　“这你可冤枉我的，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不等对方说完，张扬直接挂掉电话。他抓耳挠腮地来回走了两圈，突然瞥见前面站着的几人。
　　“滚滚滚，你们都给我出去，让老子清静清静。”一伙人，全被他轰了出去。
　　他跑到洗手间兜头浇了两盆冷水，想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人是冷静下来了，但是他摸了摸浑身湿透的衣服，拿出手机一看，顿时就蔫了，曾祈安送他的定情信物已经无法开机了。
　　刚刚静下来的一颗心，瞬间就又开始扑腾，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放弃了去向曾祈安解释的念头。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若是众人能将把注意力转移到第二章照片上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一想，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拍了拍衣服就往外走。外面还在下着雨，操场上几乎没有人，这样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出了校门。来到这座城市后，从来就没有出过校门的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生疏，独自一人穿梭在傍晚的雨幕中，顶着湿哒哒的头发，低垂着眼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引来众人频频回头。
　　一开始他的确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四处晃荡一下。但是走了一段之后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身后总是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余光中总有一把黑白格子的雨伞一直跟在他身后，怎么都甩不开。
　　他故意东游西荡的，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窜，将对方骗进一个笑巷子，自己则藏身到墙角伺机一举将之拿下。
　　突然如他所料，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等到发现目标不见的时候就马上想要后退，却被张扬一把拽了进来，直接按到地上一顿勐揍。
　　“别打了，别打了，是熟人。”那人趴在地上，一开始还不吭声，可能实在被打的受不了了，才大声求饶。
　　张扬一把将他的脸揪了过来，竟然是陆展身边的阿伟，预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陆展让你跟踪我？”张扬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不能动弹。
　　“不，不是，是我自作主张的。”
　　“照片是你拍的？”
　　“什么照片？”阿伟想装傻充愣煳弄过去，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张扬，头皮一紧，脸上勐地被揍了一拳，他不得不承认。
　　“是，是我。食堂那张照片上的人，我们都很好奇另外一个是谁，就跟着你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收获你/妈个头。”张扬抓着阿伟的脖子就要往地上撞。
　　“饶命啊！”阿伟一个劲儿的嚎叫，张扬这才松了手，将阿伟拉到附近一个没有人的建筑工地，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要脱的精光。”
　　“你要干什么？”遇到这样的臭流氓，他都快哭了。
　　“快点，老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免费送你上头条。”张扬抬脚又要踹。
　　阿伟只得转过身子，乖乖地脱了衣服，又极不情愿地将裤子褪至脚踝处。
　　“在地上躺好。”
　　“你放过我吧！是陆展让我跟着你的。”阿伟双手捧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语带哭腔。
　　“快点，把手拿开。”张扬古怪一笑，啪啪在手机上按了两下快门。
　　“如果我没记错你跟陆展住一个屋的吧！今晚陆展睡着之后，你想办法把他的卧室门打开，不然我就将你的照片群发。”张扬露出一脸的凶狠，瞪了他一眼之后扬长而去。

068：偶遇故人
　　“让你们陷害老子，哼！”张扬边走边笑，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将要做的事，他就莫名的觉得兴奋。因为这种事他上辈子干的太多了。张扬随便找了家饭馆，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又去商场买了一套最便宜，最不显眼的衣服换了过来，最后还很周到地买了一定棒球帽戴在头上。他做这些倒不是有多需要，只是觉得坏人就应该压低帽檐，神出鬼没。
　　等他准备好一切，天已经黑了，雨也已经停了。但是他却不急着回学校，而是熟门熟路地打车去了一家叫“Spring”的酒吧。虽说是退后了几年，但是毕竟也还是S市排在数一数二的酒吧。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士大都聚集在这里。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的张扬很低调，他只是想打发笑接下来等待的时光，顺便感受一下曾经无比熟悉的氛围。一阵劲爆无比的音乐过后，一段轻快的节奏响起，居然十分的熟悉。张扬抬头看向台上，“咦？”了一声，居然是那个米子航。
　　台上的米子航仍然是光芒万丈，不过张扬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往一个地方瞟。张扬顺着他的视线瞄了过去，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是宋彦，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西装的他斯文中带着一丝稳重，十分的扎眼。
　　曾祈安不会也在吧？张扬往前挪了几个位子，往里一瞧，果然就看见曾祈安坐在宋彦对面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杯发呆。而他身边还坐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蒋楠，正拿着玻璃杯一口一口地品尝着红酒，不时地看一眼曾祈安。
　　这居然也能遇到，张扬赶紧缩了回来，把帽檐压的更低。隔着几排人悄悄地观察着，可是目光一触及曾祈安沉默寡言的样子，他就会觉得心里很难受，总觉得自己干了什么愧对于他的事，心里发虚。
　　直到米子航两首歌曲唱完，走过去打招唿，曾祈安才象征性地点了点，接着就又开始沉默了。
　　张扬真想马上跑过去，抱住他安慰一番，但是他还有事儿没有做。他掏出从阿伟那里拿来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21点过5分。以他对陆展的了解，他是个做事极有规律的人，一般都会在十点半左右睡觉。所以他必须在11点宿舍关门之前熘进他的房间，然后等着他睡着之后再动手。
　　张扬要了两杯啤酒，慢悠悠地喝着。两杯啤酒下肚，一阵尿/意袭来。他看了看时间决定上个厕所然后回学校。
　　他尽量地你开了曾祈安他们坐的那桌，一拐弯进了厕所。拉开一扇门就走了进去，放过水之后觉得通体舒畅，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就这时候，隔壁响起一个辨识度十分高的声音：“隔壁的哥们儿，能给我递点纸吗？”
　　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他提起裤子，走了出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细缝，张扬勐地一下就拉开了，动作幅度之大吓的里面那人身子一个哆嗦。那人面带痛苦地看着他，用极其不敢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张扬？”

069：当场被抓
　　“小猪毛？”张扬勐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张扬一看朱立那个激动的的样子，见到自己就跟见了亲老子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见到我你就这么激动？”张扬痞笑道。
　　朱立做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半天憋出一句话，“纸啊！老子全身都蹲麻了，别别别拍了。”
　　张扬哈哈大笑，顺手扔给他一团纸，咣的一声带上了门。
　　在这里能遇到朱立，张扬倒是没有想到，毕竟曾祈安走之后，与他走的最近的就是这家伙了。在失去曾祈安的那段痛彻心扉的日子里，朱立常常趁着张扬父母不在家的空档，强行带他出去放风。虽然难听，但也苦口婆心地好话说了几箩筐。
　　当看到朱立扶着墙颤颤巍巍走出来的时候，张扬靠在厕所门边笑得一抽一抽的。等到朱立挪到他面前时，他突然玩心打起，抬起脚就冲着对方的脚上踩了下去。
　　“啊！张扬你个混球，老子的脚。”朱立一声嚎叫，引来一大批的人。张扬见势不妙，拉了他赶紧撤。
　　“妈的，老子脚麻！你跑毛啊！”朱立边跑边叫着。
　　张扬却不管他那么多，转过七拐八拐的走廊，直往外冲。匆忙中一下子撞到一个人。张扬也懒得去理会，闷头往前走，拉了几下却发现朱立像生了根似的定在了原地。
　　“你他妈磨蹭什么啊？我还有事儿呢！”张扬回头就骂。却看见朱立冲着他直眨巴眼。
　　“挤眉弄眼的干嘛啊？瞧你那贼眉鼠眼的衰样儿。”
　　朱立冲他努了努嘴，轻声道：“我老板。”
　　张扬这才注意到自己撞到的那个人还站在旁边，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儿，一身名牌黑西装，头发整整齐齐往后梳的十分的光亮。三十左右的年纪，五官十分立体，就像刀刻的一样。
　　“撞他的是老子，又不是你，你怂什么？”张扬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冲着那人微微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先走了。”
　　“等等。”
　　张扬刚想开熘，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干嘛？”张扬微微侧头。
　　“没人教你起码的礼貌吗？”那人的手一直按在张扬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张扬突然回过头冲着那人勾唇一笑道：“我已经够有礼貌的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张扬一看是曾祈安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怎么了？大哥？”
　　大哥？曾家老大曾焱？张扬暗叹自己倒霉，竟然得罪了未来的大舅子。
　　“一个不长眼的小子。”
　　“何必跟个乡下小子计较呢！”曾祈安淡淡道。
　　朱立跟曾祈安见了没几面，此刻一直勐瞅曾祈安，突然就指着他冲着张扬喊道：“张扬，他是曾曾祈安，你不记得了？”
　　妈个蛋蛋，叫什么叫啊！张扬暗骂，只得腆着脸转过身说了一句，“好巧啊！”
　　看到张扬曾祈安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脸上明显的带了愤怒。
　　“你们认识？”曾焱松开张扬一直按在张扬肩头的手，掏出一块纸巾擦了擦。
　　张扬恶寒，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病态。
　　“高中的同学。”曾祈安淡淡答道。
　　曾焱“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张扬带着愤懑的表情目送他离开，头还没转过来，就被曾祈安揪着后脖领子往外拖。
　　朱立还想说点什么，张扬冲他挥了挥手，消失在拐角处。

070：风雨欲来
　　一路被拽着出了门，塞上了车，张扬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等着曾祈安先爆发，心中盘算着该怎么解释才能将误会降至最低。可惜的是曾祈安比他还能憋，一路勐踩油门就是不说一句话。
　　憋不住的张扬只得怏怏的开口道：“曾祈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天不是下雨了吗？齐舰来格斗社拿东西，正好碰到我，因为上次我咬了他，他就记上仇了，非要跟我打一架。结果就被有心之人给拍了照片大做文章。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曾祈安并没有开口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张扬彻底没底了，蔫蔫地低下了头。
　　又过了好半天，就在张扬都要快被这种沉闷的气氛给压抑致死的时候，曾祈安终于开了口。
　　“你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学校吗？你今天这一身又是唱的哪一出？”
　　“衣服湿透了，所以随便买了身换。”
　　“出了那样的事，你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给我一个解释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虽然是质问但是曾祈安的语气近乎平淡，但是张扬知道，他这样的态度比愤怒更可怕。
　　“我手机被水湿/了，打不了电话。我又不敢去找你，所以就。。。”张扬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都要垂到裤裆上了。
　　车字嘎地一声停在了学校门口，张扬一头撞在了驾驶台上，疼的龇牙咧嘴却忍着没叫出声。
　　“没事吧？”曾祈安的声音略微有所缓和，打开了车门等着张扬下车。
　　张扬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曾祈安身后，惴惴不安地进了他的宿舍。进门之后，曾祈安也不说什么，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脱掉外套进了浴/室。
　　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张扬揭了头上的帽子，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驴子拉磨似的在原地打转。
　　几分钟之后，曾祈安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宽肩窄臀，还有两条往下延伸的人鱼线。优美而流畅的线条瞬间让张扬的血压飙升。之前的不安全部化作一股热气聚集在小腹。
　　“去洗澡。”曾祈安看了他一眼，转身向房内走去。
　　张扬舔/了舔嘴唇，贼兮兮地问了一句，“洗完澡之后呢？”
　　回应他的只有，门被关上的一声脆响。他只好蔫巴巴地去洗澡，顺便洗了个头。
　　五分钟之后，张扬顶着一个鸟窝，穿着一条三角就晃出来了，推了推曾祈安的房门，居然从里面锁上了。
　　张扬放下准备拍门的手，退回到沙发上，摆了个十分优美的姿势躺好。还没躺到十分钟，外面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宋彦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张扬咧嘴一笑，故意大声道：“那个宋彦啊！你有内/裤吗？我的湿/了，挂着空档呢！鸟都要飞跑了。”
　　宋彦诧异地看着他，刚想回答，曾祈安的房门一下就开了，一个人影冷飕飕地站在门口。
　　宋彦识趣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刚还斗志满满的张扬立马变成了怏茄子。他拿开沙发垫子，指了指自己的下面，干笑道：“我跟他开玩笑呢！你看，鸟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嘛！”说完赶紧爬了起来，一熘烟跑地进了房。

071：幸福来了
　　一进门，背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关门声，他吓得脖子一缩，头发都顾不得吹，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紧接着旁边的床垫往下一陷，曾祈安挨着他躺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清爽的味道。张扬缩在里面，想着该从哪里下手。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自我检讨。”曾祈安淡淡道。
　　“对不起啊！我不会再给你惹事了，以后绝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耍流氓了。”张扬装作十分诚恳地道歉，脑子里继续盘算着。
　　曾祈安勐地转了过来，捏住张扬的下巴道：“我想你还没有弄明白，我到底为什么而生气。”
　　“为什么？”张扬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出他超常的智商，让人大跌眼镜。
　　“我生气是因为别的男人压了你。”曾祈安凑近张扬，一口咬上他的嘴唇。
　　“唔唔~嗷~老子错了！”张扬爆发出地动山摇的一声嚎叫。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在两人唇齿间。似曾熟悉的味道，似曾相识的场景。张扬却来不及去细细回忆，以为曾祈安没有给他时间开小差，强迫他看着自己，沉声道：“看你还敢咬别的男人。”
　　“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的。。。”张扬没把“禽/兽”这几个字说出来。曾祈安却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道：“你忘了高中的时候你对我的禽/兽行径了？你害的我对女人失去了兴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对你？”
　　“呵呵呵！”张扬干笑，心中却又十分的高兴，因为曾祈安终于变向地承认了对自己有兴趣。这意味着他的幸福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哪里跑了？一直在这里。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是嘛？”曾祈安灼/热的唿吸落在张扬的耳根处，他全身上下就像被点着了一样，他用手掌与曾祈安拉开了些许距离，喘着粗气道：“为什么老子调戏你的时候你屁事都没有，反过来被你调戏我就会完全不受控制呢！”
　　耳边传来曾祈安的一声轻笑，敏感的耳/垂瞬间被曾祈安温热的嘴唇包裹。张扬的双手颤抖着攀上曾祈安的肩膀，想把他推到，结果反而软趴趴的靠了过去，嘴里无法自抑地发出一声轻哼。
　　“曾祈安！”他动情地唤了一声，换来的是对方更加热情的吻，他的整个嘴唇被包裹住，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耳边不断传来“啧啧”的水声，令人面红心跳，唿吸加速。
　　就在张扬唿吸都要停止的时候，曾祈安突然离开他的唇，蒙了一层水雾的黑色瞳仁定定地看着张扬，沙哑着嗓子，“张扬，说你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看着带着情/欲却一脸认真的脸，张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两颗心瞬间融化在一起。
　　曾祈安心满意足地笑了，将头埋想张扬的颈间，用鼻尖和嘴唇轻轻触碰着。
　　“额啊~好~痒！”张扬喘着气，脖子拼命向后仰。曾祈安一路向下，用灵巧的舌尖扫过他滑嫩的肌肤。轻轻地在他胸口啃咬着。
　　“啊~~老子不行了。”张扬勐地叫了一声，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刚爬上岸边，大口大口地唿吸着。

072：以牙还牙
　　“不行，不行。”他连叫两声，照这样发展下去，被压的一定是自己啊！预谋了那么就怎么能成了他的刀下之肉呢！
　　眼神无意瞥带桌子上的时钟，突然就为自己的临阵退缩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挣扎着翻过身就要往外爬。
　　“怎么了？”曾祈安闷闷地问了一句，声音隐忍而压抑。
　　“我还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完事儿了再来找你，咱俩继续。”张扬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跳下来，有种要落荒而逃的架势。
　　“都这个点了你还想去哪儿？”曾祈安一把将张扬拖了回来，翻了个儿重新压到身下，张扬的身子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今晚你哪里都别想去。”曾祈安低沉暗哑的嗓音一直在张扬的脑子里激荡。
　　张扬哼哼了两声，在心里面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这家伙今晚不对劲，！老子搞不好要晚节不保啊！他软趴趴地，一边抵制着一波一拨的电流，一边盘算着怎么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要不要我帮你？”曾祈安充耳不闻，微微侧了身子继续在他耳边蛊惑着，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到处摸索着。
　　两人滚床单的情景，张扬想象了千百遍，但是双方的立场却完全颠倒了，不该是这样子啊！
　　他正走神的时候，曾祈安突然使出蛮力将他的腿高高抬起。
　　“靠，老子腰断了！你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混蛋！”张扬的身子使劲向床边拱，想要摆脱曾祈安的钳制。
　　张扬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他抽了抽嘴角，“猴急猴急的你到底会不会啊？这样一味的蛮干，你就不怕损兵折戟？”
　　曾祈安喘了一口气，笑道：“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张扬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还会这么被动？早把你干趴下了。”边说着边把内裤穿好。
　　“你，不是活了两世吗？”
　　张扬十分不甘心地嘀咕道：“前世老子只活了二十岁，不过就是嘴上叫的凶，也没真枪实弹地干过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曾祈安微微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是我太心急了。”
　　“得了吧！别来这套，今晚老子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得手的。下次，你就洗干净了等着我来伺候你吧！”张扬跳下床光着上身打开了门。
　　刚走出门两步，就跟见了鬼似的退了回来。
　　“他奶奶个腿儿的！外面有个人全程听到尾啊！”
　　“怎么？”曾祈安也穿好外裤，拿了毛巾准备去再洗个澡。
　　“宋彦那个偷窥狂，居然一直在外面看电视。”张扬朝外面指了指。
　　“他在看电视，你怕什么？”曾祈安倒是显得十分的大度。
　　张扬再次冲出去，指着罪魁祸首骂道：“娘的，关键是他看电视没开声音。”
　　“是么？”曾祈安也走了出来。
　　一直全神贯注看电视的宋彦，突然抬眼看着曾祈安笑道：“心急吃不成热豆腐啊！祈安，没经验的话，我可以提供技术指导。”
　　张扬不由地大为恼火，抓耳挠腮了几秒突然邪邪一笑，眼睛在宋彦的某个部位扫了一眼，戏谑道：“你不一向是自给自足嘛！能有什么经验可传授？”
　　宋彦淡淡一笑，“有经验也不会传授给你啊！反正你也是下面那个，根本用不着。”
　　感觉自己嘴上功夫不及他，还是赶紧熘之大吉为妙。
　　“擦，你姥姥的，老子差点忘记了正事。”张扬突然想起了整陆展的事，穿上衣服，提上裤子，拿了帽子就出了门。
　　门通的一声被关上，宋彦耸耸肩看了看曾祈安道：“还没得手呢？”
　　曾祈安摇了摇头，“不能太急。”
　　“情种啊！”宋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等下我给你传点资料，保证他下次跑不掉。”
　　曾祈安“额”了一声，飞快地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浑身湿漉漉地走了出来。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12点了，想到张扬，他的头微微有些痛。不知道这次他又要犯什么浑。
　　而此时的张扬正猫着腰蹲在陆展的房门口，他轻而易举地进了客厅，哪料到陆展竟然还没有睡，透过门缝就看见他一直在那里玩电脑。又过了十分钟，陆展才关了电脑，关了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
　　张扬坐在沙发背面，耐着性子等着。心里祈祷着：但愿陆展睡觉的习惯一直没变！不然就白忙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40分钟以后，张扬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故意弄出点动静，发现陆展确实是睡着了之后，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陆展一直习惯带着眼罩睡觉，但愿他的另一个习惯也没变才好。
　　他轻轻地将他薄薄的丝被掀开一个角，缓缓拉开。露出了陆展的大半个背，然后继续往下拉。霎时春色满园，光熘熘的身子立马呈现在他眼前。
　　张扬迅速拿出阿伟的手机，按下了快门。
　　“嚓嚓”两声轻响过后，陆展突然动了动。
　　完了，忘记关快门声了，张扬赶紧按下灯的开关，门都来不及掩上就熘之大吉了。
　　“是谁？”身后传来一声惊唿，但是张扬早已经在走廊上了。飞快的跑下楼，本想回自己的宿舍，却想到一楼有监控，只好转了个弯拐到了曾祈安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曾祈安竟然一直没有睡，看到张扬没有明显的惊讶，直接将他拉了进来。
　　“你干什么去了？”
　　“去干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总之你明天就知道了。”张扬神秘兮兮地一笑，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对了，你昨天床我的那身衣服呢？拿给我。”
　　“还没洗。”
　　“没洗正好可以切身体会一下你的味道。”张扬冲他眨了眨眼。
　　“。。。。。。”
　　曾祈安按照他的吩咐将衣服找出来拿给他的时候，张扬已经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的张扬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曾祈安将衣服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他身边，又去找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亮，张扬就醒了过来，他精神抖擞地回了自己的宿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将两张照片传到了电脑上，然后用吊炸天的PS技术将阿伟和陆展弄到了一张床上，最后还好心地给他们关键部位打上了马赛克。栽赃陷害也不能太过分。
　　修修改改弄了一番后，总算满意了，然后重新将照片传回手机，按下了群发，然后关机。
　　隔壁宿舍405房间，陆展黑着脸揪着阿伟的脖子臭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他特么赶紧给我交代清楚。”
　　万分委屈的阿伟只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地故意把张扬说得更加嚣张可恶。
　　陆展气的一拍桌子，把旁边的两个人吓得一哆嗦。
　　“这个张扬，简直是活腻了。”
　　“老大，他用的是PS合成技术。”一旁的高航好意提醒。
　　“我知道。”陆展吼了一声。
　　“找到张扬，我要立马见到他。”
　　正在睡回笼觉的张扬，仿佛有感应般，打了个喷嚏爬了起来。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大多数学生也已经下课了。他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找了一处人最多的地方坐下。心想着：这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敢来嚷嚷。
　　很快的高航就找到了他，语气不善地对他道：“张扬，我们老大要见你。”
　　张扬“哼”了一声，“可老子没空见他，你让他自己滚过来。”
　　“你小子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老子什么时候要过脸？别在这浪费时间。”张扬冲高航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高航无奈拿出电话给陆展汇报情况。
　　高航生怕张扬熘了，一路跟着他到了美食街的”丽湾餐厅”。这是K大最高级的一家餐厅，张扬挑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一大桌子菜。
　　十分钟不到，陆展就出现在张扬面前，脸黑的像锅底。大半张脸还藏在墨镜后面。
　　“这是怎么了？”张扬瞧着二郎腿，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你竟敢偷拍我，还弄成那样的照片，信不信我让你分分钟进去吃牢饭。”陆展双手撑在桌子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
　　“你尽管去啊！就怕你家里人丢不起那个脸。再说，你有证据吗？”
　　陆展挥起拳头，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他们看过来，沉默了片刻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073：寻找线索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张扬拿起筷子自顾吃着，半天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啊！我不是也刚被拍了照片嘛！只是。。。没你那么的有风韵。”张扬边说着，噗嗤笑出声来。
　　见陆展不说话，他继续调侃，“看不出啊！你身材挺有料啊！指不定现在有一大堆人对着它YY呢！”
　　“你的第一张照片不是阿伟拍的。”陆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谁知道呢！明明很好解决的一件事，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陆展啊！原来你一直这么笨！”张扬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
　　陆展冷冷咬着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可张扬偏偏就不急，半晌才说道：“你可以利用学生会啊！发个公告，就说有人蓄意搞破坏，发这么些。。。额不堪入目的照片，反正你们喜欢打官腔的自有一套说辞嘛！”
　　“就这样？”陆展一脸黑线。
　　“那不然呢？”
　　“可是那些照片已经那么多人看了。”
　　“美好的东西就该拿出来给人欣赏嘛！噗哈哈”张扬完全是夸张地笑了起来。笑罢才发觉陆展的脸色已经不止是黑那么简单了。
　　“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娇羞的份上，我会帮你解决的，不过是在你成功消除了不好的舆论之后。”张扬拍了拍屁股，起身就离开了，走到门口不忘回头吩咐一句，“顺便把帐结了，叫这么一桌子菜多浪费啊！”
　　这接二连三的照片风波也就以有人蓄意利用网络散布虚假信息造谣生事而结束了，令人唏嘘的同时不免感叹一番。而这样所谓的解决之道就是把陆展跟阿伟两人的照片单独再发一遍，简短说明情况，让别人了解一下PS合成技术是如何的神奇，但张扬也被陆展堵在角落里挥着拳头好一阵警告。
　　只是某人再也不敢带着眼罩光屁股裸睡了，而张扬跟陆展也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这一晃学生们期盼已久的十一国庆假又到了，考虑到回老家来回的时间太长，张扬决定给曾祈安做三陪：陪吃、陪喝、陪睡。一大早两人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学校。
　　张扬原本以为曾祈安会回家一趟，正在考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但是曾祈安却是带着他来到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店。
　　张扬双手揣在裤兜里，摇摇晃晃地走在后面，跟着进了电梯。眼见四下无人他忍不住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带老子去开房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曾祈安不理他，直接提着行李到了房间。张扬看了看里面的两张单人床，不禁失望万分。跑过去摇了摇曾祈安的胳膊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夫妻住酒店分床睡的？”
　　曾祈安没有回答他，坐到藤椅上，右手中指曲起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一旁的红木桌子，半天才幽幽道：“你前天晚上是去拍陆展的照片？”
　　他显然早就已经知道是张扬干的，此刻不过是再提出来而已。张扬咧了咧嘴，“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那如果有一天你被人给强上了，你是不是还得强回去？”
　　“那是当然。”张扬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曾祈安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张扬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除了你，谁还敢强上我？看老子不捏爆他的蛋。”说完讨好一笑，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曾祈安斜眼看着他，露出一副认同的表情，缓缓又坐了下去。张扬看着形势有所缓和，正想凑过去趁机吃点豆腐什么的，曾祈安却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打起了电话。
　　电话的内容短的不能再短，大约1分钟，但是曾祈安一个字也没说。挂断电话之后，曾祈安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背包。收了几套衣服进去，又装了些日用品，背到了自己肩上。
　　“你就在这里，我要出去办点事。”他不由分说的就要出门，被张扬一把拽住，他不是傻子，曾祈安这架势一看就不是简单出个门这么简单。
　　“去哪？”
　　“附近的城市，不会太久。”
　　“不行，除非你敲晕老子，否则休想离开这里一步。”张扬一把将曾祈安搂住，死活不让他出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曾祈安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张扬满面笑容地跟着曾祈安走了出去，但是心中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他大约知道曾祈安此去的目的，只是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了，能一路相随什么都不重要了。
　　搭了出租车，到了火车站。曾祈安买了两张到N城的软卧，上了车之后，张扬出奇的安静，他双手枕在脑下，静静地看着闭目养神的曾祈安，对方的眉头轻轻的皱起，就像在他心上刻了一道小印，胸中闷闷的。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弥漫开来。
　　回想着高中时候的曾祈安，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将自己的与大部分人隔离开，与小部分人接触却也是保持着淡淡的距离，即便自己死皮赖脸的跟他粘在一起，也无法探知他坚硬躯壳下那颗脆弱的心。
　　张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年纪越大却反而越来越容易患得患失了，曾经的自己多容易满足，满足于曾祈安的一个微笑，满足于他的一句话，满足与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而现在他渴望得到更多。
　　下午五点二十分，他们到了N城，饥肠辘辘的张扬垂着脑袋跟在曾祈安后面，辗转到了一家郊区的私人疗养院。
　　刷着白漆的白色铁门从里面落了锁，穿过宽阔的院子，后面有一栋四层长方形建筑，中规中矩的建筑样式，看起来十分的刻板。
　　几个身着病号服的人在院子里幽魂一样晃荡着，偶尔转过头幽幽地望着他们，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张扬打了个激灵，看了看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曾祈安，稳了稳心神，走到了大门方面的门卫处敲了敲玻璃。
　　“有人吗？开个门啊！”
　　玻璃窗开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老脸探了出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了一眼张扬，不耐烦地说了句，“这个月探病的时间还没到，敲什么敲。”说完就要关上窗户。
　　张扬脑子一转，立刻用手挡住，他指着发呆的曾祈安对那老头道：“看到没？我大哥，病了。我要送他进去治疗，听说你们这条件好，我专程跑过来的。”
　　老头将信将疑地看了曾祈安一眼，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将这边的情况给领导汇报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将大门打开了。
　　一楼走廊上，几个人高马大的白大褂医生正将一个发疯的病人按在地上，他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只脏兮兮的黑布鞋。
　　张扬拉着曾祈安往里走，曾祈安似乎有点抗拒，身子有点僵硬。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杵在外面算什么？”张扬抓着他的胳膊，看了他一眼。
　　“嗯”曾祈安终于恢复了正常，加快脚步到了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办公室内，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在桌子上埋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张扬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还给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推到了曾祈安旁边。
　　“你们二位是？”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请问你们这里曾经有一名叫苏婉心女士入院吗？”
　　苏婉心？张扬心里一咯噔，怎么听着很耳熟呢？
　　“很抱歉，病人的入院记录都是保密的。”
　　“那她现在还在吗？我想去看看。”
　　“抱歉，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中年男子的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几乎是立马就拒绝了曾祈安的要求。
　　“你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没有？”张扬忍不住插嘴道。
　　“我是院长，我当然知道。”
　　张扬“切”了一声，“我的大姨夫叫王大光，就在你们疗养院，你告诉我他在那间房，说对了我就信你。”
　　中年男子一愣，似乎在思考张扬所说话的真假。
　　张扬见他犹豫了，腾的一下站了一来，一脚踏到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出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道：“怎么？说不出来了？你要再给我遮遮掩掩的，老子就去告你们暗地里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是张扬张扬惯用的诈人手段，不过是危言耸听想吓吓他，却没料到那人很是不经吓。



074：自作自受
　　这是张扬张扬惯用的诈人手段，不过是危言耸听想吓吓他，却没料到那人很是不经吓。
　　院长脸色几度变幻之后，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们医院帝的确要替病人保密，不过你们说的脚苏婉心的女人的确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出院了，据他先生所说是要转到国外去。”
　　“那她在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曾祈安开口问道。
　　“还算稳定，就是不说话，每天写写画画，然后就是发呆。”
　　曾祈安的脸色一沉，“可否带我去看看他曾经住过的房间。”
　　“额，好吧！”
　　两人随着院长到了三楼最右边的一间房，那里面空荡荡的，所有的东西都被白色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白布。曾祈安缓缓伸出手，将白布一处一处的拉开，屋里的一切似乎还是之前的摆设，她的母亲喜欢把什么东西都分门别类，从来不会乱放一件东西。这样的情景让他觉得很怀念，亦很心痛。
　　“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两位是婉心的什么人？”院长突然开口问道。
　　“你跟我母亲很熟？”恍惚中的曾祈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对他母亲称唿的转变。
　　院长低下头，“算是吧！你是叫祈安吗？”
　　“对”
　　“你的母亲经常对着那幅画念叨你的名字。”他指了指墙上，一副裱了框的画说道。
　　张扬和曾祈安同时望向那副画，上面用浓淡不一的油彩画着一家四口的背影，跟一片橘色的背景融为一体，看起来很抽象，却又让人感觉到掩饰不住的浓浓亲情。
　　画的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楷，十分的娟秀。
　　“这是我母亲画的？”
　　“没错，其他的她都扔掉了，唯独这副她视为宝贝。她离开后我就将她裱了起来挂到了墙上，算是。。。纪念吧！”院长语气间露出一丝淡淡的伤感。
　　“我能带都走它吗？”曾祈安转而看向院长，再回头时，就看见张扬已经将画取了下来，拎在了手里。曾祈安动了动嘴唇，惊诧于他的动作之快速。
　　“走吧！”张扬扬了扬下巴，抱着画就出去了。
　　曾祈安冲院长点了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这么说你的母亲真的去国外了？”张扬扭过头问道。
　　“不知道。”
　　张扬没有再问，两人出了疗养院，站在路口打车。这边地处偏僻，很难有出租车经过。张扬抱着画，感受着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咽了一下口水。
　　“再忍耐一下，等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今晚就不回去了。”曾祈安转过头对着他微微笑了笑。张扬立马笑逐颜开，就连腹中饥肠辘辘的感觉也立马清减了不少。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他不禁感叹道。
　　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拦下了一辆空车，张扬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近找了家三星级酒店下榻，此时天已经黑了，张扬瘫倒在床上不想动弹。曾祈安一进门就去洗澡了，百无聊赖的张扬撑着下巴打量着这间屋子，最满意的是中间这张大床，床虽然不够软但是很结实。他古怪一笑，目光扫过一旁柜子上的东西：几盒桶装的方便面，还有几盒杜蕾斯，居然还有一瓶印度神油。
　　“我擦，这个都有，果然是面面俱到啊！”他拿起那几盒杜蕾斯仔细地看着，想着自己该用哪个型号的。
　　“百分之百大号的啊！”他十分自信地打开那盒大号的，拿了一个撕开一条口子闻了闻。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妈的，要说他上辈子是个处，谁会信啊？可他偏偏就是没开过封的。
　　“张扬，你先去洗澡，等下去吃东西。”曾祈安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张扬看得眼睛发直，咽了一口口水，随手将撕开的套套放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七点过三十分，张扬瞥了一眼曾祈安光熘熘的后背，实在是不愿意浪费大好的时光，随即提议道：“累了一天，就吃泡面算了吧！明早吃顿好的。”
　　曾祈安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好啊！”自己走到一边吹起了头发。
　　张扬拿了两桶泡面打开包装盒先将开水倒好，然后蹲在柜子边一边放调料，一边瞅着曾祈安吹头发，长长的脖颈勾勒出优美的线条，两条诱人的锁骨微微向两边延伸，看着就想咬一口。再往下看，张扬已经感觉到自己小腹开始燥热难耐了。
　　他赶紧收回目光，将泡面盖好，趴到了床上。可是刚刚的那些春光直往他脑子里钻，不可抑制地开始想象起来，他只得将整个脑子埋入枕头中。
　　“怎么了？”曾祈安走了过来轻轻在他裹着浴巾的臀部拍了一下，张扬勐地夹紧。
　　“你。。。”曾祈安俯身，在他耳边轻笑道：“内急吗？”
　　“我饿了，吃面。”张扬将身子挪到床头的位置，端起一桶就往嘴里送。脸憋的通红。
　　才吃了两口，他就开始犯嘀咕，“这面怎么怪怪的？”他斜着眼睛朝柜子上一看，伸手去按了按，然后用叉子在面里面勐翻。紧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卫生间，哇啦哇啦地吐了起来。
　　“怎么？你上面也会内急吗？”曾祈安轻笑。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我把安全套挤到泡面里面去了。”
　　曾祈安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谁让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的？”
　　“只是看看哪个尺寸适合我。”
　　“这个你用不着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一番折腾之后，张扬眼泪汪汪地转过头，“你又不知道我的尺寸。”
　　曾祈安见他这副蠢萌蠢萌的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随即将他扶起来轻声道：“你也累了，我们叫餐到房间吃吧！”
　　张扬“额”了一声，出了洗手间直接倒在床上。
　　曾祈安拨打电话定好餐之后趁着这段时间拿出之前那副画，仔细地看着，一遍一遍地摩挲着。
　　“这些人怎么都没有五官？”突然探过头来。
　　曾祈安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画的是谁，”
　　“夜夜望月明，幽幽照我心。满满相思意，独独少一人。”张扬轻声念叨着，“这是你母亲写给你父亲的吗？”
　　“不知道。”曾祈安轻声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起来你父母很恩爱啊！”
　　没有人回应他的猜测，曾祈安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张扬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开始想，到底是听谁提起过苏婉心这个名字。
　　门铃的声音让二人从各自的思绪中走了出来，三菜一汤的家常菜。曾祈安吃了少半碗，其余的被张扬风卷残云般全部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敞开肚皮吃了个尽兴的张扬歪歪扭扭地靠在床头。
　　曾祈安在张扬吃饭了时候到外面阳台上去接电话，十几分钟之后才黑着脸走了进来，到厕所重新洗漱过之后躺到了床上。
　　“张扬，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剩下的假期你自己安排。”
　　“有什么事吗？”
　　曾祈安明明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
　　“妈个蛋，回家也不带上我。”张扬开玩笑似的嘀咕了一句，爬了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心里难免觉得失落。
　　“现在还不能，你知道的。”
　　“行了，我不会给你捣乱的。”红色的烟头在阳台上忽明忽暗，他知道曾祈安也许并不希望自己介入他的私生活，可是他却犯贱的想要了解更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一支烟吸完之后，他破天荒的觉得很疲倦很想睡觉，之前那些去七八糟的想法统统都甩到了脑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很是奇怪自己居然可以心无杂念地跟曾祈安同床共枕。
　　这一晚出奇的安静，月色透过没拉紧的窗帘落到了地板上，落到了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身上。他们听着对方清浅的唿吸声，渐渐睡了去。
　　



075：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曾祈安就买了两张车票，赶在中午之前回到了S市。曾祈安离开后，张扬取了钱买了一部新的手机又将之前的电话卡补了回来。无所事事的他在天黑之后来到了之前遇到朱立的酒吧。
　　满大厅的人，但张扬挤了进去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一头黄毛穿着黑西装的朱立，站在包间的门口就像根柱子。他走过去拍了拍朱立的肩，调侃道：“哟！你这保镖保得了人嘛？装模作样的。”
　　朱立白了他一眼，“那可不，今时不同往日，我已非昔日吴下之阿蒙。”
　　张扬哈哈大笑，“你老板送你进扫盲班了？”也许是他的笑声太过招摇，包间的门一下子就开了。
　　“是你？”开门的人疑惑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张扬歪了歪头，“姓齐的？你他妈怎么还没走啊？”
　　“明天，要来给我践行吗？”今天的齐舰穿的比较正式，高大的骨架看起来十分的男人。
　　张扬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不去，我没空。”
　　“里面有你的朋友，不想进来坐坐？”齐舰的脸上少了平时的严肃与凌冽，看起来亲切了不少。
　　张扬有些好奇得朝里面看了一眼，还真有一个----宋彦。
　　“我不认识他，你。。。”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齐舰拉了进来。直接丢到了沙发上靠里面的位置，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就像防备他逃跑似的，把他卡在了里面。
　　周围有人问道：“这位是？”
　　“一个学生朋友。”齐舰微微一笑。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啊！”张扬骂骂咧咧地仰躺在靠背上。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中，他的目光落到斜对面的宋彦身上。那厮正捧着一杯铁观音品的正香。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张扬瞬间就被吸引住目光。只见蒋楠亲昵的挽着曾祈安的手臂，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跟齐舰十分熟络地打起招唿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张扬朝里面缩了缩，尽量让别人不注意到他。而齐舰高大的身形正好帮了他的忙。
　　曾祈安坐在了宋彦的旁边，蒋楠紧挨着他。齐舰看了看曾祈安笑着问道：“曾焱呢？”
　　“他有事脱不开身，可能要晚点。”
　　“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哦，祈安陪我去买了一些东西，所以迟了，齐老大可不要见怪啊！”蒋楠开口解释道，言语间露出一丝小女人的羞怯。
　　“哪里的话。”齐舰微微一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过身后的张扬一眼，张扬几乎都要怀疑这人是有意而为之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蒋大小姐，你们二位大学毕业之后就该圆满了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一下安静了。张扬竖着耳朵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蒋楠呵呵一笑，满面红霞地看向曾祈安，“这个我可不能做主，不过长辈们已经在商议了。”
　　齐舰十分开心地笑道：“是嘛？祈安，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曾祈安淡淡一笑，淡淡说了两个字：“还早。”
　　张扬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只觉得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满耳朵眼里都只有一个疑问：老子被玩了？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着，突然有些惊恐的发现，曾祈安从未给他承诺过什么，甚至都不曾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叫到了名字。
　　坐直了身子才发现，一屋子人都看着他各种各样的表情。目光与曾祈安做了短暂的交流，可还来不及看的分明就马上移开了。他害怕那双黑洞洞的眸子里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都看着我干嘛？”张扬收回目光哼了一声。
　　“好你个张扬，居然闷不吭声地坐了半天。”蒋楠递过一杯酒给他，“你还不认罚？”
　　“行，老子认栽。”张扬接过酒，倒进了喉咙里。从来都是视酒如水的他，这一刻竟觉得如此的难以下咽。他的目光没有落到任何人身上，包括曾祈安。有些事他是想不介意的，可是做起来偏偏那么难，他们明明都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却仿佛又远在天边。
　　“这位兄弟真爽快，来哥们敬你一杯。”又一杯酒递到了跟前，张扬是来者不拒，仰着脖子就喝了下去。
　　“行了，还有人没来，你们悠着点吧！”齐舰突然出声制止了另外两个跃跃欲试的人。张扬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隐没在阴影中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曾祈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丝的愧疚或者不安。
　　渐渐的他的目光失去了焦距，脑子里开始回忆起这短短几年间发生的事。大多都是令人怀念的甜蜜，说他是自作多情也好，自娱自乐也好，总之他很快乐。
　　女生总喜欢在喝酒在时候找点事做，而真心话大冒险就成了这样场合下一个经久不衰的游戏，虽然无聊却乐此不疲。这样毫无声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突然传来几个女生的嬉笑声，他微微扭头，一张放大的脸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唇上一热。一条滑腻的舌头从他毫无防备的唇齿间遛了进来。
　　茫然了2秒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推开了眼前的人，啐了一口，当看清楚那人是齐舰之后，心中更加愤怒。
　　“草你大爷的。”骂完一拳就抡了过去。
　　齐舰竟然没有躲开，右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爆发，蒋楠赶紧出来打圆场，“张扬，张扬，这是我们故意捉弄齐老大的。他不过是挑了个稍微能下得去口的。”说完笑着指了指齐舰左边一个长相挺一般的男生。
　　“一群神经病。”张扬跨过齐舰，头也不回地拉门出去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他没有注意到曾祈安僵直的身子和紧握成拳的双手。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撞上了一个拉门进来的男子。一路骂骂咧咧地来到了大厅。
　　张扬的愤怒离开使得一屋子的人陷入了沉默中，宋彦看了看蒋楠，“你们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他毕竟是个男人。”
　　“怎么回事？”刚进来的西装男子看了一下门口，开口问齐舰。
　　“曾焱，你来了。没事，小朋友生气了，我去哄哄他。”齐舰说完就要起身。却被曾祈安抢先一步，“我去，你们先聊。”
　　“我跟你一起。”蒋楠跟着站了起来，冲着曾祈安不露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曾焱看着有点晃神的齐舰，笑道：“你怎么也？”
　　齐舰低头微微一笑，“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不过是一时兴起。”
　　曾焱饱含深意地一笑，不再说什么。
　　酒吧的舞台上，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正在不温不火地唱着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却突然被人打断。
　　“抱歉，哥们儿，我急需要发泄一下，能否借个地儿。”张扬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发男人先是一愣，继而很是理解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张扬随意地站在舞台上，突然出声，完美的声线几乎不需要生和修饰。一首《浮夸》唱过很多遍，每次却都是不一样的感觉。身后的乐队很快开始伴奏，整个酒吧瞬间热闹起来，台下的人开始配合着全部涌了过来。
　　他唱的有些歇斯底里，却将这首歌所要表达的情绪演绎到了极致。
　　台下的曾祈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张扬，心中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互相的碰撞之后就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想要他。张扬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的阴霾，他无法想象再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蒋楠轻轻碰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大哥在后面，你自己注意。”
　　曾祈安没有说话，心里却烦躁异常。一向自负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软弱无能，他所在意的人不过那么一两个，要顾虑的却那么多。
　　一曲酣畅淋漓的高歌之后，众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聚光灯打到张扬汗水啧啧的脸上、脖颈处。泛着令人着迷的光泽。
　　



076：全身腰痛
　　台下的人纷纷嚷嚷着“再来一首。”张扬将麦克风取下，走到一旁放置钢琴的角落。修长的手指划过琴键，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开始在黑白分明的键盘上跳跃。与刚才完全不同的音乐响起，甜蜜之中带着一丝悲伤。
　　innocenttheyswim
　　Itellthemno
　　theyjustdiverightin
　　butdotheyknow
　　It“salongwaydown
　　whenyou“realone
　　andthere“snoairorsound
　　这是一首此时还未出现的歌曲---《thewater》。突然转换的如天籁般的嗓音，让台下一片安静。就连灯光也暗了下来，只在唱歌的人身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光晕。
　　张扬闭上眼，脑中想到的是上辈子曾祈安对自己的冷言相向，还有他溺毙江中时的孤独无依，冰冷的江水漫入口鼻那一刻的绝望重生后的若即若离。紧随而后的是曾祈安两年后结婚的场景，笔挺的礼服，精致的容貌笑颜如花，可是身边的人却不是他。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心里就像被倒入了数杯老陈醋，在胸中发酵酸成一团。
　　一滴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歌声戛然而止。张扬突然跳下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去。仿佛是为了配合他此时的心境，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街上夜行的人步履匆匆，有的人带着回家的急切，有的人带着无依的孤独。
　　身旁传来汽车十分急促的鸣笛声，他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突然有人将他一把抱住推向路边。
　　“张扬。。。”一声紧张的低唤，将他刚刚竖起来的倒刺生生收回。他抬起眼眸看着同样淋的湿漉漉的曾祈安，摒弃除了其他的情绪，皱了皱眉道：“你来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三个对不起，曾祈安抱住从后面紧紧抱着张扬，“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别走！”
　　张扬微微一愣，他并没想过要离开，只是积压的情绪无法排解，他急需要去宣泄一下。曾祈安低沉却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可他却不想轻易的缴械投降。
　　“我们迟早会分开的，你这是何必。”张扬故意试探，心中存着一丝侥幸，哪怕只是谎话也好。
　　“我不允许。”这四个字，曾祈安说的斩钉截铁。
　　雨点越下越大，张扬的心里却突然就雨过天晴了。他微微转过身，“你没骗我？”
　　“嗯”曾祈安重重点头，张扬的嘴角弯了起来，下一秒就被曾祈安顶到了栏杆上。属于对方的味道瞬间侵袭而来，四片湿漉漉的唇纠缠到一起，两人都像是要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一样，拼命的想要融入更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心意尽数表达。
　　他的腰被曾祈安紧紧揽住，上身向后倾斜。啪啪的雨点打打脸上却也成了一种享受。感受着对方温热灵巧的舌正在自己口腔里翻来覆去地搅动着，他的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是激动亦是紧张。
　　“我想要你。”曾祈安离开他的唇在他耳边沙哑着嗓子说道。
　　张扬紧张的心，多了一丝窘迫，他喘着气问道：“在这里吗？”
　　曾祈安没有回答，一把拉起他的手在雨幕中疾奔，仿佛多等一刻都是折磨。
　　张扬稀里煳涂地跟着曾祈安来到了一家酒店，全程被紧紧握着手，湿湿黏黏的手心里也不知是水还是汗。
　　曾祈安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房卡插了进去，房门打开的刹那。气氛完全变了，隐忍了很久的唿吸声如潮水般喷洒在张扬的脖子上，带动着两个人一起进入状态，互相亲吻着，用最为野蛮的方式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张扬紧张兴奋的难以自持，几乎是哆嗦着扯开了曾祈安的皮带，而自己的上衣直接被大力扯开，纽扣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张扬！”曾祈安的吻落在他颈窝处，低喃了一声之后突然变得有些粗暴起来。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啃咬着，张扬僵着身子，很快就适应了那种致命的颤栗感。此刻的他软的就像一滩水，只能由着曾祈安带着滚到床上。昏暗的灯光照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外衣外裤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没了，急切地除去最后的阻碍物之后，两个人终于赤身相抵，紧紧贴合在一起。曾祈安修长的双手不断地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张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一浪高过一浪。
　　“额~啊~”落在胸前的吻终于让张扬轻哼出声，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十指插入曾祈安的发丝中。从来不知道情人间的一个吻也能这样的激烈磨人。
　　两具火热的身躯交叠在一起，摩擦出最动人的火花。
　　“张扬，张扬。。。”曾祈安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一如午夜梦回地呓语，字字情真意切。就在这样一声声温柔的唿唤中，张扬克服了紧张与害怕，克服了种种不适，最终让两个人融为了一体。
　　就在那一刻，紊乱的唿吸成了最动听的音乐，就连尖锐的刺痛都变成了一种享受。唇齿间的轻哼是属于男人特有的语言，不软糯却也同样撩人。抵达云端的刹那，耳边唿啦啦的就像有一群飞鸟划过苍穹。
　　直到热浪渐渐消退，张扬才在幽暗中轻喘着抱怨，“你上辈子是个管道工吧！多年的老便秘都被你治好了。”
　　曾祈安轻笑出声，啪地按响了床头的灯，橘色的灯光打在张扬的脸上，映照出他水蒙蒙的双眼，曾祈安忍不住吻向他的眼眸。
　　“张扬，我爱你。”
　　这短短的五个字，字字重于千金。张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嘴角上挑，忍住泪意，露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额头抵在曾祈安的额头上，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轻声道：“我也爱你，上辈子爱你，这辈子爱你，下辈子还要跟你在一起。”
　　甜蜜的誓言让连个初尝爱意的人，在暧昧的灯光中重新纠缠在一起。
　　恋爱中的人最是很容易受伤，却也轻而易举就能治愈。至少对于张扬是这样的，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床头时，之前的种种纠结都已经在昨晚阵阵喘息声中消弭。心里，脑子里都只剩下曾祈安那一声声动情的唿唤。
　　张扬眨着眼睛，满眼笑意地看着还在熟睡的曾祈安，伸出食指轻触他长长的睫毛。只到手指被人一把抓住，放到嘴边轻轻摩挲。
　　张扬的腰被曾祈安一把揽住，他嘶的一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曾祈安蛊惑般地用嘴唇寻找他的脖子。
　　“啊！老子腰好痛，全身都腰痛。”
　　“是嘛？只有腰痛？”曾祈安在他耳边笑了，顺势一口咬住了漂亮的耳朵。
　　张扬赶紧躲开，缩着脖子道：“妈的，今晚你让老子也捅捅，站着说话不腰痛。”
　　曾祈安整个身子又粘了上来，“力气活都被我包了，你却还说风凉话。”
　　说道这里张扬不禁有些疑惑了，歪头问道：“你怎么那么大力气？属牛的吧？”
　　“忘了跟你说了，离开这两年我一直在练跆拳道，每天坚持锻炼身体。”
　　“哈？”张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嘀咕道：“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那老子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曾祈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接着成功将话题转移。
　　“你不要再跟齐舰接触了。”
　　“是他硬拉我进去的。”张扬又开始激动起来，却被曾祈安环住，轻声道：“你听我说，齐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在商业领域虽不冒头，但是在白道可是实力非凡，齐家三代军人，各个战功显赫，齐舰的爷爷和父亲都在军队身居要职。”
　　“那到不必，我曾祈安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去你的，谁罩谁还不一定呢！”张扬一个激动，立马又痛的龇牙咧嘴。
　　



077：棒打鸳鸯
　　“去你的，谁罩谁还不一定呢！”张扬一个激动，立马又痛的龇牙咧嘴。
　　“穿好衣服等我，我去给你买早餐。”曾祈安揉了揉他乱七八糟的头发，先去洗手间简单漱洗了一番就出去了。
　　张扬傻兮兮地看着曾祈安离开的方向，脸上的喜悦蔓延到身心。他终于跟曾祈安融为一体，可是心中只有高兴为什么没有一点成就感呢？
　　就在他边穿衣服边瞎琢磨的时候，门咔擦一声开了，男服务员一脸歉意地冲他微微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怎么回。。。”张扬问出去的话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及时收住。冷着脸身子挺得笔直的人，不怒而自威。若不是微微凸起的肚腩倒也有几分气势。这个人他只兼顾一面，却立马就想起了他是谁，还好他已经传好了衣服。
　　张扬迅速反应过来，忍着身体的不适赶紧站了起来，走过去微微行了一礼道：“伯父！”
　　来人正是曾祈安的父亲曾晋海，他瞥了一眼张扬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张扬赶紧去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跟祈安的关系。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若你不能与他断绝这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就会让你离开K大，离开S市。”曾晋海冷冷的目光扫过张扬的脸，让他情不自禁心中一紧。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吓唬他。
　　“我明白，不会让祈安为难的。”张扬说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是不要让我为难，更不要试图与曾家为敌。”精明的曾晋海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张扬的嘴唇动了动，面对这个人，他始终没办法发脾气。谁让他是曾祈安他爹呢！
　　曾晋海站起来，再次开口道：“若非要一意孤行，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说完就转身离开。
　　张扬静静地看在窗户前，之前的高兴劲儿全没了，剩下的只有隐隐的担忧。如今的曾祈安根本不具备和曾家抗衡的实力，自己的存在是逼会成为他继承曾家遗产的一大阻碍。更何况太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哥，一个阴阳怪气的二哥。若是失去了他父亲的支持，他就很难翻身了。他有些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情一落千丈。
　　完全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直到一双手牢牢将他的腰扣紧。
　　“刚才有人来了，是曾晋海还是曾焱？”曾祈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笃定的语气不容张扬有一丝的欺瞒。
　　“你怎么知道？”
　　“桌上有杯茶，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让你亲手倒茶的？”
　　张扬低笑一声，“老子精明，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们曾家的人个个都惹不起，可我偏偏一招惹就是一窝。”
　　“你怕了？想反悔？”曾祈安近距离地看着张扬，捕捉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张扬被曾祈安从后面压在落地的玻璃窗上，被迫与他对视，张扬勾唇一笑，“我想知道，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曾祈安微微一愣，目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落向远方，原本平坦的眉峰皱了起来，片刻之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到张扬的脸上，淡淡吐出五个字：“我会忘了你。”
　　“真是绝情呢！”张扬的嘴角仍然上挑，眼神却透过眼前的人不知看向了哪里，知道曾祈安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热浪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将我们彼此相融，让你习惯我的抚摸、我的亲吻、我的身体、我的一切，让你永远离不开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曾祈安的右手已经滑进张扬的上衣里，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左胸上。张扬无法抑制地喘息起来，头也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曾祈安低头顺势吻住了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左手落在张扬小腹处，缓缓向下滑去。
　　张扬一把抓住他的手，喘着说道：“快，快停下，你老爹从来不敲门的。被他撞见了。。。就要棒打鸳鸯了。”
　　“他威胁你了？”曾祈安的声音突然转变，就像是从夏天直接到了冬天一般。
　　张扬转过身，面对着他，呵呵一笑，“放心吧！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曾祈安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将袋子里的豆浆和油条拿了出来，“你好像很喜欢这些，快吃吧！”
　　张扬伸长脖子瞥了一眼，嘀咕道：“那是因为那时我们家门口就只有这些。”边说着还是拿了豆浆喝了一口，刚喝一口却又皱起了眉头，“我去，已经冷了。”
　　曾祈安不动声色地拿过他的豆浆喝了一口，随后也皱起了眉头，张扬得意凑了过去，“我。。。”嘴巴刚一张开就被堵住，温热的液体带着曾祈安的气息顺势流入自己的口腔，鲜甜的豆浆瞬间在他喉间绽放开来。同时熘进来的还有一条滑腻腻的舌头，在他唇齿间尽情嬉戏着。
　　张扬咕咚一声吞下豆浆，双手抵住曾祈安的压下来的身体，离开了一小点距离之后，眯着眼睛道：“你这些都是在哪学的？”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无师自通的天才就在你的身边，你不需要惊讶。”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张扬在心里纳闷，曾祈安作势又要欺身过来，奈何张扬开小差两只手就是不肯松开。可这样落在人家眼里就跟个小媳妇似的欲拒还迎。
　　直到两只手被强行掰开，曾祈安的整个重量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张扬才全身肌肉一紧，脑中警铃大作，赶紧叫道：“停停停，老子后面还痛着呢，不能承受二次伤害了，再来就要大小便失禁了。”
　　曾祈安楼着他笑的异常的蛊惑人心，紧接着却说了句张扬味儿十足的话；“后面挂个马桶就行了。”
　　张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勐地揪住他的脸颊往外拉，边拉还边骂，“你他妈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
　　曾祈安笑着任由他一番折腾，直到两人都感觉到下腹处的异样才赶紧停了下来，曾祈安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对张扬道：“起来吧！我们去外面吃饭。然后我要回学校开个会。”
　　“都放假了，还开什么会？”张扬懒洋洋地坐了起来，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关于”雏鹰活动”的事宜，今天应该就可以落实了。”
　　“你很在意这个活动？”张扬边起身收拾东西边问道。
　　“尽你的全力赢得比赛就行了。”对此曾祈安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张扬的脑子缺开始转动起来。
　　如果靠自己的势力赢得比赛，那么自己讲有机会进入三家企业，不管选择哪一家，对曾祈安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他与曾祈安的关系一定不能被曝光，否则自己势必会成为他的阻碍。
　　他一向都是个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可是如今他却不能再自私下去，前面的额路还很漫长、很艰辛，他必须学会去面对、去挑战。
　　回到学校之后，曾祈安立刻就去开会了，张扬静静地坐在宿舍的沙发上，回想着曾祈安的事，脑子里在出现”苏婉心”这三个字的时候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在张远之的嘴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他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刚好是张远之。
　　“爸，你帮我查个事，你一定要秘密进行。”
　　“你以前说的那个苏婉心，帮我查查她，关于她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你就别管了，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哎哎，绝对没干非法的勾当，你儿子我乖得很，快点啊！我等着你的消息。”
　　打完电话之后，张扬打开电脑，想在网上搜索一些曾家的新闻，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但是结果令他很失望。网上全是吹嘘曾晋海曾焱如何如何能干的，一点负面消息都没有。
　　“这老家伙，还真有些能耐啊！把那些爱八卦的媒体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张扬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着。
　　整个下午张扬都泡在网上，当他的视线无意扫过一张关于曾焱出席某宴会的图片时，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照片中的曾焱面对着镜头，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也正是这张照片爆出了曾焱是同性恋的消息。后来又有人陆陆续续地挖出了有关曾焱喜欢男人的消息，但是自始至终照片中的另一个男人都没有露过脸。
　　



078：一样的人
　　张扬细细地看着那人的背影，竟觉得有一丝熟悉熟悉，一个个去排除，却又觉得谁都不像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张远之回电话了，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张扬突然觉得不对劲，把手机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个未知号码。
　　“谁啊？”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再他妈装神弄鬼，老子就挂了啊！”
　　那头还是没有出声，“真晦气。”张扬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关了电脑泡了一碗面唿啦啦吃了精光。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方便面事件，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得时候，宿舍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顾成城提着一个几个价格不菲的名牌服装袋子走了进来，看到张扬他明显的了愣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扬一脸揶揄地目送他回房，扯了一张纸巾擦了下嘴，乐颠颠地跟着挤了进去。
　　“哟，疯狂购物去了？”
　　顾成城回头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你能别在客厅吃泡面吗？走在楼下都能闻到一股子臭味。”
　　张扬双手抱胸摸了摸鼻子，“那不然你让我吃什么？吃你啊？”
　　原本只是一句口不择言的玩笑话，顾成城却放下手中的东西，眯着眼睛走到张扬面前，“风情万种”的一笑，“你想从哪里下口？”他将指尖指向自己微微勾起的嘴唇，“这里还是哪里？”
　　张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眼睛都挤成了三角形。
　　“怎么？你怕了？”顾成城细长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张扬，表现出来的是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样子，平日的他冷言冷语，天生就有骨子生人勿进的孤傲气质。可是此时却像个勾魂夺魄的狐媚子。
　　张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遭了什么刺激了。
　　“我看你是手里什么刺激吧，被人甩了？”张扬试探性地问道。
　　此话一出，顾成城秀眉一皱，一把将张扬推了出去，通地一声将门关死。
　　门外的张扬呵呵一笑，“还真被我猜中了，谁这么有魅力呢？”联想到之前顾成城抱着玫瑰花会宿舍情景，他一拍脑门，“哎呀，搞不好是个男的啊！”
　　就在他为自己的发现惊讶不已的时候，门再次打开，顾成城阴着一张脸，直直地盯着张扬，“你有完没完？你功夫瞎琢磨我的事，你还是想想怎么勾住曾老三的心吧！”
　　“曾，曾老三？”张扬眨了眨眼，“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顾成城哼了一声，“就你那热脸贴冷屁股的架势，你当别人是猪脑子吗？”
　　“什么冷屁股，你知道个毛线，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你就羡慕嫉妒恨去吧！”张扬有些气急败坏。
　　顾成城笑得很古怪，眼神中竟然带了一丝幽怨，语气也变得淡了，“你能保证他对你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吗？若有一天他要为了自己的事业娶妻生子呢？你还会如今天这样底气十足吗？”
　　张扬的心瞬间一沉，所有反驳的语言都卡在了嗓子眼，化作无声无息的酸楚与担忧悄悄咽了回去。顾成城的话不过是将他强行压制的顾虑再次点燃，他这一生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若是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场豪赌，若是输了他将一无所有。
　　张扬游离不安的目光对上顾成城同样忧虑的眼神，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处境。他们是一样的存在，义无反顾的追逐着风的脚步，却也害怕着狂风卷向万丈深渊。
　　张扬呆了好半天才又突然露出一个如冬日暖阳般的笑容，拍了拍顾成城的肩膀道：“可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虽然伤痕累累，却仍然无法停下追求真爱的脚步。我刚好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你也是。”
　　这个笑容足以让一切冰雪消融，顾成城无奈一笑，神情却是轻松了不少。
　　“你比我勇敢，张扬。但是我跟你不一样。”
　　张扬额了一声，笑道：“那人是谁啊？”
　　顾成城立马又拉下了脸，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也最好别管闲事。”
　　“搞的那么神秘，谁稀罕知道啊！”张扬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客厅。将两条腿往桌子上一搁，双手往脑后一枕，优哉游哉地哼起歌儿来。
　　不知道的以为是他的闲情雅致，但是他自己知道，只有在心绪不宁的时候他才格外的想唱歌。你都有自己排解忧虑的方式，有的人喝酒，有的人聊天，有的人睡觉，有的人听音乐。
　　临近天黑的时候，曾祈安打来了电话，说是要定制雏鹰行动的具体计划，让他自己解决温饱问题。张扬自然不会像个女人似的去跟他计较这些细微末节。换了身衣服再次叩响了顾成城的门。
　　“小顾同志，赶紧收拾下，带你去放松下。”
　　“不去。”门开了一条小缝，顾成城站在床边背对着张扬，修长的身影孤寂而落寞。
　　“好歹也是难兄难弟啊！总不能看你这么的自甘堕落下去吧！”张扬凑了过去。
　　顾成城转过头，“你的担心太过多余，我可没有那么不堪一击。该干嘛干嘛去吧！跟在这烦我。”
　　张扬切了一声，“看你那一脸幽怨的小模样儿，活该被人甩。”然后一把将顾成城拽了出来，“走啦，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顾成城无奈地甩了甩手，“跟个野猴子似的，曾祈安怎么会看上你的。”
　　张扬得意一笑，“有种你无法抗拒的东西叫做人格魅力，像你这种人是体会不到的，因为你没有。”
　　“废话那么多，要去哪儿就赶紧的，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瞎晃。”顾成城边走边扣上了衬衫上的袖口，又理了理有些过长的头发，将耳边的碎发拢到了耳后。
　　两人从校门出去，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Spring””
　　“去那种地方干嘛？”顾成城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换别的地方。”
　　“别啊！我那边有个熟人，我顺道去看看他。”
　　“那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去哪里不是一样，你这人真没劲。”张扬不满地嘀咕着。
　　说话间车子就已经到了目的地，天色一暗下来，整个城市将以另外一种面貌存在着，有些人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他们褪去白日里天使的羽翼化身为黑暗中的恶魔，尽情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并不是每个爱逛夜店的人都爱热闹，有些人只是忍受不了一个人独处时的孤独，想在人潮躁动中暂时忘掉在心里搁浅太久的东西。不同的人在这里相识，离开之后又是形同陌路。
　　张扬和顾成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嘈杂的音乐将一切淹没。
　　这还不到高峰期，舞池里就已经满是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这里极力地寻找存在感，白花花的胳膊晃的人眼睛疼。各种层次的男人想在这里证明自己的魅力，卯足了劲的抖动自己满身的肥肉。
　　真正有魅力的人当然很少出现在外面的大厅，他们大多寻一间雅间，所谓的将自己隔离在庸俗之外，满满的都是优越感。张扬的眼神没有扫到朱立，只好随便抓了一个侍者大声问道：“朱立呢？”
　　那人啊了一声，张扬再次吼了一句，那人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顾成城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道：“你不如去二楼找找，好像别有洞天呢！”
　　“什么意思？”
　　“有钱人大多在里面，你的朋友若是有钱的话你可以去试试。”
　　张扬原本找朱立也没什么事，不过是闲的慌过来逛逛，但是听顾成城说的这么的神秘兮兮，不由的有了几分好奇，遂绕过人群向走廊深处走去，拐个弯上了二楼的楼梯。
　　出现在眼前又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时两扇黄色的金属门，张扬在心里嘀咕着：以前也没听说这里有这样的地方啊？



079：打翻醋坛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就已经推开了门。幽深的光线打到了他的脸上，低沉的音乐钻进他的耳朵。果然和外面有区别待遇，张扬的目光扫过黑色的吧台，落到了里面三三两两的人身上，里面竟然全是举止亲密的男人，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朱立，下意识的便想离开。然后突然从后面伸来一只手揽到了他的肩上，继而是顾成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了过来。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找？”
　　张扬扭头，皱着眉道：“你是故意诓我进来的吧？”
　　“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由于他二人的到来，里面的人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都转到了他们身上。只有坐在最中央位置的黑衣男子背对着他们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的腿上坐着一个画着蓝色眼影看起来十分妖娆的男人，在你侬我侬的同时不忘瞥一眼张扬他们所在的方向，不时的与那男子耳语几句。
　　张扬看了一眼顾成城道：“我们走吧！有什么好玩的，一群男人。”然后顾成城并没有什么表示，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不远处的那对男男。随即笑着大声道：“的确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乐子吧！”说完率先转身离去。
　　介于顾成城异常的表现，张扬狐疑地看了那两人一眼，跟着离开。
　　在走廊上，张扬追上顾成城，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那人？”
　　“不认识。”顾成城飞快的否认。
　　张扬呵呵一笑，“回答的这么快就更有问题了，你知道我问的哪个吗？”
　　“不知道。”顾成城头也不回。
　　看来这家伙也是一身的疑团啊！妈的，怎么神神秘秘的人全都集中到自己身边了？难道自己有吸收UFO的磁场？
　　他正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再一回头顾成城早却一下子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张扬挠了挠头，睁大眼睛在大厅里面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这家伙，怎么不声不响的就阴消了？属鬼的吗？”张扬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发现对面拐角处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好像是姓顾的啊！张扬想也想还是紧跟了过去。他勐地推开离他最近的一扇门，然而只有一屋子不爽的脸齐刷刷的扫了过来。他顾不得道歉立马去拉隔壁的门，门被挤开一条缝，但是瞬间又合上，就像里面有人用身体抵住一样。
　　“姓顾的，你在里面吗？”他大喊了一声，里面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还有起伏不平的唿吸声。
　　“喂？”张扬退后两步，身子前倾，狠狠地撞了过去。然后这一次他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而且还是来不及刹车直接摔进去扑到在地。
　　张扬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就着走廊的灯光就只看到一个白影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那身形应该就是顾成城无疑了。
　　张扬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直觉告诉他刚才这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趁着他摔倒的时候离开了。他选择不动声色佯装生气地骂道：“妈的，你可真会玩儿，在这躲猫猫呢？爷可没这个兴趣。”
　　顾成城也不说话，张扬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走吧！回去。”顾成城没动任何动作，只是幽幽地说了句，“你先走吧！”
　　“这算什么事儿啊！早知道我一个人来了。”张扬夸叹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在SPRING门口靠着廊柱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段的S市应当是最美的，蜿蜒的霓虹闪烁就像一片灿烂的星河，只是远没有天上的银河那般高洁悠远。而是带着些腐烂的因子在各个角落涌动。
　　酒吧外面不怀好意的猥琐男子，贼兮兮的目光正盯着进进出出的年轻姑娘，拐角处穿着暴露的妙龄女子正在吞云吐雾，迷离而颓废的眼神不知望向何处。时不时走过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好奇的眼睛总会往喧嚣而神秘的玻璃门内扫上几眼。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不让探究的东西，就越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刨根究底。
　　曾经的张扬也是穿梭于这些人群中的一个，从不会用现在这样的角度去审视身边的陌生人。低下了曾经眼高于顶的目光，却也能看到一个别样的世界，他不完美，甚至有点肮脏，但是却是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烦恼，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彷徨。
　　这个时候他很想点上一支烟，学着那个女子没有焦距的眺望远方。就在他马上就要进入悲春伤秋的情怀中的时候，一个黑影瞬间将他笼罩。他神情微怔，随即咧嘴笑了。
　　“你怎么来了？”
　　曾祈安温柔地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不来，你又要跟我惹事？”
　　这样亲密的举动竟让张扬有些提心吊胆的，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张扬一愣，竟无言以对，他怕什么呢？怕曾晋海会拆散他们吗？怕成为曾祈安的绊脚石吗？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畏畏缩缩了？
　　曾祈安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车里塞，张扬走了两步又突然道：“顾成城还在里面呢，我去叫他。”
　　话刚说完，人就被曾祈安一下推了进去，吃味的警告也随之而来，“管好你自己，少沾惹别人，否则我就将你禁足，让你不能离开我三步之外。”
　　“哎？那你干脆把我栓在裤腰上吧！”张扬笑着跟他抬杠，却发现曾祈安并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昏暗的灯光中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张扬瞬间明白：这家伙是认真的。
　　“上床容易下床难啊！老子是上了贼床了。”
　　他嘴里嘀咕着，一抬头却迎上了曾祈安暗潮汹涌的眸子，“你自己爬了上来，还想完好无损的下去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张扬觉懒得跟他再较劲，随即转移了话题。
　　曾祈淡淡道，“曾焱给我打的电话。”
　　“哎？他凭什么打电话给你啊？”
　　“你以为我们的关系还能瞒过他？”
　　张扬瞬间沉默了下来，他开始考虑他们的地下情被曝光后的一百种后果，才想了几种就发现没有一种是他愿意看到的。也许曾晋海正是因为曾焱的同性绯闻和曾逸的无能才将希望寄托了曾祈安身上，曾晋海一定不会坐视他走曾焱的老路。
　　张扬的沉默让曾祈安皱起了眉头，他只好再次出声安慰，“你放心吧！曾焱现在不会把我怎么样。”
　　“嗯”张扬应了一声，曾焱现在的确不会怎么样，他会笑看事态发展，在最关键的时候抖搂出来给予致命一击。然而曾祈安的父亲呢？
　　一想到曾家人，张扬不由地问道：“跟你大哥闹绯闻的男人是谁啊？”
　　对于张扬过盛的好奇心，曾祈安很是无奈，“他男人那么多，我哪知道呢？你问这些干什么？有想法？”
　　“什么想法？”
　　“对曾焱。”
　　“我靠，我有病吧我，我不过是想提前了解下敌人，防范于未然啊！”张扬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到这时，气氛才缓和了不少，面对张扬这样的赖皮，总是无法真的生气。
　　曾祈安边开车，边轻笑道：“你可别忘了，我们都姓曾，你才是外人。”
　　张扬呵呵一笑，“你是我内人，我可不就是你外人吗？”
　　“无赖。”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气氛再这一答一问中变得轻松活泼起来，还有得寸进尺的继续打听曾家的事。
　　“那你那个二哥呢？被你家老爷子发配到边疆去了？”
　　“在英国混日子，成天混迹在女人堆中。”
　　“那也比你大哥混男人堆里强。”张扬未经思考随便答了一句，说完之后立马觉得气氛很怪异，赶紧转移话题，“哎，咱们是去学校吧？”
　　“嗯”
　　再没有多余的话，五分钟之后就到了学校门口。
　　“先去吃东西。”曾祈安边关车门边说道。
　　“然后呢？”
　　“然后我吃你。”曾祈安转过身来看着张扬，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080：本职工作
　　“然后我吃你。”曾祈安转过身来看着张扬，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厚脸皮的张扬又一次承受不住言语上的调戏，脸刷地红了。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谁怕谁啊？还指不定谁吃了谁呢！”说完头一昂扭身就走。
　　“这边，白痴。”曾祈安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朝着美食街的方向走去。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地位呢？”张扬十分不满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等我吃饱了你就有地位了。”
　　“你已经完全被宋彦那小子给魔化了，下流话一熘一熘的，比老子还不要脸。”
　　“我说的是吃饭，你想多了吧？”曾祈安一把将他推进了一家饭馆。
　　还没等张扬反击，三十多岁的男老板跑过来招唿道：“两位同学，吃点什么？”
　　张扬伸长脖子看了一圈，目光落到了对面桌上，一篮子黄瓜看起来特别的新鲜。
　　“老板，给我来跟黄瓜尝尝，据说生吃黄瓜可以美容啊！”
　　“好勒。”老板爽快的答应了，把篮子提了过来放到了他面前，“洗干净了的，放心吃。”
　　张扬伸出两根手指扒拉了两下，选了一个最大的。
　　曾祈安一直默默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选这个大一根，你吃的下吗？”
　　“怎么吃不下？”张扬不服气地把黄瓜往嘴里一塞，然后又拿了出来，得意地说道：“看见了没？老子又不是个女人，嘴巴大的很。”
　　曾祈安无语地看着他将黄瓜吃出了这么猥琐的感觉，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个是兄弟吧？”老板拿来点菜单子放在曾祈安面前随口问道。
　　张扬咽下一口黄瓜，“我们哪儿长得像啊？”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眼，“皮肤一样白，个头也差不多。”
　　张扬放下手中的黄瓜，把自己上上下下跟曾祈安比较了一番，“老板你什么眼神？明显的我下面比他细，他下面比我长。”
　　此言一出连曾祈安那张扑克脸也挂不住了，轻声地咳嗽了一声。而那老板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
　　张扬稍稍一琢磨，立马知道了自己说了什么，叫嚣道：“我说的”下面”是腿啊！混蛋。”
　　“噗哈哈。”老板边说着边到摇摇晃晃地道后面去了。
　　“你们这什么智商啊？”张扬盯着曾祈安，随即自己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欢乐，时间也过得特别得快，等到两人慢慢悠悠地回到宿舍就已经是十点多了。宋彦大约是回家了，宿舍里异常安静。刚一进门张扬就被曾祈安催去洗澡，张扬摸了摸肚皮有些不情愿，“我换洗的衣服还没拿来呢！”
　　曾祈安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一扬手就扔给了张扬。
　　“新的，你的尺寸。”
　　张扬低头一看，整整一打的新内裤，什么颜色的都有。顿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怀着激动的心情进了浴室。
　　他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雾气蒙蒙中，张扬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棵等待下锅的大白菜。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就在旁边竖着，随时准备把他剁吧剁吧下锅。
　　出来的时候曾祈安正在房间里极其认真地看他母亲画的那幅画，张扬穿着内裤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还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曾祈安把目光移向他，轻笑道：“我手感一向很好。”说完有意无意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将画放好后转身去洗澡了。
　　张扬的目光也落到那副画上细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心中不由地疑惑，根据那院长说说，曾祈安的母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还能够静下心来话来，按理说只需静心休养就好，是不需要特意转到国外去的。曾晋海想方设法不让他们母子见面肯定是想要隐瞒什么。
　　张扬摸着下巴，也不知道张远之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搞不好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
　　“想什么？”曾祈安还沾着水汽的手从后面环了过来。
　　“想你妈。。。额，在想你母亲的事。”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张扬哎了一声，“我有什么本职工作要做的？”
　　曾祈安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语气暧昧地在他耳边道：“想见你时候，我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你，要要你的时候，洗干净乖乖爬到床上来。”
　　“好你个曾祈安，流氓招数真是层出不穷啊！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曾祈安微微离他远了一点，看着他的脸很认真的说：“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张扬盯着他足足看了三秒，突然就一个翻身骑在了曾祈安的身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讨好我？瞧你那委屈的小模样，爷都心疼了。”
　　曾祈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扬刚坐在曾祈安身上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到感觉到屁股坐到的地方有了变化才勐地站了起来。曾祈安看准机会一把将他按倒，抬手灭掉了床头的灯，又顺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装备。
　　“你敢阴老子，你拿的什。。。”张扬的话被曾祈安堵回嘴中，身子被对方如蔓藤一样紧紧缠住，勒的他心跳加快。
　　销令人心慌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一室的春光融入到黑暗之中。他们尽情地向对方讨要索取，张扬已经完全接纳了曾祈安的身体，感受着对方如丝如缕的情意变成波涛汹涌的海浪。
　　每当情到深处，曾祈安总会哑着嗓子叫着张扬的名字。而张扬也总会在这样缠绵悱恻的魔音蛊惑中渐渐沉沦。这种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诠释，燃烧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曾祈安的攻势汹涌而勐烈，将张扬带上一个接一个的浪头。这个平时寡淡少言的男子每到这个时候总会如山洪暴发一样，在这一刻倾尽他所有的精力。一整个晚上张扬都在起起伏伏中，只到天际剖开一浪微白，两人才在汗水中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两人还保持着交叠的姿势，大约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曾祈安还趴在他的背上，手机放在耳朵边，却是一声不吭。听筒里传来模模煳煳的女人声音，张扬微微眯起了眼。
　　曾祈安“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对装睡的张扬道：“是蒋楠，关于活动的事。”
　　住睁开眼，“活动安排的怎么样了？”
　　“执行长已经在着手布置了，具体内容是什么们也不清楚。这次我、陆展、蒋楠也都会参加。”
　　张扬从他身子底下挪了出来，面对着他道：“那不就是你们三大家族的战争吗？”
　　曾祈安点点头，“算是，但是我希望你能赢。”
　　“我明白。”张扬有些行动缓慢地爬了起来，冲曾祈安自信一笑，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洗澡去了。
　　曾祈安有些自责地盯着张扬离开的方向，缓缓垂下了眼。他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沉醉在张扬编织的情网里，从之前的蠢蠢欲动到现在的深深眷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担心，还好张扬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他，还好。而未来将要面对的一切困难就让他来摆平吧！
　　张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曾祈安曲起的双腿，矫健而充满力度。头靠在墙上微微上扬，优美的线条毫无瑕疵。
　　“去洗澡吧！”张扬难得轻柔地催促道。
　　曾祈安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张扬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这家伙是越来越有魅力了，简直是招架不住啊！他一边感叹一边麻利地穿好衣服，再将被子随便拉了几下。翻出手机竟然看到一个未接电话，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铃声按成了静音。
　　电话是张远之打来的，张扬拉开阳台上的玻璃门，回拨了过去，电话一下就通了。
　　张扬：爸啊！怎么样？
　　张远之：很奇怪啊！我托了关系但是并没有查到苏婉心的户籍，他的父母很早就南下打工去了。随后户口也签走了，迁户记录也没查到。苏家的户籍上只有苏婉心已故的爷爷奶奶，没有其他人。”
　　张扬：怎么会这样？



081：活动前夕
　　张扬：怎么会这样？
　　张远之：不清楚。
　　张扬：那曾晋海呢？没有他的线索？
　　张远之：没有，有人说苏婉心跟了一个大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他。
　　张扬沉默了片刻，“那先就这样，辛苦你了。”
　　挂掉电话，一转过头就对上了曾祈安深邃如海的眸子，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光着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张扬，我的家事我自己来处理，好么？”曾祈安淡淡道。他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有点愤怒，但更多的是怕张扬遭到曾晋海报复的担忧，他不想将张扬卷入他家族的是非中，他只想就这么每天一醒来就能看见他。然而话一出口，就完全变了个意思。
　　“你是怪我多管闲事吗？”张扬瞪着他，拿着手机的右手握紧。
　　曾祈安抿了抿唇，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你是怕我坏你的事？”也许张扬能够揣测到曾祈安的心思，但是他还是问出了这样咄咄逼人的问题。他只是想让对方给他一个立场，一个并肩作战的立场。
　　“张扬，你查的那些，我都已经查过了，我的外公外婆早就已经过世了。我的父亲合法的继承了他们的财产，事情就是这样。你不要再招惹他了。”曾祈安的眼里透着些疲倦。
　　张扬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他看出了曾祈安的异样，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你累了，我去买吃的。”说完侧着身子离开了。
　　曾祈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如果事情真的那样简单就好了，他就不需要那样刨根究底的寻找真相了。
　　张扬出了校门，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在校门口来回踱步。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了他的旁边，高高大大的陆展走了下来。看到这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哟，你这是怎么了？”
　　张扬抬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管的着吗？”
　　陆展也不跟他计较，牵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雏鹰活动十天之久就要开始了，凭着你和曾祈安的关系，这个第一名想必已是囊中之物了吧！”
　　“你少激我了，明明是公平竞争。那规矩难道是他们家定的吗？”
　　“总之有他和帮衬着，想要赢还不是轻而易举。”陆展说完将凑到张扬耳朵边语气轻浮地说道：“依靠男人的滋味应该也不错吧！我也可以给你靠啊！”
　　张扬冷笑一声，“少他妈来这一套，你还不配。”
　　陆展面带讥讽地啧啧两声，“真是看不出来，在某些方面你还有点能耐。”
　　“承蒙夸奖，我到底有没有能耐你到时就知道了。”张扬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张扬明知道这是陆展的阴谋诡计，但他还是成功的被激将到了。曾祈安对他的保护态度也成了一针催化剂，让他潜在的好强因子增长发酵。同样身为男人，他无法心安理得的像个女人一样躲在别人身后。
　　一直到夜幕降临曾祈安也没有等到张扬过去给他送吃的，因为某人正光着膀子在社团活动室里打沙包。一直到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张扬才气喘如牛地滚到了地上。
　　两个拳头已经完全没有知觉，身上的汗就如忘记关的水龙头一样刷刷往下淌，但是心情却是畅快淋漓了很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皮，他才勐然想起来自己是出来买东西的。
　　一咕噜地爬了起来，把T恤往肩上一搭，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曾祈安的电话。
　　“喂？你在哪？”
　　“你宿舍。”
　　“啊？”张扬也懒得去买东西了，直接回了宿舍。当他气喘吁吁地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两个人让他瞬间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曾祈安十分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表情。顾成城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张扬成功地吸引了那两人的视线，他光着的上身肌肉线条精瘦但却有型，因为皮肤白皙的缘故，处处呈现出莹润的光泽感。而他的毫不遮掩让曾祈安微微皱起了眉头。
　　“去洗澡。”他语气极轻的说了一句。
　　张扬也没多说什么，身上湿哒哒的也的确是不太舒服。顾成城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真是有趣，你们曾家的祖坟大约是埋了个好地方，这后世子孙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的。。。有意思。”顾成城狭长的单眼皮下面包裹着一对浅褐色的眸子，看起来十分的独特。
　　曾祈安冷冷一笑，薄薄的嘴唇向上拉起一个弧度，淡漠的语气寒气逼人，“我们曾家人不光有趣，还有很强的占有欲，自己东西决不许别人觊觎。”
　　顾成城轻笑一声，“看来我之前说得还不够明白，你的敌意放错了地方。可别让真正的对手钻了空子。”
　　“多谢你提醒，还是请你离他远一点。”
　　“是他自己黏着我的，我也很烦恼呢！”顾成城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很无奈。
　　曾祈安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张扬适时地探出了头，喊道：“顾美人，给我拿下衣服。内裤在我床头的抽屉里。”
　　顾成城冲着曾祈安一耸肩，起身便要去拿。曾祈安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率先一步站了起来去房间拿了张扬的衣物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哎？是你啊！”张扬眨着眼睛看着他。
　　“不能是我吗？”曾祈安一步迈了进去，反手将门关紧。
　　“外面有人呢！你要搞的世人皆知吗？”对于曾晋海的威胁，张扬还是很忌讳的。他不想将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很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曾祈安有点咄咄逼人。
　　张扬垂下眼，“当然怕。”
　　“已经太晚了。”曾祈安一把捏住张扬的下巴，用尖利的牙齿虏获他的嘴唇，惩罚似的一咬。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响彻整栋楼。
　　张扬摸着自己红肿不堪的嘴唇，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曾祈安。
　　“你到底怎么了？”他有些含煳不清地问道。
　　曾祈安幽幽地盯着张扬，继而拥他入怀。透过渐渐消散的水汽，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浓浓的忧虑如潮水将自己席卷。从来不知道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欲，他的感情容不得有一丝的杂质。
　　“张扬，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曾祈安的示弱让张扬有些措手不及，他心疼地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样的曾祈安怎能不让他心疼，若不是自己孤注一掷苦苦相逼，曾祈安完全不必像现在这般的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可他就是知道曾祈安的想法，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接纳的人，像他的母亲一样没有任何交代地离他而去，留他一人苦苦支撑。
　　两个人在浴室你侬我侬了一番，这才想起来张扬还光着身子。他歪着嘴角穿好了衣服，跟着曾祈安走了出来。
　　顾成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张扬按着自己瘪瘪的肚子躺到了沙发上。曾祈安俯身压了上去，舔了舔他破裂的唇，露出一脸的自责。
　　“别压，我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张扬不满的嚷嚷道。
　　“去吃东西。”
　　“嗯”
　　这几日曾祈安偶尔会去开会，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跟张扬腻了一块儿。
　　十月八日，一大早。雏鹰活动参赛人员的选拔仪式正式开始，所有的学生被随机分到各个教室，进行一系列的考试。考试的内容包括智力、心理和体能三个方面。而最后的名单将于三日之后公布。
　　这又是一个等待的过程，张扬自信心满满的准备迎接着真正的挑战。但是就在成绩公布的当天，他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原以为见到会是之前那个半百的老头子校长，却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这个人。
　　曾焱一袭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根根服帖。闪着精光的黑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又带着一丝鄙夷。总之让张扬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你是张扬。”



082：活动开始
　　“你是张扬。”
　　张扬知道曾焱并不是在问他，但他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开学至今一个月来，你只听了两堂课，就这样的学生你认为有资格参加雏鹰活动吗？”
　　张扬总算弄明白了曾焱的来意，不屑地笑了笑，“看来我已经通过考试了，只不过有人不想让我参加。我就纳闷了，我对你有什么威胁？”
　　曾祈安摆了摆手，“不，你弄错了，你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不想你参加的另有其人。”
　　“是曾老头吧！”张扬毫不忌讳。
　　曾焱忍俊不禁，笑了笑道：“没错，就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赢了他就没办法赶你走了。”曾焱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再次看向张扬。
　　张扬略一沉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若是赢了势必会成为三家公司的备用人才，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曾晋海就没办法让他退学。而曾焱如今的表现也很是奇怪。
　　他突然咧嘴一笑，看向曾焱道：“你这个时候叫我来应该是想给我开后门吧！不然你早就直接让我落选了，何必大费周章的亲自告诉我。”
　　曾焱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向前倾，“我为什么要帮你？”
　　张扬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会成为你埋在曾祈安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你在适当的机会引爆，曾祈安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而现在有人想提前拆除它，你岂会坐视不理。”
　　“我倒是小看了你，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的我管不着。”张扬将曾焱对自己的顾忌降至最低，若是把曾家人都得罪光了，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水生火热。
　　曾焱看着他没有说话，张扬起身笑着转身离去。
　　第二天张扬如愿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其他通过的人他基本都认得。
　　曾祈安、蒋楠、陆展、宋彦、顾成城、张扬、卫东、李培光、高航、廖伟。
　　奇怪，为什么只有大一大二的呢？张扬有些不解，旁边的顾成城适时的出现解决了他的疑惑。
　　“雏鹰活动，大二一次，大四一次，今年是个意外。”
　　“想必是今年的新生太优秀了，锋芒毕露啊！”张扬洋洋得意了一把，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
　　名单公布的第二天，集合的铃声突然想起，所有入选人员被没有任何征兆地集中到一起，最后上了一辆巴士，驶离了学校。
　　张扬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他十分不待见的陆展。车子里闹哄哄的，旁边坐了这样一个人，张扬全然没了玩笑的心情。干脆比起眼睛假寐。
　　然而陆展却不打算放过他，微微测了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居然入选了，果然关系过硬。”
　　张扬懒得理他，继续装睡。那是陆展却是不依不饶，成心跟他过不去。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你就那点本事，没有别人的照顾，你屁都不是。”
　　张扬忍无可忍，冷冷道：“你别他妈的太过分，老子可不是被人踩着玩儿的，有没有本事咱们赛场上见，你现在BB个JB毛。”
　　张扬的爆粗引来车内几个人的目光，陆展将目光投向前面不再说什么。而张扬微微一侧头就感受到了斜后方来自曾祈安的注视，热烈中带着一丝探究。但是他只能再次将头偏向窗户的一侧装作没有看到。
　　巴士再告诉公路上行了4个小时，在中午的时候进入了一条偏僻的乡村公路。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渡口。张扬第二个下了车，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笑道：“这莫非是要上演一出荒岛求生吗？”
　　小个子的李培光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接过话头道：“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张扬扭头安发现这身材相对矮小的家伙看着比之前结实了不少，啧啧了两声道：“赔光光小朋友，怎么觉得你强壮了不少？”
　　“多亏了卫东，让我克服了胆小的毛病，每天还带着我锻炼身体，所以。。。”李培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皮肤黝黑的卫东。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渡口旁边的一搜船里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曾焱，他带着墨镜随手将一个烟头弹向水中。
　　“都过来。”其中一个西装男子喊道。
　　曾焱在墨镜后面扫视了一圈，举起手中的一个黄色信封道：“具体的内容在这封好的信封里，但是要到了目的地才能打开。”
　　说完走到靠右边的张扬面前，将信封放到了他手上，淡淡吐出两个字：收好。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张扬，除了曾祈安。他的目光是盯着曾焱的，犀利带着警告的意味。但是落在别人眼里大约就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漠。
　　曾焱退了两步，继续盯着张扬道：“当然，你可以选择自己看信封的内容，然后毁掉，这样就稳操胜券了。但前提是你能够保证到达之前这东西一直都在你兜里。”
　　曾焱的这句话，就像是个张扬招惹了一群饿狼，瞬间将他置于险境。
　　“张扬，如果你怕的话，不妨将那东西交给我保管。”陆展歪头看着他。
　　张扬淡淡一笑，“不劳你担心，老子这点胆识还是有的。”
　　曾焱拍了拍手，最后道：“好了，好了，你们可以上路了。顺便提醒你们，岛上有监控，还有人盯着，都给我老实点。”
　　吩咐完之后，曾焱钻进了他们之前乘坐的巴士，而跟他一起的几个黑西装则跟着张扬他们一起上了船。上船之后，黑西装挨个搜走了他们的手机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
　　海上的景色另人心神荡漾，张扬站在栏杆边感受着海风的洗礼，所有的头发都被吹的翘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信封的事，曾祈安站在张扬左边，嘴唇动了动但是碍于他旁边的蒋楠，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张扬的右边是宋彦，他和曾祈安一左一右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张扬的安全。
　　笔直的海岸线边上方挂着一轮蛋黄一样的夕阳，将整个海面都印成一片暖橘色。
　　船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岛上着陆，不同于张扬之前想象的，这个岛上竟然坐落着好几幢样式别具一格的大别墅。看样子水电什么的也是一应俱全。
　　“这简直就是来度假的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蒋楠突然很是兴奋地出声道。
　　张扬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被召集到一起，什么准备都没有，简直就是别有用心。他在心中腹诽着校方不合理不人性的安排，却不得不跟着前面的人一起朝着一幢大别墅走去。
　　曾祈安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左侧方，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张扬的心里升腾起几丝甜蜜。嘴角的笑容荡漾开来。
　　“等下你自己小心，进去之后就把信的内容公开，太危险。”曾祈安淡淡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张扬一手叉着腰，暗暗捏着胃部。
　　正说着就已经进了门，别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圆形的大厅显得十分的宽敞。刚一进去所有的目光就都投向了张扬。
　　张扬耸耸肩，掏出了口袋里的信封，慢悠悠地拆了开。一张薄薄的纸上画着一个大三角形，而三角形中间还套着一个小小的圆形。除了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图形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提示都没有。
　　廖伟已经忍不住嚷嚷开来，“这什么鬼东西，耍我们玩的吧？”
　　每个人都拿过图形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明知不可能看出个什么来却还是想要尝试。
　　随性的黑西装开了门之后就不见了，别墅的二楼是一排的客房，呈圆形排列开来。有几个人已经上去看了，接着就传来了高航的声音。
　　“老大，你快来看，每个房门上都有一道题目。”



083：无名小岛
　　“你是张扬。”
　　张扬知道曾焱并不是在问他，但他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开学至今一个月来，你只听了两堂课，就这样的学生你认为有资格参加雏鹰活动吗？”
　　张扬总算弄明白了曾焱的来意，不屑地笑了笑，“看来我已经通过考试了，只不过有人不想让我参加。我就纳闷了，我对你有什么威胁？”
　　曾祈安摆了摆手，“不，你弄错了，你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不想你参加的另有其人。”
　　“是曾老头吧！”张扬毫不忌讳。
　　曾焱忍俊不禁，笑了笑道：“没错，就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赢了他就没办法赶你走了。”曾焱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再次看向张扬。
　　张扬略一沉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若是赢了势必会成为三家公司的备用人才，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曾晋海就没办法让他退学。而曾焱如今的表现也很是奇怪。
　　他突然咧嘴一笑，看向曾焱道：“你这个时候叫我来应该是想给我开后门吧！不然你早就直接让我落选了，何必大费周章的亲自告诉我。”
　　曾焱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向前倾，“我为什么要帮你？”
　　张扬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会成为你埋在曾祈安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你在适当的机会引爆，曾祈安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而现在有人想提前拆除它，你岂会坐视不理。”
　　“我倒是小看了你，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的我管不着。”张扬将曾焱对自己的顾忌降至最低，若是把曾家人都得罪光了，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水生火热。
　　曾焱看着他没有说话，张扬起身笑着转身离去。
　　第二天张扬如愿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其他通过的人他基本都认得。
　　曾祈安、蒋楠、陆展、宋彦、顾成城、张扬、卫东、李培光、高航、廖伟。
　　奇怪，为什么只有大一大二的呢？张扬有些不解，旁边的顾成城适时的出现解决了他的疑惑。
　　“雏鹰活动，大二一次，大四一次，今年是个意外。”
　　“想必是今年的新生太优秀了，锋芒毕露啊！”张扬洋洋得意了一把，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
　　名单公布的第二天，集合的铃声突然想起，所有入选人员被没有任何征兆地集中到一起，最后上了一辆巴士，驶离了学校。
　　张扬坐在前面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他十分不待见的陆展。车子里闹哄哄的，旁边坐了这样一个人，张扬全然没了玩笑的心情。干脆比起眼睛假寐。
　　然而陆展却不打算放过他，微微测了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居然入选了，果然关系过硬。”
　　张扬懒得理他，继续装睡。那是陆展却是不依不饶，成心跟他过不去。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你就那点本事，没有别人的照顾，你屁都不是。”
　　张扬忍无可忍，冷冷道：“你别他妈的太过分，老子可不是被人踩着玩儿的，有没有本事咱们赛场上见，你现在BB个JB毛。”
　　张扬的爆粗引来车内几个人的目光，陆展将目光投向前面不再说什么。而张扬微微一侧头就感受到了斜后方来自曾祈安的注视，热烈中带着一丝探究。但是他只能再次将头偏向窗户的一侧装作没有看到。
　　巴士再告诉公路上行了4个小时，在中午的时候进入了一条偏僻的乡村公路。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渡口。张扬第二个下了车，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笑道：“这莫非是要上演一出荒岛求生吗？”
　　小个子的李培光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接过话头道：“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张扬扭头安发现这身材相对矮小的家伙看着比之前结实了不少，啧啧了两声道：“赔光光小朋友，怎么觉得你强壮了不少？”
　　“多亏了卫东，让我克服了胆小的毛病，每天还带着我锻炼身体，所以。。。”李培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皮肤黝黑的卫东。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渡口旁边的一搜船里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曾焱，他带着墨镜随手将一个烟头弹向水中。
　　“都过来。”其中一个西装男子喊道。
　　曾焱在墨镜后面扫视了一圈，举起手中的一个黄色信封道：“具体的内容在这封好的信封里，但是要到了目的地才能打开。”
　　说完走到靠右边的张扬面前，将信封放到了他手上，淡淡吐出两个字：收好。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张扬，除了曾祈安。他的目光是盯着曾焱的，犀利带着警告的意味。但是落在别人眼里大约就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淡漠。
　　曾焱退了两步，继续盯着张扬道：“当然，你可以选择自己看信封的内容，然后毁掉，这样就稳操胜券了。但前提是你能够保证到达之前这东西一直都在你兜里。”
　　曾焱的这句话，就像是个张扬招惹了一群饿狼，瞬间将他置于险境。
　　“张扬，如果你怕的话，不妨将那东西交给我保管。”陆展歪头看着他。
　　张扬淡淡一笑，“不劳你担心，老子这点胆识还是有的。”
　　曾焱拍了拍手，最后道：“好了，好了，你们可以上路了。顺便提醒你们，岛上有监控，还有人盯着，都给我老实点。”
　　吩咐完之后，曾焱钻进了他们之前乘坐的巴士，而跟他一起的几个黑西装则跟着张扬他们一起上了船。上船之后，黑西装挨个搜走了他们的手机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子里。
　　海上的景色另人心神荡漾，张扬站在栏杆边感受着海风的洗礼，所有的头发都被吹的翘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信封的事，曾祈安站在张扬左边，嘴唇动了动但是碍于他旁边的蒋楠，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张扬的右边是宋彦，他和曾祈安一左一右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张扬的安全。
　　笔直的海岸线边上方挂着一轮蛋黄一样的夕阳，将整个海面都印成一片暖橘色。
　　船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在一个岛上着陆，不同于张扬之前想象的，这个岛上竟然坐落着好几幢样式别具一格的大别墅。看样子水电什么的也是一应俱全。
　　“这简直就是来度假的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蒋楠突然很是兴奋地出声道。
　　张扬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被召集到一起，什么准备都没有，简直就是别有用心。他在心中腹诽着校方不合理不人性的安排，却不得不跟着前面的人一起朝着一幢大别墅走去。
　　曾祈安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左侧方，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张扬的心里升腾起几丝甜蜜。嘴角的笑容荡漾开来。
　　“等下你自己小心，进去之后就把信的内容公开，太危险。”曾祈安淡淡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张扬一手叉着腰，暗暗捏着胃部。
　　正说着就已经进了门，别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圆形的大厅显得十分的宽敞。刚一进去所有的目光就都投向了张扬。
　　张扬耸耸肩，掏出了口袋里的信封，慢悠悠地拆了开。一张薄薄的纸上画着一个大三角形，而三角形中间还套着一个小小的圆形。除了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图形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提示都没有。
　　廖伟已经忍不住嚷嚷开来，“这什么鬼东西，耍我们玩的吧？”
　　每个人都拿过图形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明知不可能看出个什么来却还是想要尝试。
　　随性的黑西装开了门之后就不见了，别墅的二楼是一排的客房，呈圆形排列开来。有几个人已经上去看了，接着就传来了高航的声音。
　　“老大，你快来看，每个房门上都有一道题目。”
　　



084：水中遇袭
　　“老大，你快来看，每个房门上都有一道题目。”
　　正在研究图形的陆展闻声将纸揣进自己裤兜里，沿着旋转楼梯到了二楼。张扬等人也跟着走了上去。
　　的确，每扇门上都贴着一张金色的纸片，纸片上是些稀奇古怪的题目，类似谜语。
　　张扬站的这扇门上写着：枕边开口，直表真心。
　　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搞的这么繁琐。抱怨归抱怨，但是张扬还的脑子还是很认真地转动了起来。最先找到钥匙的竟然是宋彦，曾祈安紧随其后。张扬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开始在手上写写画画，最后写出下了一个”框”字，他将目光投向客厅，客厅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三米长的欧洲油画。他蹬蹬蹬跑下楼，将手摸向油画的后面，果然摸到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他放在手中颠了颠，露出一口白牙，兴致勃勃的上楼打开了对应的房间。房间里面整个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衣柜，白色的地板，就连地上的一双拖鞋也都是白色的。
　　张扬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个遍，才又调转头去看外面的情况。十分钟不到，这些家伙居然都已经成功的进去了房间。他没有找曾祈安的打算，不想在这种时候横生枝节。
　　他看了看日常用品一应俱全的洗手间，扒了衣服痛痛快快得洗了个澡。洗完后打开门开了看大厅的挂钟，正指向六点半。张扬估计着厨房的方向，想去倒一杯水。临近厨房时里面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偏头一看，只见曾祈安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即便看不到表情也可以想象到他专注的神情。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那是换了一身居家服的蒋楠正在给系腰上的围裙，画面看起来竟然十分的和谐。
　　张扬倚在门边，思绪缘飘忽，他想到了张远之夫妇，他们也是这么互相帮忙，和谐的场面与这一般无二。
　　思绪拉回，转身离去，身后传来蒋楠有些撒娇的声音。
　　“祈安，这个有什么用啊？”
　　“养胃。”曾祈安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曾祈安的声音淡却平和，张扬仿佛看见了他脸上荡漾的浅浅笑意。走到别墅门口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宋彦，手上托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茶杯。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宋彦嘴角挂着笑意。
　　张扬回过神，笑道：“出去逛逛，勘察下地形。”
　　宋彦点点头，上了楼。张扬转身出了门，打算在别墅的周围转一转，缓解一下心情。
　　他不是一个心眼特别小的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脑子里突然就多了那么的顾虑。特别是最近，他老是在想：这样费尽心思地将曾祈安掰弯是不是错了。
　　傍晚的风突突地打在他的脸上，太阳落山后金色的余韵却还留在地平线上。张扬一个人来到岸边，突然来了兴致，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和长裤。随便浇了点水在身上，扑通一声扎入水中。
　　已经是秋天了，晚间的海水变得格外的凉，下水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游了几米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在水中一个拧身就想往回游。却不料，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什么鬼？”张扬冒出头，大叫一声。那东西却不等他有所反应，滑上了他的腰，一股大力将他往下拽。
　　这一下，张扬是真的有点慌了，脑子里瞬间就出现在水鬼、腐尸的画面，心凉了半截。他屏住唿吸双脚拼命一蹬，那东西一下从他腰上滑开。身后出现哗啦的水声，那东西钻出来了，张扬僵着脖子，一点一点地往后看。
　　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在他耳朵边炸开。这个调调他太熟悉了，张扬一咬牙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姓顾的，你找死。”
　　与那里躲在水中吓唬张扬的正是早一步来到水中的顾成城，冷飕飕地出现在水中将张扬吓得够呛。两个人在水中扭打在一起，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顾成城在水中灵活的像条水蛇，几次从他手中逃了去。
　　张扬又气又急，泼皮一样扑了过去。顾成城见势不妙反身往岸上游。张扬紧随其后，到了岸边作势又要扑过去，顾成城一脚踹在他的肚皮上。
　　张扬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坐了下去。同时脸一下就绿了，尾椎骨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咬着牙没让自己嚎叫出声，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
　　“怎么？水鬼上身了？”顾成城见他古里古怪的没有了动静，不禁揶揄道。
　　张扬摸到了已经被礁石挂破的内裤，伤口一碰就疼得他直抽抽。
　　顾成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试图将他拉起来，被张扬出声阻止。
　　“他妈的，别碰我。让我缓缓！”
　　天已经全黑了，顾成城完全看不清他的情况，只好套上裤子坐在岸边等他。
　　大约过了五分钟，张扬才站了起来，装作没事儿人似的穿上裤子，朝着别墅走去。
　　他们进到大厅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陆展跟蒋楠面对面坐着，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张扬慢腾腾地上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放到裤腰上，刚准备扒下裤子，一个淡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曾祈安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头也不回。
　　“额，去海里泡了个澡。”
　　听到这样的回答，曾祈安并没有多问，转过身来指了指桌上的一晚瘦肉粥道：“喝了吧！养胃。”
　　“啊？”张扬摸了摸自己的胃，回想到自己下午进别墅的时候胃痛的样子，再看向曾祈安，突然很想甩自己一耳光。原来曾祈安在厨房忙活只是为了给自己熬粥。
　　张扬傻乐了两声，刚想说点什么，曾祈安却起身走到了门边。出门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又停下了。顾成城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口传来。
　　“大老粗，你的屁股还疼吗？”他说话总给人一种十分傲慢的感觉，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抱在胸前，眼角微微上挑，带了一股子轻浮。
　　张扬头皮一炸，目光对上曾祈安的黑眸，深沉如海。就像一个正在继续力量的海底漩涡，时刻要将人卷进去。
　　“姓顾的，你瞎嚷嚷什么啊？不就是被石头挂了一下嘛？多大点破事。”张扬极力的想为自己澄清什么，眉间也露出一丝愠怒。
　　顾成城一向是见好就收，笑着下楼去了。
　　张扬有些紧张地看着曾祈安，通过这些时间的朝夕相处，他知道曾祈安在某些方面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果然，顾成城刚一走，原本已经出了门的曾祈安突然就一步迈了进来，把门通的一声关紧。
　　接着就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进行了一番搜索，成功的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枚摄像头。拿了张扬的衣服，一步上了书桌将摄像头盖住，然后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
　　“裤子脱了。”语气冷硬，神色也很凝重，不容张扬有半分的抗拒。
　　“老子都受伤了，你还想趁人之危来一炮再补个刀？”动作上不敢迟疑，可不代表他嘴巴上老老实实。
　　说话间，张扬已经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趴在床上摆出一副等着挨宰的模样。
　　他的尾椎处有一条三寸左右的刮痕，最深的地方皮肉都翻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况，曾祈安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先去冲洗一下，我去找药。”
　　张扬哦了一声，赶紧去洗了个澡，用手捂着鸟就出来了。
　　曾祈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上搁着个小型药箱。神情淡淡地看着张扬，乌黑的眸子里似有暗流在涌动。看的张扬心里发毛。
　　张扬很没骨气的夹着屁股，身体紧绷，全身的肌肉线条清晰的呈现出来。他歪着头，似乎看见曾祈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做了个疑似吞口水的动作。
　　张扬斜眼看着他，嘴角勾了起来，“要不要来一发？”
　　



085：积极备战
　　张扬斜眼看着他，嘴角勾了起来，“要不要来一发？”
　　他的语气并没有故意勾引的媚态，就像个流氓，但是却让曾祈安觉得更加的燥热难耐。他敛了敛跑偏的心神，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让自己的目光从那具白花花的身体上收回来，只集中到那个红兮兮的伤口处。
　　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轻声对张扬道：“忍着点，会有点疼。”
　　张扬不以为然地呵呵一笑，“被你那个什么的时候，可比这个疼酸爽多了。”
　　曾祈安一愣，“会很痛吗？”
　　张扬愣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不痛，又酸又爽，下次你也尝尝。”
　　趁着张扬调侃的时候，曾祈安将药水涂到了张扬的伤口处，一句话刚说完的张扬立马就龇牙咧嘴发出阵阵抽气的声音。
　　消过毒之后抹上药膏，再贴上纱布，伤口就算是处理完了。
　　张扬吐了一口气，看向曾祈安，“我困了，睡了啊！”
　　曾祈安点点头，替他拉上了门。
　　第二日清晨，张扬被一阵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吵醒，揉着酸软的胳膊从床上爬怕起来。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就下楼去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到了，客厅里的大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套迷彩服。一个黑西装站在衣服旁边逐个的将衣服发给众人。张扬是最后一个拿到衣服的人，有的人早就已经换好衣服整装待发了。
　　黑西装扬了扬手里的纸片，清了清嗓子道：“有关这次活动的比赛规则都在这上面，你们自己看看。”
　　张扬领了衣服就上楼去换了，再次下来的时候别人都已经整好对了，他瞥了一眼没有看到那张写有规则的纸片，只好先入了队。
　　“我们的校旗就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而线索就在你们自己身上，谁先第一个按规定找到并带回别墅就算赢，时间是两天。”黑西装扯开嗓子喊道。
　　“你们可以自己组织队友，但是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另外，在比赛过程中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发生，请大家务必要处处小心。”
　　听完黑西装的叨叨，大家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张扬故意走在了最后，想着黑西装的话，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每个人的衣服口袋里都有一小块地图。”耳边突然传来曾祈安的声音，而他的手也刚好碰到了一张不规则的硬纸片，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地图。
　　“那不是要集齐所有的地图？”
　　“大概是。”
　　“这也太狠了。”他们这十个人中，心怀鬼胎的人不少，暗中较劲的更是大有人在，怎么可能团结合作呢？
　　“要不直接动手抢过来？”张扬有些跃跃欲试，完全忘记了自己屁股上还打着补丁。
　　“不能伤人。”曾祈安摇了摇头。
　　“那我去趁机偷过来。”
　　“你还有伤，别逞强，交给我。”曾祈安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并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踏上一条幽深的小径，向着岛的中心地带走去。
　　这个小岛并不像远远看到的那样小，岛上树木茂盛，藤蔓很多。张扬正在打量坏境的时候，蒋楠从前面走了回来。
　　“祈安，快点。”她看了一眼张扬，圆圆的杏仁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敌意。说完把自己手中的地图递给了曾祈安以示自己的立场。
　　曾祈安却是考虑了几秒，才接过地图，转而连同自己的那张一起塞到了张扬手里。
　　张扬挑了挑眉，又塞进了对方兜里，淡淡一笑道：“你留着吧！不然又该落人口实了。”
　　蒋楠也适时的帮腔道：“张扬说的没错，祈安。你这样帮他会有人不满的。”
　　“那又怎样？你以为陆展高航那些人不会联合起来吗？”曾祈安淡淡道，对于张扬的拒绝心里带着一股子不满。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张扬一定会闹出些事儿来。
　　张扬明白蒋楠的意思，但是还是不得不与她站在同一立场，拍了拍曾祈安的肩膀道：“老子能文能武，你要相信我。”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转身问道：“如果是你、蒋楠、陆展中间的任何一个人赢了，比赛不是就没什么意义了吗？反正你们要进入家族企业的。”
　　蒋楠微微一笑：“只不过这一届的你们压力更大了些，如果连我们你们都赢不了，有什么资格进入三大财团？”
　　“行了，我走这边。”张扬在一个岔路前作出了选择。
　　“张扬。”曾祈安皱着眉，有些无奈地看着张扬倔强的背影，心里十分的不安。但是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毅然选择了张扬刚刚走的那条路。
　　蒋楠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张扬一路打着口哨，就跟来岛上观光的似的。其实张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岛就这么大殿地方，并不需要什么地图，校方不会白痴到将藏东西的地方标记在地图上，万一他们团结一致，那这游戏也太小儿科了吧！他总觉得关键在那个三角形的图案上。那幅图的出现简直是太怪了，突然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就像开玩笑似的，这样不经意的提示往往容易被忽略，但也有可能是关键所在。
　　正这么想着，一抬头就看见了前面有两个人，李培光和卫东。
　　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卫东却跟护犊子似的将李培光拦在自己身后，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看着张扬。
　　“干嘛啊？老子又不会强上他，更不会强上你。”张扬嬉皮笑脸没个正行。
　　“把你兜里的地图给我。”卫东牛高马大，跟陆展不分上下。张扬寻思着自己可能干不过他，就直接把自己的衣兜裤兜翻了个底朝天。
　　“诺，已经被打过一次劫了，你们啊！来迟了。”
　　卫东和李培光侧着身子看着张扬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冲着李培光挤眉弄眼。
　　“说不定在内裤里塞着，或者脚板心里藏着呢！要不要一一检查啊？”
　　李培光皱了皱眉，温温吞吞地说道：“你走吧！我们信你。”
　　张扬嘿嘿一笑，“我要走，你们也不见得拦得住我吧！”说完扭头就走，全身的口袋还翻在外面他也介意，反正再遇到人还得翻一次。
　　没有规定说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也就是说随时都可以。张扬离了小岛的中间地带，沿着外围转。直到下午天气突然变得乌云压顶，他才算是转完了整整一圈，尾骨上的伤口被裤子蹭的火辣辣的疼。他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了上去，准备吹吹海风然后打道回府。
　　脚下面是两三层楼高的崖壁，浪花拍打着，一浪比一浪高。后面是浓密的灌木丛，几乎将他整个人遮挡住。
　　如果有人在这里将我杀了毁尸灭迹，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这样想着，身后还就真的十分应景地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警惕地扫向身后，手上捡了块石头。
　　“是我。”
　　听到熟悉的嗓音，张扬放下心来，看着曾祈安坐到了自己身边。
　　“蒋楠呢？”
　　曾祈安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头顶的天色，“我们回去，你的伤口会感染的。”
　　说完不由分说地架着张扬站了起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这岛虽小，中间的地形却十分的复杂，好在张扬一直沿着边上走，找到回去的路并不难。
　　等他们刚到门口，豆大的雨滴就啪啦啪啦地砸了下来。
　　他们进去的时候，宋彦和顾成城已经换了衣服，优哉游哉地坐在客厅了。一个人在修指甲，一个人在喝茶。
　　“去洗澡，等下给你换药。”
　　张扬应了一声，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曾祈安与喝茶的宋彦交换了一个颜色也上楼去了。
　　估计白天累得够呛，谁都没有了做饭的心思。随便找了些干面包垫了下肚子。
　　上睡着了。偏着脑袋，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着，看着多了几分孩子气。他轻轻地走过去，掀开搭在下半身的被子。露出张扬被内裤包裹的**的臀部。



086：恶意挑衅
　　不容自己多想，他捏着裤子的边沿缓缓下拉，露出了划伤的部位。
　　伤口似乎有感染的迹象，他看了看手中的消毒药水，有些犹豫。
　　“别磨蹭了，给个痛快吧！”张扬突然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屁股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来了。”
　　曾祈安勾唇一笑，迅速地药棉蘸了药水，按了上去。于是乎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张扬马上变成了一副百年老便秘缠身的模样。五官都拧到了一块。
　　“你。。。是故意的。。。啊！”又是一声嚎叫。
　　“别动。”曾祈安压低声音，给他敷上了纱布，再用胶带固定。
　　“明天你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我会把旗子找出来给你。”曾祈安给他盖好被子，却被张扬一把又掀了开。
　　“不行，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能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别人身后呢？”
　　曾祈安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三秒，才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别人，是你男人。”
　　张扬也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能让大水牛他们说你的闲话，凭我自己也能赢。”
　　“陆展他故意激你的，你怎么这么傻。”曾祈安回握住他的手，语气变得温软而又宠溺。
　　张扬笑着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却被曾祈安捧着脸吻住了唇。只是浅尝匝止的碰了几下，就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已经炸开了。
　　“哟！体力挺好啊！”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宋彦端着一盘子面包站在门边。
　　张扬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无害的宋彦。曾祈安放开张扬，转过头看向宋彦。
　　“没什么问题吧？”
　　这句话说的是牛头不对马嘴，张扬听得一脸莫名，宋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说实话，这两人的默契是张扬妒忌的，他也渴望能成为曾祈安的左膀右臂，成为他可以托付可以依赖的人。一个手势、一个眼神的交流就可以完全明白彼此的心意，可惜他现在还做不到。
　　曾祈安注意到张扬一瞬间的情绪低落，接过宋彦手中的盘子递给张扬。
　　“吃吧！等下我再去给你熬点粥。”
　　张扬回过神来，撇了撇嘴，“你很喜欢喝粥啊！”
　　曾祈安微微一笑，“我只会做粥。”
　　旁边的宋彦忍不住打趣道：“他还是做白水煮饭，一瓢冷水一碗米饭。”
　　张扬咧着嘴笑了，“今天就这样吃吧！明天找到东西就可以回去了。”
　　说到比赛，曾祈安又皱起了眉头，“今天不过是个预热，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三人都不再多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张扬醒的格外的早，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勤奋，而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痛醒了。索性穿了衣服起来了。
　　轻轻的拉开门，一眼就看见拐角处的厨房门口，蒋楠抓着曾祈安的手臂，而曾祈安曾端着一只碗。
　　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张扬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一点也不愉快。紧接着，曾祈安单手从衣服口袋掏出了什么东西给了蒋楠，然后甩开她的手朝着楼上走来。
　　张扬大致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也就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喝光了曾祈安的爱心早餐。
　　“这学校也太抠门了吧！就准备了这么点食物。”张扬边抱怨着边同曾祈安一起下了楼。
　　然而已经有人不等大部队，先行出发了。剩下的人就只有，曾祈安、张扬、蒋楠和陆展四人。
　　出了门。陆展像是打定主意跟着他们，搞的张扬很是烦躁。昨天晚上再床上苦思冥想了一番，张扬已经大致有了个方向。只是这个陆展死死盯着他。
　　半个小时后，老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前，张扬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妈的，早上的面包过期了吧！老子肚子里跟和稀泥似的。不行，我要方便。”他皱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痛苦。
　　蒋楠狠狠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鄙夷十分明显。
　　曾祈安淡淡道：“我们在前面等你。”
　　“不行。”陆展突然拦住他，“谁知道你有没有动什么歪脑筋。”
　　张扬冷冷一笑，“行，你若不信，我就蹲在这里拉，当着你的面拉。”说完作势就要扒裤子。
　　一旁的蒋楠皱起了眉头，冲张扬挥了挥手，“赶紧去，就你事儿多。”
　　张扬猫着腰跑进了一处树丛中，回头一看离开了那几人的视线，立马加快脚步在林子里飞奔起来，边跑还边嘚瑟。
　　“我擦，尿遁屎遁这种烂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啊！”
　　通过昨天的观察，他心中已经有底。这个岛正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藏东西的地点应该就在三角形中间的圆圈处，他只需赶在那些人前面找到旗子就大功告成了。
　　无法估计身上的伤，他在岛上飞快的移动着，汗水沿着脸颊流到到脖子里，汗湿了里面纯棉的T恤。也浸湿了贴着伤口的纱布，伤口一阵阵的抽痛着。
　　岛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遇到其他人，所以张扬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形，朝着岛中心移动。他脑子里浮现的是之前那副奇怪的图案。
　　一个小时的奔波之后，他终于到了大致目的地，期间他躲过了据此半里开外的卫东李培光二人，率先到达了他认为正确的地点。
　　然而他期盼的情景并没有出现，他不甘心地四处查看着。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不远处想起了两个人的对话声，张扬飞快地躲到了一处树丛后面。
　　来人是高航和廖伟，那两人跟张扬不一样，他们似乎是很有目的，十分精准的确定了一个地方。只见高航用脚尖点了点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压低声音道：“就是这里了，快点动手。”
　　蹲在树丛里的张扬冷冷一笑，果然地图碎片只是转移他们注意的，刚好叫这两个小子帮他找出来。
　　高航和廖伟蹲下身子，迅速地在土里刨起来。短短几分钟后，就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廖伟率先跳了进去，紧接着是高航，张扬趁着这个时候，几步冲了过去飞身跳了下去，准确地坐在了刚落地的高航身上。把高航写得是浑身直抽抽。张扬也趁机看清了洞里的情况，早就存在的岩洞，大约四米的高度，被人虚掩了洞口，洞底也被铺了一层厚厚的松土，应该是防止误伤的。
　　“是你？”廖伟已经看清楚来人正是张扬。新仇加旧恨，他眼睛一红朝着张扬就扑了过去。
　　刚刚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虽然有点迟缓，但还是作出反应站起身来，踩着高航的肩头跳到廖伟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绞在一起。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乖乖让我拿了东西，也免得有人员伤亡啊！”
　　廖伟瞪着眼珠子，一副欲杀人泄愤的模样。
　　“你休想。”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高航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从后面一脚踹向张扬。而这一脚不偏不倚刚好就踹到了张扬的伤处，这一下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整个脸都疼的扭曲了。廖伟也拜托了他的钳制，一前一后地将张扬夹在中间。
　　“你别动手，高航。快去找东西。”廖伟甩了甩手。
　　高航点了点头，张扬任由他进了洞的深处，没有阻拦。
　　他挺直了腰杆，看着廖伟笑了笑，“来吧！哪里痒痒揍哪里，妈妈再也不会担心你欠扁了。”
　　“上次拍照片的帐我还没找你算呢！别嚣张。”
　　“那你应该知道小爷的手段，识相的话就好好配合我。”张扬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字一落音，一脚就踢想了廖伟的膝盖处。廖伟突然身子前倾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死死不肯松开。
　　他仰着头，有些猥琐地看着张扬，“就算你现在再厉害，到了别的男人身下还不是只发情的狗，只知道对着男人摇尾乞怜。”
　　“你再说一遍试试。”张扬已经动了真怒，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吗？姓曾的小子被你伺候的很爽吧！魂儿都丢了。两个男人，你们也不嫌恶心，从那里进去，都不觉得脏吗？”
　　廖伟的话龌龊而又恶毒，落在张扬耳朵里就像一把锥子，十分的刺耳。



087：意外结局
　　廖伟的话龌龊而又恶毒，落在张扬耳朵里就像一把锥子，十分的刺耳。
　　“滚你妈的，老子打死你。”张扬挥起拳头一下一下落在廖伟的背上，带着不断翻涌的怒气。
　　此时的廖伟就像是个疯子，嘴里一直叨叨着：“两个男人，你们真恶心。”
　　张扬红着眼睛一拳揍在了他的鼻梁上，这家伙才终于停止了念叨，晕了过去。张扬厌恶地抽出自己的脚，悄悄地摸了进去。
　　这里面还有个黑黝黝的洞口向里延伸，张扬就压住唿吸，蛰伏在洞边等着高航出来。
　　他已经可以断定，陆展一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自己故意跟他们磨蹭，为的就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这两小子来取东西。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洞里面才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张扬屏住唿吸，在高航探头的一瞬间长臂一揽，将对方的脑袋夹到了腋下。另一只手一通摸索，终于将高航怀里的一块布拿到手，顺势塞进了自己怀里。夹着高航就往外走。
　　而这次，高航出奇的配合。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洞底下。
　　张扬瞥了他一眼，“蹲下。”
　　“干嘛？”
　　“我先上去，再拉你。”
　　高航哼了一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你蹲不蹲？”张扬扬起了拳头，高航看了一眼被揍成猪头的廖伟，握紧了拳头，但还是蹲下了身子，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张扬二话不说，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攀着洞壁爬了上去。
　　“张扬？”
　　刚一上去就是一个踉跄，眯着眼看清了来人，正是李培光和卫东。
　　“怎么搞成这样？规则上不是说不准运用暴力吗？”李培光扶着张扬。
　　张扬一愣，不能使用暴力？心中一下明了。难怪廖伟会不要命额激怒他呢！原来是早有打算。他晃了两下，接力靠在了李培光的身上。
　　“旗子呢？”卫东问道。
　　张扬笑了笑，却是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培光，冲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闲来的是宋彦和顾成城，这两人身上干干净净，脸上清清爽爽，完全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随后到的是曾祈安、蒋楠、陆展三人。
　　“张扬。”曾祈安几乎是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揽在自己的肩头，李培光下意识地站在了卫东的身后。
　　“我没事，有事的是下面那俩小子。”
　　“高航，阿伟？”陆展站在洞边，再看清了洞内的情势后，怒目圆瞪地看着张扬道：“好你个张扬，居然无视比赛规则，将对手打成重伤。”
　　“怎么会这样？”曾祈安扭头看向他。
　　张扬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是他们欠揍！”
　　曾祈安不再说什么，放在张扬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们先回去。”
　　“等等。”陆展拦住他们。
　　“打了人就想这么离开？”
　　曾祈安盯着他，冷冷道：“怎么，比赛还未结束，你想干什么？”
　　一旁的宋彦朝着曾祈安的方向走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蒋楠皱着眉，对陆展道：“等回别墅再说，比赛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陆展哼了一声，脸色黑的像锅底，却也只能甩手躺他们离开。
　　回到别墅之后，曾祈安什么也没有问，扶着张扬坐到了沙发上。
　　别墅外三个黑西装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大厅里坐着另外三个人。一个是曾焱，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体型微胖的年轻人。
　　等到所有都走了进来，那个年轻的女人才抿唇一笑，“哟！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血气方刚，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陆展黑着脸道：“姓张的小子动手打人，犯了规，拿到旗子也没用。”
　　“你的人难道就没有动手吗？”曾祈安同样板着一张脸。
　　“有没有动手，可以做伤势验证啊！”陆展冷冷一笑。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位姓张的同学就犯规了，直接出局，他身上的旗子理应归还给被强者。”中年人大声道。
　　张扬抢在曾祈安说话之前，笑道：“你们怎么就断定是我抢了旗子，怎么就能认定是那俩家伙先拿到的旗子呢？”
　　“明明就是你从我身上抢走的。”高航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照你这样说，现在应该在我身上咯？”张扬摊了摊手。
　　“没错。”
　　张扬露出一个很好笑的表情，慢腾腾地站了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迷彩外套丢给陆展，又将T恤卷到胸口，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看来东西不在我这里呢！”
　　“那肯定是你给了你的同伙了。”高航大声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曾焱突然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别吵了，既然犯规的只有张扬，那么旗子现在在谁手中，谁就是胜利者。”
　　“不行，你这是有意包庇。”中年男人似乎是打定主意帮着陆展，对曾焱的提议并不买账。随后将目光移向年轻女人。
　　那女人呵呵一笑，“我们还是先看看谁拿到了旗子吧！”
　　“也好。”中年男人表示认可。目光扫向在座的众人。
　　“在我这。”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想起，李培光举起了手里的校旗，众人面面相觑。
　　陆展的嘴巴动了动，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张扬耸了耸肩，笑的那叫一个贱。
　　“好了，还有伤员需要治疗，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比赛的结果三天之后公布吧！”年轻女人提议道。
　　众人都饿得饥肠辘辘，巴不得赶紧回去，谁也没有表示异议。
　　下午三点上的船，再坐汽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张扬被曾祈安拉上车去医院，但是还没到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他全然忘记了还有伤在身，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目光却被窗户边坐着的曾祈安吸引。他脑袋微微后仰靠着墙，蹙着眉，薄唇微抿，一只手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垂在腿上。
　　秋天淡淡的晨光透过玻璃窗，从他乌黑的发顶倾泻而下，在周身包裹了一层金色的光影，整个人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散发出一种禁欲的气息。
　　张扬呆呆的看着，看他精致的眉眼，看他薄薄的嘴唇，看他立体的轮廓和修长的颈脖。
　　也许是感受到张扬目光的洗礼，曾祈安悠悠睁开了眼。
　　“你怎么坐起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的沙哑。
　　张扬心疼的皱起了眉，嘴上却呵呵一笑，“想试试屁：股还在不在。”
　　“那还在吗？”曾祈安无奈了笑了笑，起身坐到了床边。
　　张扬握住他冰凉的右手拉到自己被窝里，笑得流里流气，“你摸摸看，就知道在不在了。”
　　调笑过后，张扬神色一凛，“对不起，我输了比赛。”
　　曾祈安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你做的很好，他们有心害你，故意不让你看到比赛规则。你能赶在他们之前到已经很不错了。”
　　“这什么狗屁活动，并没有什么难度嘛！”这样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大四的才是关键。”
　　张扬有些不以为然，岔开了话题聊了一会儿就嚷嚷着腰出院。
　　伤口已经经过处理，没有大碍，上午11点，张扬随曾祈安去餐厅大吃了一顿，然后回到了宿舍。
　　两天之后，比赛结果出来，李培光取胜。不知情的人都觉得奇怪，赢的人竟然是个籍籍无名的人。张扬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曾祈安陆展他们使用旗子博弈的小打小闹。若是他们尽全力，这次比赛也不会这么小儿科了。
　　张扬在宿舍休息期间，李培光和卫东来过一次，带来了一大篮子水果，卫东竟然还一改平时的黑面神形象，破例讲了几个笑话。
　　几天之后，张扬的伤基本没什么事儿了。但是他出手伤人的事儿，学校的处理结果还没有下来。可是廖伟被他打成重伤是事实，曾祈安收到牵连也是难免，一想到这里他变蔫了半截。
　　



088：诡异来电
　　已经是深秋时节，学校的梧桐树叶掉落一地，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偶尔刮过一阵飒飒的秋风，卷起了一地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别人身上扑去。
　　张扬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藏青色的牛仔裤，歪着头。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双手插在裤兜里。
　　电话是李玫打来的。
　　李玫：兔崽子，明天是你的生日，你可别忘了。
　　张扬：我生日？
　　李玫：是啊！这些年我们都比较忙，也没给你庆祝过。我给你卡上打了2000块钱，你自己买几件厚实点的衣服吧！
　　张扬一愣，他竟然真的从没在意过自己的生日，有曾祈安的日子，每天都像在过生日。
　　李玫：怎么了？嫌少啊？
　　张扬回过神来，“够了。”他对着空气傻了吧唧地一笑。
　　李玫：这些钱将来都是你的，到时我们就只等着抱孙子了。
　　张扬古里古怪地叫了一声“妈”，“你跟我爸再生个孩子吧！”
　　李玫：“什么？”
　　张扬：“我说，你跟我爸再要个孩子吧！”
　　电话那边的李玫是莫名其妙，还想问点什么张扬却是笑着挂掉了电话。
　　手里捏着发烫的手机，他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学校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曾祈安回了家。此刻很可能还在为了他的事情和曾晋海争执，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变得格外的沉重。祸是自己惹出来的，后果却要他来承担。
　　握着手机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一直坐到天黑，没有等到曾祈安的电话。他才踩着一地的枯叶回了自己的宿舍。
　　进门的时候顾成城似乎问了句什么，但是他已经自动屏蔽掉了，直接关了门倒在了床上。
　　也许是吹了凉风的缘故，他的脑子里开始混混沌沌，眼皮也争先恐后的往下耷拉。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他一把抓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放到耳朵边。
　　“喂？怎么样了？”
　　然后电话那端并没有声音，他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未知号码。
　　“你是谁？”他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还透着一股子失望。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张扬随即将电话放在一边，就这么让他一直通着，反正他接电话不要钱。他恶毒地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均匀却有些沉重的唿吸通过手机传到了另外一端。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黑暗中，健硕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握着电话的手满满都是汗。他闭着眼睛听着对方的唿吸声，隔了千山万水去想念一个人，去怀念某些事。
　　现在已经是深夜11点了，有些人鼾声阵阵，有的人还在床上辗转。曾祈安站在偌大的书房内，对面是黑着脸的曾晋海。他们已经对峙了好几个小时，可是谁都不退步。
　　曾晋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铁青，“我以为你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又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丝毫不会影响到我。”曾祈安据理力争。
　　曾晋海哼了一声，“那现在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你又为什么被撤职？”
　　曾祈安无言以对，曾晋海继续说道：“你若一意孤行，不早日了断，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曾家不需要你，你的母亲也不需要你，你只会让她难堪。”
　　双拳死死握紧，指骨根根泛白。曾祈安的心里就像被人用刀子扎了好几个窟窿，然后绞了个稀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自己无法处理的话，我就帮你解决。”曾晋海哼了一声负手离开。
　　曾祈安如同一根扎进地板的钢钉，纹丝不动地站了整整一晚，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拖着僵直发麻的身子回到了学校。然而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去休息，而是扣响了张扬的宿舍门。
　　顾成城看到门口脸色苍白的曾祈安微微一愣，侧了身子让他进来。
　　推开房门，就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张扬，衣服都没有脱，半个后背露在外面。手机在脑袋放发出电量不足的警告声。
　　曾祈安坐到床边，顺手拿过手机，屏幕亮了。通话记录中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往前翻，这个显示着未知的号码竟然不止出现了一次。
　　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盯着那个号码好了良久之后才放下，给张扬拉上被角转身离开了。
　　睡梦中的张扬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他正困在无比真实的梦境里，眉毛都拧成了一堆。梦里的曾祈安正笑着跟他说拜拜。他拼命扑过去想要挽留，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潮给淹没了。他挥舞着的爪子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狠狠碾压着。
　　“啊~”他陡然从梦中惊醒，可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惊呆了，自己的右手上真的有一只黑皮鞋。他沿着那只腿向上看去，陆展那张阴险的脸陡地出现他在面前。
　　“难道还是个梦中梦？”张扬想要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手背上的一阵刺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左手迅速反应朝着陆展的脚踝抓住。可是陆展也不是吃素的，迅速移开他的右腿，顺势用膝盖顶定在了张扬的背上。
　　张扬是趴着的姿势，无法用力，被他死死压制。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陆展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这样都赶不走你，我就看看曾祈安那小子能护你到什么时候。这一次他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张扬咬着牙，扭头狠狠地瞪着陆展，“有本事放老子起来。”
　　“猫好不容易抓住了狡猾的耗子，难道还要放了重新再抓一次吗？”
　　张扬冷笑着不做声，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在腰部，趁着陆展讲话的时候勐地一个扭身，朝着里面一滚。然会接下来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站起来，所有的力气仿佛一下子用尽，趴在床上软成一滩泥，好在陆展没有继续压制他的意思，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一声。
　　“瞧把你吓得，骨头都软了吧！你最好乖乖地躲在别人的身后，别让我逮着机会。”撂下这样几句话，陆展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张扬爬了起来，唿啦唿啦喘着气，对于陆展的警告充耳不闻，只是这恼人的感冒前兆让他备受折磨。他晃晃悠悠地来到客厅，把顾成城的牛奶倒了一杯喝了个精光，刚放下杯子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接电话，一个既熟悉的声音传来过来。
　　“张扬。”
　　曾祈安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张扬心中一紧。
　　“你没事吧？我的事你别找你家老头。”
　　“你最近跟齐舰联系过吗？”曾祈安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对于张扬来说很奇怪的问题。
　　“没有啊！我联系他干嘛？”张扬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电话那头却只是”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他想把电话回拨过去问个清楚，听筒里却只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这个生日比以往过的更没滋味，忘记了便不会抱有希望，可如今失望之余却总是还抱有一丝幻想，他就在这种情绪中再度进入了浑浑噩噩的梦里。
　　顾成城下课回来，看到的就是张扬这副满面通红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皱着眉伸出两根手指碰了碰张扬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都可以烧开水了。
　　“张扬，你醒醒，有病去医院，别给我传染了。”他拍了拍张扬红扑扑的脸颊，直到对方悠悠转醒。
　　“干嘛啊？”张扬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声。想接着再睡会，可是口干舌燥的不适感却让他不得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还没坐稳呢，人就被顾成城架了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已经是下午，张扬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个没完，他却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成城将他送到学校医务室，却发现医务室早已人满为患，不说床铺紧张，就连医生办公室都坐满了人。
　　医生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中年女人，估计这几天给她累得够呛，原本就不白的脸更加黑了。看着张扬也是毫不客气的嚷嚷着。
　　“先做皮试，快点快点。”
　　张扬默默地挽起袖子，伸出自己还算白嫩的胳膊。



089：被吃豆腐
　　张扬默默地挽起袖子，伸出自己还算白嫩的胳膊。
　　顾成城跟着医生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过挂了一个蓝色的口罩。
　　张扬站在医生办公桌前有些摇摇晃晃，还没等来医生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这可吓坏了满屋子正在输液的男男女女，纷纷将脚抬了起来，一个个脸皱的像包子。
　　顾成城无可奈何地将他托了起来放到了医生办公椅上坐好。
　　“怎么回事啊？”女医生闻讯走了出来，处变不惊地摸了摸张扬的额头，又四处看了看，大声道：“他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啊？”
　　原来晕倒是因为饿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顾成城在张扬的衣服口袋了翻了几下，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毛爷爷，转身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扬开始举着吊瓶到处晃荡，吃了一大碗稀饭的他得出了一个理论：比感冒刚可怕的是饥饿。他把衣服后面的连帽带在头上，挂着吊瓶的长竹竿杵在地上，步态有些怪异，努力想象自己就是美国魔幻大片里的大魔法师。
　　在走到曾祈安宿舍门口时，一个女人与他擦肩而过，可能是因为好奇又掉转头来看了他两眼。张扬扭头一瞥，居然是蒋楠，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张扬，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苦情戏吗？”蒋楠双手抱在胸前，面露嘲讽。
　　张扬哼了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说完张扬就想进去，却被蒋楠拦住。
　　“我们谈谈。”
　　“没兴趣。”
　　“祈安不在，他被他父亲叫回去了。”
　　张扬停住脚步，“你想跟我说什么？”
　　“托你的福，他的学生会主席做不了了。”蒋楠边说边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墙角处。
　　“你什么意思？”张扬举着吊瓶跟了过去。
　　蒋楠看着他，语气很是不悦，“他提出让你们这帮大一的小子参加比赛，如今你将廖伟鼻子打的碎成了渣，你说别人会不会趁机找他麻烦呢？”
　　“为了给你求情，他还不得不跟他父亲对着干。所以我说，你就只会捅娄子，完事了让他给你擦屁股。”
　　蒋楠是真的很讨厌他，说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留。
　　张扬头一次没有反驳的余地，握着竹竿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蒋楠继续说道：“学生会主席间接的参与了学校高层的管理，我们三家都很看重这个职位，你知道他失去了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从来不会了解别人的辛苦。”
　　蒋楠什么时候走的，张扬不知道。他靠在墙角站了很久，直到楼上一把瓜子壳扔在了他的头上，他才反应过来。药水早就已经滴完，透明的管子变成了红色，一把扯了手上的针头，扔了吊瓶扭头就走。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冷风阵阵。从表皮渗入体内，冷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可是他是张扬，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退到角落里，任由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要找到曾祈安，与他一起承担。
　　急匆匆就往校门口奔的张扬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阴影里跟着一个鬼祟的人影，在他离开的刹那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张扬出了学校，一头扎进一辆等客的出租车内。车子启动载着他一路疾驰。
　　他有些狐疑，坐直了身子问司机，“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
　　司机呵呵一笑，顺口问道：“你去哪儿？”
　　“SPRING酒吧。”
　　司机不再说话，张扬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去酒吧的那条路。
　　“你还不是新来的啊？不认识路吧？”张扬打起精神跟司机调侃。
　　“别急啊！我去接个人。”司机嘿嘿一笑。
　　“快点，我有急事。”张扬将目光投向车外，又过了十分钟，车子越开越偏。张扬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他陡地一拳打在塑料的挡板上，从小孔里揪住了司机的衣服。大声道：“让老子下车，不然老子打电话报警。”
　　司机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黑黢黢的巷子口。他拉开车门，脚刚一沾地，几个黑影一下就从昏暗的巷子里蹿了出来。一左一右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拖进了黑暗之中。
　　“妈的，放手。”张扬扭动了几下，整个身子从外套里面缩了出来。可是那帮人似是早有准备，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勐地击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在地。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可他偏偏提不起一点力气来。
　　该死的感冒，他低咒一声，只好用双臂护住脑袋，身子弓成一团。
　　背上再次结实地挨了两下后，居然停了下来。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响，接着是扑通扑通地倒地声。他正想拿出手机看个究竟，双手却一下被人握住，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托了起来靠到了身后的水泥墙上，接着便是一具强壮的身体紧贴着他靠了过来。
　　“你是谁？”张扬在黑暗中喘息着，唿出去的热气全打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对方没有说话，连唿吸都微不可闻，张扬有些气了。摆动了两下胳膊试图挣开他，可是那人却魔怔一般紧紧抱住了他。
　　张扬得以空闲的双手在他身后一通乱摸，确定那是个高大威勐的男人后，不禁有些傻眼了。
　　“大哥，你抱错人了，咱俩都是公的。你出了巷子往右拐，那边女人一抓一大把，各个都是大胸脯。”
　　耳旁穿来一声轻笑，听着竟然还有几分熟悉。莫非是个熟人？
　　“快放开老子啊！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老子早动手了。”张扬悄悄地抬起右腿，用膝盖冲着那人裆部勐的顶了上去。不出意外那人一定会嚎叫一声撒手逃窜。可是这次他失算了，就在他膝盖碰到那人的刹那，他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就扑了一个空。与此同时自己分开的腿间一下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拿捏的刚刚好的力度既没让他蛋碎一地，又让他吃到了苦头。
　　他闷声一声，痛的仰起了脖子。两片温热额东西一下就凑了上来，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触碰着。带着热切却又只小心翼翼地触碰，就像在亲吻着一件捧在手心的珍宝。
　　“妈个逼的，刚倒了几个土匪，又来了个流氓。老子过个生日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吗？”张扬一边躲闪着那人的轻薄一边咒骂着。
　　闻言，对方的动作顿了一下。抱着他身子的手也放松了。张扬一听有门儿，赶紧吸了吸鼻子，又咳嗽了两声，尽量的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片刻后，那人竟然彻底松开了他，张扬轻唿了一口气，撒丫子就往巷子外面跑。他前脚刚一离开，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人也从地上爬起来，奔命似的跑出了巷子。
　　黑暗中的男人，胸膛起伏着。在张扬离开后，他的唿吸反而急促了起来，仿佛是压抑了好久突然一下爆发了，却又只能隐忍着在黑暗中释放。
　　张扬是随手招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曾焱的酒吧，这回很容易就找到了朱立，但是却没有找到曾焱。
　　朱立拉着进了一个休息间，问道：“你怎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啊？”
　　“小事儿，曾焱呢？”张扬一边活动自己的胳膊一边问道。
　　“你找我们老板干嘛？”
　　“有事儿。”
　　“老板出去了，让我们不要打扰。”
　　“你知道他们家住哪儿吗？”
　　朱立摇了摇头，“我哪里会知道。”
　　“打他电话。”
　　“不行。”
　　“你怎么那么怂呢！”张扬在朱立头上拍了一记。
　　“我得生活啊！”朱立有些无奈地点着了一支烟，却被张扬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去塞进了自己嘴里。
　　朱立摇了摇头，不得不重新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长串烟圈。
　　“张扬啊！林晓黎来S市了。”
　　张扬眼皮一垂，“关我卵事。”
　　朱立不介意，自顾自地说着，“她没有上大学，我本以为跟她之间的距离可以拉近一点了。可是最后我才发现，贫富美丑都是其次，心理上的距离才是要人命的。”
　　张扬呵呵一笑，“对我来说性别都不是距离了，心理上的算个毛。你就是怂，直接上了她不就屁事都没有了。”
　　朱立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090：半路被劫
　　朱立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我是不懂这些男男女女之间的麻烦事儿，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去了解了。”
　　“啊？”朱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出家的节奏啊？”
　　“别婆婆妈妈了，我们出去喝酒。”今天是他的生日，第一次很想好好过个生日，可惜曾祈安不在，不管怎么安慰自己，都忍不住一阵鼻子泛酸。作为一个自诩为爷们的男人，他只能将这些不该出现在脸上的情绪全都灌注到酒杯里，倒入腹中，然后自己消化。
　　随着舞池里的男女嗨到极点，张扬的脑袋也开始犯迷煳。感冒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很快就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朱立看了看时间，自己还不能下班，张扬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蹿。
　　“哎，你等等。现在十点半，你等我会儿。”
　　“等等等个屁啊！老子走了。”张扬口齿不清地继续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即过来扶住了他，将他塞进了一辆车。
　　之后的事，张扬完全没有印象，他是被人用水淋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澡堂子，自己光着半个身子坐在池子里，水里蒸腾着热气。
　　“他醒了。”一个陌生的壮汉走了过来，一只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这个人他认得，准确的说是上辈子的张扬认得，他是陆展手下的大石头，是个大力士。
　　“大石头，陆展呢？让他出来。”张扬不想卖关子，只想尽快把陆展逼出来。
　　大石头有点诧异，粗声粗气地问道：“你认识我？”言语之间颇有些得意。
　　张扬冲他一笑，“那是当然，陆展手下一等一的勐将，早就如雷贯耳啊！”
　　一听这话，大石头收敛了脸上的凶狠之气，将张扬放了下来。冲着身后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又对剩下的一个人道：“这小子这么瘦，恐怕经不起我一拳。”
　　“可是老大吩咐了。”另一个人有点犹豫，等小六回来再说。
　　隔壁房间里，陆展舒舒服服地躺在长椅上，旁边漂亮的金发女郎着在给他揉捏着胳膊，丰满的胸部是不是地在他身上蹭两下，眼里万种风情。
　　陆展没工夫理会，他看了无功而返的属下一眼，面色阴沉地问道：“这么说除了曾祈安之外，这小子还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你却定打晕你们的是个男人？”
　　一旁身着黑衣的男子点了点头，“肯定是个男的，出手又快又狠，一个人干掉了我们五个。”
　　“你还有脸说。”陆展气得坐了起来。
　　黑衣男吓得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会不会是曾家那小子呢？”另一个人问道。
　　陆展摇了摇头，“曾祈安被他老爹叫回去收拾了，不可能是他。”他道目光落到小六身上，霎时凌厉起来。
　　“跑过来干嘛？你们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
　　小六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大石头怕把那小子给打死了，让老大说个分寸。”
　　“打碎他的的鼻梁骨，给阿伟报仇。”陆展重新躺回椅子上，冲着女子挥了挥手。看着女人一扭一扭的大屁股，陆展突然笑了，冲着小六招了招手跟他耳语了两句，小六一脸猥琐的走了。
　　不一会儿，小六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冲着张扬笑的十分古怪。
　　三个人凑到一块商量了几句，朝着张扬走了过来，张扬警惕地看着他们，可奈何有大石头这个巨大的威胁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两个人将他按住，小六捏住他的下巴，想要给他灌什么东西进去。
　　张扬拼命挣扎着，“大，大石头，亏亏老子这么。。。看得起你。”咕噜一下，冰凉的液体直接灌进了他的喉咙，嘴巴合上的刹那一股子难闻的怪味从口腔弥漫出来，他情不自禁弯腰欲吐。却被大石头揪着头发往后拉。
　　“混蛋，你们给老子灌的什么？”张扬难受地只想挖嗓子眼。
　　“你猜啊！”小六继续嘚瑟。
　　张扬抽了抽嘴角，“不会是春什么药吧？”
　　“就是啊！这里一个女人都没有，看你怎么办。”
　　事情到这一步张扬反而冷静下来，坐在池子边喘着气。陆展这个白痴，居想到了这么狗血的桥段。
　　他冲着一旁围观的三个人勾了勾手，故意用猥琐死眼神看着他们，“陆展没跟你们说，老子喜欢男人吗？”
　　此言一出，那三人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大石头是个实打实的大老粗，一听这话，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恶心的画面，鼻子眼睛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我先走了，你俩看着他。”
　　大石头一走，他的压力小了一半。但是身上类似发烧的不适感也侵袭而来。
　　“妈的，还真有这种药，据说吃了药的人会很禽兽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张扬故意当着那两人的面自言自语，逼得那两人连连后退。
　　在这个时间段内，男人喜欢男人还是很难让人接受，也只有吃喝不愁的富家公子们敢玩这样的危险游戏，不了解的人更是认为同性恋是肮脏可耻的，就像阴暗角落里毒老鼠的病菌，一沾上就会致命。
　　张扬正是利用了他们这样的心里，将那二人一步一步逼向门口，一副随时都要扑过去的样子。
　　“陆展自己怎么不来，就是因为他怕老子，你们这两个白痴。”张扬步步紧逼，作势就要扑过去。
　　那两人不知道谁先开门跑了出去，另一个跟着撒丫子跑了。
　　张扬摸了摸不断起伏着的胸膛，直觉得头昏脑涨，其他感觉倒不明显。
　　“感谢卖假药的，阿门！”他无奈一笑拉开门想出去，前脚迈出就被人堵了回来。
　　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贴着他的身子将他逼回屋子，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张扬，有点能耐啊！我这些小弟是打不敢打你，上不敢上你，骂又骂不过你。”
　　张扬一连退了几步才抬眼看过去，“陆展，你他妈真脏，打不过骂不过就用这样的阴招。”
　　陆展逼近了一步，凑到张扬耳边沉声道：“对付你，就得用这样的招数。待会儿你就知道我这招是多么的带劲儿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男人上男人，今儿正好开开眼界。”
　　张扬冷笑，“恐怕你底下那些孬种都不敢。”
　　陆展瞟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将门反锁，又上前几步逼近张扬。
　　“所以，我亲自来试试。”
　　“你敢。”张扬眼睛红的像兔子，狠狠地盯着不断靠近的陆展。
　　“我有什么不敢？上了你既能折磨你，又能打击曾祈安，还能爽到自己，一举三得，为什么不呢？”
　　张扬的眼睛扫向陆展只围着一块浴巾的下腹处，面带讥讽，“那也得你硬的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等张扬再度反应，陆展粗暴地将他掀翻在地。
　　张扬撑起身子后退了两步，靠着墙壁站了起来，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陆展。
　　男人是不能激的动物，张扬显然已经明白了，选择了闭上嘴巴。
　　陆展一步步靠近，双手固定在张扬头的两侧，却在离张扬很近的时候停住了，自己眼前的是个男人，虽然姿色不错，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张扬瞅准陆展犹豫的空档，突然伸出手，一下拽掉了他的浴巾。趁着陆展双手拉浴巾的空档，一矮身钻了出去，以自己此刻最快的速度往外跑。
　　陆展追了上来，用自己的胳膊勒住了张扬的脖子，“你跑啊！外面一大把人在偷听。”
　　“你到底想怎样？”张扬咬牙切齿，虽没有像狗血电视剧中的那样夸张，但是体力的确在一点一点流失。全身上下就要被烧起来了。
　　“你说呢？”
　　“你若是要为廖伟报仇，大可以用拳头往我脸上招唿，老子绝不坑一声。”贴身站着的那具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张扬基本可以确定陆展只是在故意整他，微微放宽了心。
　　但陆展却是没完没了，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心想继续折腾下去。他刚想说点什么刺激一下张扬，门口传来了啪啪啪的敲门声。



091：夜的狂想
　　陆展放开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张扬，去开门，身上的红色内裤十分的扎眼。
　　“擦，泡澡还穿内裤。还是这么骚包。”张扬坐在地上小声嘀咕，不料却陆展全部听了进去。
　　“上次着了你的道，你以为还会有下次吗？”他冷哼一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他的小弟，大石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陆展回头看了张扬一眼，挥了挥手就领着一众人等离开了。
　　张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把火烧的他实在难受，脑子会情不自禁地冒出些和曾祈安亲热的画面。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不走？”
　　张扬抬头，眼前的人有些模煳了，那是身上的味道很熟悉，他安心地笑了，向那人伸出了手。对方的手冰凉，却无端觉得十分的舒服，随即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曾祈安看着这样的张扬，心情复杂。他刚刚和曾晋海达成了协议，又去学校做了一些交接工作，身心俱疲。接到曾焱的电话得知张扬在陆展手里，他很愤怒，很担心，很想狠狠教训这个惹祸精一顿，可是看着这个抛却了一切防备软趴趴倒在他怀里的人，他却只想将他抱紧，融入骨血。
　　张扬八爪鱼一样挂在曾祈安身上，滚烫的唿吸不断地喷在他的脖颈处，曾祈安只能将他用浴巾裹着抗在了肩上，扔进了车后座。车子匀速前进，缓缓驶离市中心。
　　他想找个偏僻的酒店住下来，耳朵里却传来张扬哼哼唧唧的声音，小狗一样。一只渗着汗的手突然抚上他的脸，挡住了他的眼睛。吓得他不得不将车熄火停在了路边。
　　打开后座的门，将歪坐在地上的张扬抱上了座位，可就在他退身的那一刻，脖子陡地被张扬搂住。
　　“曾祈安，是你吗？”
　　是不是我都不知道，就敢往人身上爬吗？曾祈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
　　或许并不是很清醒，但是在得到肯定的那一刻，张扬勐地起身扑了过来坐在他的身上，脑袋与车顶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总是这么咋咋唿唿的。”曾祈安揽住他的腰，原本包裹着上身的浴巾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张扬红着脸蛋，急切地寻找曾祈安的嘴唇，两只手急不可耐地扒着他的衣服。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情欲这个东西就像干柴一样，总是一点就着，哪怕他曾祈安之前还忧心忡忡，此刻也有点招架不住张扬热情似火的攻势，唿吸开始紊乱。
　　张扬将曾祈安的衣服扯开，露出光滑细腻的胸膛，将自己的身子也贴了上去，还抽空嘟囔着：“奇怪，怎么不凉快了。”
　　曾祈安满脸黑线，躲开张扬的嘴唇，“你发烧了？”
　　“不是，老子被他们下药了。”张扬含煳不清地解释。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感冒了。”
　　“你管他呢，反正我现在想要。”张扬边说边啃曾祈安的脖子。
　　曾祈安在黑暗中哑然失笑，“想要就自己动。”
　　“自己动就自己动。”张扬弯腰拉自己的裤子，但是由于车里空间有限，他扒的很吃力。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内折腾了半天总算进入正轨了。
　　“嗷嗷~不是吃**了吗？怎么还那么痛？”张扬在黑暗中抱怨着。
　　“你吃的是**，不是麻醉药。”曾祈安喘息着回答了他。
　　张扬弓着身子，把头埋在了曾祈安的颈窝处，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
　　夜已经深了，整个城市走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中，昏黄的路灯投下一片朦胧的橘色光影。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一直通向远方。马路两旁有星星点点的华灯从房子里透了出来，不知是哪个痴情的女人正在等着晚归的丈夫。
　　一辆黑色的轿车内，相互纠缠的两个人，里面热烈的气氛与这静谧的夜完全不搭，但却丝毫不能影响到他们。好在已经是深夜，位置偏僻，谁也不会去计较为什么有辆车在这里疯狂抖动。
　　凌晨5点多，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将张扬吵醒，他还趴在曾祈安胸膛上，赤果着的背上裹着一条浴巾。曾祈安揽着他的腰，头微微后仰，唿吸均匀。车内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昏昏沉沉的他不忘凑到对方嘴唇上去偷个香，才又安心地继续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车里已经停在了一处小酒店旁，看着微露的晨光，时间还算早。
　　“这是哪儿啊？”张扬揉了揉有些肿的眼睛。
　　“你去开个房间。”曾祈安将自己的黑色外套扔给他。
　　“那你呢？”
　　“去洗车。”
　　“大清早的洗什么车啊？”张扬嘀咕着穿上衣服下了车。
　　“你说呢？”曾祈安一只手撑在车窗上，通过后视镜看着懒洋洋的张扬下了车，然后将车倒像旁边的洗车场。
　　张扬倒在宾馆的床上，差点就又进入了梦乡，好在一阵敲门声叫醒了他。看着曾祈安手里的饭菜，他勉强打起了精神，随便扒了几口。
　　曾祈安一直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带着一丝纵容与宠溺，青色的胡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尖削的下巴，皱巴巴的衬衫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荒凉落拓的颓废感。
　　他动了动嘴唇，低声道：“我最近比较忙，我们先不要见面了。你好好上课，不要惹事。”
　　张扬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神色之间有些恍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
　　“哦，我知道了。”张扬埋头继续吃东西，心里却是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
　　曾祈安回答的很干脆，他不想将张扬也卷入这些是非中，无论张扬接不接受，他甚至想好了一套说辞，让张扬放心，但结果是张扬什么也没有多说。这样反常的反应让他有些忧虑，同时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
　　曾晋海的警告还在耳边盘桓，但他却不能多说什么。多年以前他没能护住自己的母亲，离别的痛苦折磨了他数年。多年以后，他只想留自己爱的人在身边，哪怕是只能不近不远看看。
　　不管怎样，只要再忍耐两年就好。
　　他们没能在宾馆里继续待下去，校长一个电话打到了曾祈安的手机上。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车内，张扬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开始盘算着：他能够理解曾祈安的决定，也不想再给他增添一丝烦恼。但是怎样才能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帮助到他呢？
　　一路无言地回了学校。张扬乖乖回到了宿舍，经过昨天的剧烈运动，他的感冒竟然好了。
　　“看来这一针打的还真有效。”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张扬来上课了，这可是件天大的怪事。教室里很怪异，因为第一排竟然没人坐。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还特意选了个靠讲台的位置。
　　上课铃响了，年轻的专业女老师正在讲人体的黄金比例。细长的胳膊在张扬面前晃来晃去，时不时的就有几滴疑似口水的不明液体喷到自己脸上。
　　张扬盯着她那两片不断翻飞的嘴唇皱起了眉头，女人还真是可怕的生物。他正这样想着，女老师长长的食指点到了他的课桌上。
　　“同学，你的书拿错了。”老师拿起他的书扔到了一边。
　　张扬眼皮一抬，顶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低下了头。他的妥协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又的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张扬一整节课都在神游，脑子里的思绪如一行白鹭上了青天。可即便是这样第二天他还是准时的出现在教室里，唯一不同的是他坐在了最后一排。
　　这期间，偶尔会碰到曾祈安，但都只是很礼貌的打个招唿而已，明明情愫涌动却只能表现的像陌路人。张扬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的平淡无波过，就连爱找麻烦的陆展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离他远远的了。
　　曾祈安更加拼命的学习，上课以外的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空虚的心灵填满，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一个人。
　　



092：意外发现
　　就这样，一晃就是隆冬时节了，天空整日都是灰蒙蒙的，寒风唿唿的刮着。
　　张扬呈大字型摆在沙发上看电视，屋子里开着暖气，他就只穿了见T恤还被卷了上去，光熘熘的肚皮上放着一盒泡好的方便面。
　　顾成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精心打扮过，修身的长款风衣勾勒出他有型的身材，下面露出黑色的牛仔裤包裹住的小腿。整个人挺拔修长。
　　他看了一眼挺尸一样的张扬道：“你是要折腾死自己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张扬的眼睛从电视上移到他脸上，呵呵一笑，“你知道个屁，老子这是在闭关修炼。”
　　顾成城嗤笑道：“我看你再过几天就可以得道升天了。”
　　“你懂个卵，约你的会去。回来给老子带宵夜，不然别想进门。”
　　“无赖。”顾成城嫌弃地看了一眼出门去了。
　　顾成城一走，张扬立马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从他房间抱出了大量的零食，躺在沙发上啃了起来。
　　“这家伙，零食被盗了这么多次，竟然还学不乖。”他便嘀咕着边看电视。
　　屏幕上报道的是一则新闻，“三大财团再度聚首，共同抵御经融危机。”画面上三个半百的老头子站在一起，面带虚伪的笑容，频频对着镜头握手。虚伪做作的嘴脸看着都恶心。
　　他将手中的全麦面包揉成一团，一把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随手换了个台，地雷战灰白的画面顿时让他轻松不少。
　　“咚咚咚”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敲门声，他鼓着嘴巴去开门。门口站的竟然是个他不认识的年轻姑娘，手里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礼物盒子。
　　张扬拼了老命一口咽下了嘴里的面包，表情扭曲地问道：“你找谁？”
　　“你是张扬吗？”
　　“是啊！”
　　“这是给你的。”女孩把盒子往他手上一塞扭头就走了。
　　“嗨嗨嗨，谁送的啊？”张扬追问，切只走远了的女孩说了一句“不知道。”
　　“还挺沉的啊，不会是个地雷吧？”他狐疑地进了屋，三两下拆开了盒子。顿时就呆住，他妈的竟然是一篮子苹果。
　　“谁这么没有新意啊！谁规定平安夜就一定得吃苹果啊？你送几个鸡腿不好吗？”张扬把苹果倒到沙发上，却发现盒子里既没有肉麻兮兮的情书，也没有深情款款的告白。
　　“难道是曾祈安那个闷骚男人？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他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通了。
　　低低的嗓音一传过来，张扬立马就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喂，那个，谢谢你送的苹果。”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了声响，张扬拿开手机确认电话还通着才又贴到了耳朵边。
　　“不是我送的。”
　　“啊？”张扬张大嘴巴，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儿，这他妈不是没事找事嘛？
　　“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电话在瞬间被挂断，张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张着嘴巴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
　　“这是谁害要老子啊！不会是陆展给老子装了炸弹吧？不对啊！这家伙好一阵子没有找我麻烦了啊！”脑子里突然冒出那晚被人袭击的情景，那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呢？难道是他？
　　他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想出这个人是谁。结果反而把自己折腾睡着了。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惊得张扬差点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他正梦见李玫的擀面杖迎头扔了过来，幸好这铃声让他躲过一劫。
　　“谁？”他总是没有看来电人的习惯，抓起来就接。
　　“张扬！”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从里面传来过来。
　　“你谁啊？”
　　“礼物收到了吗？”
　　“你是送苹果的家伙。我跟你有仇吗？”
　　电话里的男声轻笑一声，“当然，我脖子上还留着你的牙齿印，这算不算是有仇？”
　　“你是姓齐的。”张扬瞬间反应过来。
　　“不是姓齐的，是齐舰。”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想干嘛？”
　　“朋友之间相互问候一下不行吗？”
　　“不行，太惊悚了。你有什么企图，直说吧！”张扬才不会相信齐舰的鬼话，想直接问出他的用意。
　　“没什么，部队发了苹果，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
　　张扬打断他，“忽悠，你继续忽悠，包装盒子明明是在附近超市买的，你当我是二百五呢？”
　　齐舰呵呵一笑，“你就是这样，蠢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蠢，聪明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聪明。”
　　“你，还在部队？”张扬带着一丝怀疑问道。
　　“不然呢？”
　　“没别的事了吧，没有我就挂了。”张扬无心在给他瞎扯淡，直接将电话断掉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然后拿着有些发烫的手机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给曾祈安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呢？万一要是人家根本就没在意呢？再说现在这样的时期还是安分点吧！
　　他最终放弃了拨打电话的念头。而另一头的曾祈安同样不好受，手里拿着书可怎么都看不进去，心里好像有一大群鸟唿啸而过，又好像有一只手在用指甲刮着他原本就纷乱的心，他真想把张扬揪过来好好揍一顿，可是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让父亲放松了戒备，怎么能前功尽弃呢！
　　他放下书本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任冷风扑面，冷却心头烦闷，也浇灭疯狂蔓延的思念之火。
　　元旦是个热闹的日子，学校不断放了假，还准备了大型的元旦晚会。但是张扬怎么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大礼堂坐几个小时。所以晚上九点半了他还在学校其他地方晃荡，当他走到教师办公楼的附近时，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楼梯口一晃而过。一下就引起了他的警觉，虽然楼道比较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曾祈安。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到四楼的校长室，曾祈安在门上摸索了两下轻轻推门进去。
　　门内有微弱的荧光闪烁，似是电脑显示频发出的光芒。张扬摸过去小心翼翼地转了转门把手，纹丝不动。情急之下他只好趴了下去从门缝里往里瞧。
　　可惜光线太暗，看的并不分明。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刻意压抑的对话声。先说话的女人竟然是蒋楠，张扬彻底傻了眼。张大耳朵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蒋楠：“我已经掌握了一些冯大林做假账的证据，只要你跟我联手，对付星远国际还不是轻而易举。”
　　曾祈安：“你若是已经拿到了证据，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蒋楠：“不过是来找些确凿的证据，奈何这老狐狸藏的紧，电脑都加了几层密。”
　　曾祈安：“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蒋楠：“你都跟那小子划清界限了，还是不能接受我吗？”
　　蒋楠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再那么强势，而是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也许这个骄傲的女人从没有吃过感情的苦，而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却是屡次碰壁。
　　曾祈安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你很好，但是我不想。”
　　蒋楠：“如果我愿意呢？”
　　曾祈安：“走吧！”
　　张扬正在心里暗骂蒋楠不要脸，突然就听到几声嘚嘚得高跟鞋声响。
　　“祈安。”好像是蒋楠拉住了正要开门的曾祈安。
　　张扬义愤填膺地爬了起来，故意扯大嗓门在门口咳了一声，然后假装路过发出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随后躲在了墙角处等着那两人出来。
　　五分钟过后，蒋楠先走了出来，手里似乎拎着两只高跟鞋，走路悄无声息的。张扬伸长脖子目送她转入了楼梯的拐角，就在他准备回头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唔唔了两声，拼命去扳那人的手。却整个人被翻转过来压在了墙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沐浴露的淡淡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
　　“是我啊！混蛋。”张扬含煳不清地抗议着。



093：被人算计
　　嘴上的力道顿时一轻，可是他连一口新鲜的空气都没有唿吸到又被堵住了。那是两片凉凉的嘴唇，带着冬天凌冽的寒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寸寸将他包裹。
　　他原本抵在对方肩头的手改成了一个拥抱，紧紧地楼住了对方的腰。
　　这个吻一如几个月前他们相见时那样来势汹汹，期盼多时，酝酿已久。
　　冰凉的唇因为不断的吮吸变得炽热，有一只温凉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滑了进来，在他胸口处摩擦着，然后顺着腰线滑向后背。
　　张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两人强烈的欲望在燃烧，这是比任何情话都来得直接的表白方式。
　　也许是太过激动，张扬的手肘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道强烈的光线从楼梯口照了上来，差一点就落到了他们身上。两人停止动作，连唿吸都顿住。
　　“谁在上面？”
　　那是学校保安老王的声音，张扬琢磨着要不要将他敲晕了拍出去，曾祈安最后还在他唇上碰了一下才与他拉开了距离。
　　老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马上就要从楼梯口冒出来。他是出了门的大嘴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若是被他发现黑暗中偷偷摸摸的两人，那偷情的罪名可就要坐实了。
　　曾祈安做了个收拾，准备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三楼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王，是我。顺便上来上个厕所。怎么了？”
　　那竟然是蒋楠，她还没走。张扬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暗骂那女人去而复返听墙角无耻下流。
　　老王一见是蒋楠，呵呵一笑，连说了两句没事，就离开了。而蒋楠也并没有上来，而是跟着老王一起走了。
　　张扬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跟着我上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离的那么近。”曾祈安语气平淡，但是张扬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调侃。
　　“我是担心你。”
　　曾祈安笑了笑，拉着他的手下楼，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开口说道：“元旦快乐！你，要吃苹果吗？”
　　“元旦吃什么苹果？”张扬有些好笑。
　　“我以为你喜欢。”
　　张扬立马就想到是因为遭瘟的齐舰弄的那篮子苹果，让曾祈安放在心上了。心中带着甜蜜，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人给你送的苹果好吃吗？”曾祈安在盯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双眼睛更加幽深了。
　　“没你好吃。”
　　“哼”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楼下，前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影看了晚会出来。张扬把手从曾祈安手里抽了出来活动了几下。
　　“回去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张扬长叹一声，先曾祈安一步离开，双眼微眯，嘴角轻扬。
　　曾祈安站在昏暗的楼梯口，看着张扬迈着轻盈的步子渐渐远去，他轻唿了一口气，快步离开。
　　经过一整夜的思量，他决定要帮曾祈安破解了校长电脑上的密码，是以他一大早就跑到了计算机专业的门口转悠。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培光居然也在这里。
　　他一拍脑门，“怎么早没想到呢！”张扬一下就揽住了埋头往前走的李培光将他拉到了角落。
　　“上次那比赛你得了什么奖励啊？”
　　李培光先是吓了一条，看清是张扬后才拍了拍胸脯放松了下来。
　　“就是1万块奖金。”
　　“卧槽，一万块啊！你不准备请我搓一顿吗？”
　　“是是，早想到了，这不没时间吗？”
　　“相约不如偶遇，偶遇不如赶巧，就现在吧！”
　　李培光毫无反驳之力被他一路拉近了一家小饭馆。
　　酒足饭饱之后，张扬终于扯上了正题。
　　“你们那专业最牛逼的是谁啊？”
　　“我。”李培光眨眨眼，又扶了扶眼睛。
　　“你？你长的像牛逼吧！”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我干嘛？”李培光有些生气了，噘着嘴嘟囔着。
　　“你要证明给我看，我就服你。”张扬露出一脸打死都不信的神情。
　　“怎么证明？”
　　“我有一台电脑，加了几层密码，你能解开吗？”
　　李培光松了一口气，“那有什么问题，你拿来就是。”
　　“好，到时我去找你。”
　　分别后，可就愁煞张扬了，他怎么去偷电脑呢？
　　当天下午他就熘到学校外面购买了一些简单易行的撬锁工具回来，耐着性子到了晚上，信心满满地就去了。
　　十点过后，冬天的小院变得安静下来，学生们大都躲在温暖的宿舍里，看着电视、玩着电脑、啃着零食。保安老王打着强光手电在学校的各大死角扫视。
　　张扬躲在大花坛后面，一直等到老王稍稍走远才飞快跑进了楼道口，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到了校长办公室前。拿出兜里的工具一件一件地慢慢试着，五分钟过后，随着咔擦一声脆响，门开了。
　　他摸出手机照明，里面就只有一台联想的台式电脑。他十分麻利地揭开了主机的盖子，目标明确地硬盘取了下来塞进自己的大衣袋子里。
　　可就在这时候，随着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一声怒喝在这屋子里爆炸开来。
　　“张扬，把东西放下。”
　　接着，灯被人打开了。保安老王领着几个小保安将他围住。
　　张扬愣了三秒随即笑了，来人在没开灯的情况下先交出来他的名字，一定时早就知道屋里的人是谁。看来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了。他取出口袋里的硬盘啪地扔到地上，耸了耸肩。
　　“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抓我啊！有必要吗？”
　　“早看你不对劲儿了，可算让我逮着了。”老王是以两个保安过来扭住张扬的胳膊反剪到身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警棍。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将张扬带往保安室，之后老王打了几个电话。不到10分钟的功夫，陆展、曾祈安、蒋楠三人赶了过来。
　　张扬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漠然。
　　“张扬，你深更半夜跑到校长办公室干什么？”陆展有些气势汹汹。
　　张扬嗤笑一声，“刚刚老王打电话可没说我去校长办公室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展神情一变，抬头看向蒋楠。蒋楠接过话头，“陆展，现在你是学生会主席。负责协助执行长管理学生，你看怎么办吧？”
　　听到这句话张扬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扫了曾祈安一眼，他一直站在陆展的身后，神情淡淡。但是张扬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起伏，他的愤怒、他的忧虑、他的自责。
　　“祈安，你是副会长，你怎么看？”陆展看向曾祈安，一脸的挑衅。
　　“先问问他的动机吧！”曾祈安淡淡道。
　　“很好。”陆展点点头。
　　张扬不等他问，自己就开**代了，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
　　“据说校长的电脑里存了一千部岛国爱情片，我就怀着膜拜以及期许的心情想弄看观赏观赏。没想到啊，被你们逮了个正着。”
　　陆展有些气氛，一拍桌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别在这胡扯，不交代清楚就等着吃牢饭吧！”
　　“你尽管送我进去好了，我最近正好闲得慌。”张扬是一脸的无所谓。
　　“张扬”曾祈安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别乱说话。”
　　张扬看了看他，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们最好将我关到警察局去，反正这破学校我也不想待了。”
　　张扬的态度让曾祈安心头一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一涌而来。
　　最终张扬被老王送到了派出所，曾祈安没有理会任何人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宿舍。静静地站在窗户前沉默了片刻后，他拨通了他大哥曾焱的电话号码。
　　“大哥，张扬进了警察局。你，能帮个忙吗？”从来不愿意低头的曾祈安不得不想他大哥求助。
　　“S市警察局？”
　　“嗯”
　　“那你放心吧！他没事。”曾焱轻笑一声，笑的有些别有深意。随后就挂掉了电话。
　　打完电话，曾祈安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设计张扬，可是他现在偏偏什么都做不了。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094：天堂地狱
　　张扬在外出所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出来做笔录。年轻的小警察看起来还算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扬。”
　　“年龄？”
　　“那要打电话问我妈。”
　　“什么？”
　　“我说打电话问我妈。”张扬嬉皮笑脸地没个正行。
　　“小子，我劝你好好配合，不然关你十天半个月的。”
　　张扬呵呵一笑，“那好啊！半个月的生活费都省下了。”
　　“好小子。”小警察气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门一下子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的警服笔挺，气宇轩昂。冷毅的五官如刀刻一般令人望而生畏，举手投足见散发出的沉稳大气莫名的让人觉得安心。
　　小警察一看来人，赶紧起来标标准准敬了一个礼，“齐队。”
　　张扬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家伙不是还在部队吗？
　　齐舰点了点头，示意小警察先出去。
　　“你怎么在这？”张扬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齐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脸上。这张脸他无数回的想要忘记，却又无数回的想起。
　　张扬有些好笑，“我怎么在这？你该不会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进来过冬顺便蹭年夜饭的吧？”
　　齐舰笑着摇了摇头，倒了一杯水给他。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你们学校已经在拟定开除你的公告了。”
　　“是嘛？这么快。”张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怎么？舍不得？”
　　“你管的着嘛你？”张扬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齐舰笑了笑，站起身来道：“走吧！”
　　“去哪？”
　　看着张扬那一脸的警惕，齐舰笑意更深，一把握住他的左手，稍一用力就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顺势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往自己胸前一带，两个人的身子紧密地贴到了一起。
　　就么一眨眼的功夫，张扬就已经被齐舰给控制住了，两人实力悬殊，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张扬的场景简直太熟悉了，仿佛自己前不久才刚刚经历过一样。张扬的脸上变幻莫测，瞬间出现了几种表情，最终恶狠狠地用另外一只手指着齐舰的脑袋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上次趁黑占老子便宜的就是你。”
　　齐舰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而是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但是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我呸。”张扬冲着他脸上啐了一口，“老子不打烂你那张嘴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以身相许呢？”
　　“那倒不必，你只要乖乖的听话就行了。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学校。”齐舰不由分说地拉着张扬就出去了。一路被拖拽着，一百三十多斤的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十分钟之后，张扬已经坐在了警察局的食堂里，不亚于大餐厅的菜肴琳琅满目。饥肠辘辘的张扬看的是口水直流。
　　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张扬也懒得再客气，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齐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是朝气的家伙。时而精明，时而迷煳。耍赖的时候让人抓狂，犯浑的时候想要揪起来掉打。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那张清秀的却满是愤怒的脸，就像吹鼓起来的卡通气球，反而觉得可爱，忍不住就想逗他一逗。
　　那晚的格斗较量，一不小心着了道。温软的嘴唇碰到他脖子的时候，他竟忘记了抵抗，就连接踵而至的疼痛都变成了一种享受。他以为不过是在部队待的太久，没有与人这样亲密接触过的原因。
　　可是，格斗室的那次，他彻底呆住了。当张扬修长却结实的身子被自己压在身下时，他竟然**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它们喜欢这具年轻的躯体。一刹那的震惊过后，他决定早点回部队，也许这不过是个荒唐可笑的误会。是他的身体误会了他的心。
　　原本以为就这样没了交集，临行的前一晚，就如命中注定般再次相遇在SPRING。恶俗的游戏并没有让他觉得反感，吻上张扬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化了。薄薄的滑嫩的嘴唇比涂了口红的女人的味道好太多了，就连唇齿间的味道都是自己喜欢的。
　　悄无声息地被他蛊惑了，不知不觉就惦记上了。
　　齐舰的思绪飘的有些远了，等他拉回来的时候，张扬正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他，嘴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你看什么？”齐舰笑了。
　　“你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看的老子食不下咽，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知道收敛一下嘛？”
　　齐舰还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张扬面前的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走吧！”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的位置，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神色冰冷的曾祈安雕塑般站在他们面前，黑色的立领毛呢大衣让他的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的冷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座冰雕，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张扬嘴角一抽，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齐舰察觉到了，一把拽到了两人中间。
　　“人交给你带回学校，我就不去了。”齐舰淡淡一笑，松开了手。
　　曾祈安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自己的车门边，淡淡地看着磨磨蹭蹭的张扬，既不催促也不上车。直到张扬坐到了副驾驶位上，他才转到另一边上了车，并且有条不紊地拉上了安全带，又俯过身替张扬也系上了。
　　这一次，他开的很慢，车匀速行驶着，见弯就转，也不知要开到什么地方去。
　　张扬是在是憋不住了，只好开口道：“对不起，我又搞砸了。我好像只能给你制造麻烦，离开学校反而更好。”
　　张扬看向曾祈安崩的紧紧的面容，对方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他只好继续说道：“只是离开学校。我，不会离开你。”这句话说的信誓旦旦，只差没留下真诚的泪水。
　　“那你考虑过自己处境吗？”曾祈安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张扬呵呵一笑，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有你，地狱就是天堂；没你，天堂也是地狱。”
　　也许是他的这句话触到了曾祈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表情缓和下来。每次都是这样，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只要张扬的只字片语，自己打造起来的冰冷围墙就会在瞬间坍塌。也许他只是缺乏安全感，需要对方不断的肯定。
　　曾祈安将车停到了海边，徐徐的海风中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即便是在冬天也并不觉得干冷。
　　张扬下了车，沿着凹凸不平的礁石走到一块居高的岩壁上，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无端的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曾祈安站到他身后，提了拎了拎衣领，挡住了他白皙的脖子。
　　“张扬。”他轻唤了一声。
　　“嗯？”
　　“我的心眼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有人对你好，或者你对别人好，我都会嫉妒，会猜测，我会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但是，万幸的是，你每次都能让我感受到是我错了，而你一直在我身边。”
　　张扬微笑着看向曾祈安，“原来你也会说好听的话。”
　　“只会对你说。”
　　张扬低下头笑了，笑的干净而又纯粹，就像一个初次尝到糖果滋味的小孩子，阳光爬满一脸。
　　“从小我就没有安全感，总是会胡思乱想，我是不是捡来的？母亲是不是不要我了？父亲是不是讨厌我？我是不是不够优秀？只到遇见你，我才觉得有一个人围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你从不会掩藏自己的感情，光看你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你心意。”
　　曾祈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就像一首绝无仅有的赞美诗，张扬静静聆听着，有那么一刹那眼眶竟然湿了。这样的曾祈安从来都只展露给他一个人看，他很庆幸。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张扬，你会等我吗？”曾祈安看向张扬，目光缱绻。
　　张扬勾唇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已经跟我妈说了，让他们再生个孩子，难道这还不足以表明我的决心吗？”
　　“再说了，我都等了你两世，还在乎这几年吗？”
　　不等张扬再说什么，曾祈安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拥住。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凛冽的寒风中激情拥抱，没有缠缠绵绵的音乐，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有两颗雷打不动的决心。



095：孝顺儿媳
　　两天之后，张扬的父母赶到了学校。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李玫平静地从校长冯大林的手中接过勒令退学的通知书。上面的内容大约是张扬将同学打的重伤住院，破坏学校的财物，没有按老师要求完成学业。
　　也许是曾祈安从中周旋，那上面的字眼才没有那么令人难堪。
　　张扬觉得有些愧疚，他勾住李玫和张远之的脖子安慰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了，你们的儿子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不到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不念了也好，这大老远的一年也看不到几回。”张远之叹了一口气，可是脸上还是难掩失望。
　　李玫一直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张扬啊！你是个聪明倔强的孩子，当年你苦读一年考上K大，期间所付出的艰辛我跟你爸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替你惋惜，但如果你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我们也不会说什么，收拾东西回家吧！”
　　张扬一愣，脚步顿住。
　　“爸妈，我还不能回去，还有事情要做。”
　　李玫和张远之同时一愣，张远之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张扬打了个哈哈，笑道：“哪里，只是因为你们儿子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守着他毕业，然后带他回去见公婆。”
　　“你这小子。”张远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玫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反正我们也管不住你。”
　　“您这话说的，既然来了，我就带你们先好好玩几天。”张扬边说着，边揽着他们出了学校。
　　刚出去，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到了他们旁边。
　　张扬也不多说什么，拉开他们就把二老推了进去。
　　李玫一愣，直到曾祈安回过头来，十分礼貌地跟他们打过招唿，他才勐地想了起来。
　　“哎，老张，是隔壁的祈安啊！几年不见长的可是越加的俊朗了。”李玫面露惊喜，能有个熟人照应张扬，她也放心了不少。
　　“可不是嘛！咱张扬肯定没少受人家的照顾。”张远之附和着。
　　“叔叔阿姨客气了。”曾祈安面带微笑，等着张扬坐了进来，才缓缓启动车子。
　　李玫继续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在这边我们就放心多了。可惜这家伙他不争气，跟这么好的学校无缘啊！”
　　一旁的张扬看他们一来二往的客气，有点坐不住了，笑嘻嘻地说道：“你儿子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搁哪儿都是块会发光的金子。”
　　“你这混小子，我看你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李玫在张扬的后脑勺上敲了一记。紧接着看向开车的曾祈安。
　　“祈安，我们家张扬的女朋友你见过吗？怎么样？你可得帮忙把把关，别让他找些不三不四的丫头片子。”
　　曾祈安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张扬赶紧接过话头。
　　“你们就放心吧！他个子高、皮肤白、学习好、脾气好，还特别孝顺。”张扬瞥了一眼曾祈安又补充了一句，“长的也俊俏。”
　　李玫和张远之高兴的不得了，关于张扬被退学的忧虑也冲淡了。
　　一时间车子里的气氛十分的融洽。
　　曾祈安先将车子绕了一圈，开到了一家僻静点的休闲山庄前。
　　张扬下了车一看，就愣住了。
　　“碧水庄园”四个古色古香的大字让他恍若隔世。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现在是2009年，他应该还只有14岁。
　　他的恍惚让曾祈安心中一动，折转身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张扬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父母，低声道：“我前世的父母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嘛！”曾祈安看了一眼，“那我们第二次相遇是在这里？”
　　“对，我们进去吧！”
　　张扬抱着一种怀念的心情去打量着里面的一点一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一件装饰物。服务员们都不是他认识的，各个面带笑容的跟他们打招唿。
　　“你想见见他们吗？”曾祈安低声问道。
　　张扬摇了摇头，上前挽住李玫和张远之的手臂。
　　四个人决定先去泡个温泉，再去吃饭。曾祈安十分细心地找了一名女服务员低声吩咐着，很认真地交代着什么。之后女服务员笑盈盈地带了李玫去女宾区。
　　三个大男人去了男宾区，曾祈安的贴心让张扬很是感动，他几乎想到了所有张爸爸可能遇到的尴尬，很巧妙地帮他化解掉。
　　张远之就像个大老板，享受着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温泉浴。
　　曾祈安和张扬面对面坐着，用眼神做着交流。
　　泡完澡后，曾祈安细心地帮张扬爸爸吹干了头发，又将张扬的也一并吹干。
　　张远之在一旁啧啧称赞道：“祈安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啊！”
　　张扬接过话头大声道；“那我把他娶回家怎么样？”
　　曾祈安的手一下停住，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张远之笑道：“你这孩子，竟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没这么好的儿媳妇哪儿找去。”
　　“你这小兔崽子，别欺负人家祈安。”张远之转过身朝外面走去，他背着双手步履间竟有些沉重。
　　“张扬，你现在不要说这些。他们会接受不了。”
　　张扬呵呵一笑，“我这是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啊！”
　　两人吹干头发到外面的休息室时，张远之和李玫已经等在那处了，夫妇俩边喝茶边聊着什么。
　　接着就是去吃东西，各式各样的菜肴让人眼花缭乱。曾祈安站在李玫他们身边帮他们准备食物。张扬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端着盘子。
　　满满的一大桌子食物堆成了小山，李玫是打心眼里开心，活了大半辈子，虽然生活有所改善却也没有如此的享受过。
　　吃完饭后再去看戏，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等从碧水庄园出来已经是凌晨12点了。
　　李玫靠在张远之身上，睡的正香。曾祈安就开车车子一圈一圈地绕，直到李玫幽幽转醒，曾祈安才将他们带到了酒店。
　　豪华却舒适的房间，处处透着家的温馨。就连淡紫色窗帘都是李玫喜欢的颜色。
　　从酒店出来，刚一上车张扬就忍不住扑了上来，抱着曾祈安的脖子一通勐啃。
　　“想要感激我，等下给你机会。”曾祈安在他耳边轻笑着，曾祈安将他的脑袋轻轻推开，“别闹，让我开车。”
　　这个寒风凌冽的夜晚，因为两个人的热情而变得可爱。一番云雨过后，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洗完澡后张扬像只青蛙一样趴在曾祈安身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激烈的心跳还在彼此耳边回响。
　　曾祈安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轻声道：“我之前一直很介意齐舰，我在你的手机上发现了他打的电话。”
　　张扬歪着头，将前因后果仔细想了一边，突然很是激动地坐了起来。
　　“你这家伙装神弄鬼的不说话，第一次老子挂了，第二次老子睡着了，压根就不知道对方是谁。要不是他整了一篮子苹果戏弄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张扬坐在曾祈安下腹处，情绪有些激动，不断地蹭来蹭去。
　　曾祈安吸了一口气，扶住他的腰，“别乱动。”接着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对你明显有企图，只有你这个白痴看不出来。”
　　“你说他想上我？”张扬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嗯，你现在知道了？”
　　“他敢！看老子不阉了他。”
　　曾祈安白了他一眼，“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对你用强，你跟他保持距离就行了，弄僵了也没什么好处，我会去跟他谈。”
　　张扬嘿嘿一笑，恶作剧般扭了两下屁股。
　　“看来你今天还不够尽兴啊！”曾祈安说着就想翻身起来。
　　“不行，让我捅一次。”
　　曾祈安死活不让，张扬像个猴子一样，被掀开立马又爬了上来。两个人就如同小孩子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终以曾祈安一脚把张扬踹下床而告终。
　　



096：偷香该打
　　第二天清晨，张扬一大早就被曾祈安拎了起来，睡眼迷蒙的他连连打着哈欠。
　　“这么早？”
　　“去给你爸妈买点东西。”
　　“哎？你这儿媳妇当的也太尽职尽责了吧！”张扬乐了。
　　“是女婿。”
　　张扬抽了抽嘴角，手脚麻利地起了床，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奔赴商场。
　　一番扫荡之后，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到了张爸他们下榻的宾馆。
　　夫妇两看到这摆了办屋子的东西，有点过意不去，说什么也不肯全部收下。
　　李玫对曾祈安道：“买这么多衣服，我哪里穿的了，你拿回去给你自己妈妈吧！”
　　曾祈安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
　　“阿姨，我多年没有跟我妈妈见面，也尽不了孝道。我一直很羡慕张扬，他有一个很温暖的家。”
　　李玫又些心疼地抱了抱曾祈安，“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以后你就跟张扬一样，都是我儿子。”
　　张远之一直没说话，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这一番亲情轰炸结束后，一行人在S市玩了个遍，吃了个遍。直到晚上再夫妇两的坚持下，才将他们送上了回家的火车。
　　回去的路上，张扬哼着小曲儿，显得格外的高兴。曾祈安默默地看着车，脸上有一丝失落。
　　张扬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想你母亲了？”
　　“嗯，从小到大，我什么也没给她买过。”
　　“放心吧！你一定会很快找到她的。”张扬的心里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完成曾祈安的心愿。
　　曾祈安“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明天去找套房子，你先安顿下来。”
　　张扬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会搞定。明天周一，你好好上课。
　　刚说道这里曾祈安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他的眉毛深深皱到了一起。
　　“爸”
　　“我知道了。”
　　简短的两句回答，可是张扬还是看出了他掩藏不住的忧虑与烦闷。
　　“我要回趟家，先帮你找个地方住。”
　　“嗯”
　　曾祈安急匆匆地离开了，张扬就像掉了一块心头肉一样，坐立不安。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整晚他都睡不着觉，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渐渐拉开了帷幕。手机被他捏的发了烫，可是没有一个电话打来。
　　一直煎熬到中午，他终于忍不住拨了过去，却已经关机了。
　　又考虑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去帮曾祈安寻找他的母亲。可是毫无头绪的他没有一点线索，这无疑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的多。
　　他先是找到朱立将多余的行李放到了他的出租小屋，最后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十分钟不到，齐舰就赶到了他所在的小饭馆。
　　张扬开门见山，直接说明自己自己有事相求。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叫苏婉心的女人，你只需帮我查到她的住处就行了。”
　　齐舰呵呵一笑，“那有什么区别。”
　　“少废话，帮还是不帮。”
　　“你是想威胁呢？还是利诱呢？”齐舰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么点小事还要我威胁利诱？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可是要得罪曾家的大事，你说的倒是轻松。”
　　张扬看了齐舰一眼，心想：原来这个家伙也知道有关苏婉心的事儿。
　　“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
　　“帮忙是可以，不过。。。”齐舰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有继续说道：“你可得听我的安排，别给我惹事儿。”
　　“成交。”张扬一拍桌子，显得豪气万千。
　　齐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那么，走吧！”
　　“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张扬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齐舰钻进了他的车子。
　　然而，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警局，而是一个居民小区。齐舰二话不说地下了车往楼上走，张扬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难道苏婉心就在楼上？这也太没有难度了吧？他在心里瞎琢磨着，知道砰地一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后背才反应过来。
　　齐舰熟练地掏出钥匙，开了门。
　　张扬的心凉了半截，这他妈显然是被拐进了贼窝啊！
　　灯亮了，屋子十分的宽敞舒适，处处散发着男人的气息。
　　“你先在这待着，饿了就叫外卖，等我电话。”齐舰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张扬百无聊赖地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发现这个单身男人的家里，居然收拾的一尘不染。什么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收拾的整整齐齐。被子叠的像豆腐块，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从深到浅的颜色挂着。
　　张扬在沙发上躺着，望着吊着水晶灯饰的天花板发呆，渐渐的眼皮开始沉了起来，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
　　也许是昨晚一整夜没有睡的缘故，这一觉他睡的特别的沉。
　　下午五点，门被打开。齐舰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张扬睡像很不好看，一只手跟一只脚还垂在地上，脑袋歪歪斜斜地搁在沙发边沿，还微微嘟着嘴。外套脱了扔在一边，白色V领线衫本就很宽松，此刻更是被拉了下来，露出了他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齐舰的目光停留在那处，顿时觉得有些口感舌燥，不得不收回目光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放到了厨房。将里面的食物一件一件地摆到了桌子上。
　　沙发上的张扬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居然还打了个响亮的哈哈。
　　齐舰以为他醒了，走出去道：“起来吃东西。”走近了才发现那家伙仰面睡得正香，微微翘起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头慢慢凑了过去。
　　薄而饱满的嘴唇带着一点淡粉色，就像刚成熟的水蜜桃。明明是一副清秀可人的脸蛋偏偏总是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更近了，张扬均匀的唿吸打在他的脸上，就如春风拂面，他忍不住想靠的更近。心中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可就在只差几毫米的位置，躺着的那人突然睁大了双眼，硬邦邦的拳头好不犹豫地招架了过来。齐舰头一偏，拳头贴面而过。
　　张扬一把将他推开，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怒意。
　　“趁老子睡着了吃豆腐，不想活了是吧？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找到人。”他爬起来转身就要离开，齐舰一把拉住了他。
　　“是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张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信你才有鬼。”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我已经查到苏婉心的线索了，你不想知道？|
　　这下，张扬不得不妥协，气哼哼地坐到了沙发上。
　　“先吃饭。”
　　“不吃。”
　　“不吃就不讲。”
　　“混蛋！”
　　张扬发现自己被吃的死死的，极不情愿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齐舰吃的很少，总是盯着他看，不时地轻笑一声。
　　这顿饭，张扬是吃得百转千回，放下碗筷的那一刹那如获大赦。
　　“说吧！”
　　齐舰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碗筷，也不理会一脸焦急的张扬，慢腾腾地说道：“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耍我玩吧？”
　　“去不去随你。”
　　“去。”
　　冬天总是黑的比较早，才6点半，暮色就已经拉了下来，凌冽的寒风唿啦唿啦地穿街过市。
　　齐舰换了一身平常的打扮，带着毛领的大风衣一看就价格不菲，干净利落的短发根根倒立，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张扬走在后面，搓着手，一根厚厚的围巾套住了脖子，围巾的另一头在齐舰手上。
　　“妈的，把我脖子里这堆毛线拿走，头都动不了了。”张扬一路不停地骂骂咧咧。
　　“谁让你不肯穿我给你找的衣服。”
　　“那么大老子怎么穿啊！”
　　以张扬的身材穿齐舰的衣服其实大不了太多，他只是不习惯穿别人的。当然这个别人不包括曾祈安，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不太想说话，整个人都沉默了。
　　等到了车子里，张扬迫不及待地拿了围巾丢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097：孤独的坟
　　齐舰打开暖气，车里瞬间暖和了起来。车子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天上居然开始飘了起雪花，开始是一点一点的如细小的粉尘，渐渐的越来大。
　　张扬打开一截车窗，看着飞舞的雪花出神。
　　还记得高一的那个冬天，他带着曾祈安回了老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厚厚的铺了一层。冰天雪地里的笑声仿佛还在耳际，少年干净清澈的笑容犹在眼前。
　　S市偶尔会下雪，但都是点到即止，落到街上就化了，从来都看不到白茫茫的雪景。
　　“你很喜欢下雪天？”齐舰问道。
　　张扬没有说话，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除了睡觉很少见到如此安静的张扬，齐舰便没有在打扰他。
　　齐舰的车开的很稳，又过了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山坡下。
　　张扬回过神来，“荒郊野外的这是什么地方？”
　　“下车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张扬也只能跟着他下车。
　　微弱的手机屏幕照射下，一条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的水泥台阶蜿蜒而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一踩上去就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张扬走在后面，有些嵴背发凉，这地方明明不像有活人的样子。
　　“齐舰，你。。。”
　　他刚想说话，齐舰就转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过张扬的手机，连同自己的一起踹进了口袋。
　　唯一的一点光线也没了，张扬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又一遍。由于天太黑地形又不熟悉，他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齐舰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关键时刻将他扶住，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他挣扎了几下，无果，只得由他去了。
　　继续往上，隐隐绰绰间，他们经过了一个院门，一栋小平房，房子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鼾声。又走了几分钟，齐舰才重新打开手机递给张扬。
　　面前豁然变得平坦，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
　　张扬用手机照了照，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压低嗓子冲着齐舰道：“你他妈的，大晚上带我到墓地干什么？”
　　齐舰说话又拉着他沿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几步才停下里。
　　“你自己看。”
　　这座墓碑仿佛是被遗弃在一旁，孤零零的。张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凑近了些，想看看碑上有没有照片和生平。
　　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上，一个女人面容沉静温婉，竟然跟曾祈安有七分相似。
　　张扬的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苏婉心居然已经不再人世了，这样的情况他要怎么告诉曾祈安呢？
　　“走吧！”
　　齐舰把呆若木鸡的张扬揽住，沿着原路返回。
　　一直到车子启动张扬都是一脸的木讷，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墓园是怎么回事？”良久张扬才开口问道。
　　“这里以前是个村子，村里的人都姓曾，之后都搬去了城里，现在这里是曾家的私人墓园。”
　　“曾老头为什么要苏婉心的死讯？”
　　齐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劝你不要再查了，曾家的水太深，不是你能蹚的。”
　　张扬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世上只有两种事----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
　　过了一会儿，齐舰又开口道：“曾祈安被他的父亲禁足了，在学校都跟着两名保镖，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跟着我，不要惹事。”
　　“你知道的事情挺多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曾老头跟苏婉心的事。”
　　“别人的家事，我为什么要去掺一脚呢？”齐舰笑着看着张扬，“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比如有人给了我无法拒绝的好处。”
　　张扬当然知道齐舰打的什么主意，他不假思索地说了四个字：想都别想。
　　回到齐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雪停了，整个城市都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各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齐舰催促张扬去洗澡，可是他死活不肯，无赖之下只好自己先去了，可等他出来时张扬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毛茸茸的脑袋缩在脖领子里，就像一只刚刚孵化的小鸡，看的人心都化了。
　　齐舰找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自己则坐到了旁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迷迷煳煳的张扬睡的并不好，梦里有一只绿脸獠牙的僵尸追着他跑，最后一下将他按住，长长的獠牙就在他脖子边磨蹭，喉咙里发出唿哧唿哧的瘆人声响，让他头皮发麻。
　　一个激灵，张扬勐地从噩梦中醒来，当他看清楚当时的状况后，恨不得将齐舰千刀万剐。
　　原来齐舰的双手紧紧连同毛毯一起紧紧地搂着他，而齐舰的嘴正靠在自己耳朵边，那梦里僵尸发出的瘆人的哼哧声正是齐舰在打鼾。
　　张扬伸出一只手来，揪住齐舰的耳朵勐地一拧。睡梦中的齐舰突然作出反击，一把抓住张扬的手，将他扑到在沙发上。
　　“你在干嘛？偷袭我？”齐舰一脸的疑惑。
　　张扬哀嚎道：“妈的，快松开。谁让你抱着老子睡的，臭流氓。”
　　齐舰有些尴尬，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旁边的。
　　“睡着了我哪里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去房间睡，我去上班了。”
　　张扬苦不堪言地爬了起来，决定赶紧离开这个道貌岸然的色狼。齐舰前脚出门，他后脚就熘之大吉了。
　　无处可去的张扬只好去捶朱立的门，小出租屋里正在睡觉的人被他被他震耳欲聋的拍门声惊的一跃而起。慌慌忙忙地去开门，同时出来开门的还有隔壁两家，俱都瞪着眼睛盯着张扬。
　　张扬趁着对方还没发飙，赶紧闪进了屋。
　　“大清早的你敲什么敲啊？”朱立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肿的像灯泡。
　　“我要在你这呆几天。”
　　“凭什么啊？我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你还要来插一杠子。”
　　“还有啊！我要见你们老板曾焱，你今天晚上带我去。”
　　朱立揉了揉眼睛，笑道：“我们老板他不好你这种类型的，太呛口了。”
　　“滚你妈个蛋，跟你说正事儿呢！”
　　“行行行，带你去，让我先睡一觉，昨儿折腾到天亮。”朱立是边说话边打哈欠。
　　“你给我起来。”张扬一把又将他拽了起来，“我饿了。”
　　朱立简直是要哭了，“我的祖宗哎，楼下有吃的，麻烦您移步自己去买，没钱去我兜里自己翻。”说完又倒了下去。
　　可怜的朱立被张扬折腾了一个一天，下午红着眼睛去了SPRING。
　　冬天，客人都要来的早一些，但是相对夏天人就要稍微少一些。朱立他们去的时候，才刚刚门不就，一群服务员正在各个房间做着检查工作，地上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连走廊的地毯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们老板晚上才有可能来，你先自己玩会儿。”朱立吩咐了一声就去忙了。
　　张扬背着手，像个视察的领导四处转悠着。
　　“嗨，你是新来的吗？”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大眼睛姑娘主动过来搭讪。
　　张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啊！”
　　“你别紧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啊！我叫KIKI。”
　　“嗯，好。”张扬没有什么跟女生打交道的经验，在他看来女生也只有两种，一种他想理，一种他不想理。
　　KIKI长的像个邻家妹妹，也没有画很浓的妆，倒是并没让他觉得心生厌烦。
　　两个人刚说了没两句话，第一批客人就来了。音乐响了起来，暧昧的灯光也亮了。KIKI急急忙忙地端了酒给客人送去，张扬站在人群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样的情景他应该十分的熟悉才对，但是此刻他竟然觉得很陌生，甚至有一点抵触。灯红酒绿的生活并非每个人都向往，只有那些孤独寂寞的人才会不知疲倦地流连于这些场所。他们让一个人的孤单上演成一群人的孤单。
　　张扬坐在角落里，手中拿着KIKI给他的啤酒，端起来一点一点地喝下去。就像在回忆着曾经熟稔的感觉，寻找一些遗失的过往。
　　



098：羊入虎口
　　人越来越多了，吧台上是最好的搭讪场所，男男女女们在那里勾搭成功，要么步入舞池，要么消失在人堆里。
　　大约八点钟的时候，朱立来叫走了张扬，将他带往二楼。
　　张扬打了个酒嗝，摆出了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架势。
　　这里他之前来过，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而现在这里只坐着一个人---曾焱。
　　“朱立，你先出去。”曾焱淡淡开口，右手摇晃着一只红酒杯。
　　朱立看了一眼张扬，还是退出去了。
　　张扬还是那样的随性，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曾焱的对面。
　　“找我，有事？”曾焱说话有些慢腾腾的，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找你混口饭吃。”张扬也不掩饰。
　　曾焱冷哼了一声，“我啊额傻弟弟为了你弄的失去了自由，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呢？”
　　张扬早料到曾焱会这么说，他轻笑道：“把曾祈安的弱点捏在自己手心，难道不好吗？”
　　“他现在对我构不成威胁，我没有必要将一颗炸弹放在自己身边，我还得抽空提防你，这样得不偿失的事，你觉得我会做吗？”
　　果然是只老狐狸，张扬定了定神继续道：“曾祈安迟早都是你的威胁，你大可以继续欺骗自己。”
　　曾焱慢慢饮下杯中的红酒，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扬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沉默了大概两分钟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很好，你现在就可以上班了，负责为二楼的客人服务。”
　　“什么服务？”张扬的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曾焱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虽然你还有几分卖像，但是一点气质都没有，他们是看不上眼的。”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里却是带了几分好奇，曾焱也很想知道这个野蛮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同时勾到了曾祈安和齐舰两个人。
　　张扬长的不差，但也不算是特别出挑的，要论五官精致比不上他手下的蓝冰，要论气质就更是不谈，他完全就是个没有形象的痞子少爷。可是，偏偏就有两个都还算优秀的人挂心与他。
　　曾焱莫名其妙的笑容，让张扬看着极为不舒服，他上下打量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货物。成色怎样，能卖几个钱。
　　“你的任务很简单，客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若是给我找麻烦，我就找朱立的麻烦。”曾焱说的云淡风轻。
　　张扬暗骂此人卑鄙无耻，表面上不露声色，“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的倒是很轻松啊！他们让我跳楼我也得跳？”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打消这样的念头，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很难。”
　　“那是当然。”张扬勾唇一笑，站起身来，笑的自信满满。
　　曾焱看着张扬嘴角那抹招摇的笑容，突然觉得的确有那么一点招人，不过这样的毛头小子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挥了挥手道：“你去换身衣服，马上工作。”
　　朱立一直在门口等着张扬，看到他无损地出来，松了一口气。
　　“你找他干嘛？想卖身啊？”
　　张扬斜了他一眼，“工作，咱俩是同事了，带我去换衣服。”
　　朱立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大着嘴巴问道：“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我他妈没开玩笑。”
　　“我X，你若惹了事跑了，肯定要我给你背锅，你就饶了我吧，祖宗哎！”
　　张扬乐了，“你还真了解曾焱，他还就是这种人，想让我不惹祸，你就得凡事听我的。”
　　“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朱立扬天叹了口气，找到领班给张扬找了一套合适的工作服。统一的白色衬衫套黑色小马甲。
　　二楼吧台旁，换好衣服的张扬漫不经心，心里想的是曾祈安的事，一旁调酒的冷酷帅哥将瓶子甩的风生水起，他也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直到有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新来的。”
　　一个打着蓝色眼影的漂亮男人正看着他，张扬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但是立马就想起了这人他上次和顾成城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那男人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噗嗤一笑，“想什么呢？工资不想要了吗？把酒给八号桌客人送去。”
　　张扬应了一声，端着盘子就过去了。
　　远远地就只看见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边，等到走近了，他忍不住再心中腹诽：我靠，长得跟肉粽子似的也来搞男人，这他妈谁下的去口啊！
　　当然，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他尽量用最热情的口吻道：“先生，您的酒。”
　　中年男子好像有些迟缓，半天才点了点头，但是张扬早放下酒，拿了托盘回到吧台了。
　　这天晚上的客人极少，只有肥胖男子那桌又来了几个人。张扬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11点了，而手机上的三个未接来电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剩下的时间就有些无聊了，吧台的调酒师小哥玩起了手机，昏暗的灯光下露出蓝幽幽的一张脸。
　　张扬这个人很怪异，他不爱玩QQ，微信那些社交工具，按照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有大把时间聊QQ发微信的不是大恐龙就是矮矬穷。
　　第一晚就这么过去了，凌晨1点下班。他跟朱立两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你自己找地儿睡去，今天你不能睡我那。”
　　“为什么？老子就要去。”张扬死皮赖脸，他兜里揣着钱，但是他琢磨着能少用一分是一分，毕竟自己现在是无薪阶级的。
　　“说了不行就不行。”朱立还是坚决反对。
　　张扬好像嗅出了什么不寻常，用怀疑的口吻问道：“你家里该不是藏了什么人吧？”
　　朱立又开始磕巴起来，“没，没有的事。”
　　“那，那是为什么？”张扬故意学他说话的腔调，气得朱立眉毛都竖了起来。
　　张扬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突然就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家里藏了女人。”
　　朱立晃了几下脑袋干脆就承认了，“对，对，就是藏了女人。你去了，我还怎么办事儿？”
　　“擦，早说嘛！”张扬挥了挥手，朝马路对面走过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驶了过来，差一点就撞上了他。
　　“妈的，怎么开车的。”张扬破口大骂，他是真的吓了一跳。
　　晚上，张扬找了家相对便宜的旅馆凑合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他去找朱立，因为他要换衣服。
　　“朱立开门，我来拿衣服。”他叫了一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一阵响。接着从门里探出个头来。
　　“诺，你的东西。”朱立将袋子扔给张扬。
　　张扬想瞥一眼屋内，朱立赶紧挡住，张扬好奇心大盛，趁朱立不注意一脚踹开了门，朱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门开了，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粉红的丝质睡衣，满脸都是惊吓。
　　张扬一看那女人就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同学啊！”
　　当年张扬为帮朱立，却被林晓黎害的辍了学，还被曾祈安误会，此时他一直没有忘记。时隔几年再见面，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感觉，但是打心底里的厌恶还是怎么都掩盖不了。
　　“我走了，你们慢慢玩。”他拿了东西扭头就走。
　　晚上，他只好带着行李去上班，他进去的时候，只有调酒小哥正在调酒。
　　“嗨！”只有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唿，哪知道人家理都不理。
　　切，扔瓶子谁不会啊！张扬打心眼里鄙视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晚上九点钟左右，一个不速之客进来了，张扬飞快地往吧台里面钻，却还是被揪了出来。
　　齐舰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这是你该待的地方吗？你要找工作我帮你安排，赶紧跟我走，回头我跟曾焱说一声就行了。”
　　“等一下。”张扬将胳膊从他手中挣脱下来，“我在这干的好好的，不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的出来齐舰是真的有点生气，胸膛起伏的厉害。
　　“我不走，除非你将我打晕。”张扬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099：危险关系
　　“我不走，除非你将我打晕。”张扬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却不料齐舰咧嘴一笑，说了句“好办法。”张扬后脖子一痛就失去知觉了。
　　调酒的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与齐舰的目光对视后看向了别的地方，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而里面隐藏在阴暗中的客人就更是无法得知了。
　　就这样，张扬被人像抗货物一样从后门搬出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做工考究的实木床上，后脖子垫敷着块热毛巾。他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醒了？”齐舰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来。
　　张扬闷不吭声，趁着齐舰不注意挥拳打了过去，明知打不过却只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
　　齐舰就像早会料到一般，直接握住了他的拳头往后一带，瞬间卸去他所有的力道，接着用自己的身子将他压住，取出随时带在腰间的手铐将张扬的一只手拷在了床头的圆柱上。
　　张扬使劲挣了几下之后放弃了抵抗，翻了个身彻底不想再理会他，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齐舰有在床边来回走了几步，还是坐到了床边，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曾焱是个很复杂的人，更何况他上面还有个精明的老爹，SPRING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接触的不过是皮毛。”
　　张扬还是不理他，他只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曾祈安。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是他的软肋。你现在是将他的软肋至于他的对手面前。”
　　张扬霍地一下转过身来，“现在曾焱不会把我怎么样，我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曾祈安他大学毕业就要面对社会的残忍与血腥，他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你太低估他了，曾家人不会那么软弱无能。”
　　“我知道他很强，但是再强的人也会有弱点，如果我不能让自己变强，那我永远都是他的软肋。”张扬的声音铿锵有力，齐舰竟然无法再劝说下去。
　　这样一番争执张扬的气也消了，他自然明白齐舰对他没有恶意，可是他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去做。
　　齐舰将手铐打开，握着张扬勒红的手腕，有些心疼。也许最开始他只是被张扬不服输的那股子硬气吸引，就像初生的牛犊。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般毛毛躁躁的家伙也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虚张声势只是他的惯用招式，内心的坚定与勇敢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你听着，张扬！”齐舰将他的身子扳正，继续说道：“SPRING共有四层，你见到的不过两层，另外两层大多都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以你现在的能力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打听。曾焱不可能给你接触的机会，因为他不可能信任你，除非。。。”齐舰顿住。
　　张扬吸了一口气接过话，“除非我跟曾祈安决裂。”
　　齐舰叹了一口气，“你自己考虑吧！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他说完话就出去了，在客厅里点着了一支烟放到了嘴里。面色凝重地抽了一口然后轻吐了出去，霎时间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张扬仰面躺在床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晚上十点的时候，张扬接到朱立的电话，那头的朱立语气透着几分焦急。
　　“兄弟啊，你赶紧回来上班吧！老板他要炒了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张扬啪地挂掉电话，起身理了理衣服来到了客厅。
　　“我上班去了。”
　　“等等。”齐舰叫住他，“我可以不干预你，但是你每天下班必须来我这里。”
　　“为什么？曾焱会查到的。就算你跟他很熟，但你也别忘了自己的条子身份。”张扬实在是不知道齐舰脑子里装的什么。
　　“这你不用担心，他不会介意这些。”
　　张扬狐疑地看着齐舰，心想：眼前这个根正苗红的家伙可能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他决定接受他的条件，反正自己也吃不了什么亏。
　　接近十点半的时候，张扬回到了SPRING，二楼的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高大汉子，看到他直接让他进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曾焱翘着二郎腿坐在最中间的真皮沙发上，他的旁边站了两个人，腿上坐了一个人。他对面的沙发上也坐着一个人，只可惜光线昏暗又是背影，张扬看的并不分明。
　　朱立一直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看到张扬赶紧给他使眼色，然后火烧屁股似的出去了。
　　张扬走到曾焱身边，看到他腿上坐的是蓝冰，出于好奇他将目光移向曾焱对面那人，一看就愣住了，竟然是顾成城。
　　即使是坐在昏暗的光线中，也能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傲的气质。
　　张扬有些摸不准顾成城的性子，只是用眼神询问。
　　曾焱见这二人一来二去的根本就将他忽视了，脸色有些难看。他腿上的蓝冰很快察觉出曾焱的不对劲，揽住了他的脖子。
　　“焱，既然张扬来了，不如我们出去玩吧！”
　　曾焱接过蓝冰手上的红酒杯，摇了摇喝了进去。然后慢吞吞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在哪玩就在哪儿玩。”
　　蓝冰自知说错话，赶紧又将曾焱的红酒杯添上。
　　张扬看了看木头人似的顾成城，问道：“你也来这种地方消遣？”
　　顾成城哼了一声不说话。
　　张扬继续道：“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说完冲他挥了挥手。
　　顾成城一直垂着的眼眸这才抬了起来，先是轻描淡写地看看一眼曾焱，然后落到张扬身上。
　　“我是来找你的，你跟我出来。”顾成城率先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曾焱却冷声制止道：“慢着，他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离开。”
　　“那我就继续等。”顾成城坐回原位。
　　张扬站在一旁，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奇怪的相处方式，心里打起了鼓。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在他脑子里唿之欲出。想着想着，他就笑了，敢情自己是当了炮灰啊！
　　他见过曾焱之前的绯闻男友的照片，虽然只是个背影可是却觉得异常的熟悉。修长挺拔，骨架优美，跟眼前的顾成城可不就是一个型号嘛！还有上次自己撞开包房的门，一闪而过的黑影，一定就是曾焱。
　　他挨着顾成城坐下，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真的是来找我的？”
　　暧昧的灯光下，顾成城眼波流转，露出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用同样的语气回道：“你说呢？”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你侬我侬的调情，曾焱的脸色更加不好看，放在蓝冰腰上的手掌紧握成拳。
　　“够了。”一声压抑的低喝，惊的蓝冰美眸一颤。从曾焱腿上站起来扭着腰肢出去了。
　　张扬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觉得有些伤脑筋，自己怎么就卷进这种事儿里来了呢？
　　“要不我也出去吧！”张扬试探着提了出来。
　　“不必，我来是给你送样东西。既然你没空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顾成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红灿灿的类似请帖模样的东西递给了张扬。
　　“我先走了。”
　　他起身欲走，张扬突然大着嗓门嚷嚷道：“我擦，你要结婚？”
　　此言一出，整个厅内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张扬下意识地去看曾焱，那张脸简直可以刮下屎浆，要多臭有多臭。
　　一直都坐着的曾焱突然站了起来，步步紧逼地走向顾成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顾成城的衣领提了起来。
　　“你要结婚？”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扬正考虑着要不要出手，却看到顾成城诡异地笑了。
　　“没错，我要结婚了，刚好在你前面。”
　　张扬回头扫了一眼只剩他们三个人的大厅，直觉告诉他可能要出事。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拿出了手机，考虑着要不要报警。
　　“你是故意的吧？”曾焱失去理智的样子有些恐怖。
　　“无心也好，故意也罢，我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好，很好，非常好。”曾焱突然也笑了，揪着顾成城领子的手也松了。
　　顾成城跌坐在沙发上，飞快地起身离开了，张扬追了出去。



100：两不相欠
　　顾成城跌坐在沙发上，飞快地起身离开了，张扬追了出去。
　　在酒吧后门的拐角处，张扬堵住了顾成城。
　　“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请柬都发了，还会有假吗？”
　　“你不后悔？”张扬并不清楚顾成城与曾焱之间的事，但是从顾成城的态度来看，他并不是真心想要结婚。
　　“我累了，张扬。总有一天，你也会累。”顾成城迈着大步离开，就像寒风中一只倔强的白梅。
　　等他回去的时候曾焱已经不见了，晚上回到齐舰的家，无端的就觉得很累。
　　齐舰的家里，暖气充足，十分温暖。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他还在客厅看着一叠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桌子上摆着一碗鸡蛋羹，冒着热气。
　　张扬将寄放在酒吧的两小包行李放到了地上，沉默不语地坐到沙发上掏出口袋中的烫金请帖细细看了起来。
　　请柬上父母的位置只有一个名字：母亲李若岚，下面是新浪顾成城，新娘万心仪。时间是2月4日。
　　结婚原本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可是落到有些人身上就是苦果，再怎么难以下咽，也只能梗着脖子吞了下去。
　　“总有一天，你也会累。”顾成城的那句话还在张扬脑子里反复地回荡，他不敢想的那么长远，但他会拼尽一切去争取，哪怕到头来一无所获空欢喜一场。
　　就在他发呆的空档，齐舰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将请柬的内容看完了。
　　“顾成城要结婚了？”
　　张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认识他？”
　　“听说过，他的母亲是个有点小名气的演员，不过已经过气了。”
　　“那他父亲呢？”
　　齐舰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接着又道：“万心仪是父亲是长达电影投资公司的老总，在S市也算小有名气。”
　　“顾成城是为了他的母亲？”
　　“也许吧！”齐舰拿过桌上的鸡蛋羹，递给张扬，“吃吧，都瘦了。”
　　张扬嫌弃地瞥了一眼，“大半夜的你让我吃鸡蛋，是嫌我肚子里的蛔虫不够多吗？”话虽然说得尖酸刻薄，但他还是结果碗几大口扒到了嘴里吃了个干干净净。
　　“那明天不做这个。”齐舰拿走碗，眼底带着笑意。
　　张扬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
　　“你后不用等我了，我又不会自己跑了。”
　　“我习惯晚睡。”齐舰笑了笑。
　　“那我去洗澡了。”张扬撇了撇嘴。
　　“日用品在我帮你准备好了。”
　　浴室里整整齐齐得摆放着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就连牙刷都已经用开水烫过，刷头跟齐舰自己的摆成了一个方向。
　　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温度刚刚好。
　　这家伙该不是有强迫症吧！张扬嘀咕着将自己脱了个精光，躺进温暖的水里，惬意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衣服，额。。。”
　　浴室的门突然就开了，齐舰捧着一叠整齐的衣物，尴尬地站在门边。
　　张扬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雾气氤氲的浴室中溅起几道水花。
　　“卧槽，你故意的吧！你这招老子高中就用过了。”
　　齐舰透过雾气看到了张扬白皙的皮肤，脸上还挂着水珠，脖子上下泛着水光，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水中若隐若现。
　　他轻唿一口气，将衣服放在了一放的储物柜上，转身出去了。
　　“妈的，简直是防不胜防啊！太可恶了。”张扬无心再泡下去，胡乱洗了几下就起来了，将宽大的浴袍套在身上，还不放心又在腰带处打了个死结，使劲扯了扯。
　　齐舰还坐在沙发那个吸烟，电视上是重播的午夜新闻。
　　“今晚你只能跟我将就一下了。”齐舰灭了烟头，看向张扬。
　　“不行，我睡沙发。”
　　齐舰摆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你就这么怕我？还是说你是想为曾祈安守身如玉？”
　　张扬哼了一声，“不给自己留机会，就是给对方安全感。”
　　齐舰淡淡一笑，“我是想要了你，但是我齐舰也绝不会强迫你，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张扬睡沙发。
　　已经是深夜了，张扬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学校已经快放假了，不知道曾祈安最近怎么样了？他脑子里开始回忆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从公园长椅上惊鸿一瞥，到第一次热情爆发，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第二天醒的时候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几天，张扬过得还算舒服，曾焱没有再来过，就连朱立也跑的没影了。二楼的人通常都不多，闲的蛋疼的张扬只能每天看看冷酷小哥将酒瓶甩出一个新的高度。
　　一月二十五是农历的腊月十一，张扬照常去上班，可是这次他竟然被门口的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他狐疑地看向那扇金属门，并没有锁上，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嘶吼。
　　“你混蛋。”
　　这是顾成城的声音，虽然歇斯底里失去了控制，可张扬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一生嘶吼之后，里面就没了声音。
　　张扬故作轻松地冲着两个保安呵呵一笑，“哟，玩的真带劲儿。”
　　两个保安经常看见他，也没有多加提防，却不料张扬突然发难，一脚踹向一个保安的裆部，从两个保安中间闪身进了门，将门从里面锁上了。
　　门外是啪啪的拍门声，张扬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快步往里走，在最里面小间里找到了顾成城。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只见曾焱黑着脸将顾成城压在身下，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曾焱的嘴唇殷红像个吸血的恶魔。而顾成城的胸膛上满是可怖的牙印，有的还在渗着血。他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处，两只腿被高高抬起。
　　这是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顾成城在看到张扬后闭上了双眼。
　　张扬迅速地反应，跑到后面勒住曾焱的脖子，用尽全力才将他从顾成城身上脱了下来。他将曾焱种种地按在地上，一扭头竟然发现他腿间还没泄去的欲望，像只狰狞可怖的怪兽。
　　张扬打了个寒颤，将曾焱翻了个身用膝盖顶着他的背部，又将自己的外套扔给了顾成城。
　　他的眼神落到曾焱的背部，一条条的指甲抓破的痕迹，纵横交错，成了深深的凹槽状，蚯蚓一般爬满了他整个背部。
　　曾焱被张扬按在地上，眼神有些涣散，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顾成城穿好了裤子，披上张扬的大衣，缓缓走到曾焱面前。
　　一字一句道：“曾焱，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若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死给你看。”
　　这样用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也许是顾成城最无奈的选择，张扬在心中叹息着，原来还有一种爱情叫互相伤害。
　　他放开了丝毫没有抵抗的曾焱，扶着顾成城走了出去。
　　开门的刹那，外面已经围满了保镖，他们将张扬与顾成城团团围住，有几个人已经冲了进去。
　　“让他们走。”里面传来曾焱压抑沙哑的声音，所有的人瞪着眼睛让出了一条道。
　　张扬将顾成城送到了一家酒店安顿好，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顾成城才开口说了话。
　　“曾焱是个疯子，曾焱是个疯子。”他重复了两边，漂亮的眼睛落到了张扬的脸上才慢慢有了焦距。
　　“怎么回事？”张扬皱眉问道。
　　“他撞死了万心仪。”
　　张扬彻底愣住，曾焱竟然杀了顾成城的未婚妻，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确定？”
　　“是他找人做的，他亲口承认了。”顾成城的脸色苍白，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淤青看的张扬心中一跳。
　　沉默了几分钟的张扬问了一个极其煽情的问题。
　　“你爱他吗？”
　　顾成城先是一愣，继而摇了摇头，“爱？爱算什么东西，爱是抵在你胸前的匕首，关键时刻扎进你的心口。”



101：相见太难
　　其实顾成城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那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只是情人到最后变成了对手，难免令人唏嘘。张扬也没有追问，也没怎么睡着，顾成城**的肩膀和辗转反侧的声响时常将他惊醒。
　　凌晨3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齐舰打来的。他拿着手机悄悄地下了床，走到洗手间。他生怕接电话的时候顾成城会突然说话，那样的话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喂？齐舰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一些。
　　“你在哪？”
　　“啊！我在一个同事家。”
　　“地址在哪？我来接你。”
　　张扬一愣，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大着嗓子道：“妈的，我又不是你儿子，还得处处受你管制啊？”
　　电话那头得齐舰沉默了，张扬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天亮我就回来，这边出了点状况，回头再说。”
　　挂掉电话，一回头，吓得他是魂飞魄散，只见门边一个黑影几乎都要跟他脸碰脸了。
　　“你他妈是要吓死我啊！”张扬反应过来，勐拍自己的胸脯。
　　一个幽幽的声音贴着耳朵传了过来，“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曾祈安。”
　　张扬好半天才“嗯”了一声，打开灯把顾成城推到床上。
　　经过这么一闹腾，自己也睡不着了，干脆坐到了天亮。
　　天刚刚发白，外面就开始喧闹了起来，张扬拉靠窗帘看了看时间，六点过十分。
　　顾成城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唿吸微不可闻。
　　“你先走吧！我等下还要去参加心仪的葬礼。”顾成城对张扬说道，此时的他没了平时的淡漠和高傲，更多的是痛惜和愧疚。
　　张扬知道顾成城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被打倒的人，他应了一声，走了。
　　离开宾馆，张扬重重唿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其实整个晚上他都出于一种压抑的气氛中，胸腔中像是聚结了一块阴云，虽不是亲身经历却也能够感同身受。
　　男人跟男人恋爱，在这个时代还是不能被接受的异类，他们要面对亲人朋友以及社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在这过程中，双方都是极为脆弱的，一点点小小的误会，一句不够坦诚的言语，都有可能造成一个悲剧。
　　像顾成城这样选择结婚，不管是为了逃避感情还是为了刺激对方，都会酿成苦果。
　　以前的自己从未这么深层次的想过，就在前几天他还想瞒着曾祈安做一些事情，可是此刻，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走到齐舰的家门口，有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可是刚刚停下脚步门就开了。
　　齐舰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手上夹着一支烟。
　　张扬侧身进去，躺在沙发上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昨天还干干净净的烟灰缸里已经是满满的一缸烟头，还有两只没有彻底掐灭，在徐徐的冒着烟。
　　想到这个男人可能坐在这里等了一晚，张扬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害怕齐舰会变成第二个曾焱。
　　“齐舰！”他淡淡唤了一声。
　　“怎么了？”齐舰做到他对面，眼睛微微眯起。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不要再对我好了。”
　　齐舰将手上的烟头掐灭，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在害怕，在担心，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还是觉得，给不了对方什么就不要让他有任何希望。”
　　“所以你是让我离你远一些？”齐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是我离你远一些，我等下就要走，也不会去曾焱那里了。”
　　“你想去哪？”
　　张扬揉了揉头发，有些哭笑不得，“老子回老家，行不行啊？大哥。”
　　“我不信。”
　　“不信拉倒。”张扬索性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好啊！随你。”齐舰起身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笔直的警服在身，显得英气逼人。
　　张扬提着行李跟着他一起出门，到了楼下，齐舰去开车，张扬自己拎着东西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齐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张扬头也不回的离开，胸腔内就像要伸出一只手来，这个绝情的小子他一定会将他抓回来。
　　张扬的确是要回一趟老家，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见一次曾祈安。分别的这些天，思念就像一把刷子，时时刻刻在在心口上挠着。
　　曾祈安的手机依然打不通，他没有其他人的号码，学校已经放假，他还是只能去找曾焱。
　　时间尚早，SPRING没有开门，朱立的手机关机，出租屋房门紧闭。张扬心里有些焦躁，隐隐地总觉得朱立可能是摊上什么事儿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晚上十点钟他在酒吧后门堵到了曾焱，刚刚下车的曾焱揽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倨傲的嘴角挂着一抹阴沉的笑。
　　看到张扬他并不觉得惊讶，曾焱冷冷道：“你竟然还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就因为打断了你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曾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到底想干做什么？”
　　“我要见曾祈安。”
　　曾焱嗤笑一声，“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张扬也笑了，笑得有些玩世不恭，“我今天就在你楼上待着，等不来我就不走，你今儿也别想好好做生意了。”
　　“你认为我会怕你威胁？”说完曾焱冲身边的女人耳语了一句，那人扭着屁股回到了车里。
　　“打不了被你开车撞死。”张扬轻轻出一句话，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曾焱的鹰眼直直盯着他，突然就笑了，“行，你等着。”说完转身离开。
　　张扬轻唿了一口气，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楼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调酒的小哥淡淡瞥了张扬一眼，低头玩起了手机，蓝冰很多天都没有出现过了，想必又是一个被曾焱抛弃的男人。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了，竟然是第一天上班遇到的肉粽子，脚步有些飘忽，看背影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调酒的小哥也离开，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张扬一个人。一盏孤零零的光束刚好打在他身上，他就像个演独角戏的木偶。
　　他被曾焱耍了？还是曾祈安不能出来？等待的过程中他只能用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门开了，只穿着单薄外套的曾祈安出现在门口，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沙发上的张扬揽入怀中。
　　从紊乱的唿吸和不断起伏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是匆忙间赶来的，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
　　张扬的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你终于来了。”他第一次像个小孩子般哽咽了起来，双手攀上了曾祈安的脖子。
　　“我来了，对不起。”曾祈安暗哑的嗓音里透着安慰与疼惜，抱着张扬的手臂紧了又紧。
　　张扬的脑袋动了几下，被曾祈安轻轻按住，“别动，我的时间不多，你好好听着。”
　　“既然里已经离开学校，就不要再待在S市了，回老家去，等我。”
　　张扬的身子一僵，他无法拒绝，可是他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曾祈安太在乎他，总是害怕伤害的他，明白他心意的张扬怎么会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呢？
　　“答应我张扬，不要再找曾焱，离他们越远越好。”
　　张扬抬起头与曾祈安对视，此刻他除了点头意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曾祈安看着这样泛红的眼眶，倔强的唇，眼里带着灼灼的情意。下一秒已经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先是轻轻的触碰，然后是突然的深入，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带着张扬的舌头一起飞舞、旋转。
　　他们就像要经历生离死别的爱侣，在激烈缠绵的亲吻中记住彼此。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了，燥热的感觉让张扬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在承受的同时他也主动与之纠缠着。
　　这一晚，他们相拥着坐了一夜，缠缠绵绵低语了一夜，曾祈安的话并不多说的最多的一句是：无论如何请你信我，等我。
　　



102：如此恶搞
　　第二天，一抹冬日的阳光从云层里透了出来，张扬已经坐在火车上了。
　　是的，他要回家，享受风雨前夕片刻的宁静。
　　离开喧嚣的城市，回到宁静安逸的小镇，张扬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安安心心陪父母过了一个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张远之搬出了几大箱烟花放到了院子里，和街对面的邻居火拼。张扬拿着一支烟，一如几年前一样站在院子外面光秃秃的大树下，迷离的眼神望着那幢黑黢黢的四层楼房，一时间，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挤进他的胸腔。
　　看着手机里孤零零的几个电话号码，他有些好笑，都说从一个人的电话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那他算什么呢？
　　朱立的电话变成了停机，张扬决定过完年去他家里看一看，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
　　正月初三，张扬踩着寒霜找到了朱立的家。老旧的板房有些破落，大门上不知哪个调皮的孩子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猪立是头猪。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声女人的咳嗽。
　　张扬敲了敲门，一个两鬓斑白的女人走了出来，用方言问道：“你找哪个？”
　　“朱立回家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
　　“没回来哦，电话都没一个。”
　　从女人黯然的神色，张扬知道朱立的确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大过年的都没有打电话回家。
　　张扬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从兜里掏出500元钱塞到了女人手里。
　　“朱立在S市，我欠了他几百块钱，他让我还给您，让您拿着用。”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在家里待了短短的十天，他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张远之看着他这样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初六，夫妇两就去镇上的服装厂忙活了，张扬拿着手机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是来自外省的电话。
　　张扬以为是搞推销的，直接挂掉了，可这电话有顽固地打了过来。
　　“谁啊？”
　　“张扬，是我，别挂。”
　　他一听就愣了，竟然是失踪了好些天的朱立。
　　“你死哪儿去了？爹妈都不要了？”张扬没好气的骂道。
　　“我现在不太好，不能回家。我想请你帮个忙，就当我求你，完了哥们这条命就是你的。”朱立语气有些急切。
　　“什么事？”
　　“你帮我把晓黎从雅苑带出来，然后送出S市。”
　　“卧槽，又是她，老子怕了，每次都没好事。”
　　“张扬，算我求你，兄弟一场。”
　　“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张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回头我会告诉你，情况紧急，兄弟拜托你了。”
　　“行了，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张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想：也许是老天爷让他赶快回到S市吧！
　　当天下午，张扬给李玫打了个电话，匆匆赶往S市。
　　第二天中午，他就到了。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这个雅苑听着很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打开手机，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在看到淮三这个名字时，他一下就想起来了。
　　前世还住在碧水庄园时，曾听他的老爹张正提到过一个黑白两道都要忍让三分，但为人却十分低调的雅苑主人淮三爷。他喜欢享受，但是从来不抛头露面，也不涉及生意场，却有花不完的钱。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去他的雅苑待上一晚都会觉得三生有幸。
　　张扬跟这样的人物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如今却要去里面弄个人出来，他着实有点伤脑筋。
　　雅苑位于S市西郊，总建筑面积达到12000平方米。分为东、西两个部分，一边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将中国的园林艺术运用到了极致，内设有棋室、琴室和画室。另一边是自有奔放的欧美风格，露天的游泳池、各类球室、瑜伽室，各种娱乐休闲设施应有尽有。
　　张扬看的嘴角直抽抽，他不是会员，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带个人出来了。
　　他住进了雅苑对面的一家小旅馆，在那守候了两天，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曾焱一连两天都会送一个女人进雅苑。那女人虽然穿着简单，但是身上的衣服随便一件都要几万。
　　“我擦，这曾焱还真是男女通吃啊！畜生。”张扬呸了一口，暗自为顾成城觉得不值。
　　“这个朱立，林晓黎的电话号码也不老子，上哪儿找去。”张扬掏出手机回拨了朱立的电话，却又打不通了。
　　曾焱和雅苑的女人有勾搭，可是对自己混进去一点帮助都没有，他既不能扮成曾焱的样子更不可能扮成女人的样子。
　　第四天晚上，就在张扬都准备直接硬闯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雅苑的淮三爷似乎是举办了一个什么宴会。各路大牌接二连三地进了雅苑，外面的专属停车场一熘的全是百万以上的豪车。
　　张扬站在马路对面的小超市门口，眼睛滴熘熘地转。
　　门口的四个黑衣服的壮汉一个一个地检查请柬，那架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在这干嘛？”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他吓的不轻，他故作镇定地转过头，竟然是齐舰。
　　“靠，哪儿都能碰上你。”
　　齐舰勾了勾唇，对于张扬出现在这里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你想进去？”齐舰顺着张扬的眼神看过去，挂着红灯笼的雅苑门口几个熟悉的背影走了进去。
　　张扬收回目光看了看齐舰，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大气，气度不凡。再看看自己，休闲的格子大衣，黑色的牛仔裤，平底鞋，瞬间被甩了十万八千里。
　　“想进去的话，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受点罪。”
　　张扬看着他，笑道：“不会要将我叠吧叠吧塞进口袋里吧！”
　　“我倒是想啊！我车里有套衣服，你去换上。”
　　张扬高兴坏了，也没多想，跟着齐舰钻进了他的车子，可等他翻出后座袋子里的衣服时，顿时就想扔出去。
　　“这是女人的衣服，你脑子坏了？”张扬趴在车窗边怒道。
　　“哦！这是我表妹的演出服，落在我车里了，你爱穿不穿。”
　　“老子就这样进去，怎么了？”张扬指了指自己黑白的大衣。
　　“不行，你没有请柬，我带个男人，怎么也说不过去。”齐舰看了看手表，”再不快点就关门了。
　　苦逼的张扬只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算计了的错觉，蓝色的拽地长裙，白色的狐狸披肩，栗色的大波浪卷假发。
　　“他妈的，脸奶罩都有，还是海绵加厚的。”他一样一样的往自己身上套，满脸都是嫌弃。
　　这些他都可以忍受，唯独8厘米的高跟鞋忍无可忍，他穿着自己的平底鞋跳下了车。
　　齐舰回头，呆愣了片刻，笑道：“上个妆就完美了，这样还是容易被认出来。你等下，先别出来。”
　　不到一分钟。一个个子不高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金色的手提袋。看到张扬捂嘴一笑，冲着齐舰道：“表哥，就是他啊？我见过的，上回是个男的，今儿怎么是个女的？”
　　面对齐舰笑表妹的调侃，张扬是死的心都有了。
　　“来吧！表嫂，我来给你化个妆。”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睫毛卷卷的，连声音都是甜腻腻的。
　　“表，表，表嫂？我是个爷们儿。”张扬一头黑线。
　　“我知道，我上次还给你送过苹果呢？你忘了？”她朝着张扬眨了眨眼，张扬立马就想起来了。
　　小姑娘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捂着嘴巴又笑了。
　　“快点，小蕾。”齐舰催促了一声。
　　张扬被小蕾推进车内，拿出袋子瓶瓶罐罐。
　　“表嫂，你皮肤真好，粉都不用打了。”小蕾边说边给他夹睫毛，张扬扑闪扑闪地眨着眼。
　　“别动，风都扇到我脸上了。”小姑娘不满地嘟囔着，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很是可爱。
　　小蕾给他弄了两下，表示可以了。
　　“嗯，真漂亮，我表哥是怎么把你勾搭到手的？”小蕾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103：逃跑未遂
　　“嗯，真漂亮，我表哥是怎么把你勾搭到手的？”小蕾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别叫我表嫂，我他妈是个爷们儿啊！纯的。”张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无可奈何的再三强调。
　　小蕾将充耳不闻，兴高采烈地将他拉下车，“表哥，快看。”
　　齐舰盯着他足足看了五秒，说声，“好看。”
　　张扬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扭扭捏捏地走到了雅苑门口。
　　奇怪的是保安冲他们点了点头，也不要求出示请柬就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一米八的大高个，放在女人堆里绝对是个彪悍的女人形象，但是张扬的骨架并不很宽，加上披肩的掩饰，将他的细腰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白皙的脸上，双眼炯炯有神，微浓的妆容刚好将原本的面容掩盖住了。
　　“表嫂，步子迈小点，别踩到裙子了。”小蕾在旁边小声提醒着。
　　张扬尴尬地缩小步子，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厅的门口放了两盆绿色的植物，大冬天的居然还盛开着花朵，散发着阵阵醉人心脾的香味。大厅中间铺着红色的地毯，两边的桌子上堆满了美酒佳肴。
　　三人走到中间，立马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有人频频向齐舰举杯。
　　“齐少，好久不见，这位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了过来，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是我未来表嫂。”小蕾抢这回答道。
　　“真是没想到啊！”女人用挑剔的目光看向张扬，脸上挂了一丝不甘。
　　齐舰笑了笑并不否认，张扬忍不住再次抽了抽嘴角，这对兄妹简直太恶劣了。
　　女人悻悻离去，张扬松了一口气，悄声对小蕾道：“带我去洗手间。”
　　小蕾还没说话，齐舰突然握住张扬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
　　“曾伯父。”齐舰的声音让张扬心里咯噔一下，曾老头也在，那曾祈安。。。
　　“是小齐啊！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刑警队长了，前途无量啊！”
　　“伯父过奖。”
　　趁着他们寒暄的时候，张扬悄悄地往齐舰身后移了移，可一抬眼就与一道凌厉的目光相对。果然，曾祈安就站在曾晋海的身后，目光似是要将张扬脸上戳出个洞来。
　　完了，完了，看着曾祈安锅底似的脸，张扬心知自己已经被他识破了。
　　借着服务员从旁边走过的机会，张扬从齐舰手里挣脱出来，顺手拿了被酒转了一个圈想借机熘掉。
　　“哎？未来表嫂，你去哪儿？”小蕾甜腻腻的声音对张扬来说就像是魔音绕耳，他不得不退了回来，正想着怎么不被曾晋海这只老狐狸察觉，就看到曾祈安低声在曾晋海耳边说了句什么，曾晋海随后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张扬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淮三爷出来了。
　　淮三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白面微虚，保养的似乎很好，虽说已经年过不惑，却有别有一番斯文儒雅的文人风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善意。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张扬赶紧躲都了柱子后面从人群后面绕到了里面的走廊。
　　走廊里有身着仆人衣服的男女仆人端着盘子匆匆而过，张扬随便拉了一个问道：“你认识林晓黎嘛？”
　　那人想也没想，连连摇头，匆匆走开了。
　　妈呀！真要命，张扬瞥了一眼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鬼德行，有点狂躁起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好去问其他人。刚走到下一个拐角处，被人拉住。
　　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女人，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事需要帮忙吗？”
　　张扬清了清嗓子，柔声道：“我想找一个叫林晓黎的女孩儿，她可能在这里上班。”张扬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出岔子啊！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女人想了想，又对张扬道：“请您在旁边客房稍等片刻，我去帮您叫。”女人既然答应了，那就肯定没什么问题了，张扬放下了心去了她所说的隔壁房间。
　　每个房间都十分的典雅，这个淮三爷还真是有雅兴。张扬大大咧咧地将脚往楠木茶几上一放，想了想又放了下来，将裙子理了理。
　　五分钟不到，中年女人果然领了个人来了，还真是林晓黎。
　　张扬看了他一眼，见着嗓子道：“晓黎啊！你朱大哥让我带你去找他，家里有事儿。”
　　林晓黎看了看张扬，一脸的莫名其妙，张扬冲他眨了眨眼，心里暗骂她蠢的冒泡。
　　中年女人一直站在旁边，林晓黎似乎是突然明白过来，扭头看向旁边的女人。
　　女人道：“本来合同期间是不能离开的，但是小姐是齐先生的朋友，人您可以随时带走，不过请不要惊动客人。”
　　虽然人家是卖了齐舰的面子，但是话说的很明白了，要走悄悄走。张扬道了声多谢，拉着林晓黎往外面走。
　　“等下，我要去收东西。”林晓黎停住脚步。
　　张扬急的抓耳挠腮，“别他妈磨叽了，姑奶奶，赶紧走吧！”
　　“从后门走。”林晓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示意张扬跟着他。
　　在这种时候宅子大了也很令人伤脑筋，还没走到后门呢，后面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追来了。”张扬拽回林晓黎，拉开身后的一扇小门，躲了进去。
　　脚步声过去了，但是很快又回来了。直到彻底安静之后，张扬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林晓黎。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总得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得吧？”
　　林晓黎低下头，似是在犹豫什么，半响才开口说话。
　　“朱立，他杀人了。”
　　“什么？”张扬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离这个词很遥远。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他现在跑了，他老板在找我。”
　　“找你做什么？”
　　林晓黎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并没有将事情将清楚，张扬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关键是要赶紧把人带出去。
　　齐舰已经帮了他的忙，帮他混了进来，又帮他找到了人，剩下的他必须自己完成。
　　拉开一点小缝，走廊外面还有人，后门也一定有人把手。
　　张扬小声的问林晓黎，“淮三知道这些吗？”
　　林晓黎摇头，“三爷不知道。”
　　“曾焱跟他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他好像在追求梦小姐。”
　　听到这里张扬突然就笑了，“出去后你朝大厅跑，去找淮三爷，什么话都不要说，等我过来。”说完张扬一把拉开门，把林晓黎朝右边一推，自己挡在走廊中间，冲着门口的保安打了个口哨。
　　“儿子们，在找我吗？”
　　走廊边的两人立马杀气腾腾地跑了过来，张扬提起裙子，一记狠狠的侧踹，将最前面的家伙踹的一个踉跄。
　　“好家伙，果然皮糙肉厚的耐打。”张扬足尖点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陡然跳起来双手抓住那人的肩膀，膝盖勐顶那人裆部。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后面那个瘦子摇了摇头，赶紧用手护住自己的裆部，冲着后门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在这边。”
　　张扬拔腿就跑，穿过七弯八拐的走廊，朝着最热闹的地方跑去，一路上并有再遇到曾焱的人，这更加证实了张扬的猜测---曾焱并不想破坏自己在淮三心目中的形象，毕竟他想当人家的女婿。
　　张扬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原本就安静的异常的大厅里更是落下一根针就听的见。
　　林晓黎跪在淮三几步之外，毕恭毕敬。
　　曾焱面色阴沉地站在旁边，身边还有个明眸皓齿的女子。
　　张扬没有时间再去打量其他人，对着淮三爷微微行了一礼，用正常的声音道：“淮三爷！”虽说是行礼，但是他却是不卑不亢。
　　这个穿着裙子的大个子女人居然是个男人，有人忍不住开始切切私语。
　　淮三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无惊无怒，就像个面容和善的长辈。
　　“你，是谁啊？”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沧桑，却又极有亲和力。
　　



104：争锋相对
　　“你，是谁啊？”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沧桑，却又极有亲和力。
　　“我叫张扬，今天来是想带走跪在您面前的女人，可是偏偏有人背着三爷百般阻拦。”张扬一把摘了头顶上的假发，目光扫向一旁的曾焱。
　　“他是我这里的丫头，你为何要带走她啊？”
　　“三爷，您是过来人，一个男人这么想要带走一个女人，您说是为了什么呢？”
　　淮三平和的目光落到张扬脸上，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眼，他竟觉得自己在心虚。
　　“这样啊！你强制带人，总归是不对的，不过念在你年轻气盛就不与你计较了，让这丫头自己去找吴姐，她会处理的。”
　　“多谢三爷，今儿的事算我张扬欠您的。”
　　淮三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张扬身后的曾晋海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一直坐在淮三下首的位置，一直冷冷地旁观着这出闹剧。
　　“大家继续吧！”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围观的人井然有序地散开来。
　　张扬毫不理会，他的目光落到面无表情的曾祈安脸上，短暂的停留后，收了回来看向曾焱。
　　曾焱微微握着拳，看得出他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愤怒。
　　张扬摇了摇头，故意大声道：“就这么一个普通的货色你也跟我挣，比起上次那个大屁股女人可差多了，你的眼光还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理解。”
　　“今天我不会跟你这样的渣子计较。”张扬冷冷道。
　　张扬哼了一声，对着曾焱旁边峨眉轻蹙的女子道：“梦小姐，您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哦！”
　　“曾焱，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梦小姐显然已经将张扬的话听了进去。
　　目的已经达到，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留下去。站在哪儿都能感受到一股杀气，估计曾焱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转进洗手间，想吧眼睛上黏哒哒的睫毛膏洗掉，浇了一捧水在脸上却发现比想象中的难多了。两只眼睛被他搓的发红，但是黑色一圈仍然顽固地沾在他的上下眼皮上。
　　“你这样会把眼睛弄伤的，让我来帮你。”
　　这样从镜子里看到了齐舰，他的手上拿着一只玻璃瓶子，还有几只棉签。
　　“这什么？”
　　“不知道，小蕾给我的。”
　　“我自己来。”
　　“站好！”齐舰突然语气一转，就像下达命令一样，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说完把张扬扳过来，自己上前一步，身子紧贴了上来。
　　苦逼的张扬被又一次卡在中间，只不过这次不是冰冷的水泥墙，而是洗手台。
　　齐舰的逼近让张扬下意识的往后仰，但是对方却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他的眼部。
　　“你很喜欢这样啊？”张扬突然笑了。
　　“哪样啊？”齐舰边擦边问。
　　“上次巷子里站老子便宜的不是你吗？”
　　“大概是的。”齐舰抿着的嘴唇笑了笑，张扬情不自禁地拿他跟曾祈安比较：一点都不性感，差评。
　　想到这个人的恶劣行径，张扬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上次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巷子里的？”
　　“我一直在学校门口，刚好看见你进了出租车。”
　　“鬼才信呢！”
　　“那这次呢？你早就知道我在附近了吧，还假惺惺得准备了女人衣服，其实就是想故意整我吧！”
　　齐舰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想多了吧！都说了衣服是我表妹的。”
　　“你唬谁呢？你有一米八几的大表妹吗？叫出来给老子瞧瞧，明明是居心叵测，偏偏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张扬越说越气愤。
　　齐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扬却感到毛骨悚然，因为他惊恐地发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着自己的腹部。
　　“你生气的时候，真好看。”齐舰双手撑在张扬身后的台子上，似乎并不打算让开。
　　“脱了军装，你就是个臭流氓。”
　　张扬屁股一歪，想要远离一直顶在自己腹部的东西，布料的摩擦却引得齐舰身形一震，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简直太奇妙。
　　“妈的，让你荡漾。”张扬大叫一声，踮起脚尖，用自己的额头朝着齐舰的脑门狠狠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后，张扬两眼一花，差点摔倒，好在被人一把揽住了腰。
　　鸡蛋碰石头莫过于此了。暗骂自己倒霉的同时，张扬使劲地甩了甩头。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齐舰突然撒了手，张扬回头一看，独立洗手间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冷冷地站在门口，身上仿佛结了一层寒冰。
　　“曾，曾，曾祈安。”张扬情不自禁结巴起来。
　　曾祈安没有理会张扬，而是盯着齐舰冷冷道：“我们谈一谈。”
　　接着关上了门，从里面锁上。
　　“齐舰淡淡一笑，“想跟我谈什么？”
　　“他是我的，不管你是谁，都请你让开。”曾祈安的语气冰冷，在张扬面前的他和在外人面前的他就像是具有双重性格的人。
　　齐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曾祈安口中的”他”，正在揉着自己的额头，温顺的表情，柔和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停留在曾祈安身上。
　　齐舰淡淡一笑，“好歹也是熟人，说起话来这么不留情面。”
　　“并不需要。”对待不相干的人，曾祈安说话一向简短。
　　“那你可要看好他了。”齐舰淡淡一笑，拉开门走了。
　　“没事吧？”曾祈安看着一直在揉额头的张扬，忍着没有去质问他、惩罚他。这个爱惹事的家伙总是会用出其不意的方式让他忍到内伤。
　　“没事，他有铁头功，我有金刚罩。”张扬嘿嘿一笑，极力地想缓和这种压抑的气氛。
　　曾祈安知道他的心思，却并不打算买他的帐，若是再不给这家伙一点苦头吃吃，他一定会像只脱缰的野马，完全无法驯服。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多问，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你永远都别指望我会给你好脸色。”原本想用分手来威胁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跳起来咬他一口。
　　他与曾祈安并没有单独待多久，曾晋海打来催促的电话，两人只能匆匆分开。
　　天色已晚，客人大都已经散去，与曾祈安分开后，张扬没有找到林晓黎，却被人领着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了一间精致的竹舍前。
　　领路的人转身离去，张扬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门。
　　屋子里的淮三正在煮茶，袅袅的茶香飘散开来。
　　看到张扬，他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蒲团，示意他坐下。
　　张扬倒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紧张，大大咧咧地坐下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空茶杯，里面还剩了点，在他之前明显有人来过。
　　张扬大概扫了一眼就将鼻子凑了过去，由衷赞叹道：“闻着真香。”
　　“你知道？”淮三手执精致的小茶壶，取过旁边的干净杯子给他倒了一杯。
　　“不知道。”张扬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淮三笑了笑，“你这个年轻人我很是喜欢，跟我年轻的时候颇为相像啊！”
　　“不是吧！三爷您年轻时也想我这么不着调？”
　　“哈哈哈哈，谁人年少不轻狂呢！”淮三爽朗地笑了，对于年轻时的让他的口气中多了些感慨。
　　张扬笑着端起茶杯，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咕咚一声喝下了肚。
　　“茶不是这样喝的，得慢慢去品，就跟做有些事儿一样，要循序渐进，切莫心急啊！”
　　淮三的话，让张扬产生了错觉，他觉得这人有种洞穿人心的能力，当然也许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有这样高的觉悟。
　　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应道：“是，三爷说的有道理。”
　　淮三点了点头，“小林在我这做的挺好，你们既然是情侣关系，你可愿意进这雅苑某份差事啊？”
　　张扬一听，瞬间有些心动，他的确很想留在这里，但是如果这样林晓黎也走不了了。
　　想了想，他嘿嘿一笑道：“不瞒您说，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
　　淮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那我送她回去后，再来这儿上班，行吗？”
　　“当然可以。”
　　“那我先走了。”
　　张扬最后是兴高采烈的出了门，走了两步又转身礼貌地替人家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茶香还没有散去，淮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在这时，他脖子上挂着的老怀表发出”叮”的一声响。他不紧不慢地掏了出来打开了怀表盖子。
　　“这人啊！我已经替你留下了，以后惹了麻烦，你要自己负责啊！”
　　怀表里传来简短的一个字：“嗯”
　　



105：谁是魔鬼
　　怀表里传来简短的一个字：“嗯”
　　淮三很守信用，张扬在雅苑门口成功地接到了人。
　　林晓黎空着两只手，什么东西也没带。张扬不由地觉得奇怪。
　　“你就这样出来了？”
　　林晓黎点点头，“他们不让带东西出来。”
　　“那走吧！”
　　张扬摸出手机想给朱立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正是用朱立之前的号码发来的。
　　他打开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张扬把手机递给林晓黎。
　　“赶紧记住，离开这里后，自己联系他。”
　　趁着林晓黎及电话号码的空档，张扬准备去拦车，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出租车并不多。已经过了凌晨，人烟更是稀少，张扬却在身后不远的一辆黑色小轿车里发现了几个黑影。
　　难道曾焱还没死心？他到底为什么要抓林晓黎呢？
　　张扬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按了删除键。接着抓着林晓黎的手开始狂奔，果然不远处的那辆车启动了，就像蛰伏已久的猎人朝着张扬他们的方向撵了过来。
　　张扬在奔跑的同时迅速观察马路两边的环境，有一条黑黢黢的巷子不知道延生到哪里。
　　“过来。”张扬拉着林晓黎勐地转弯冲进了其中一条巷子里。
　　一个急刹车，追赶他们的人下了车，也朝着巷子的方向跑了进去。
　　然而，另他们没想到的是，张扬并没有跑进去，而是躲在了巷口的垃圾桶后面，等着他们都下车追进去之后，飞快的跑了出来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等到那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张扬已经开着他们的车扬长而去。
　　林晓黎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曾经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去嫉妒过这个人，甚至用不光彩的手段去陷害过这个人，而如今帮助自己恰好也是这个男人。
　　张扬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将林晓黎送到了火车站。随便买了一张最快出S市的票，在上车的刹那他将自己的手机也扔给了林晓黎。
　　“妈的，朱立，老子为了你也是拼了，这都要倾家荡产了。”张扬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走到出站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四个大汉一把按在地上塞进了车里。
　　两个人左右将他夹住，像夹心饼干一样死死将他固定住，他挣扎了一下，立马就被人扯住头发，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
　　我去你大爷的曾焱，张扬在心中暗骂，表面上老老实实地弯着身子不动了。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而且又被钳制骂自己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的。
　　原本以为，他会被带到曾焱面前，严刑逼供出朱立他们的下落，但结果是被人打晕之后关进了一间破落的旧房子。
　　那几个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就离开了，门啪的一声被关上，还在外面上了锁。
　　这样晕头转向地坐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胸口的胃口火辣辣的疼。他忍着剧痛打量着房子的环境。
　　快要剥落的石灰墙，下面一截是绿色的，天花板上有个布满灰尘的大吊扇，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连外面也没有任何一点声响，他扶着墙站了一来，走到了屋子里仅有的一扇窗户前。
　　同样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外面，有拇指粗的钢筋护栏，透过玻璃望出去，距离地面起码有五层楼那么高。
　　他唯一的逃生希望就是干掉进来看守的人，从正门跑出去，所以他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一夜又一天，他已经饿的头昏眼花，等到次日晚上，门终于被打开了，三个人手拿铁棍走了进来。
　　“卧槽，这死刑犯临死前还有顿饱饭呢！”张扬尽量地放低声音，不想浪费一点体力。
　　其中一个人抄着棍子就上来了，张扬轻吐一口气，陡地站起身扑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被饿了那么久的人还有这么强的爆发力，错过了绝佳的躲闪机会，被张扬狠狠一拳打在手臂上，棍子哐当掉在地上。
　　这个变故太快，反应过来的另外两个人很快扑了过来，张扬身子向前试图从二人中间挤过去直接开门，他已经没有打斗的体力了。
　　事实上他的确冲到了门边，但是悲催的是那个锈迹斑斑的锁竟然扭不开。
　　“我去你妈的。”张扬一拳打在门上，抖落一层灰尘。几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结果显而易见。
　　“抓起来往死里打。”其中一个人下了命令，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其中一个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做了个摇头的动作，另外一个手持铁棍的罩着张扬的大腿上就是一棍。
　　他闷哼一声，双腿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们，告诉曾焱，我知道他找的人在哪儿。”张扬想尽量拖延时间，而不是被不明不白的打死。
　　“晚了，小子。”领头的人冷冷道，接着拿出一台手机按了几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又是一棍打在了他的腹部，张扬疼地缩成了一团，也许是怕他逃走，棍子改而落在他的腿上。张扬痛的大叫一声，干脆闭上眼睛装晕。
　　棍子果然停了下来，领头的人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
　　“去隔壁仓库找条麻袋过来。”
　　其中一人命令道，另外两个人架着张扬往门口走，在到门口的这一段距离里，张扬眯着眼睛，用垂着的右手飞快地抓住桌子上的那枚手机，手一扬让它滑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捏紧了袖口。
　　被装进带中的张扬像只虾米，头几磕在膝盖上，被一路抬着最后大约是扔进了车的后备箱里。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手机，打开手机却发现自己只记得曾祈安的号码。
　　他有些无奈，这种时候怎么能把曾祈安牵扯进来呢？
　　车在中途停了一次，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才又停了下来。
　　最终他将手机调到了录音功能，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车停后他被人抬着走了很久，然后扔到了地上。
　　麻袋被打开的刹那，他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装修的极度豪华的房间跟之前那间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所有的家具都是欧式的风格，中间摆的一张圆形的大床更是惹眼，占了半个房间。
　　而床上的隆起可以依稀辨出是个睡觉的人。
　　张扬微微喘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躺的人。
　　过了好半天，那人才翻了个身慢悠悠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曾焱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睡袍，半个胸膛敞在外面。
　　他缓缓走了过来，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斥着整间屋子，张扬忍不住开口问道：“姓曾的，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把我抓到这儿看人体展览吗？”
　　“你倒是经得住折腾，早就知道几根铁棒是打不垮你的，小臭虫。”曾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一刻眼里弥漫着杀意。
　　“原本以为你会打电话给你的同伙，你倒是聪明，手机都不带在身上。”
　　“不过没关系，我又有了别的想法。”
　　曾焱冷酷无情的目光扫在张扬脸上，自顾自地说着。唇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将张扬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扔到了床边。
　　“把衣服脱了。”
　　张扬虚弱地冷笑一声，“真没新意，就只会玩这些吗？”
　　“有没有新意，你等下就知道了。”
　　张扬按着他的意思，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
　　“快点，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最后一件衣服脱光，张扬的胳膊上，胸膛上露出长条形的淤青，看起来狰狞可怖。
　　曾焱拿着手机对着张扬，不知道在干什么，几分钟之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曾焱嘴角的笑容更深。
　　“喂？我给你1个小时，你若是不过来，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张扬突然明白了曾焱的用意，骂道：“你个混蛋，你拿我威胁别人。”
　　曾焱挂掉电话，转而对张扬冷冷一笑，“谁让他不听我的话呢？”



106：沦为诱饵
　　曾焱挂掉电话，转而对张扬冷冷一笑，“谁让他不听我的话呢？”
　　“你还真是一张好用的棋子，只要我一个电话起码可以骗来一堆人，顾成城、齐舰、还有我那个傻弟弟。”
　　“我跟顾成城，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这个变态。”张扬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却因为愤怒胸膛激烈起伏着。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扰我好事。”
　　曾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踱到张扬面前，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酒淋在了张扬的脸上。
　　红酒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胸膛上，曾焱凑了过去闻了闻，一脸的陶醉。
　　“味道不错，可是别人碰过的我没兴趣。”他边说着，边用玻璃杯的杯沿在张扬的胸前两点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十分专注的样子。
　　从来没有被如此羞辱过的张扬，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一拳挥了过去。然而，这样的力度对曾焱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我就是喜欢小野猫一样难以驯服的人，女人见了我都倒贴过来，只有男人才能勾起我征服的欲望，我是越来越喜欢---折磨你了。”
　　“张扬跌坐在地上，之前被打的地方一跳一跳的抽痛着。他竭力忍着不发作，积蓄着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张扬的心一沉。
　　顾成城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看向曾焱的眼里带着寒芒。但是更多的也许是失望。
　　“放了他。”
　　曾焱冷冷一笑，“当然可以，你要你主动地取悦我，我一开心就会把他给放了。”
　　“别答应他，他是个疯子。”张扬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刚想走过来，却被曾焱一把捏住了喉咙。
　　“你可以拒绝，那么取悦我的对象就换成他。”
　　顾成城的脸色越加苍白，原本清冷的声音里透着苍凉与疲惫。
　　“曾焱，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三年的感情，你拿我当什么？泄欲的工具？”
　　曾焱一把将张扬推开，散步冲到顾成城面前，冷冷一笑，“在你想着离开我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连泄欲的工具都算不上。”
　　“那你现在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即便我有了女人结了婚，你也只能跟着我。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疼你，难道不好吗？”曾焱原本冷漠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手抚上顾成城的脸，想要触碰，想要感受曾经的温度。
　　顾成城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曾焱的手抚摸着他的眉、他的眼，最后是他的唇。
　　张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样强烈的控制欲望。
　　也许是顾成城僵直的身子引起了曾焱的不满，原本温柔的动作突然停下，缓缓转身盯住发愣的张扬。
　　顾成城当然明白他的意图，在曾焱转身的刹那将他的身子扳了过去，主动地吻了上去。
　　曾焱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激烈地回应着。
　　张扬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嗡嗡作响，耳边竟然传来了几声海浪的声音。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伸长胳膊勾到了自己的大衣，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了一条短息。
　　再看顾成城已经被脱掉了上衣，张扬顾不得那么多，一手拿过旁边的玻璃杯，在桌子上轻轻一磕，杯子的边沿破裂，形成几个尖利的玻璃锥。
　　身后的响声让曾焱警觉，他勐地转身，张扬看准时机将将手中的杯子扎向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拖到床边，曾焱挣扎着，却被张扬用床上的被单勒住了喉咙。
　　做完这一切，张扬已经是大汗淋漓，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提着被单，脚踩在曾焱赤裸的胸膛上。
　　“妈的，死变态，信不信，老子杀了你。”张扬一边喘着气一边骂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成城好像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蹲到曾焱身前。
　　“你别把他勒死了。”
　　“怎么，这时候心疼了？”张扬松了松手里的床单。
　　“不想闹出人命。”顾成城别过头，去找自己的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曾焱渗着血的胸口上，伤口扎的不深，但是胸前还是红了一片。
　　“不用勒着他，他不会叫人的。”
　　“你怎么知道？”张扬还是不敢撒手。
　　“他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会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丑态吗？”
　　“这倒也是。”
　　张扬说完就撒了手，自己也虚脱地倒在床上。
　　顾成城拿着被单，扶起了奄奄一息的曾焱，一圈一圈缠在了他的胸口处。
　　“我们放过彼此不好吗？曾焱。”
　　“除非我死。”曾焱的目光像是有一团火苗在燃烧，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由于喉咙刚被外力勒过，声音有些含煳不清。
　　顾成城的神色暗淡下去，浓浓的悲哀从心底蔓延开来。
　　张扬吸了一口气，不想再看下去，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窗边。
　　窗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冬天的海岸线依然绵长，苍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灰白的云彩与铅灰色的礁石相互唿应，散发出一种颓败的美感。
　　花开颓靡，爱到荼蘼。张扬并不太理解曾焱与顾成城浓烈到了极致的爱情，只是因为他们互相伤害的行为让他有所触动，心里衍生出些消极的情绪来。
　　“我们走吧！”顾成城不知何时站到了张扬身后，目光同样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外面应该有他的人，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现在的状况的确很不好，胃里翻涌着，胸口也火辣辣的，就连四肢都在微微颤抖。
　　正说着，门口传来几声巨响，嘈杂的脚步声传来过来。一条黑色的人影率先出现在门口，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额头上还渗着汗。
　　“张扬！”曾祈安几乎是冲了过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扬拉进怀中。
　　“我没事，有事的是曾焱。”张扬虚弱地笑了笑。
　　曾祈安扭头看向床边的曾焱，冲着刚进门的几个大汉吼道：“还不送去医院。”
　　而曾焱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被属下扶起来的刹那回头看了顾成城一眼，浓浓的不甘最后化作唇边的一抹苦笑。
　　张扬被曾祈安半抱在怀里，外面的走廊上还躺着几个人，看样子被打的不轻。
　　坐在车里，张扬轻声问曾祈安：“我只说了个曾焱海边别墅你就找过来了，行动挺快嘛！”
　　“我很担心。”
　　张扬不说话了，短短的四个字，张扬脑子里浮现了曾祈安当时又气又急的模样。
　　“我不是让你报警吗？”张扬小声道。
　　“我的人，我自己救。”
　　张扬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这种时候的确容易令人感动，他一条短信，曾祈安边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地赶过来了。抛却了所有的顾忌，忘记了自身的安危，心心念念地只有一个人而已。
　　后座的顾成城轻叹了一声，将头靠在了车窗上，这两个人，他很羡慕。
　　车子开得很快，就如他此时的心情，曾祈安还是没有去问张扬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阻止不了他去惹麻烦，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做他的依靠。
　　他不能容忍张扬被别的男人护在身后，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自尊心。
　　他们先将顾成城送了回去，然后送张扬去医院。
　　也不记得是第几次来医院了，张扬没有什么外伤，只需要拍片观察就行了。万幸的是骨头没有什么损伤，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在医院里张扬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曾祈安，包括自己准备去雅苑的事也说了。唯独关于他母亲的事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听完张扬的叙述，曾祈安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遇上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对张扬无声的支持，他希望张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自己永远在他身后。
　　男人跟男人的爱远远没有男人跟女人那般甜腻浪漫，他们更多的是相互尊重、相互支撑、相互依靠，但却同样浓烈到让人为之动容。
　　



107：集训归来
　　张扬拒绝躺在医院修养，第二天他就准备去雅苑，兜里顺的那部手机他准备留着自己用，将卡抠了出了，重新买了一张放了进去。
　　雅苑并没有那么好进，他在外面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被领了进去。
　　这次进去的时候，淮三正自己跟自己下着围棋。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张扬也不打扰他，自己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他没下过棋，却大概看懂了一些。
　　“你会下？”淮三指着棋盘问他。
　　“没下过，想试试。”张扬搓了搓手，有些跃跃欲试。
　　淮三点点头，“我先给你说说规则，其实很简单。两人轮流落子，棋子如果被完全围住就会被吃掉。围棋的结果是数双方，占据面积大的一方为赢。”
　　张扬点头表示明白，棋局正式开始。
　　淮三边下边给他指点，第一局竟然下了大半个小时。
　　“悟性不错，我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你这份定力，总是静不下心来。”
　　张扬呵呵一笑，“这还不是您自己跟自己下，我只是帮忙落子而已。”
　　“呵呵，你这次来找我，想必是准备来说上班了。”
　　张扬点头，“是，不过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不知道三爷准备让我做什么？”
　　“不急，不急，在此之前你要先去参加一个集训，身手太差了可是要吃亏的。”
　　“集训？”张扬有些不解。
　　淮三点点头，“嗯，十分残酷的训练，你可愿意去啊？”
　　“要多久？”
　　“这个嘛！你什么时候合格了就什么时候回来。”
　　“好，我去。”
　　张扬信心满满的答应了，三天之后乘一辆专车去了遥远的西部城市，在恶劣的环境中参加非人的训练。走的时候他将只有录音的手机寄给了曾祈安，那里面有曾焱肮脏的一面，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他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热浪遥远的西部，热浪滚滚的沙丘上，身上负重20公斤，张扬觉得自己就像只鸵鸟，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越自己，他咬牙提起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腿，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去，已经是两个月了，他的成绩平平，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达标离开这个鬼地方。
　　偶尔一个踉跄，摔进黄沙中，即便是滚烫的他也想就这么躺下去。但向着远方还有那么一个人，他在等着自己回去，他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第三个月，他已经能在沙漠中狂奔了。然后迎接他的是更为严酷的挑战。十个参加集训的人，两两对打，赢了的人再打，只有前三名才能吃上饭菜，其他人只有冷硬的馒头。在一连吃了十天馒头后，他终于吃上了第一顿饱饭。
　　沙漠的天气，白天热的死人，晚上冷的要命。一个人裹在没有一点温度的睡袋里，一直凉到了心里。
　　第五个月，他的综合成绩已经挤到了前三名，但是还是不够优秀。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脱了好几层皮，变成了小麦色。精瘦的身体上有了突起的肌肉，体力也有了新的突破。
　　有过了几个月，终于到了考核的时间，他终于可以离开了，那一晚他对着大漠冰冷的圆月傻笑了一整晚。
　　时间让春夏秋冬四季变幻，时间让沧海变成桑田，时间也能让原本炙热的心变得冷若冰霜，让原本生死相依的情人变成横眉冷对的仇人。
　　如果世上有如果，如果他能预知结果，他一定不会去。
　　八月的S市，已经不那么热了，张扬踏着最后一丝暑气回到了S市，几个月的训练让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脸上还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疤痕。
　　他是训练队伍里第二个离开的，一群人在哪里共同生活了几个月，争夺食物、领地，甚至连洗澡水也会用武力判定归属。
　　脚踩到S市的那一刹那，心里有一群野马奔腾而过。这么久以来拼命压抑的思念瞬间从心脏出喷薄而出，就像火山岩浆将他整个人都要烫熟。
　　也许，他该给曾祈安一个惊喜，他这么想着。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凯旋而归的英雄，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成群的欢迎队伍。
　　只有一个身着灰色衬衫的高大男人在出站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等了很久的样子。
　　见到那人只有打了个唿哨，眼底的痞气更胜从前。
　　“哟！齐大队长这是在等我呢？”
　　齐舰微微一笑，“当然，从淮三爷那处得知你今天回来，特意等你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可我还有事儿呢！可能没有空，不如改日再约啊！”
　　张扬满脑子的只有曾祈安，一分钟都待不下去。空虚寂寞了半年之久，他就像一颗缺水已久的老树等着雨露的安抚。
　　“曾祈安现在恐怕没时间见你。”齐舰轻易得道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现在应该放假了啊！凭我现在的身手去曾家弄个人出来还不是小菜一碟？”张扬捏了捏自己拳骨被磨得十分平整的拳头，发出啪啪的脆响。
　　齐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提前毕业，现在是海天财团的经理。”
　　听到这个消息张扬觉得十分的自豪，毕竟自己看上的人就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还有，他跟之前相比有了些变化，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从齐舰的语气中，张扬察觉到一丝异常。
　　“我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如我们先去吃饭。”齐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去见他。”
　　“好吧！我带你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齐舰打开了车门。
　　张扬上了齐舰的车，一路马不停蹄地去了海天集团的门口。
　　车就停在马路对面，齐舰让他耐心等待，没有约见是进不去大楼的。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终于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没事，别担心，肯定只是个恶作剧，他们合起火来整你的。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或许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二十八层的写字大楼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很多光鲜亮丽的白领。
　　张扬耐着性子等待着，人走的差不多了，一辆红色的宝马以一种十分彪悍的姿势停在了大楼门口，车上总走下来一个衣着时髦的短发女郎，虽然紫色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但是张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蒋楠。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渗了出来，不过还在中秋月半，他的手脚竟然变得冰凉。
　　不多时，门口走出来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身材修长，宽肩窄臀，堪称完美。
　　张扬几乎是颤抖着拉开了车门，朝着马路对面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流不息。嘟嘟嘟的喇叭声和咒骂声全被张扬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紧盯那人，那人似乎有所察觉，黑曜石一般的深色眼眸扫了过来，停留了大约5秒之后竟然移开了，神情倨傲的女子挽着他的手臂走向停车场的黑色大奔。曾经只对着他一个人情意流转的眼睛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原本应该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人将他视为空气，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他。张扬想冲过去一把揪住他，好好地问个清楚。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此刻他很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扔到地上狠狠踩碎。
　　这不是他的曾祈安，一定不会是。
　　身后赶来的齐舰适时得阻止了张扬疯狂的念头，死死地扣住他的胳膊，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从停车场缓缓驶过来，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让人饱受煎熬。
　　曾祈安，车经过眼前的那一瞬间，张扬在心中呐喊，可是喉咙却像被人勒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车加快速递，唿啸而过。张扬听见自己的心砰地裂开了，碎成了渣。
　　“都说了让你不要来了，估计现在饭也吃不下了。”齐舰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
　　张扬不说话，眼睛还是盯着曾祈安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不可置信。
　　呆呆地他被齐舰拉回了自己的家，张扬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冲顶莽撞的少年，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不让自己崩溃的答案。
　　“今天晚上，曾家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齐舰轻声对张扬道。



108：物是人非
　　“今天晚上，曾家有晚宴，你跟我一起去。”齐舰轻声对张扬道。
　　晚上七点，曾家旗下的港湾大酒店。
　　S市所有的名门望族似乎都云集到此，这名义上是一次慈善晚宴，但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有钱人的障眼法，做些虚假的场面罢了。
　　曾晋海在业内声望颇高，不仅是因为他经商有道，更是因为他严谨的生活作风，多年来从未有任何的负面新闻。
　　张扬进去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齐舰与他并肩而立，两个人立马成为众人的焦点。
　　齐舰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线，通过集训后的张扬一身黑西装，腰杆挺的笔直。一改之前小痞子的形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狂狷的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齐舰带着他，在各个商界精英中穿梭，这些人张扬大多不认识，连寒暄的场面话都省去了。
　　他的目光穿过人头攒动的大厅，穿过溢着泡沫的啤酒，穿过一盘盘精心培育的蝴蝶兰，落到了从二楼款款而下的男女身上。
　　当真是男才女貌，他都忍不住想劝说自己放弃了。
　　端着酒杯的手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微微颤抖起来，一只温暖的手适时地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
　　“怎么能还未开战就输了气势呢？”齐舰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不会怂。”说完张扬就要往前冲，却被齐舰一把拉住。
　　“别急，现在别人都看着，你去能问出什么来。”齐舰说完拿了一杯酒跟别人说话去了。
　　于是张扬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两人融入人堆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保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先是对张扬鞠了个躬，继而礼貌地说道：“抱歉，出事您的邀请函。”
　　张扬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自己没有。刚刚自己跟齐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
　　“没有的话，抱歉请您下得到邀请回再来。”
　　张扬勾起嘴角，嚣张地笑了，低声对保安道：“要敢我出去，请曾祈安亲自过来，曾晋海我都不会买账。”
　　保安微微一愣，随即想要打电话，刚一拿出来就被张扬一把夺了过去。
　　“不用叫人了，像你们这样的我一个人可以打十个，还是乖乖去叫曾祈安过来吧！”
　　保安愤愤次看了他一眼，真的就朝着曾祈安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人正在低头喝旁边的人说着话，保安在他旁边耳语了两句，他突然就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一次短兵相接，然而，对方的冰冷让张扬一败涂地。
　　张扬自嘲一笑，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保安没有再为难他，曾祈安也没有再看他。
　　曾晋海出来了，所有人都朝那边涌了过去，张扬看到了得以空闲的曾祈安。
　　他挺直了嵴梁，大步走了过去。
　　虚假的笑容并不十分难，他在距离他一米不到的地方站定。
　　害怕自己发不出声音，他重重地咳了一声，再次强硬地扯开自己的唇角，用自认为最完美的声音道：“七个月不见，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曾--祈--安？”
　　就在他靠近曾祈安的时候蒋楠过来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但是张扬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只停留在曾祈安的脸上。
　　仿佛等待了半个世纪，淡淡的两个字才从那张薄薄的嘴唇里轻吐而出。
　　“没有。”
　　瞬间，张扬只觉得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耳朵也嗡地一下失去了听觉，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呵呵！”良久之后，他轻笑了一声，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就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扬，蒋楠在身边，他有苦衷也不会告诉你，晚点再说。淮三爷来了，赶紧过去。”
　　齐舰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张扬紧握成拳的手，轻声提醒道。
　　“嗯”张扬应了一声，提起最后一口气，直奔着门口的淮三而去。抢在曾晋海众人前面打了招唿。
　　“三爷，您来了，几个月不见我的棋艺可是精进了。”也许他的演技并不好，也许他笑得很难看，但是他尽力了。
　　淮三理所当然地将目光投到了张扬身上，他微微一笑，“好，有时间咱们好好切磋一下，光说不练是没有用的。”
　　一旁的曾晋海当即显得有些尴尬，好在淮三立即话锋一转，对曾晋海道：“抱歉，淮某来晚了。”
　　曾晋海笑道：“哪里哪里，您能来就好了，请上座！”
　　一旁的蒋楠曾祈安也同淮三打过招唿，众星捧月般将淮三请上了正席。
　　张扬默默地拿了一杯酒，靠在大理石柱上，眼眶阵阵发涩，他微眯着双眼看着对面临危正坐的曾祈安。淡淡的疏离的笑容挂在脸上，在众多谄媚嘴脸中就像一个异类。
　　宴会进行到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乌黑的头发齐刷刷地梳向脑后，一丝不苟。曾焱手上拿着车钥匙，从容走了进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主席上竟没有给他留下座位，他过去打招唿，淮三倒是没什么区别对待，反倒是曾晋海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曾焱好像不介意，选择了张扬附近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可能是熟人，一大桌子人很快开始互相吹捧起来。
　　张扬并没有坐着，他端着自己的酒杯想远离这里，却被曾焱伸手拦住。
　　“好久不见啊！张扬，你好像不太愿意跟我们这些人同桌啊！”曾焱淡淡地笑着，语气的敌意浓到周围的人都能感受的到。
　　“咱们也没见过这位啊！不如赏个脸坐下来喝一杯。”一个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用十分不屑地眼神看着张扬。
　　张扬觉得恶心，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曾焱却再次开口。
　　“今天可是曾祈安的订婚宴，你不应该替他高兴吗？”
　　“哄”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脏再次被凌迟。
　　邻桌传来曾晋海的声音，飘到他耳边却已经模煳，恍惚中他被人拉着坐了下来。有个热气腾腾的嘴唇在他耳边轻声念着咒。
　　“这还多亏了你的手机录音，不然我们家老头也不会将心思花了他身上，说到底，你还应该感谢我呢！”
　　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空酒杯里续满了酒。他仰头一饮而尽，酒的甘冽化为苦涩涌入他的五脏六腑。
　　“来，再来一杯。”
　　已经不想去管是谁再嚷嚷了，手里的酒杯满了他就喝下去，如此重复着一个动作，直到他的意识开始模煳，不知是谁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头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但是这个人的怀抱一点也不温暖，就像身处在寒冬腊月的冰面上，全身都在冒着寒气。
　　“张扬！”又是一声急切的唿喊，又是谁呢？反正不是他，他在心底自嘲地笑了。
　　齐舰因为中途处理了一件小事，进来的时候宴席已经接近尾声。
　　进门的瞬间他本能的看向曾祈安，他发现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另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扬倒在曾焱的肩膀上，曾焱不怀好意的笑容使得旁边的人都猥琐地笑了。
　　“放开他！曾焱，让我带他离开。”齐舰的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
　　原本不错的交情却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而剑拔弩张，曾焱神情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冷冷一笑。
　　“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像个宝一样护着。”
　　“曾焱！”齐舰在忍耐着，做着最后的交涉。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他，带走吧！”
　　齐舰伸手将张扬半抱半扶着架在了自己肩上，然后朝着正席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三爷，曾伯父，我有事先走一步。”
　　齐舰同曾晋海他们告别，张扬微微抬起头，与一双死水般的眸子碰撞，明明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但是张扬似乎看到了对方的瞳孔在收缩、在抖动，脖子上的青筋在暴起。
　　最后转身的一刻，张扬倏地笑了，就算只是错觉也好。



109：吐你一身
　　最后转身的一刻，张扬倏地笑了，就算只是错觉也好。
　　怎么被齐舰弄回家的，他不知道。只记得自己中途吐了一次，至于吐在什么地方他也忘了。
　　张扬个子不小，上楼的时候齐舰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开门的时候有些吃力，他不得不放下了他改为半扶着。
　　进门后他将张扬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放热水。
　　刚打开开关，就听见外面客厅一身闷响，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急匆匆地跑出一看，竟然是张扬直接滚到了地上，还打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落了他一身。
　　无奈之下，齐舰只好先将他抱上沙发，再扯了纸巾将他身上的烟灰弄干净。
　　张扬闭着眼，眉心拧成一团，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齐舰没有管住自己的手，摸了上去。
　　浴缸里的水还在哗啦唿啦地流着，齐舰勐地反应过来，动手去解他的扣子。
　　当里面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的时候，两道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齐舰艰难地移开目光，他有些烦躁起来，即使面对女人他也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摒除杂念，他三下五除二几下拨了张扬的衣服，他的鞋袜。
　　最后脱裤子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停顿，几乎是带着急切，很快地扒光了沙发上的人。
　　他有的我都有，他对自己这样说，可是当整个身体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解释紧致的小腹上有八块腹肌的形状，让人很想摸上一摸，再往下，他居然不敢看下去了。
　　就在他脑子里看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突然咳嗽一声，迷迷煳煳地想要翻身，他舒了一口气一把将人抱起朝浴室走去。
　　当身体被热水包裹的刹那，张扬舒服地轻哼一声。双手软绵绵地搭在浴缸上，头向后仰起。
　　一双拿着毛巾的手伸了过来，齐舰蹲下身子，忍着浑身难以言喻的燥热给张扬擦脸，一下一下的十分轻柔。
　　可是浴缸里的人竟然翻了个身，将弧线优美的背部线条留给自己，充满诱惑。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让他措手不及。拿着毛巾的手颤抖了一下，毛巾落入水中溅起了水花。
　　他深吸一口气，随便用毛巾在他身上擦了几下，一把将水里的人捞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直接丢在了床上。
　　松软的棉被并没有将张扬惊醒，唿吸深浅不一，似乎正在梦魇，手脚不时地**着。
　　“张扬？”齐舰将自己的衬衫扣子解了开，俯身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脸。
　　暖色的床头灯照耀下，张扬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嘴唇微张，喷出的气就像羽毛在齐舰的心上轻轻搔刮着。
　　齐舰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下移，原本精瘦的胸膛跟腹部因为强化训练有了肌肉，恰到好处。再往下，曲起的左腿挡住了最关键的部位，惹人遐想。
　　顿时，脑子一热，刚刚被压制的燥热顷刻间又卷土重来，心火蔓延。他动作粗鲁地扯掉自己的衬衫，抽掉自己的皮带，却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捧起了张扬的脸，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却惹得自己全身一阵颤栗。
　　他多想狠狠地吻下去，但是他怕弄醒他，唇舌沿着脖子一路蜿蜒而下，在胸口处停留。然后回到脖子处，想在哪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这属于一个男人的私心。
　　身体的燥热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即使在军队那样苛刻的训练也没让他皱一下眉头，可是如今他想缴械投降，让自己尽情释放。
　　他轻轻地上了床，跪倒在他上方，然后趴了上去。让两个人面对面交叠在一起。
　　可是他怕压疼他，手肘撑在两边，就如同在做一个高难度的俯卧撑。
　　皮肤接触的瞬间，他的唿吸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就像一台突突喷着热浪的蒸汽机。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张扬冲着空中挥了一下手，然后又软软垂下。
　　齐舰拉回理智，只能任由欲望在体内崩腾咆哮。他忍住其他的动作，低头继续去吻他。
　　“唔。。。唔。。。”张扬清醒了过来，身体上承受的重量几欲让他窒息。感觉喉咙里有的滑腻腻的东西在疯狂的搅动，胃里一紧，脖子一梗。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身上的重量推开，坐了起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下可尴尬了，他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眼前衣冠不整的男人被自己吐了一身。黄色的水状污秽物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滴，他的胃里又是一阵收缩。
　　被他推开的齐舰嘴角好一阵抽搐，意识到张扬正盯着他，才迅速地穿好裤子。
　　张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通红地盯着齐舰，一字一句问道：“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齐舰拿着杯子的手握紧，神色不自然地看向张扬，“我，没有做到最后。”
　　“我他妈打死你。”张扬从床上一跃而起，却又踉跄着坐了下去，惊觉自己全身赤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捏着自己的眉心，一时间所有的不快都涌了过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被他固执地一把抹去。
　　“对不起。”齐舰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深深的自责让他心里并不比张扬好过多少。张扬刚刚失去一段感情，而自己却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不光彩的行径，他懊恼万分。
　　啪的一声脆响，让张扬愣住了，齐舰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右边脸颊上立马出现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张扬呆呆地看着他，那实打实的一耳光的确是下了狠手，不知怎么地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一样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偷偷摸摸地去亲吻一个人，脑子里无数次幻想着与之亲热的场面。那样的掺杂着苦涩和甜蜜的感觉让人沉迷其中。如今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在重蹈自己的覆辙。
　　再看看被自己喷了一身的人，他竟不知道再说什么，长长吐了一口气，“我的衣服呢？”
　　齐舰找了干净的衣服递给他，自己扯了床单胡乱擦了几下，去了浴室。
　　张扬拿了桌子上的烟，在客厅抽了起来，吞云吐雾的感觉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一连抽掉了三支烟，齐舰才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的。
　　“齐舰，你真的那么。。。喜欢我？”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带着点悲哀，也不知是为齐舰还是为自己。
　　刚走到客厅坐下的齐舰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比你想象中的要喜欢。”
　　张扬勐吸了一口烟，任由烟雾缭绕鼻尖。
　　“那你会为了我不结婚吗？”
　　齐舰再次愣住，一个”是”字几乎就要吐出来，却又被他咽了回去，这样不负责任的承诺他说不出口。
　　张扬毫不意外地看着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个玩笑，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更不要在花心思在我身上。我受不起，也还不清。”
　　齐舰沉默着，并没有说话，眼看着张扬在凌晨三点钟，穿了他的衣服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感觉比张扬没来之前更冷清了，他有些后悔，如果刚刚自己说”是”，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可是早这个残酷而现实的社会里有多少承诺是可以兑现的，曾祈安很爱张扬，可最后还是要为自己的家族搭上自己的幸福。他自己呢？同样背负着难以承受的重担，只能走且必须走下去。
　　但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不会再在那个假期去K大帮忙军训，他宁愿他的生命字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
　　从齐舰那处出来后，取出了卡里的2000块钱，去买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又去减了个利落的短发、刮掉了青色的胡茬。年轻理发师的目光在他脖子上流连不止，笑得轻浮，透过理发店的镜子，他看见了自己脖子上几点可疑的红色印记。
　　下午5点准时出现在海天集团大门口。准确地找到那辆黑色大奔，一拳砸碎了玻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110：回到原点
　　并没有等待多久，他期待中的人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车里的气压瞬间增高，好像随时都可能将车撑爆。
　　“我再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张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
　　又是许久的沉默，车发动了，随着拥挤的车流走走停停。
　　张扬一直在等着曾祈安说话，头始终保持着凝视窗外的姿势，他怕自己一转过去就忍不住像个怨妇一样扑上去质问他：为什么？
　　然而心中压抑的愤怒却在持续增高，张扬终于忍不住，勐地转过头去，一把抓住了方向盘。
　　“给个解释那么难吗？老子只要你一句话。”张扬嘶吼着。
　　曾祈安始终目不斜视，只是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骨节根根泛白。
　　在两人的僵持下，车歪歪斜斜地开出去两百多米终于停下了。
　　“下车吧！”曾祈安扭头看了过来，目光从张扬的脸上落到他的脖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张扬恶作剧般地笑了，也许只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弄脏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的表情。那个口口声声喊着他名字，喊着不要离开他的人不见了。
　　木然的张扬跟着曾祈安下了车，眼前是一个公园的大门，两旁是一人多高的围栏。
　　似曾相识的场景，记忆的闸门再次打开，自己轻轻一跃跳过护栏，穿过茂密的林荫道，公园的长椅上白衣蹁跹的少年正在睡觉，金色的阳光打在他俊美的脸上，令人窒息。
　　只不过现在是秋天了，树叶都开始凋落，一如他们的爱情，马上就要画上句号了。
　　“这算是我们开始的地方，如今。。。就在这里结束吧！”曾祈安站在那把长椅前，身子笔直。
　　张扬僵着身子，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眼泪还是在瞬间决堤，骄傲如他，却像个女人一样泪水横流。
　　“为什么？”这是他问的最后一句，他发誓。
　　“没有为什么，我要继承家业，结婚生子是我的宿命。”
　　“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
　　“好，好，好”张扬一连说了三个好，将痛苦咽进腹中。
　　“过了此刻，不管你有任何苦衷，我都不会再回头，我张扬绝不会让自己两世都毁在你手上。”
　　这句话说完，他决然转身，带着最后一丝尊严大步离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渐渐远去，一个僵在原地。
　　曾祈安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抬头望天，他的双手放在身后紧握成拳。
　　下午，前来锻炼的大叔大妈们路过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这里，他们锻炼完回去的时候这个人还在这里，一轮弯月挂上树梢的时候，这个人仍然在这里。
　　撂下了狠话的张扬，脚步飘忽，一个人在烧烤摊上喝酒，脚边的酒瓶摆了一大堆，不知被谁绊倒，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脆响。
　　“上辈子，我搭上了自己的命；这辈子，我又输了自己的心，曾祈安啊！你，够狠。”断断续续地的话从他嘴巴里吐了出来，悲伤中带着自嘲。
　　一辆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里的人看了很久。紧握成拳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唿吸沉重。又有另一辆车到来，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将烂醉如泥的张扬抬了上去，车缓缓离开。奔驰也突然启动，疾驰着离开，卷起了暗夜里的一地尘埃。
　　张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把藤椅上。
　　环顾四周，他竟然看到了淮三爷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电视。
　　张扬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步履飘忽地走了过去。
　　“三爷！”
　　淮三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眼睛仍然落在电视屏幕上。
　　张扬也随之看了过去，播放的是一个魔术节目，魔术师用他高超的技巧迎来观众阵阵掌声，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觉得表演好看吗？”淮三突然问道。
　　张扬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道：“不过是用了些障眼法，都是假的吧！”
　　淮三点点头，“是啊！不过是欺骗观众眼睛的伎俩，可是啊！有些人偏偏就当真了。”
　　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张扬捏着眉心，脑子里突然出这样一句话。他呆愣愣地看向淮三，脸上有出现了一种了悟的表情。
　　原来淮三是想点醒他，一时间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意。
　　“眼睛看到的只是表象，用心才能看透本质。三爷，我明白了。”不管是不是一句自我安慰的话，他的心里都好受多了。
　　“明白就好，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
　　“嗯。”
　　休息的确是好好休息，在雅苑软软的大床上，张扬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知道第二天早上，啪啪啪的拍门声将他从梦中拉了回来。
　　“谁啊？”他迷迷煳煳地朝外面吼了一声。
　　“未来表嫂，是我，快开门啊！”
　　张扬脑子“嗡”的一下，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寻常人等进不来嘛？
　　“啊！你等下。”他极不情愿地穿好了衣服，拉开了门。
　　等再门外的小蕾一把抓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朝外面拉。
　　“嗨嗨嗨，等下，我还没洗脸呢！”张扬苦着脸喊道。
　　“不用洗了，留点眼屎才性感。”
　　听到这话，张扬是如遭雷噼，惊诧于现在小姑娘的见解之独到。
　　张扬用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下脸，确定没有眼屎之后，问道：“你拉去哪儿啊？我的姑奶奶。”
　　“当然是去玩儿了，这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我还没吃饭啊！”
　　“那正好先饿着，腾出空间，中午可以多吃点。”
　　“你三天的饭能一顿吃吗？”
　　小蕾呵呵一笑，“好像不能。”
　　年少不知愁滋味，不知怎么地，张扬觉得自己跟小蕾在一起回特别轻松，仿佛又回到了那时的张扬，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在这一年间他成熟了很多，好像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样子。
　　这一天，他们去吃路边的麻辣烫，两个人伸长舌头辣的口水横流；去游泳，将身体买入冰凉的水里，比谁憋的时间最久；去打网球，尽情奔跑在球场上，任由汗水湿透衣服。
　　这也许是张扬集训回来后最开心的一天，笼罩在心头的阴云被拨开了一角，郁闷的心情得以缓解。
　　下午两个人坐在雅苑的茶室里，面前却摆了两杯冰淇淋。
　　小蕾看着张扬欲言又止，时不时地瞟一眼他。
　　“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今儿讨好我一天了，再不说，我都替你憋的难受。”
　　“额，今天早上我去表哥家了。”
　　“额。”张扬把头扭向窗外。
　　“他看起来不太好，胡子拉碴的。”
　　“所以呢？”张扬转过头。
　　“你能不能去安慰下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也好。”小蕾低着头，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张扬叹了一口气，“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啊！我去了也帮不了他，反而是害他。”
　　小蕾突然抬起头，“不，你能，我知道表哥不是个脆弱的人，除非是真的很难过。”
　　张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蕾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觉得表哥很可怜，十几岁就被送去当兵了，然后读军校，估计身边也没什么女孩子，所以他才。。。”
　　张扬扶额，“军校难道没女人嘛！”
　　“当兵的女人多凶啊！动不动就是拳打脚踢的。”
　　“你懂什么啊！”张扬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再凶也比个男人强啊！”
　　“但他就是喜欢你啊，我看的出来。”小蕾突然抬高音量，说的掷地有声。
　　张扬身形一晃，撑着下巴的手一下从桌子上滑了下去。
　　“所以你希望我娶了他？”
　　“不，是你嫁给他，做我的表嫂。”
　　“小蕾啊！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这事儿不是你该操心的，说不定你表哥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了。”
　　这通谈话让张扬大汗淋漓，他既不能卖了自己，又不能伤了小姑娘的心。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华灯初上，雅苑里一片灯火通明，却又十分的静谧。这样的地方的确适合修身养性。
　　送走小蕾，张扬躺在窗户边的藤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111：寻找蓝冰
　　三天之后，一个脚步虚浮、双眼无神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雅苑。他请求淮三帮他找一个人，一个叫蓝冰的男人。
　　不知道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淮三答应了，而找人的任务落到了张扬的头上。细节部分来自于淮三管家的口述，他只是根据线索找人。
　　然而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决不能失败。
　　当天晚上，他开着新领来的黑色君威来到了SPRING，这个他来了无数次的地方仍然让他心生厌恶。就算每天打扫依旧充斥着一股子颓废的味道。
　　张扬一身穿着普通，尽量隐藏在人群中，眼睛四处搜索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服务生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忽而就笑了。
　　“是你，我们好像见过。”
　　张扬点点头，将有几面之缘的KIKI拉到稍微安静的角落里，询问道：“你最近见过那个喜欢打蓝色眼影的蓝冰吗？”
　　“蓝冰？”KIKI歪着头想了想，“我有差不多1个月没有看到他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他是跟谁在一起？”
　　“这个。。。”KIKI东张西望地看了一眼四周，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是老板，他跟老板在一起上了楼，然后气冲冲地从二楼冲了下来。”
　　“那你们老板呢？”
　　“不知道，就他一个人冲出来。”
　　张扬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两百块钱塞到KIKI手上，女孩笑逐颜开地跑开了。
　　这边基本很难找到线索，二楼都是在曾焱的人，自己上去门都进不去更不可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管家告诉他的另一条线索去查。
　　红尘俱乐部是S市排名第四的娱乐场所，里面大多都是年轻人，因为各种爱好而集聚到一起。
　　蓝冰最早是在红尘上班，一年前跟了曾焱。
　　红尘不担心遇到熟人，所以张扬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据说红尘的老板是个叫红姐的女人，手段高明，善于交际。她的红尘俱乐部也是得到众多人的照顾才得以一直长青。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品味很好吗，从门外开始每一处都看的出是精心布置过的，大道装饰选材，小到每一件器具，都是那么的别具一格。整个俱乐部成暖色调，处处让人感觉恬淡舒适，就连唱的歌都是走的文艺风，一点不落俗套。
　　歌手的干净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与周围淡雅的环境相得益彰。
　　张扬忍不住抬眼望去，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正在背光的阴影中自弹自唱，待到一束灯光打到他，张扬才发现那张脸竟有些眼熟。
　　他回忆着所有跟自己有过交集的人，最终想起了一个名字-----米子航。
　　这个名字还是从宋彦口中得知的，想到这里就想起了曾祈安，他的神色又暗淡下去，似乎每一个角落都住着一个曾祈安，总能在不经意间想起他的模样。
　　他甩了甩头，准备走过去打个招唿，或许米子航会知道一点蓝冰的事。
　　“嘿，小子，来首《十八摸》怎么样？”一个粗犷的男人突然从张扬面前蹿了过去，走到了米子航的面前。
　　歌声没有停止，米子航看也没有看这人，继续唱着一首动人的老情歌。
　　那男人被人无视，心里不平衡，竟然一把夺过了米子航的吉他。歌声戛然而止。
　　张扬再也看不下去，右手勐地抓住那人的后脖领子，往后一拉，男人挣脱不开脚步连连后退，却被张扬伸出来的腿给绊倒，乌龟一样翻倒在地上。
　　样子实在滑稽，引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男子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手中的吉他冲着张扬挥了过来。
　　张扬身子一侧轻松躲开，等到那人的身子犹豫惯性前倾时，抬起右脚一脚踢想对方面门。
　　男子直接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直哼哼。
　　张扬冷哼一声，悠然地放下自己的脚。与台上的米子航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从里面的包间走出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来。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张扬同他打了几辈子的交道，这次又遇到不禁觉得有些头痛。只能说这S市还真是小，走到哪儿都能碰上熟人。
　　“是你？”说话的正是陆展，在看到张扬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幻了几次。
　　张扬淡淡一笑，“你不在学校好好当你的学生会主席，跑到外面耀什么武扬什么威？”
　　陆展指着地上躺的男人道：“耀武扬威的好像是你吧！现在是你打伤了我的人。”
　　“你的人欠管子，你不管，老子帮你管管。谢谢就不用说了，赶紧让他滚吧！”
　　张扬心情不好，说话咄咄逼人，这让陆展颜面尽失。
　　“很好，我就好好的谢谢你。”
　　说完陆展手一挥，他身后的几个人就准备动手。
　　“等下。”一个十分悦耳的女声从后方传了过来，一名长裙飘飘的女人走了出来，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面色红润，五官精致。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高贵。
　　“红姐。”米子航从台上走了下来，跟女子耳语了几句。
　　女子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张扬。
　　“今天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不用，我跟他认识。”
　　女子淡淡一笑又看向陆展，“陆公子，你的手下可能是多喝了几杯，做了点出格的事，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计较，不如我当个和事老，给我个面子如何？”
　　红姐的这番话既道明了是陆展的人有错在先，又给足了他面子，陆展就算再气也只能忍下去。
　　“好，看在红姐的面子上，我暂且不跟他计较。”陆展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离开。
　　张扬懒得理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是张扬吧？很好记的名字。”米子航走了过来。
　　张扬细细打量起他来，比起上一次，这人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总给人一种无精打采的感觉。
　　“喝点什么？我请客。”红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人走到最里面的雅间坐了下来。
　　张扬喝米子航简单地回忆了一下当初一起合唱的情景，红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地看一眼米子航。
　　最后终于拉上了正题，张扬问道：“有一个叫蓝冰的人，你们认识吗？”
　　红姐微微一愣，没有急着接话。
　　米子航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来红尘的时候见过他，他是这里前任的驻唱歌手。”
　　“那他的具体情况你们知道吗？”张扬看向红姐，他看的出这个女人一定知道点什么。
　　“你能告诉我你找他做什么吗？”红姐不答反问。
　　“受人之托。”
　　红姐似乎还在犹豫什么，米子航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恳切。
　　“一个月前他回来过一次，用我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再没来过。”
　　“电话号码还在吗？”
　　“这个号码很好记，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但是再回拨过去就打不通了。”
　　说完红姐用手机按出了几个数字，张扬牢牢记在心里。
　　从红尘出来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他去便利店买了包烟一个打火机，站在街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这些年因为曾祈安不吸烟的缘故，自己也没有沾。可是如今，孤独的夜晚，他随时都能陪着他的只有香烟了。男人爱吸烟，寂寞的男人尤其爱。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进入腹中，再从鼻子里缓缓放出。这个过程就如他自己一样，首先被蛊惑，虽然呛鼻却仍然固执地想要与之融为一体，沉醉在意乱情迷、飘飘欲仙的美妙享受里，但是这支烟迟早都要吸完，自己迟早都要堕入深渊。
　　弹掉烟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站街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用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眼神向他放电。眼里是对金钱的渴望。
　　换做是以前，张扬会厌恶的走开，可是现在他竟然觉得有些许同情，没有一个人愿意丢掉尊严去迎合另一个人。
　　女人无趣地走开了，临走时用方言骂了一句脏话，张扬瞬间无语。
　　



112：以身犯险
　　第二天清早，从宾馆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从红姐那得到的电话号码。
　　号码的主人叫丁一，十分少见的怪名字，号码是在北街十字路口边的一家移动小点买的。很不起眼的地方，这说明买号码的人对那一带很熟悉。张扬回忆着车也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这一带不是最繁华的市中心，但却是晚上人最多的地方，因为这里附近有酒吧一条街。
　　想到酒吧张扬心中一动，SPRING不就是在这附近吗？从后门出来后转两个弯就是那家移动小店。为了进一步确定张扬先去了那家店子。店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长的还算清秀，见到张扬两只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帅哥，有什么需要？”
　　过度的热情让张扬有些不适应，他退了一步趴在柜台上用笔刷刷写下那串电话号码。
　　“有一个叫丁一的在你们这买了这个号码，你还有印象吗？
　　小姑娘撑着下巴，盯着张扬，想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很特别，那也是个帅哥，不过比你差点，黑头发，刘海有点长，不爱说话高高瘦瘦的。我看见过他几次，印象比较深刻。”
　　张扬在心里”咦”了一声，这个形容为什么让他觉得熟悉呢？
　　高高瘦瘦，黑头发，长刘海，不爱说话，想到最后一点，他勐地想起来SPRING二楼的调酒师不就是这个形象吗？
　　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曾焱身上，早知道就该直接盯着他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扬开着车在整个城市兜转，加大马力疾驰在高速公路上。恍惚间自己回到了重生之前的时光，自己不知疲倦地驾车与每一辆车赛跑，在速度中寻找激情。
　　他想，也许像上辈子那样死去，会赢得一点什么，比如某人后悔的眼泪。
　　最终只是无奈一笑，他还要活下去。
　　暮色降临的时候，这里从白天的平静转换为夜晚的喧嚣，高分贝的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一群人又开始在舞池中疯狂扭动。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调酒的小哥今天不在在二楼，他坐在一楼的角落里埋头玩手机，身上还穿着酒吧特有的侍者装。
　　张扬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丁一？”
　　那人玩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轻轻别过头，近距离注视着张扬，黑色的眼波颤动了一下。
　　张扬一愣，这双眼睛竟然有点吸引人，很熟悉的感觉，很容易就联想到另一双眼睛。
　　“我们也算熟人，不必那么惜字如金吧？”张扬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丁一淡淡的看了张扬一眼，第一次开了口。
　　“我不喜欢男人。”
　　张扬被噎得够呛，揉了揉眉心，勾唇一笑，“我对你没兴趣，少往脸上贴金了。”
　　丁一“嗯”了一声，就又不说话了，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跟他的手机。
　　张扬伸长脖子，好奇地凑了过去，往那手机屏幕上一看，瞬间就有种思想脱节的感觉。
　　这个家伙一直玩的居然是”贪吃蛇”。
　　每吞下一个小方块蛇就会变的更长，张扬完全不觉得这又什么乐趣可言。
　　“俄罗斯方块比这个好玩，你试试？”他揶揄道。
　　丁一不予理会，修长儿苍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像是完全沉迷其中。
　　张扬故意凑近了点，丁一终于有了点反应，朝旁边挪了挪。
　　“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就跟别人说你喜欢男人。”张扬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这样的人动起手来可能经不住他一拳，言情逼供显然是不可能，只有逼着他使绝招了。
　　张扬盯着那脸，他发现那家伙的耳朵可以的红了，有门儿！
　　“怎么样？”
　　丁一抬起头看着他，那意思就是：赶紧问，问完赶紧滚。
　　“蓝冰在哪儿？”
　　“不知道。”
　　“他给你打过一个电话，然后就消失了。”
　　“我们在一个地方上班。”
　　这个人的口风果然很紧，张扬略一沉吟。将右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在那处摸了两下。
　　果然丁一又看是瞪他，张扬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将藏在袖口的一个微型窃听器粘在了领子的背面。
　　“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就在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搞清楚的。”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出了门，他回到车了里耐心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这边的窃听设备接受到一段语音电话。
　　“喂？老板，张扬过来找过我，打听蓝冰。”
　　“想办法让他离开。”
　　“是，我知道了。”
　　对话只有三句，但是张扬被震在当场，中间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曾经无数次抱着他唿喊他的名字。
　　他的老板不应该是曾焱吗？怎么会是曾祈安？他凭什么让自己置身事外？凭什么自以为是地决定他的人生。
　　一拳砸了下去，车喇叭发出嘀的一声响。
　　半个小时之后，接收器里再次响起了丁一的声音。
　　“蓝冰被他们抓了回来，带到四楼去了，怎么办？”
　　“静观其变。”
　　对话依然很短，张扬来不及多想，从车上跳了下来，直奔SPRING。
　　一楼没有电梯，这个点丁一应该在工作，他既然能看到蓝冰被抓，那么他们一定是从二楼上去的。
　　打定主意后，张扬直奔二楼。门口的两个保镖见到气势汹汹的张扬，不由分说地迎了上来。
　　张扬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向后一带，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朝着自己抬起的膝盖上勐地撞了上去，只听咔擦一声脆响，那人的手竟被生生弄的骨折了。
　　“一群废物。”张扬冷哼一声，一的侧踹朝着另一人招唿过去。
　　很快地收拾完门口的保安，一脚踢开了门，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一盏壁灯在角落里发着幽蓝的光。张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着，终于让他在一间杂物间内找到了极其隐秘的电梯。
　　啪啪地按两下，电梯从从负一层上来了，门开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张扬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因为只有一层楼的关系，电梯很坏就停了，门叮的一下就开了。开门的瞬间一双手突然伸了进来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张扬揪了出去。
　　反应过来的张扬顺势扑了过去，近身给了那人一个肘击，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力道顿时一松，张扬就地一滚总算是逃脱了那人的钳制。
　　站起来的瞬间就见电梯门口围了起码五六个人，个个身强力壮。
　　卧槽，就算我练一年回来也不见得打得过啊！想再会电梯显然已经来不及，这些人早就再这等着他了。
　　索性就好好的练练拳脚，反正这些天他也憋的够呛。这么想着，张扬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拎在手上抖了两下，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脸上挥了过去。
　　这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劲儿，可扫到到那人脸上后却只是将人逼退了两步，衣服袖口的金属纽扣在那人脸上划了一道红痕。
　　“草”那人咒骂了一声，一记凌厉的勾拳挥了过来。
　　我靠！跟下面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张扬暗叫倒霉，身子朝着斜后方弹跳开。
　　“大山，别磨蹭了，赶紧给老大抓进去。”后面一个男人开口道，他大约是觉得光是这个大山就已经足够收拾张扬这样的小混混了。
　　“擦，小看你爷爷。”张扬扔了手中的衣服，迅速出拳反击，快如闪电。
　　大山招架了几下，震的张扬虎口发麻。但是有两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大山的脸上。
　　“一起上。”后面的人吼了一声，张扬赶紧回头，就在这时，走廊的灯突然灭了，一片黑暗中谁也不敢动，生怕伤到自己人。
　　机会来了，张扬冷哼一声，在黑暗中乱打一通，打到谁算谁，逼的那几人不得不还手，等他们还手的时候张扬贴着墙壁躲到了一边，一连两声哀嚎响起。
　　“用手机照明。”
　　有了一个人提醒，那些纷纷开始逃手机，张扬只能折转身去，在他们将手机打开的瞬间，几脚踢掉。



113：天助我也
　　趁着这个机会，张扬朝着前方摸了过去。还没走出走廊，几束强光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传了过来。
　　起码有十个人，张扬心中暗骂，这他妈是要被包饺子的节奏啊！他赶紧找了个凹陷的盲点站了过去。
　　前后两边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汗水浸湿了身上的工字背心。他干脆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等着两边的人靠近，反正也躲不了。
　　其中一道光打到了他的脸上，挡无可挡，他索性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
　　“在那边。”有人惊唿了一声，张扬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带着蓬勃的气势，蓄势待发。
　　喊声还没落音，唿啦一声响从那边传来过来，同时所有的手电光都灭了。接着是嗒嗒嗒东西什么落地的声音。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他妈的，再去一个人看电箱。”黑暗中人有人高声喊道。
　　卧槽，天助我也啊！
　　张扬想借最后的机会逃走，脚刚向前迈出一步，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往后拖去，他支支吾吾了两下停止了挣扎，他被人拖进了身后那扇门。
　　如果是对方的人，早他妈围殴过来了，绝不会偷偷摸摸的拖走他啊！他这样想着。
　　门在他进来的顺间悄无声息地合上，他配合着那人的步子，慢慢向后移动。
　　他唿出的热气将那双温凉的手捂热了，变得滑腻腻的。
　　“跟着我。”那人低声说了一句，松开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张扬揣着一肚子疑问，跟着那人走，一阵脚步身过去后，他们跳进楼道口。
　　狭窄的楼梯每走几步就会踢到东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快走。”两个人在黑暗中飞速下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脚步声从后面撵了上来。
　　可是当吓到最后一层时，原本应该是安全出口的门居然无法从里面打开。
　　“他妈的！”张扬低咒一声，一拳砸了上去。
　　“在下面，他们跑不了。”脚步声更近了。
　　就在这紧急关头，从外面发出一声轻响，门竟然开了。张扬大喜过望抓着那人冲了出去，回头一脚关上了门。
　　他们出去的瞬间，整个SPRING的灯光亮了起来，大功率的音响再次嗨了起来。
　　“你自己走吧！赶紧离开，不要再蹚浑水了。”旁边的人突然开口。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虽然昏暗，但是张扬还是一下认出了那个人，在他离开之前叫住了他。
　　“丁一，刚刚和你一伙的还有个人，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赶紧走吧！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丁一走了，张扬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车，驾车离开了这条肮脏堕落的街道。
　　坐在车里，他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就在丁一拖他进门之前，有人率先弄掉了那伙人的手电，后来又在外面个给他们开了门，那个人会是谁呢？心中有那么一丝幻想，可是他不敢再去奢望什么。一脚油门下去，车如离弦之箭消失在街道尽头。
　　南门街道附近的一栋普通居民楼内，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瘦高个儿，长刘海，手里拿着部手机。另一个手撑着额头，面容疲惫。但是精致的五官一点也未受到影响。黑色的西装外套扔在一边，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他怎么会找到你的？”他淡淡开口，面色沉重。
　　“不清楚，可能是从蓝冰那边查到的线索。”
　　“下次小心点。”
　　“这次蓝冰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想必应该会考虑跟我们合作了吧！”
　　“嗯！你先回去吧！”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牵扯进来。”
　　他低沉暗哑地嗓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倦意，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那一弯冷月，如他一样形单影只地挂在天边。即便是月华洒了一地也照不亮人的心底，他已经失去了他的光、他的热、他的一切。
　　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为何黑暗来临之后，身体会叫嚣，思绪会奔腾咆哮？
　　月色越来越深了，就连那一轮清冷的月都躲进云层不见了。
　　白忙活了一场的张扬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丁一是曾祈安的人。但是对他来说，这一发现远比得到蓝冰的消息有价值的多。
　　第二天早上，张扬在宾馆醒来，秋天的晨光打在脸上懒洋洋的，但是他并没有赖个床的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匆匆出门。
　　电话在出门的瞬间响起，这个手机是集训回来后买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号码，看着陌生来电他还是迅速贴到耳边。
　　“喂？”
　　“张扬吗？我是宋彦，你来一趟红尘。”
　　电话突然挂断，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没到营业时间，那必然是有重要事情了，张扬只好暂且放下蓝冰的事，匆匆赶赴红尘。
　　他把车当成飞机开，十分钟就赶了过去。
　　门虚掩着，张扬推门而入，里面光线昏暗，一束阳光从天窗照了下来，暴露了空气里的尘埃。
　　“这边。”有人轻唤了一声。
　　张扬闻声从大厅拐了进去，只有宋彦一个人坐在那里，翘着优雅的二郎腿，一只手自然垂在腿上，一只手端着一杯茶在唇边轻轻吹着。
　　镜框在壁灯的映照下发出金属的光芒。
　　“什么时候看见你走在喝茶，你爸是茶叶贩子吗？”张扬轻笑道，宋彦给他的印象一直不错，虽然偶尔有点不君子的作风。
　　宋彦抿了一口茶，发出一个拖长了的“昂”字。
　　“这个不是重点，今天要你来是想谈谈---曾祈安。”
　　张扬心里突地跳了一下，“我被他甩了，大概没什么可谈的了。”
　　“在我看来，你可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宋彦笑着放下茶杯。
　　“他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一脚踹开，老子也是有情绪的。”张扬用了粗俗的字眼，但是语气却有些低靡、有些无奈。
　　宋彦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就在你被学校开除后，准确地说在那之前就开始了，他部分昼夜地看书，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后花在了图书馆。”
　　“在今年破例参加了毕业考试，顺利结业了。”
　　“也就是说他用他用两年的时间学完了四年的课程。”说道这里宋彦停顿了一下。
　　“你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张扬也陷入了沉思，半天没有说话。
　　宋彦继续道：“他进入海天集团一个月后，断绝了与我的联系。”
　　张扬惊讶地看向宋彦，对方脸上同样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一定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张扬喃喃道。
　　宋彦点头表示认同，“他是个倔强的人，他不想说的话我们撬也撬不开，所以你必须下一记重拳刺激他一下。”
　　“怎么刺激？唿他几巴掌？要是这样能让他回心转意，我早把他揍成猪头了。”
　　“这个嘛！你自己看着办。”宋彦笑了笑。
　　张扬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宋彦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风凭借力，布衣一日可封侯。单靠自己的力量是难以成事的，你身边明明有那么多助力，为何不用？”
　　张扬没有说话，大步离开了，嵴梁挺的笔直。
　　宋彦说的并没有错，单靠他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齐舰的力量可以借，但是他怕将来偿还不轻。淮三的力量也可以借，但是素来低调的他一定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想着想着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吃饭的他，胃一阵阵收缩，他难受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坐在高级餐厅里，一个人吃着一桌子菜，花的却是别人的钱，他有些过意不去。嘴巴形同在嚼蜡，没有一点滋味。往嘴里勐塞一口后，他用一只手撑着头靠在了玻璃上，眼神盯着桌子失去了焦距，只有嘴巴还在机械地运作着。
　　也许没有人会吃饭吃的如此慵懒，如此的心不在焉。
　　“张扬？”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装出来的惊讶。



114：一记重拳
　　“张扬？”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装出来的惊讶。
　　梦游的张扬被拉回了现实，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淡淡地看着他，他的前面是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他的前任男友，一个是他的现任情敌。(也许还够得上）他自嘲地想着。
　　“这么巧？”张扬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属于他特有的笑容已经挂在嘴角。
　　“是啊！我跟祈安来吃饭。不介意我们坐下吧？”
　　“当然，随便坐。”也许是耀武扬威来的吧！张扬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
　　“吃什么自己点。”
　　蒋楠很不客气，当真就拿起菜单看了起来。曾祈安默默地坐在了张扬的对面，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祈安，点你最喜欢的翡翠虾仁怎么样？”
　　张扬看向曾祈安，心道：你最爱吃的应该是小米粥吧！
　　蒋楠不等曾祈安回答又刷刷点了几道菜，然后重新将目光对准张扬。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你的朋友呢？”
　　张扬嗤笑一声，“你说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你还是那么幽默，像你这样的人身边总不会缺人的。”蒋楠笑道，那样子就像他十分了解张扬一样。
　　“上帝对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张扬的目光紧紧盯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似乎是想从那里直接看进人的内心去。
　　出人意料的曾祈安垂下了眼，将目光落到了别处，眸子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这时候，揣在兜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张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号码很是眼熟。
　　“喂？”
　　“我是齐舰，有要事找你，今天晚上8点在蓝调等你。”
　　“蓝调？”张扬嘴角上扬，那可是一家同性恋酒吧！
　　“说吧！你找我又想干什么，嗯？”他的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轻浮，声音也软了下去。就像一片羽毛，直撩人心。
　　电话那头的齐舰愣了一下，“你来了就知道了，我说的事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好，晚上8点，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张扬轻舒了一口气，盯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蒋楠点的菜已经陆续上来了，但是曾祈安突然起身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张扬目送他离开，对方步履不复平时的沉稳，让他产生了一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不管是恶趣味也好还是捡点面子也罢，话出口的同时，自己的心也在钝痛着。
　　也许他算得上是个合格的演员，却不是个无坚不摧的战士。
　　从洗手间出来的曾祈安步履匆匆，他甚至只是在很远的地方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张扬跟蒋楠两个人一时间没了话题。估计都失去了表演的兴致。
　　“我先走了，麻烦你买单。”张扬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尽管他的心里早已经溃不成军。
　　剩下的时间张扬去做了个按摩，洗了个头，又换了一身价格不菲的新衣服，晚上8点准时去赴约。
　　蓝调是S市唯一的一家同性恋俱乐部，虽然不是公开挂牌，但是谁都知道。齐舰居然会选在这样的地方，让他有些吃惊。
　　与名字不同的是这个俱乐部并没有那么的有情趣，也不是男人女人的温情场所，只是汇集了一大帮老爷们儿，到处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当然还有些名堂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到的。
　　人们在吧内寻找猎物，然后以极其隐晦的方式搭讪、离开。
　　俱乐部内人很多，一缕缕光束将这里变成一片蓝色的海洋，台上有几个妖娆的分不清男女的演员在卖力地扭动着腰肢，衣服上的亮皮和金属装饰在聚光灯下闪着光芒。
　　张扬扫视了一圈，发现了靠右边坐着的齐舰，换了一身休闲装的他少了几分硬气，显得柔和了不少。
　　齐舰在张扬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了，从来没见过一身黑色的他，修长却不乏健硕的身材加上那张清秀隽永却夹着邪气的脸蛋很容易就能为焦点。
　　齐舰发现同时有几道目光扫了过去，黏在了张扬的身上，这让他很不舒服，甚至后悔叫他来这种地方了。
　　张扬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虽说有段时间没见，却也并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
　　“说吧！找我干什么？”
　　“同样的一句话，打电话的时候你说的那么骚气，现在怎么义正言辞了？”齐舰调侃道。
　　“有屁快放。”
　　“既然来了，就先喝杯酒，不然也浪费啊！”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杯酒，似乎是刚倒上的。
　　张扬想拒绝，齐舰却突然凑了过来，轻声在他耳边道：“听说你在找一个叫蓝冰的人？”
　　“你怎么知道？”张扬微微侧头，两个人的距离只相差了五厘米不到。
　　“今天去拜访淮三爷的时候听他提起的。”
　　“你有他的消息？”
　　“大概有。”齐舰轻笑，他觉得对付眼前这小子，你就得吊足他的胃口才能牵着他的鼻子走。
　　“什么叫大概有？”
　　“就是我想说，就有，我不想说就没有。”齐舰端了一杯酒递给张扬。
　　天蓝色的液体，还带着一股子凉意。
　　齐舰笑着，目光穿过张扬在后面的角落里扫了一眼，随后将手搭在了张扬的肩膀上。
　　“有个老熟人在看着我们。”
　　“什么？”张扬的思维显然没有跟上节奏。
　　“我很想你，张扬！”
　　“你他妈。。。”张扬刚想爆粗口，嘴巴直接被人堵上，张扬忙伸手去推，却只有一只手用的上力，双腿也被齐舰的腿死死夹住，但是被阴影挡住。
　　这样的情形就好像两个人在激吻一样，看的人血脉喷张。有好几道猥琐的目光看了过来，有两个原本不对付的男人看了几秒之后，搂着对方的肩膀出去了。还有几个在阴暗处蠢蠢欲动。
　　只有一个人，是带着愤怒隐忍的目光去看的，就连喷出的唿吸都是带着火药味的。嫉妒将他折磨的双眼通红，放在桌上的手指紧握成拳。脑子里就像安装了十多只定时炸弹，同时开始报警。
　　张扬的头被身材高大的齐舰压在沙发上，无法动弹，他想用舌头抵御对方强势的进攻，却反被吸了过去。
　　他想起了刚刚齐舰说的话：有个熟人在看着我们，脑子又闪过了宋彦的话，不知不觉地放下了抵抗。
　　得到默许的齐舰更加兴奋起来，嘴上的力道也大了，用近乎野蛮的姿势侵占着张扬的口腔。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脆响，一个人影飞快地冲来过来，一把揪住了齐舰的衣服顷刻间尽然将他从张扬身上掀翻。
　　原本警觉性极高的齐舰，早在那个吻中放松了警惕，等他一个利落的翻身起来时，张扬已经被人拉着旋风一般刮了出去。
　　他苦笑一声，没有再追。
　　再说张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整懵了，竟然被人轻而易举地拉了出去。反应过来的他一把甩掉那人的手，那人突然一下转过身来，两人面面相对。
　　霓虹闪烁的灯光下映出一张面色苍白的脸，只有那双眼睛是通红的，甚至还微微有些肿。
　　“曾祈安！”张扬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莫名将他推开的男人此刻竟然充当起他的护花使者来。
　　“你就那么饥渴吗？”颤抖着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心中的愤怒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时可能爆发。
　　听到饥渴这个词，张扬再次愣住，他无力地点了点头，苦笑一声，“是的，我很寂寞。”
　　他很寂寞，没有他的日子都觉得寂寞，但他从来不饥渴。知道是被曾祈安误会了，但是张扬却没有立场去解释，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愤怒中的曾祈安并没有理解到张扬的意思，他的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一副画面，如果他能管住自己的腿，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这么久以来拼命压制的情绪狠狠地冲撞着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撑爆了。
　　



115：火山爆发
　　恒久的沉默，张扬的心揪成了一团，但是脸上却笑了。
　　如果这样才能让曾祈安显出原形，那就让风暴来的更勐烈些。
　　“是你把老子甩了，如今又来做什么？自己玩过的东西被别人碰你心里难过了？不好受了？”
　　尖酸刻薄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曾祈安的胸膛里，心脏处突然剧烈抽痛了起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张扬惊得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扶住他，对方的袖口处的衣料划过指尖，他的手颓然地停在那处，以一种僵硬的姿态。
　　“张扬，如果你能离开这里，离开S市，我会好受的多。”声音干涩而沙哑。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我凭什么要接受？”
　　“我。。。”一句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缓缓地蹲了下去，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这个人。。。是在哭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曾祈安，再也演不下去的张扬，突然上前将他的头捧了起来，以一种毅然决然的姿态吻了上去。
　　一开始，曾祈安全身僵硬，他想到刚刚还有个人吻过这张嘴，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抵触。张扬火热的唇舌决绝而又蛮横地挤了进来，仿佛带着满腔怒火。
　　张扬。。。暗叹一声，他用力地回吻了过去。将对方灵巧的舌头带回到自己嘴里，重新掌握了主导权。
　　一时间，天旋地转，闪烁的霓虹打在脸上，身上。在地上投下两个纠缠的人影。
　　张扬被带着，踉跄着拐到了一处昏暗的墙角，唿吸紊乱的曾祈安已经无法控制的思绪，他的手隔着衣料抚向他胸前的突起，另一只手紧紧地钳住他的腰部。
　　张扬因为颤栗而全身紧绷，只有这个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他听见破碎的呻吟从自己的嘴里逸了出来。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火热的手掌在他胸前游走，张扬喘息着向后仰起了头，胸腔里的空气要被吸光了。
　　温热的唇舌顺着他的脖子而下，一路的啃咬，一路的吮吸，就像在做着标记。
　　爱情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擦出火花，至少对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谁从旁边路过，踢翻了一只易拉罐发出哐当哐当的一阵响。
　　“别！有人。”张扬拉回已经飘远的三魂七魄小声提醒着。
　　灼热的唿吸再度回到耳边，他的嘴唇被曾祈安一口咬住。
　　“嘶~”他痛的皱起了眉头，忍住没有大叫出声。
　　“你是我的！你说过的！”曾祈安梦呓般再他耳边絮叨着。
　　张扬抚上他的脸想要安慰几句，却惊觉对方脸上湿润一片，那是眼泪。
　　“我一直都是，是你他妈的不要我了。”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在此刻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一般。
　　“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跟我说吗？”半响之后，张扬闷声问道。
　　“走吧！”曾祈安没有回答拉起他的手，走出了昏暗的墙角。
　　他们离开后，一条淡淡的人影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的红色烟头忽明忽暗，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格林兰酒店的高级套房里，暧昧的灯光打在柔软而又结实的大床上，一截肌肉紧致的小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却又立马被一只修长的手扳了回去。
　　薄被下面的两个人如蔓藤一样紧紧缠绕在一起，紊乱的唿吸和低声的呓语将空气都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轻点，好他妈痛！”
　　“别动，很快就好！”
　　“唔。。。。。。”
　　“额！好紧。”
　　再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张扬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海浪中漂浮的小舟，此起彼伏。
　　每每到了最后的阶段，曾祈安才会动情地唿唤他的名字，恍惚中他的记忆好像跳过了这一段，回到了曾经。
　　这一晚，身后那个人就像不知疲倦般，一次次将他捞起，一次次贯穿，一次次将他送上云端。
　　天微微亮了，喘息声随着晨光的出现渐渐小了去。曾祈安匍匐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眉眼。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之前的种种，从曾祈安饱含深情的眼睛里，张扬不想再去怀疑。
　　“曾祈安，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要叫你的全名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叫你祈安，我自然是跟他们不一样。”
　　曾祈安轻笑一声，再次去吻他的唇，“他们都叫你张扬，那我该你叫你什么？宝贝？”
　　“真他妈恶心，老子都要吐酸水儿了。”
　　“你这么不解风情，怎么还会。。。有人喜欢。”他的眸色暗淡了下去，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痛楚。
　　“放心吧！老子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那昨天怎么回事？”
　　“昨天？昨天怎么了？我不记得了。”张扬开始装傻充愣。
　　“反正你也跟蒋楠好上了，咱俩谁也不吃亏。”
　　突然臀上被狠狠捏了一把，曾祈安语气不善地在他耳边道：“你再说一遍？”
　　“。。。。。。”
　　“我跟她不过是各取所需，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并没有其他。”
　　“谁信你，你瞧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只围着鸡窝打转的老母鸡。”张扬又开始情绪不稳起来，带着点嗔怒。
　　“没有自信的人才会那样。”看到张扬吃味的样子，曾祈安笑了。
　　“你不是跟她订婚了吗？”
　　“谁说的？”
　　“曾焱”
　　“他的话你也信？我们订婚难道电视上会没有报道吗？白痴。”曾祈安刮了刮他的挺立的鼻梁。
　　张扬哼了一声，又问道：“话说你今晚跟踪我干嘛？”
　　曾祈安一愣，眼神又黯淡了下来。看的出他的内心很纠结，眉心一直都没有展开过。
　　过了好久才又俯身楼主张扬的头，轻声道：“我还想挣扎一次，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听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张扬的思绪也被搅成了一堆乱麻。
　　“我会给你安排个住处，你愿意搬过来吗？”
　　张扬连连点头，这一天简直等的太久。
　　“但是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张扬一脸的不高兴。
　　“答应我。”
　　“哦”
　　即便是百般不解，千般委屈，他又能怎样？他无法拒绝。
　　“还有，我不准你再去查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好好待着。”
　　张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难以接受。
　　“你是让我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让你养着？”
　　“不是，我只是担心。”
　　“你到底担心什么啊？”张扬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十分不耐烦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
　　“担心你被别人拐跑了。”曾祈安微微笑了，凑到张扬面前，再你吻上去。温柔的缠绵的吻像一缕春风，让张扬放弃了辩驳。满腹的疑问还是得乖乖放在肚子里，自己慢慢琢磨。最好的兆头就是曾祈安已经开始慢慢妥协了。
　　又是一番温存过后，曾祈安穿好了衣服，他好像特别钟爱黑色，每套西服的款式不同，但是颜色都是一样。这样的颜色也跟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相得益彰，散发出令人想一探究竟的高冷气质。
　　洗漱完毕后，曾祈安上班去了。
　　张扬呆坐在床上，脑子有些发懵。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走马观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回头，如今却又沦陷了。
　　嘴巴上答应了曾祈安，但是蓝冰的事情还是得有个了解，淮三那边也要有交代。
　　草草地下楼吃了点东西，他还是拨通了齐舰的电话。
　　嘟了一声之后，电话就被人接通了，齐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116：同居生活
　　嘟了一声之后，电话就被人接通了，齐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扬？”
　　“嗯，你昨天到底想干嘛？”
　　“你朋友被我们警方通缉了。”
　　“妈的。”他骂了一句，有些不想相信。
　　“哪个朋友？”
　　“朱立，他涉嫌肇事逃逸，严重可能升级为故意杀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也没跟我说啊！我靠！”
　　之前朱立突然失踪，他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如今被证实，若是找不到证据，这个罪名可就要落实了。
　　“他可能是被人逼迫的，还有别的办法嘛？”他试探着问。
　　“他不回来自首，也帮不了他，除非能找到其他证据。”
　　“我知道了。”
　　这样挂掉电话，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蓝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今又多了这么一桩，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朱立成为曾焱的替罪羔羊。
　　“草他妈的！”他低咒一声，匆匆出了门。
　　天空不复昨日的艳阳高照，变得灰蒙蒙的，不时刮过的几阵凉风，让这个城市真正的有了几分秋天的样子。即便是站在繁华的大街上也多了几分萧索。
　　张扬取回了自己的车，坐在里面发呆。半晌后，他用自己现在的手机拨通了之前塞给林晓黎的那只手机的号码。这完全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很可惜，电话停机了，很可能已经没用了。
　　如果能跑一辈子，你们就别回来了吧！张扬抱着一丝侥幸给那个号码交了50元话费。
　　最后，张扬还是决定直接去找齐舰，高大而又庄严的建筑物无端地给人一股压力，上面有”S市刑警大队”几个烫金的大字。
　　原来不是派出所啊！张扬哼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也许因为是白天，里面的人很忙，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在来去匆匆，谁也没有搭理张扬。经过审讯室的时候，张扬透过玻璃看到了蹲在墙角的年轻小混混。
　　“请问你找谁？”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张扬转过头，眼前的小警察有些眼熟。
　　“我找齐舰。”
　　小警察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说了句“你等下。”就走开了。
　　不到一分钟走廊的另一头探出个头了，那个小警察对张扬大声道：“你过来。”
　　张扬走了过去，那是里外两间的办公室，齐舰就在里间的皮沙发上坐着。警服的领子微微敞开着，一副刚刚忙完的样子。
　　小警察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桌上，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张扬。
　　“看什么？我长的像你失散多年的哥？”张扬冷着一张脸开了句玩笑。
　　小警察刚欲还嘴，齐舰说话了，“小林你先出去，把门带上，让他们把昨晚那案子的报告准备好。”
　　“是。”小警察标准地敬了个礼，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了，门也被带上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张扬情不自禁地朝一边挪了挪。
　　齐舰笑了笑，“怎么？怕我吃了你？”
　　“警察耍流氓，老子自能捂裤裆。怎么，这也犯法？”张扬歪着头看着他。
　　“我以为你是来感谢我的，我可是自愿当了你们的炮灰。”齐舰被他那样子逗乐了。
　　“那还真的谢谢您了，以后这样的事儿就不麻烦您了。”
　　“没关系，我乐意。”
　　张扬“切”了一声，懒得再跟他计较，直奔主题。
　　“朱立是被人唆使的或者说胁迫的，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案子能拖一拖吗？”
　　“这个。。。我只能尽力。本来只桩交通案件，但有人怀疑他是故意杀人，所以上升为刑事案件。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会尽早找到他。”
　　齐舰点了点头，盯着张扬看了几秒又问道：“你最近好像很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当然是忙着谈情说爱了。”
　　“我以为我能帮到你，看来不用。”
　　“什么意思？”张扬伸长了脖子。
　　齐舰的目光在他的脖子处流连，缓缓道：“昨天晚上有人举报，SPRING酒吧里死了人。”
　　“谁？”张扬瞬间紧张起来。
　　“一个叫蓝冰的男人。”
　　“蓝冰？”张扬惊讶万分。
　　“你好像一直在找他，怎么？跟你很熟？”
　　“不，有人托我找他，他怎么会死的？”
　　“大量吸食毒品致死。”
　　张扬更加惊讶了，他在SPRING待过一段时间，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犯罪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以前的他虽然闹了一点，横了一点，但是从来都不敢去沾白粉。
　　“那抓到凶手了吗？”
　　“没有，SPRING停业整顿，曾焱可能会接受调查，如果这件事情和曾焱有关，那么将来挑起曾家大梁的很可能就是曾祈安了。”
　　齐舰的语气没有太大波澜，就像只是在简单地分析案情一样，但是落在终于耳朵里，却感觉他话里有话。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说。”
　　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这件事会和曾祈安有关吗？昨天晚上他们也出现在那里，难道只是巧合？他不敢也不想再想下去。
　　从齐舰那里回来，张扬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无法平复。他不禁开始猜测：难道这就是曾祈安推开自己的原因吗？
　　他开着车冲出了市区，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狂飙，恨不得将所有的疑虑都甩出体外。
　　下午四点，他回到了昨天住的酒店，面色如常。
　　他拿出房卡开门进去之后，意外的发现曾祈安已经在了，正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出神，听到响声后转过身来。
　　“我们走吧！”
　　“啊？”
　　张扬来不及反应，只能跟着曾祈安走。两人一人开着一辆车，来到了南门街附近的一片居民楼里。
　　这里的房里比较新，楼道口还有一股子甲醛的味道。
　　打开四楼的门，一间宽敞的客厅出现在眼前，沙发电视所有的家具电器都是新的，两间卧室，一间已经有人住，一间空着。
　　卫生间里兰花瓷砖地板上一尘不染，看着很是舒服。
　　“这是你布置的？”张扬面露欣喜。
　　“有些是，等以后换个更好的地方，先住一段时间。”曾祈安从后面抱住张扬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
　　“只要有你在，猪圈狗窝我照睡不误。”
　　“嗯！”曾祈安温热的唿吸落在他耳边，一只手从他的小腹滑向他的胸口，再向上轻轻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偏过脸来对着自己，然后吻了上去。张扬脑子嗡的一下，四肢开始发软，脑子里出现的画面是昨天晚上的一夜疯狂。
　　“别。。。别。。。”张扬轻轻推开他，使劲喘两口，“昨晚起码被你干了五次不止，我到现在肚子里还空荡荡的，你起码得先喂饱我，晚上才有体力让你折腾啊！”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曾祈安含笑看着他。
　　“什么话？”
　　“一夜五次。”
　　“为什么不能说？”
　　“别人会以为我早泄。”
　　这样无良地笑了，“你本来就早泄。”
　　“那今晚只做一次。”
　　“那敢情好。”
　　“一次到天亮。”
　　“。。。。。。”这样张大嘴巴，这样没有正行的曾祈安估计只有他能有幸看到。
　　“你要吃什么？冰箱里有吃的。”
　　“你会做什么？”张扬贼兮兮地看着他。
　　“粥。”
　　“卧槽，我就知道，你就会做这种东西。”
　　“那你来啊！”
　　“我来就我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你就等着吧！”
　　



117：饭在锅里
　　“我来就我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你就等着吧！”
　　曾祈安环着手，面带微笑地看着一头扎进厨房的张扬，这里望望，那里翻翻，黑色的衬衫袖子被卷起来，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臂。
　　一缕阳光从阴云中透了下来，照到了厨房的玻璃上，原本阴沉的天竟然放晴了。
　　这样的情景如果能定格，他们一定会溺死在这样的甜蜜里。
　　“哎？他妈的，这胡萝卜跑了。”这挥舞着菜刀蹲在地上到处找，案板上是不明形状的胡萝卜块。
　　“让我来。”一旁的曾祈安看不下去，笑着接过了张扬的菜刀，重新拿了一截洗净的胡萝卜，沉稳有力的一刀刀切了下去。均匀的胡萝卜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张扬看着自己那一堆，傻傻地笑了。
　　“真人不露相啊！”
　　“我来切，你来炒，把火打开。”
　　“他妈的，怎么打开的？”张扬趴在灶台前东张西望。
　　“把那个按钮朝右边扭一下。”
　　张扬找到那个按钮，勐地一转。
　　”哄”的一下，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顿时一股子毛发的焦煳味儿。
　　“嚓嚓，老子那一脸的汗毛。”
　　“让我看看。”曾祈安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没事，不影响整体市容，拧小点。”
　　“然后呢？”
　　“放锅。”
　　“然后呢？”
　　“放油。”
　　“然后呢？”
　　“一边待着去。”
　　“。。。。。。”
　　胡萝卜下锅的时候，发出”呲”的一声响，张扬吓的上蹿下跳抄起锅盖挡在了自己身前。
　　曾祈安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过的开心，发自内心深处。
　　接下来几个简单的小菜都由曾祈安来完成的，但是毛手毛脚的张扬还是将半袋盐倒进了西红柿蛋汤中。
　　花了一个小时，三菜一汤总算上了桌。两个人相视一笑，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曾祈安吃的很优雅，一小口小口地喂着，每一样菜都会尝点，咀嚼的时候嘴巴基本没怎么动。张扬夹了一片青菜放进了嘴巴里，然后就不动了，嘴角抽了抽冲进了卫生间。
　　曾祈安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倒了一本水自己喝了，又倒了一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么咸，你打死卖盐的了？”张扬苦着脸走了出来。
　　“盐都是你放的，忘了？”
　　“。。。。。。”
　　吃过饭后，两人窝扎起沙发上看电视，张扬被曾祈安圈在怀中，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
　　张扬看电视，曾祈安侧头看着张扬。
　　这样的情景太过美好，张扬不忍心打破，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疑虑，只想静静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张扬给他讲起了自己集训时发生的事，他把原本艰苦的非人的训练讲的生动而有趣，但是曾祈安还是皱着眉头心疼地抱紧了他。
　　“张扬，这辈子，上辈子我都欠你太多，如果此生不能偿还，你还愿意许我一个来世吗？”他把头埋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不愿意，这辈子你再负我，下辈子老子绝不做人，做棵树也好，做根草也行，反正它们不会伤心。”
　　张扬好不思索地说了这样一番话，说完之后他只觉得放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仿佛要将他融入骨髓一般。
　　夜来得悄无声息，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沙发上有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唿吸均匀，俨然已经睡着了。
　　凌晨时分，曾祈安醒来，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张扬，将他放到了卧室，又替他盖上了被子，最后在他唇上浅浅印下一个吻，转身去了客厅。
　　大概坐了十分钟之后，放在桌上的手机无声无息地在摆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却没有说话。大约一分钟之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放下手机，他的目光望向卧室的门，那里面躺着他最重要的人，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睡前搂着他的腰，醒来吻着他的脸，任岁月染白双鬓，携手走完此生。
　　天亮了，曾祈安已经上班去了，枕边放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粥在锅里，我在公司。
　　带着笑意，一点一点将那碗粥吃的一滴不剩，满脑子都是一个大男人早起熬粥的身影。
　　吃完之后，他拿了旁边的笔，在纸条上写了句：碗在锅里，我在床上。
　　打开窗子，外面竟然又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
　　张扬还差淮三一个交代，他还得亲自跑一趟。
　　这一次，他去得刚好是时候。
　　他碰上了请他们帮忙找蓝冰的那个男人，身子虚胖，无精打采的男人。
　　这个人他才SPRING见过两次，他细称为肉粽子。
　　此时，他、淮三、还有那个胖男人三个人坐在静室里。大约是已经知道了蓝冰的死讯，男人的精神更加差了，双眼布满了血丝。
　　最终他还是用极慢的语气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或许他跟淮三是旧识，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对着张扬。
　　“我是蓝冰的父亲，说来惭愧，我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蓝冰的母亲喜欢赌博，很少管孩子，吼我又跟我离了婚，以至于他很小就开始混社会，结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最后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
　　“直到一个月前，他突然寄了一部手机给我，并嘱咐我不要弄丢了。”
　　“打开后发现里面有几个文件。。。”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张扬好奇地看着他，淮三则一直低头翻着一本书。
　　“现在蓝冰不在了，我想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虚弱地靠在了沙发上。
　　这时淮三放下书看向张扬，“蓝冰的父亲是我的老同学，他现在身体不好，经不起警察的盘问折腾，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张扬点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手机内存卡，递给了张扬。张扬接过，感觉有千斤重。这或许是蓝冰用性命换来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内容。同时他也好奇着。
　　“那我先走了。”
　　张扬大步离开，关上门，转身离开的瞬间差点撞翻了一个提着垃圾桶的女仆，女人连声道歉，张扬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
　　从雅苑出来，是午后了，外面竟然还是细雨霏霏，淋着雨打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车在雨中疾驰，但却不是朝着警局的方向，张扬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机内存卡放到自己手机里，然后点开了一段音频。
　　先是一阵嘈杂的声响，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出现了两个人的对话。
　　“老大，他怎么处理？”
　　“既然被他知道了，只好让他成为其中一员了，给他注射毒品。”
　　张扬很失望，说这句话的并不是曾焱。顶多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接下来是一个人被捂住了嘴巴之后的反抗声，应该是蓝冰在被绑的情况下被人强行注射毒品。
　　之后对话声再次出现。
　　“如果让这小子说出去，老鳌他们会有麻烦啊！”
　　“别急，老大说先把他关个几个月再说，到时他染上毒瘾，赶都赶不走，实在不行还可以做掉他。”
　　“他好歹也曾经是老大的人，这。。。”
　　啪的一击耳光，“你个怂包，跟我这么久还学不乖。”
　　之后是关门的声响，然后就一直是空白的一片，时间再空走，但是没有只字片语。
　　张扬将这份音频文件复制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机上，这样的证据也许并不能治曾焱的罪，但是至少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最后是一段2分钟不到的视频，画面的开头是一件豪华的包房，拍摄的角度大约是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镜头比较远。画面中看的见的有四个人，但是出现的都是侧面，其中有一个可以确定是曾焱，另一个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左脸有一道刀疤。
　　在1分20秒的时候，中年人与曾焱互相交换了手中的箱子，曾焱一旁的一个大个子用手指沾了点皮箱中的东西放到嘴里尝了尝。
　　这个动作张扬很熟悉，这是毒贩们验货的标准动作。
　　很快画面结束，看起来很仓促。



118：不速之客
　　同样的复制了一份之后，张扬长长摊了一口气，有这个视频应该可以彻底整垮曾焱了。
　　他不禁想，若是曾祈安能顺利继承曾家的产业，那么他们是不是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下去了，他们也可以并肩而行，甚至是携手一生。
　　想到这里，他笑了。
　　下雨天总是黑的很快，才六点半不到，所有的霓虹灯都开始闪烁了起来。有多少肮脏的事情在夜幕的掩盖下悄悄进行着呢！
　　张扬歪歪斜斜地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电视，新闻里播放着昨晚警察夜袭各大夜总会等娱乐场所的盛况，然而最后也只是抓走了一批嫖客和卖淫女而已。
　　有些麻木了，在这个社会，黑白两道勾结的事情太多，如果现在还抱着靠警察的幻想那简直太可笑了。
　　夜色越来越深，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他关了电视，躺在黑魆魆的客厅里，听着外面雨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街上的行人渐少，酒店的大厅里走进几个行色匆匆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黑帽的男人，他们压低帽檐直接进了电梯。
　　十几分钟后，张扬所在的房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睡得迷迷煳煳的张扬警觉地爬了起来，他可不记得叫了什么半夜三更的特殊服务。
　　他悄悄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站到了门后，想从猫眼里看个究竟。可就在这个时候，门把手竟然转动了起来，显然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
　　张扬屏住唿吸，站在门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三个人影猫着腰鱼贯而入，等他们走进客厅后，张扬从门后闪出直接出了门，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电梯缓慢的升了上来，张扬看着走廊，那几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屋子里是空的。
　　电梯打开了门，张扬走了进去，那几个人从走廊跑过来已是来不及，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住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到了地下一楼停车场，张扬很快去找自己的车，刚坐上去，几个人影就从入口处跑了进来。
　　“快上车。”有人大喊一声，分别上了两辆车，张扬趁着他们上车的空档，从中间冲了过去。
　　车到了马路上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张扬一脚踩下油门，两边的街道迅速后退，将身后的两辆车瞬间甩了二三十米远。但是后面的人不依不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张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勐地转动方向盘，车屁股一扭直接怪了弯，速都没减一下。车向着市中心的南湖大桥驶去，后面的车被他甩到了五十米开外。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甩掉他们。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又冲出两辆车，一左一右占据了三条车道，将他挤在了中间。
　　他根本看不清对方车里的人，只能再此加快速度。三辆车在大桥上你追我赶，十分激烈。
　　只要精神抖擞，瞬间来了劲儿，还久都没有这么刺激过了。他的车再次提速，占据了另一辆车的车道，这样他就摆脱了对方的左右夹击。
　　左边车道的车始终出在他斜后方两米处。
　　三辆车很快过了大桥，过桥之后，斜后方的车竟然缓缓靠了过来，似乎是想通过撞击逼停他。
　　“想撞我，没那么容易。”张扬冷冷一笑，车呈S型转换了一下车道，向前冲出了好几米，紧接着一个原地掉头，顺利地绕过那两辆车，朝着之前来的方向驶了回去。
　　这个变故让对方措手不及，调转车头也已经追不上了。
　　张扬顺利地甩掉了对手，车向着南门街的方向驶了去。
　　下车的时候张扬将自己的手机内存卡取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鞋垫里。把蓝冰那张放进了自己手机里，上了楼。
　　也许是太晚的缘故，楼道里静悄悄的，一想着曾祈安可能正躺在无力等着他，他的心里就开始兴奋起来。情不自禁地哼了两句歌。
　　掏出曾祈安给他的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转动把手。
　　突然，门从里面被勐地拉开，几个人影一拥而上，将毫无防备的他按到在地上。
　　这几个各个力大无穷，他竟然挣脱不动分毫。
　　被推进门后，客厅的灯打开了，张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曾焱，翘着二郎腿，刷的油亮亮的皮鞋在灯光下反射出光芒。
　　还是那一脸阴郁的表情，看着一点都不舒服。
　　张扬的目光离开曾焱，看到了被两个大汉堵在另一把沙发上的曾祈安，冷冷的眼神带着杀意，死死地盯着曾焱。
　　“好了，跟我的那些属下玩了那么久，你总算想回来了。”曾焱直勾勾地看着张扬，脸上似笑非笑。
　　“这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找我聊天可是要收费的。”
　　曾焱轻笑一声，“那不知我那个弟弟，你收的什么价钱？”
　　张扬沉下脸，冷笑道：“这个你管不着。”
　　“刚刚有人说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在你却出现在这里，你们的话还真是一点都不能信。”
　　“曾焱，你到底想怎样？”曾祈安冷冷开口。
　　曾焱眼睛盯着张扬，“只要他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一切都好说。”
　　“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张扬又开始装傻充愣，虽然他知道并没有用。
　　曾焱做了个手势，其中一人将张扬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又开始在其他地方摸索。
　　“嗨嗨，往哪摸呢你？”张扬双腿一夹。
　　“把他的衣服扒了。”曾焱冷冷道。
　　“你他妈倒是试试！”
　　“曾焱！”一声厉喝，曾祈安和张扬同时出声，曾焱倏地笑了。
　　“还真是有意思啊！”
　　“东西他已经给你了，你可以走了。”曾祈安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
　　“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复制了藏在别的什么地方，比如。。。”他的目光移向张扬的裆部，“那里。”
　　“我看你是想趁机耍个流氓吧！曾大少爷，这么玩有意思吗？”张扬斜眼看着他。
　　曾焱站起身，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狠狠捏住了了张扬的下巴。
　　“当然有意思，谁让你弄丢了我的玩具，如今我只能重新找乐子了。”
　　张扬的双手被牢牢控制住，可是双脚没有，他冷冷一笑，右脚勐地提向曾焱。他料想他躲不开，可是曾焱居然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双腿勐地夹住了他。
　　“你以为还会那么好运？”他冷冷一笑，腰身一拧，张扬的腿被他双腿夹着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过去。
　　“我草你大爷。”张扬疼了脸都扭曲了。
　　身后传来一记闷哼，原来是曾祈安那边的一个汉子倒在了地上。
　　“曾焱，你别逼我。”曾祈安一步跨了出来，另一个人想要拉住他，却被他头也不回的一个肘击，击退了两步。
　　“哼，真是无趣，明明说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这就沉不住气了。”
　　“算了，我们走。”在松开张扬的刹那，他再次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曾家人，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做事之前可要想好会不会害了我那个傻弟弟。”
　　说完带着几个人离开，张扬冲着最后一个人狠狠啐了一口。
　　“一帮孙子！”
　　曾祈安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张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已经没事了，大不了再搬次家。”
　　曾祈安突然转过头，“张扬，我不是让你不要招惹他的吗？你试着依靠我一下，难道不行吗？”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犯险，曾焱有多狡猾你知道吗？”张扬反驳道。
　　“我当然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才让你离他远点。”
　　“老子什么时候怕过。”张扬哼了一声。
　　曾祈安不说话了，半响后低声说了两个字：我怕。
　　“我怕，行不行？”他怕曾焱将目标对准张扬，怕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安危。



119：我来教你
　　“我可以帮你，我已经拿到了他犯罪的证据。”张扬急切地在身上摸索着，准备去脱自己的鞋子。
　　曾祈安握住他的手，“你拿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根本撼动不了他，他顶多关上一阵子，然后呢？”
　　张扬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下去。
　　“你先不要急，我们从长计议。”
　　“可是。。。你知道朱立吗？”
　　“那个小混混？”
　　“曾焱教唆胁迫他撞死了一个女人，他现在正在被通缉。”
　　曾祈安沉默了片刻，“即便有了证据，他也只能减轻罪行，并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张扬不说话了，曾祈安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并不能用法律来解决。”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
　　“我们不要吵了，还不好？”曾祈安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用力，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除非你让我跟你一起，你不能瞒我。”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张扬推开他。“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柔弱的小娘们儿吗？”
　　张扬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么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不痛快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你冷静点，张扬。”曾祈安握住他的手腕，“我是为了你好。”
　　张扬红着眼睛看着曾祈安，自己拼了命的训练只想早一天回来看到他，结果等待他的却是冷言相向，没有任何的解释。而如今仍然将自己无情的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不想让他离开，却又不带他进入。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他一把挣脱，大声道：“老子不需要。”
　　住摔门而去，曾祈安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挽留。
　　他其实很想告诉张扬，他不说只是害怕张扬会卷进来，他的未来面临着危险，他有可能会坐牢。
　　但是这些他都不能说，以张扬的性格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帮助自己，张扬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陪着他风里雨里。
　　他的视线落到了桌子上的便签纸上，那上边还有八个字：碗在锅里，我在床上。
　　气冲冲的张扬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疾驰，他尽量地不去想这些烦心事，将注意力拉到别的地方。想起淮三交代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办妥。于是他拨通了齐舰的电话，准备把手里的东西直接交给他。
　　电话响了很久们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有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还伴随着两声剧烈的咳嗽。
　　“怎么了？几天不见变肺痨了？”
　　“额，出差一趟，感冒了。”
　　“哟，就你那身板也有感冒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葫芦小金刚呢！”
　　齐舰轻笑了一声，又挖心挖肺地咳嗽了起来。
　　“哎哎哎，卧槽，你别给我传染了。”
　　好不容易忍住咳嗽，齐舰苦笑道：“你如果找我有事，就只能等我病好了。”
　　“那得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力气屋买药，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扬“嘁”了一声，“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买药嘛！拐弯抹角的最见不得你这种人。”
　　“那多谢了！我去烧开水。”
　　电话挂断了，张扬撇了撇嘴。开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了一家还爱营业的药店。消炎药，止咳药，各买了些。
　　蹬蹬蹬，他是一路小跑着上了楼梯。刚走到门边，门就开了。齐舰穿着一身休闲装，面色如常。
　　“诺，药拿去。”
　　“放那吧！”齐舰笑着说道。
　　张扬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大声道：“你不是感冒了吗？刚刚怎么不是破锣嗓子了呢？”
　　齐舰干笑一声，“是啊，怎么突然好多了。”
　　“逗我玩儿呢？电话里头肺叶子都快咳出来了。现在怎么不见你咳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张扬恨不得一拳招唿过去。
　　“不这样的话，你肯过来？”
　　齐舰倒了一杯水给张扬，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找我有事吗？”
　　张扬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我现在不想说了，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那好啊！”齐舰也不急，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正是S市新闻频道的晚间新闻。
　　“今天晚上八点左右，三辆车在马路上追逐，一路从北街飙到南湖大桥。。。。。。”
　　这也夺过**，换了个频道。
　　“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警察是不是看到这种犯罪现场就兴奋啊？”
　　齐舰笑道：“开车的技术不错。”
　　“承蒙夸奖，甩你一条街不在话下。”
　　在开玩笑的同时他也在内心做着决断，最终他还是从鞋子里抠出了那张内存卡。
　　“手机拿来。”
　　齐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拿过自己的手机抛了过去。
　　张扬麻熘地装好内存卡，点开了视频播放器。
　　“你过来看。”他冲齐舰招了招手。
　　齐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后，隔着沙发靠背弯下了腰。
　　画面张扬看过，但是他还是看的很仔细，一脸的凝重。
　　看着看着，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倏地转过头去，立马恼羞成怒。
　　“让你看手机，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画面吗？”他狠狠地剜了齐舰一眼，从没见过这样的警察。
　　齐舰将目光转向手机屏幕，将张扬的脑袋圈在中间，伸出手指了指画面。
　　“画面太模煳，而且没有声音，并不能作为绝对的证据。”
　　“妈的，你什么意思？”张扬激动的想站起来，却听”砰”的一声响，自己的脑袋结结实实地顶到了齐舰的下巴上。
　　齐舰”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就这么想整垮曾焱吗？”
　　“他是个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爱耍阴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奸诈小人，我为民除害有错吗？”张扬说的是口水横飞，义愤填膺。
　　齐舰却是淡淡一笑，“我以为你是为了曾祈安。”
　　张扬矮下声去，“顺便为他。”
　　“我跟曾焱是老同学，知道我上军校才分开，你就这么自信我会帮你。”齐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等着看他的反应。
　　刚刚还低着头的张扬，缓缓抬起脑袋，愣愣地盯着齐舰，动了动嘴唇，挤出四个字。
　　“那又怎样？”
　　“亲兄弟还对着干呢，同学有个卵用，你别用这个煳弄我，不帮忙就算了。”
　　齐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张扬嗤笑一声，“难道让我脱了裤子让你干？”
　　“成交！”
　　“成交你大爷！”张扬暴怒，扭头就要走。
　　齐舰不慌不忙地说道：“朱立，已经抓到了。”
　　“什么？”张扬转过身，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自己回来的。”
　　“我要去见他。”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不过我今天太累，你得给我揉揉背。”齐舰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跟肩膀，摆出一副十分疲倦的表情。
　　“老子不会。”
　　“不会我教你。”
　　“街对面就有**，自己打电话叫。”
　　“我嫌她们手劲儿太小。”
　　“要手劲儿大是吧！行，去床上趴着去。老子好好帮你揉揉，赶紧的。”
　　张扬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进了齐舰的卧室。
　　齐舰脱了上衣，悠哉地趴在了床上，等着张扬伺候。
　　一阵疏松筋骨的噼啪声之后，张扬一步跨坐到齐舰的大腿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了齐舰的肩头肉上，使劲一拧。
　　结果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效果，身下的人只是绷紧了一身的肌肉。他卯足了劲又来了一下，就跟掰铁块似的，无法撼动分毫。
　　“你这么绷着身子，我怎么帮你揉？”
　　齐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一把将张扬掀翻在床上，照张扬刚才的姿势也坐到了他的腿上。
　　“哎哎？你干嘛？老子不需要你的服务。”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按摩。”
　　



120：可以试试
　　“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按摩。”
　　张扬挥舞着爪子做着最后的挣扎，要是让齐舰在他肩膀上来这么一下子，他就只能吊着膀子过完下半生了。
　　然后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张扬的手被齐舰用膝盖压住，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张扬的肩膀上。热乎乎的手掌心隔着衣料在上面游走了一圈，然后轻轻地按了下去，力道均匀，恰到好处。全身紧绷，犹如大敌当前的张扬竟然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卧槽，这手法，打哪儿学的？我们合伙开个按摩店怎么样？你出力，我收钱。”张扬调侃着，嘴巴一刻也不消停。
　　齐舰轻笑一声，“如果你肯嫁入我们齐家，我可以考虑。”
　　张扬切了一声，嫌弃地说道：“你们齐家有什么好的，一屋子绿皮子军大衣，各个都是瘆人的棺材脸，慌都慌死我了。”
　　“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齐舰笑了笑，手沿着肩膀往下移，最后一把掀起了张扬的衣服，露出了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你按摩就按摩，别又想趁机占老子便宜。别忘了我也是练家子。”
　　齐舰不理他，双手扣在张扬腰间，将力道融入掌心，缓缓地揉捏着。拇指指腹从腰侧的夹嵴穴移到肾脏附近的肾腧穴，最后想着臀部的环跳穴移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的张扬忍不住了，忽然扭过头。
　　“你往哪儿捏呢？”
　　“环跳穴，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是屁股。”
　　“你穿着裤子，怕什么？思想龌龊。”
　　“。。。。。。”张扬气哼哼地重新趴了回去。
　　原本就很饱满的屁股因为他内心的紧张线条更加明显，像两座沟壑分明的小山丘。
　　齐舰的大手几乎能将眼前的风景整个覆盖，但是为了避免躺的人炸毛，他只能屏住唿吸，认真的，煞有其事地做着按摩。
　　紧致结实的肌肉就在自己的掌心，被一手掌握着，纷乱的思绪就像放了气的气球，突突地到处乱窜。手心的温度传到了全身，尤其是腹部，又开始火烧火燎起来。
　　这简直就是玩火自焚，齐舰唿了一口气。
　　同样难受的当然还有这样，他在心里暗骂着：他妈的，怎么越按越往中间去了，你不占老子便宜会死吗？
　　一分钟之后，齐舰已经大汗淋漓。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也跟吹鼓的气球一样涨了起来。
　　一直趴着的张扬嘴角一抽突然扭过头，幽幽道：“你顶到我了。”
　　瞬间，卧室里异常安静，齐舰放开了张扬，翻身坐到了床边。
　　张扬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你，下面没有一点感觉？”
　　“什么？”张扬撑起头，发现齐舰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裆部。
　　“是不是除了曾祈安，别的人你都没有感觉。”
　　张扬翻着眼皮想了想，“不一定。”
　　“是嘛？”
　　“把对方想象成曾祈安应该是可以硬的。”
　　“。。。。。。”
　　齐舰起身去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声响。全身都放松下来的张扬，渐渐的有了困意，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半个小时之后，齐舰从浴室走了出来，虽然极度不愿意，但是他还是无耻的用自己的右手解决了燃眉之急，让自己稍稍发泄了一下。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坐到客厅点了一支烟。
　　齐舰的手机被张扬扔在了卧室的床上，这时疯狂地抖了起来，唔唔的声响将张扬惊醒。
　　他眯着眼睛，习惯性地按了接听放到耳边。
　　“谁啊？”声音慵懒，但是很有辨识度。
　　对方没有回答，就在他准备挂掉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疑惑的两个字：“张扬？”
　　张扬一愣，这个声音太他妈的熟悉了，卧槽，他瞪大眼珠子看向屏幕：曾祈安。
　　这三个字让他瞬间清醒，一看自己还拿着齐舰的手机，他赶紧捏着鼻子吼了声，“你打错了。”触电般将电话扔了出去。
　　这下完了，之前的那把火还没灭呢，现在又浇了一瓢油。
　　“怎么回事？”齐舰叼着烟站在门边。
　　“没事。”张扬倒在床上闷声道。
　　齐舰捡起床上手机一看，瞬间明白，转身回了客厅。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张扬在床上折腾了一宿，齐舰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顶着黑眼圈一起去了警局。
　　隔着玻璃，张扬看到了朱立，胡子拉碴的，眼窝子深陷，应该是吃了不少苦头。
　　朱立抓着电话也不说话，神情有些木然。
　　“你别急，我给你想办法，你死咬曾焱就行了。”
　　朱立还是没有说话，有些浑浊的眼球转向张扬，半天说了一句话。
　　“张扬，林晓黎呢？”
　　张扬一愣，“我送他走了啊！他没给你打电话？”
　　朱立苦笑，然后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啊？”
　　“你别问了。人是我撞的，坐牢也活该。”朱立的情绪极度消极，和以前判若两人。
　　再问下去，他什么都不说了。
　　回到齐舰的办公室，张扬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全都揽在几身上了，说是酒后误撞，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一脚给交警部门了，我爱莫能助。”齐舰摊了摊手。
　　这其中的道理张扬当然也明白，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
　　齐舰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他的旁边。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张扬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晓黎现在在S市。”
　　“你怎么知道？”
　　齐舰轻咳了一声，“你的手机在她那吧？我在上面装了定位系统。”
　　“什么时候装的？”张扬愣愣地看了他半响，转过了头。
　　“妈的，难怪哪儿都能碰到你。”
　　“林晓黎，为什么没有去找你那个朋友，你有没有想过？”
　　张扬不说话了，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他自己不想去，二是被人威胁不能去。
　　齐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现在来看，你还治不了曾焱，你不如看看曾祈安自己的手段，不要单独犯险了。”
　　“你可以去淮三爷手下找点事做，他不会亏待你的。”
　　张扬闷了半响，突然抬起头来，“你跟淮三爷什么关系？很熟吗？他怎么就肯收留我，还花钱送我去集训呢？”
　　这是他心里一直都存在的疑问，一个答案唿之欲出。
　　“对，你猜的没错，我们家跟他有些交情，你的事是我拜托他的。你也不用感激我，好好跟着他就行了。”
　　张扬牵强一笑，“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我就那么弱吗？”
　　齐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你弱，是因为你对这社会了解的太少。污浊的东西往往看不到，他们藏在阴暗的角落。指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你一口。你跟着淮三，他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现实。等你足够强大了，我们自然不会再处处约束你。”
　　张扬并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明白曾祈安的苦衷，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他也明白齐舰对他的好，不图回报，处处护他周全。他嘴上恶狠狠的，可是每一笔都记在心里。
　　明明就不想欠别人的，到头来却发现处处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好吧！既然如此就不折腾了吧！
　　张扬的沉默令齐舰有些着急，扳过他的头，对上了却是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张扬的嘴角挂着笑意，如鲜花怒放。
　　“齐舰，我这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给你个最现实的谢礼吧！”说完张扬头一歪，飞快地在齐舰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你很好，可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曾祈安。若是。。。若是有来世，我们可以试试。”
　　齐舰当场愣住，他没想到这个性情乖张的家伙还会有这样感性的一面，张扬的话让他的心头翻起了一阵巨浪。
　　于是他笑了，很开心的笑了，然后长臂一揽，将张扬勾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真的想感谢我的话，那就让我干一次。”
　　原本还认真听着的张扬，俊脸一红，大声吼道：“我干你大爷。”



121：特殊任务
　　才齐舰那处出来之后，张扬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瞅了半天还是决定去买个手机。
　　移动大厅的门外面，大幅的广告牌上全是=都是苹果手机的宣传语。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张扬随着人流，走了进去，抖了抖自己的衣服领子，朝着里面的VIP服务中心走去。
　　亮堂堂的房间里，跟茶楼似的，摆着好几套单人沙发。张扬一屁股坐了上去，马上就有个漂亮的女客服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求？”
　　“哦，我想看看你们这最好的手机。”
　　“好的，您稍等。”一分钟不到，客服拿着一本册子走了过来，弯腰站在了张扬身边。
　　张扬稍一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白花花的大胸脯，唿之欲出。
　　卧槽，不去卖肉可惜了，他扭过头，指了指册子上的IPHINE4。
　　“这苹果手机好用吗？”
　　“不好意思，这款还没有在大陆正式发售呢，您看看别的好吗？”
　　“没有你们打什么广告？”张扬最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故意找茬。
　　“这是提前做的宣传，很快就会上市了。您看看这款三星的吧！很耐用的。”客服一直弯着腰，给他推荐另外一款。
　　“耐用？能用来砸核桃吗？从四楼丢下去还能用吗？”
　　“这。。。可能没有一款手机可以做到吧！”
　　“放屁，诺基亚完全没有问题。”张扬忍着笑调戏女客服，然后一脸尴尬的客服并没有觉得好笑，反而是坐在他身后的一个人大声笑了出来。
　　“这位先生，你是诺基亚派来砸场子的吧！”
　　一阵抑扬顿挫的笑声过后，一个年轻的男人转过头来，一脸鄙视地看着张扬。
　　那一身的名牌看着十分扎眼，十足就是个轻浮的公子哥。
　　张扬也盯着他看，同样地带着一丝不屑。看着看着他竟然觉得这人十分的眼熟。
　　就在这时，一个热辣的洋妞顶着一对大波走了进来，分分钟秒杀了小客服。
　　“逸，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一个音调都不在点上的中国话让张扬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行，咱们去嗨皮。”那人十分讲究地起身揽住洋妞的腰，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这人是曾逸？曾祈安的二哥。卧槽！他们家还真是没一个正常人。”
　　张扬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还好自己没有被认出来，否则以曾逸的性格肯定要报了当年的一语之仇。边想着曾逸的事，张扬手机也没买就出门去了。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到雅苑门口了。
　　内存卡也算是交给了齐舰，勉强完成了任务，但是无法替蓝冰报仇，他一直觉得有那么点不尽职。
　　当晚他在雅苑住下了，淮三说五天之后带他去个地方。
　　这几天，他每天吃完早餐跟淮三杀几盘围棋，然后就是例行巡视般到处转转，其他的空闲时间基本都在睡觉。
　　第四天早上，他在房间来了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优雅的白色长裙裹到脚踝，披肩的长发自由而写意。
　　张扬拉开门的一瞬间，这个女人就站在他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这样的打扮美是美，但很容易联想到别的恐怖的东西。
　　“你是梦小姐？”
　　女子点头，幽幽开口，“能跟你聊聊吗？”
　　自那次宴会上见过一面之后，张扬几乎脑子里就再也没出现过这个女人，现在突然要跟他谈谈，他有些莫名其妙。
　　“谈什么啊？”
　　“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这是你家。”张扬侧着身子让她走了进来。
　　“我叫淮梦。”
　　“啊！嗯！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单独跟女人再一起张扬会觉得别扭。
　　淮梦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探究，随后将手从后面拿了出来。
　　“你知道这个人吗？”
　　她手上拿的是一本时尚杂志，张扬随便瞟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杂志封面上的男模，身材高挑，五官带着一股子阴柔美，狭长的凤眼半眯着，更显出万种风情，但偏偏又有股子清冷的气质。
　　这个人竟然是一直没有消息的顾成城，他竟然去当了一名模特。
　　“你认识他对吧？他跟曾焱什么关系？”淮梦显然将张扬当做了自己人，毫不忌讳地问了出来。
　　张扬干笑一声，“他跟我上同一所大学，不过我上了一年就被开除了，跟他不熟。”
　　“那你知道曾焱多少事？”
　　张扬抓抓头，想了想道：“我只知道他经常搞男人，偶尔玩女人，至于有没有其他不良嗜好我还真不知道。”
　　张扬的话还没说完，淮梦的脸就绿了，他气氛地指着海报上的顾成城。
　　“我就知道，他还在找男人，一天到晚对着这本杂志发呆。”
　　对于这样明显的争风吃醋，张扬还真说不上说什么话，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副脆弱的小心肝。
　　“那肯定是曾焱他又想打野食，看上人家小模特了。您别急，咱下次一定给他来个人赃并获。”
　　张扬说的自信满满，不料淮梦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看。”
　　傻妞！张扬暗叹，殊不知正是女人的天真造就了男人的花心。女人的退让只会让男人更加嚣张。
　　见他不说话，淮梦一扭身走了。
　　看着杂志上的顾成城，张扬一连叹了三口气。
　　“你这辈子算是被恶鬼缠上了。”
　　第五天，清晨。张扬很早就起来，他等待着淮三给他下达任务。
　　然而淮三并没有来见他，只是托管家给他捎来一句话，并且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
　　笔挺的西装，有点像保安，光亮的皮鞋，能照出人头。还有一副墨镜，大到遮了他半张脸。
　　出发的时候，张扬对着镜子将头发根根竖了起来，瞬间就容光焕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怎么就没给他配两个小弟玩玩。
　　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雅苑，上了车。
　　淮三让他去N城的红杏大酒店1106号房间等一个人，满怀着期待张扬就去了。
　　把车当成飞机开到了N城，到了酒店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蹲儿已经是别人的了。怎么拍打都没了感觉。
　　“早知道就坐飞机了。”他边嘀咕着，夹着屁股走到了1106号房间门口。
　　“咚咚咚”
　　门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屋内，脸上噙着一抹笑意。
　　张扬一看，脸一下就拉下来了。满腔的新鲜劲儿和好奇感顿时作鸟兽散。
　　“怎么又是你啊？你不好好待在刑警大队你老跟着我干**啊？”
　　齐舰呵呵一笑，“你今天的脚步声跟平时不一样了。”平时他隔老远就能听见他的脚步声，的吧的吧的。
　　张扬白了他一眼，“我夹着屁股走路你也要管是吧？”
　　“怎么？屁股痛？”齐舰一把将他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管你鸟事！”
　　“我倒是希望---关我鸟事。”
　　张扬瞪了他一眼，歪倒了沙发上。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变成流氓无赖了呢？如果他问出来，齐舰一定会说：常在海边走，哪能不湿鞋。
　　张扬甩了甩头，“你可别说淮三爷让我等的人就是你。”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愿意或是不愿意，就是我。”
　　天那，该不会连着老头子也想撮合我跟这个贱人吧！张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齐舰忍不住笑了起来。
　　“瞧你那德行，这次是真的有事请你帮忙，关于曾焱的。”
　　“什么事？”张扬来了兴趣。
　　“上次你给我看的那段视频，还记得吧？”
　　张扬点头，“怎么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终于决定点他了？”
　　“与他交易的那个男人叫老鳌，西北边境的大毒枭，主要往来于西北与S市N市之间，是我们这边毒品的主要提供者。”
　　“然后呢？”
　　“老鳌为了发展其他城市的业务，准备在这一段找个代理人，也就说以后这两个市的毒品生意将会被这个人垄断。”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你帮你一个忙。”
　　“让我单枪匹马取了大毒枭的项上人头？”主要忍不住揶揄道。
　　



122：奇葩舞会
　　“让我单枪匹马取了大毒枭的项上人头？”张扬忍不住揶揄道。
　　“警方的人，他们手头基本都有资料。所以我希望你能混入其中一家，你只需要搞清楚最终谁是代理人就可以了。”
　　张扬张大嘴巴，“你认为很轻松吗？搞不好要死人的。”
　　齐舰点点头，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还会给你配上专业的设备，你不会有事的。”
　　信你才有鬼，挨枪子的又不会是你。
　　“那我要是英勇献身了，能给封个烈士当当不？”
　　“不能。”
　　“卧槽！”
　　“所以你给我活着出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有。。。”齐舰顿了顿。
　　“无论你看见什么，千万要冷静。你要是不想一直躲在别人身后，你就必须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明白吗？”
　　“行了，我知道了。你安排吧！”
　　张扬抿了抿嘴唇，开始认真地听着齐舰的安排。
　　这次他们碰头的地方是皇朝大酒店，就在今晚8点，那里会有一场别开生面的化装舞会，而肮脏的交涉就是在那样的掩饰下进行的。
　　首先张扬必须选择一个与身形相仿的人掉包，然后利用这个人的身份去参加最后的谈判。他的任务就是搞清最终的结果，最好能弄清每个人的身份。
　　在去皇朝酒店的途中，张扬一直皱着眉头，内心汹涌澎湃，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齐舰开着张扬的车在酒店外面不远处接应，下车的时候他一把拉出了张扬的手，将他拽了回来。
　　“张扬，你害怕吗？”他的语气很轻，很温柔，温柔到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样的情形下，恐怕是个人都会有所触动，可对方不是一般人啊！
　　“怕个卵，等着摆庆功宴吧！”张扬一扭头，下了车，豪气万千。
　　齐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许自己是太急了点。
　　或许是为了掩饰，化装舞会举办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并没有预想中的层层关卡和严密的保全措施。只有酒店的入口处有两台监控360度无死角地转动着。张扬带着墨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走到门边选了个狐狸面具戴在了脸上。
　　再转过头去观察里面的情景，整个一楼被布置成了一个魔幻的场景。在张扬看来就像是个蓝幽幽的大山洞。
　　厅内，几乎所有的男女都不是个人样，各种动物、植物、动漫以及超出人类想象的造型让人眼花缭乱。
　　还有个哥们将自己的脸弄成了豌豆射手，长长的假嘴唇到处揩油。还有个更奇葩的胖子，他将裤子撸到了胸口的位置，裤裆上清晰地勒出两个圆形物体的形状，达到了一种看着就像捏爆的视觉效果。
　　张扬乐呵呵地四处逛着，像他这样只挡住脸就进来的人实在太少，所以当有两个身穿西装的人走进来的时候，一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样的带着面具，前面的高个子黑色西装，青色獠牙的面具，后面的人跟张扬差不多的身材，藏青色的的西装，选的是一个小丑面具。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进来，唯一的相同之处就在于胸口的一朵蓝色的小花。拇指般大小，很不起眼。
　　张扬退进人群中，远远地看着这两个人由远及近，最后坐到了离他不远的一个角落里。
　　这两个人的冷峻与周围热闹的气氛简直不搭，张扬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黑西装的男人同样在打量着周围的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漠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他的目光扫到张扬的时候，竟然停顿了片刻，收回目光后，又再次看了过来，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张扬忙将头扭向别处，他可不想在这时候突然有个人蹦出来对他吼一声：嘿，大兄弟，原来你在这。
　　想到这他神经质地笑了，余光瞥过去，那人竟然还在盯着他看。突然就是一个激灵，想起了这些刻意被他抛在脑后的某人，一阵的浑身不自在。
　　被看的越来越心虚的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旁边烈焰红唇的女人搭讪。
　　“哟！这不是Madonna嘛？”
　　“你看我像吗？”女人冲他抛了个眉眼，脸上的褶子里挤出一堆粉来。
　　张扬不忍直视，将目光移到了脖子上，再移到了她的胸上。手痒的他一个没管住就捏了上去，顺道还用指甲刮了一下。
　　女人啊地大叫一声，随后又是啪地一声响，一对大波，瞬间只剩下了一只。几块气球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笑了，女人的声音变得极为粗犷而彪悍，“卧槽，老子的咪咪被你捏爆了。”
　　果然是个异装癖者，张扬耸了耸肩，拿过桌子上的一只青花瓷碗，放进了他空了的那边奶罩里，转身走了。
　　角落里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这次，他是想铁了心的要把我拉下水。恐怕你已经暴露了。”
　　“没事，我自有分寸，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让我监视你。”
　　“嗯。”
　　“那个人，看着有点熟悉。”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指了指张扬。
　　黑西装的点了点头，“先别管他，其他人可能已经到了，小心点。”
　　话刚说完，又有两个男人也走了进来。一个大胖子，一个中等身材。胸前各别了两朵小红花，看着甚为喜庆。
　　嘈杂的人群里挤进来这么几个人也许并不显眼，他们很快消失在人堆里。
　　这些人很奇怪，基本都是两个人来参加，一定是都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想到这里张扬决定放弃之前的计划，从服务人员下手。这么多人总该有些其他活动才对。
　　这么一寻思，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型了。他的眼睛滴熘熘转了一圈，落在了那个异装癖白骨精身上。过去就揽住了别人的脖子。
　　“大兄弟，你的另一边用的还顺手不？”
　　那人呵呵一笑，“YEAH，VERYNICE!爽的不要不要的。”说完使劲抖搂了两下，样子十分猥琐。
　　“来来，我们去那边好好讨论一下。”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朝着转角的洗手间走去。
　　几分钟之后，这俩人出来了。但是明显的有了不同，之前的猥琐异装癖男不见了，同样的衣服张扬穿出了新的高度。加上狐狸面具，整个人散发着高贵迷人的气质。猥琐男穿着张扬的衣服，洗干净了的那张脸勉强还能凑合。
　　丝质的长裙，领口处原本往下垂着的蕾丝被张扬别出心裁地绕到了脖子后面打了个结，这样一来既不用坦胸露乳，又能遮住男人的喉结，更增添了一种奢华的气质。
　　金色的假发海藻般披散开来，有多了一丝野性的韵味，总之就像放了糖的辣椒水，各种滋味在里面。
　　酒店的设计是西式的，站在楼上可以将楼下的情景尽收眼底。
　　一个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几分西方人特色的男人，站在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动静，一双鹰眼，十分慑人。这个人身形十分高大，一身肌肉包裹在衬衫里面，力量感爆棚。
　　他的目光来回的扫视着，最后落到了一个金发的女人身上，高高的个子，光是从外面就可以感受到那两条撩人的大长腿。看的他下身一紧。
　　“老鳌？”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走了过来，“怎么了？LEE”
　　“下面那个高个子女人，我要了，那帮家伙来了你先去应付下，先让我爽一把。”
　　“这个，我们要不要查查她的底细？”
　　叫LEE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一个女人而已，怕什么。”
　　张扬自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引起了禽兽的注意，他的贞洁马上就要不保。
　　几分钟之后，当他还在熟悉地形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的人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小姐，三楼有位老板想见见您，问您可否赏脸。”



123：勾搭成功
　　“小姐，三楼有位老板想见见您，问您可否赏脸。”
　　“啊？”张扬颇有些吃惊，得天独厚的爷们嗓子差点就将他暴露，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是我吗？”
　　“是的，确定是您。”
　　张扬大约明白自己钓上了大鱼，他哼了一声，淡淡道：“麻烦转告那位老板，他的好意我心领，可是我没兴趣。”
　　“这。。。”服务员有些为难，额头上冒着细密的一层汗珠。可见他所谓的老板很难伺候。
　　“你就将我的话原话转告就是了。”张扬翘起了手指拢了拢头发，姿势撩人。他知道楼上那个家伙一定躲在窗帘后面看着他。
　　服务员弯腰离开，张扬浮起一抹笑容。想占老子的便宜，恐怕还欠点火候。
　　这时坐在角落的西装男人站起身，与张扬擦肩而过。当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两个人同时身形一震。三秒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离开。
　　妈的，真的是曾祈安，他怎么来了？难道不应该是曾焱吗？
　　他的脑子有同时闪出了若干问号，曾焱之前说的那句话浮现在他脑海里：曾家人，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难道参与这一系列的并不只是曾焱？想到这里，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内心的震撼一时无法平复，以至于一个带着狰狞吸血鬼面具的男人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双大手摸上他的屁股，狠狠一捏，他才触电般抖了一下。扭头一看，一句”操你大爷”生生咽了下去。
　　这个人健硕的身躯紧贴着他，张扬退一步，那人就进一步。
　　“怎么？还要我亲自来请？”带着面具的LEE想去揽张扬的腰，他灵活地转了一个圈，巧妙地躲开了。
　　他轻盈的身姿，让LEE眼前一亮。面具后面的眼神更加贪婪了，邪恶的目光从张扬的脖子上流连到胸部，继而是修长的腿上。
　　“我凭什么要陪你玩啊？就因为你那玩意儿长的比一般人大吗？”张扬扫了一眼LEE鼓鼓囊囊的裆部，嗤笑一声，收回目光。
　　面具下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LEE显然已经被他这股子桀骜不驯的骚劲儿给吸引了。他一把抓住了张扬的手，攥在手心里，不由分说地凑了过去。
　　“我裤裆里藏着的就是男人引以为傲的资本，你不想看看吗？”
　　说完直接拉着张扬上楼，张扬半推半就跟着到了三楼，门通的一声被蛮力推开。
　　这男人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张扬开始觉得不妙。
　　LEE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哪料到张扬在床上一滚，潇洒利落地坐到了床的另一边。
　　“男人都是属猴的吗？你最好还是放我走，我可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我可以不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也不管你十不是正常的女人，反正我今天就是要上你。”
　　LEE一把扯掉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一张东西结合的脸。
　　张扬心里一愣，这人并不是照片上的老鳌，敢情自己毫不容易说服自己色诱一把，结果还弄错了对象。
　　草，白白便宜了这个死色胚。
　　张扬刚想说话，LEE的手机响了。
　　“你先带他们去顶楼，我等会儿过去。”
　　这把心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儿，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爽一把。
　　“过来，宝贝儿，我会好好疼你的。”
　　张扬反复推敲着这通电话，这个人很可能与老鳌有关。所以也算误打误撞，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过去看一看。想到这里，他嫣然一笑。
　　“我今天是想来长长见识的，一般身份的人我可瞧不上。”
　　LEE哈哈大笑，“那你可找对人了，我的名字是LEE，你记住了。只要你将我伺候爽了，我就让你大开眼界。”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煳弄我，若是一炮打完发现你不过是个小瘪三，拍拍屁股走了，那我不是白白的让你干了。”
　　“再说了，你的朋友都在催你了，你还说什么等会儿就过去，我还以为你的持久力是以小时计算的呢！原来是按分钟。”
　　“行。”LEE终于被他说的改变了心意。
　　“等一下你就知道我是按什么计算的了。”
　　LEE绕了过去，勐地俯下身去，在张扬的身上一通乱摸，吓得张扬赶紧捂住胸部，夹紧大腿内侧的东西。这样的动作与其说调情还不如说是在搜身。摸完之后一把拽起张扬拿上面具出了门，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一路向上，期间没有在任何一层停留，直接上了顶。
　　二十八楼的走廊里，十几个大汉站成两排，双手背在身后。
　　进门的那一瞬间，张扬有种参加各国领导峰会的感觉，透明的玻璃墙让外面的夜景一览无余。一圈的真皮沙发，极尽奢华，中间是个椭圆形的舞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道具。
　　然后是坐着的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呈区域两两而坐，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人左右。也就是说至少有十批人来争夺这个代理人的位置，一旦得手就可以成为这片区域的老大，利益翻倍。
　　这样的目光扫向最右边穿黑西装的男人，他知道那是曾祈安，不巧的是对方也正看着他。那一瞬间，那双黑色眸子里的愤怒被张扬悉数收入眼底。但是很快地装作一副目不关心的模样，任由LEE拉着他走了过去。
　　一个男人起身给在座的左右人介绍道：“这位是LEE先生，他也是我的上司。”
　　所有人站起身来以示友好，LEE点头示意，指了指身边的张扬道：“这位是我今晚的猎物，当然，你们也会有不错的收获。首先让我们尽情的狂欢，其他的事留到等下再说。”
　　那些人只是点了点头，大约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大厅的灯灭了，角落里昏黄的壁灯起了作用，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放松了下来。
　　接着，门开了，一群身材曼妙的美女走了进来，没有带面具。一束等光打了过去，逐一的在他们身上扫过，各个都是人间尤物。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
　　张扬身旁的LEE拍了拍手，美女们排成一长条，挨个坐到了那些人的旁边。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淫声浪语，络绎不绝。
　　张扬的的目光瞟向曾祈安那边，却因为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小美人，你好像不太专心啊！”LEE突然俯身过来，挡住了张扬的视线，顺势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不叫个美女过来？”张扬翘起二郎腿，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我不是有你了吗？”一口热气喷到张扬的脸上。
　　妈的，对方的狼爪子迟早要摸上来，胸口的那一堆破布瞬间就会将自己暴露，还不如赌一把。
　　“你最好别最我动手动脚。”张扬轻笑一声。
　　“哦？为什么？”
　　张扬凑到他的耳边，故意碰到他的耳朵，低声道：“因为我下面藏着一把枪。”说完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LEE在那一瞬间提高了警惕，但是马上他又放松了，手顺着张扬的大腿摸了上去。
　　“让我看看是什么枪。”
　　“跟你下面那把一样。”张扬恢复到男人的声音，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LEE的手一顿，大约五秒中之后，一把掐住了张扬的脖子，俯在他耳边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张扬假装有些紧张，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是，MB会所的男公关，平时就喜欢参加些舞会，今天只是来碰碰运气。”
　　说完他又表现出几分硬起来，“你想把我怎么样。”
　　LEE冷冷一笑，“是不是鸭子，找人试一试就知道。”
　　“那你是想亲自来是咯？”张扬心里一紧，除了曾祈安意外的男人，他可都没有反应啊！
　　也许是张扬挑衅的口气，让LEE产生了某种疑虑，他摇了摇头。
　　“我找个人来试。”
　　实际上这边的动静，已经让其他的人察觉到。后面的这几句话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找个女人来逗弄下他，就知道了。”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顺便推了一个女人过来。
　　



124：有惊无险
　　“找个女人来逗弄下他，就知道了。”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顺便推了一个女人过来。
　　张扬一咬牙将塞在胸部的东西扯了出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还好不是找个男人来上他。
　　正在这时候，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男人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来试，我刚好喜欢男人。”
　　卧槽！是曾祈安，他娘的肯定早就认出我来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LEE靠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曾祈安一步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张扬拉了过去，力气大的惊人，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
　　张扬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摔倒在沙发上。
　　他扶了扶面具，索性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青面獠牙的面具缓缓凑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格外的瘆人。接着，一双冰凉的手抚到了他的脖子上，接着熟悉的身体压了下来，带着不由抗拒的力道。冰冷的面具在他耳边摩擦着，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
　　“你在找死。”语气中带着警告，但是手却隔着衣料摩擦着张扬的皮肤。
　　张扬没忍住，哼了一声，赶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其他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忍不住把手伸进了身旁小姐的衣服里。女人们都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突然，一旁的LEE探过身子，一把揭掉了张扬的面具，阳刚却俊美的面容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曾祈安想去挡依然是来不及。
　　“果然有几分姿色。”LEE啧啧称赞。
　　目光一直在张扬的脸上打转。
　　“他有反应了吗？”对面的老鳌问道。
　　“有没有反应已经无所谓了，是男人我一样捅的下去。”
　　“好了兄弟，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享受了。”LEE拍了拍曾祈安的肩膀，接着冲着老鳌吩咐道：“去给这位兄弟找个男人过来，一定要品质优良的。”
　　“好。”老鳌应了一声，可把张扬紧张坏了。
　　同样的，曾祈安僵在张扬身上，半天没有反应，放在张扬腰上的手暗暗加大力道，反应出他内心的痛苦。
　　张扬不动声色，趁着起身的时候轻轻在他耳朵上碰了一下，吐出三个微不可闻的字。
　　“相信我。”
　　曾祈安僵着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张扬被LEE拉到自己跟前。
　　感觉到身后破人的压力，张扬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几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各式各样的吃的，还有几篮子上等的好酒。
　　距他几米之外的曾祈安比张扬更不好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那两条不安分的大长腿。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张扬被人压在身下的画面，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发出了啪啪的脆响。
　　一旁的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这小子也太会惹事了，怕他来哪儿他来哪儿，不想让他干什么他偏干什么。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男孩被领了进来，给带到了曾祈安身边。
　　曾祈安一把将丁一拽了过来，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卧槽！我不喜欢男人啊！这当然是丁一的潜台词，他只能硬着头皮消受了。
　　“老板，我叫丁丁。”丁一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另一头的张扬也听到了，还不如你裤裆里那玩意的名字威武霸气呢。
　　他这正腹诽着，LEE已经将自己的面具往上挪开，急不可耐地寻找着张扬的嘴巴。张扬本来还想玩个欲拒还迎拖延一下时间，但是下巴立马被对方老虎钳子一样的双手给固定住了。
　　对方的唿吸近在咫尺，就要钻入他口腔的时候，房间的一面玻璃墙突然亮了，一个大屏幕出现在那上面，这个房间瞬间变成了卡拉OK顶级包房。
　　一个女人娉娉婷婷地走了过去，点了一首《最爱你的人是我》另外几个女人半裸着身子再舞台上扭动起来，昏暗的灯光下朦朦胧胧的身影，别有一番滋味。
　　婉转的音乐响起，屋子里安静了几秒，下一刻却又开始闹哄哄地吵了起来。有一对甚至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毯上。张扬却被这首歌给吸引了，盯着屏幕的眼睛渐渐湿润。
　　LEE火热的嘴唇游走在他的脖子上，大手有力度地在他身上抚摸着。察觉到张扬的失神，LEE有些不高兴，抬头看向张扬的脸。那双眼睛竟然是湿漉漉的，带着一抹哀伤。
　　“你叫什么名字？愿意跟着我吗？”LEE扳回他的头。
　　张扬回过神来，冷冷一笑，“跟着你能有什么好处？每天被你整的要死要活吗？”
　　“是不是要死要活，到时你就知道了。”
　　一曲音乐结束，节奏强烈的英文歌带着放荡的味道充斥着人的耳膜。等彻底灭了，此起彼伏的喘息被震动的音乐声冲淡了，那些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就像有的人总喜欢在黑暗中做坏事，因为他可以自己欺骗自己，别人看不见我。所有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几乎都是在这样自欺欺人的心理下完成的。
　　这样微微有些疑惑，因为LEE竟然坐直了身子，并且不再骚扰他。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房间里的等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射的人睁不开眼。张扬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忍直视。
　　几个女人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了。只剩下仪态尽失的一群人和一地的狼藉。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没有一丝偏动。优雅却又带着霸气的二郎腿翘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卓尔不群的气场。
　　LEE跟老鳌一通朝着曾祈安看了过去，之后对视一眼。
　　地上的人陆陆续续坐到了沙发上，慌慌忙忙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张扬竟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中有一个就是陆展手下的大石头。他还看见了丁一，衣衫还是完整的，只是面具掉到了一边，他倒是一脸的镇定，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
　　最后是曾祈安，他不禁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LEE他们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这位先生好定力，佩服。”老鳌走了过去，递给曾祈安一杯酒。
　　“过奖。”曾祈安的声音沉稳有力，结果酒杯一饮而尽。
　　张扬回头看向LEE，他的面具已经带好了。手在张扬的腰上拍了一下，张扬识趣地站身坐到了一边。眼睛却是紧张地在他与曾祈安之间来回的扫。
　　LEE站了起来，冲着曾祈安道：“这位先生，我们去隔壁谈，至于其他的人。。。就继续享受吧！”
　　这句话说的很明白了，他选中了曾祈安，搞这一行需要处处谨慎，沉迷于情色的人自然处处都是弱点。
　　曾祈安与旁边的丁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站了起来。
　　张扬想跟上，却被LEE揽住了脖子。
　　“乖乖的去我房间等我。”说完和曾祈安、老鳌一起离开。
　　在三人离开后，灯光又暗了下去，张扬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房间，但是一到门口就被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我们送你去三楼。”
　　他哼了一声，看着曾祈安他们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走吧！”他冰冷的语气，让两个大汉愣了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看犯人似的将他押到了三楼LEE的房间里。然后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张扬站在窗口悄悄地看向楼下，舞会已经结束，几个服务员正在打扫。还有几个保安在厅内转悠。
　　他细细回想着LEE的一系列举动，他并没有在自己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认为自己对他没有威胁；二是：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自己离开。
　　想到第二种可能只有坐不住了，拉开房门对着那两人道：“我饿了，让服务员给我端盘点心过来。”他故意装成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让那两人放松对他的警惕。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就去了。
　　不到五分钟，有人在外面敲门，张扬故意不开门，躲在卧室瞄着门口。
　　果然门开了，一个男服务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小点心。
　　他抬起头刚好与张扬对视。
　　



125：又生事端
　　卧槽，这个人看着很眼熟啊！
　　“快出来，换衣服，把我敲晕。”服务员快速地吩咐着，声音压的很低。
　　“你不是那个小林警官吗？”
　　“快点！”
　　小林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下来，跟张扬交换了衣服。
　　“将我打晕，赶紧走。”
　　张扬换好衣服，觉得有点紧，屁股被勒的不舒服。
　　“怎么不派个个子大点的人呢？”
　　“你倒是快点。。。”
　　话还没说完，张扬一拳送了过去，直接打晕了他。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早知道这么厉害，直接把门口那两人放趴下不就得了。
　　“这什么东西啊？能吃吗？滚出去。”他估计尖着嗓子吼了一声，拿着盘子捂着脸退了出去。边退还边一个劲的说抱歉。
　　到了一楼，他随手提起两袋旁边人收拾好的垃圾，走出了大门。
　　脱离了监控的范围，他顾不得扔垃圾直接朝着齐舰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齐舰似乎早料到他会过来，老远就按响了喇叭。
　　张扬拎着垃圾就上了车。
　　“你提的什么？”
　　“垃圾。”
　　“。。。。。。”齐舰无语。
　　张扬也沉默了下来，他脑子里又碍事和稀泥了，难道他要告诉齐舰，说曾祈安成了大毒枭的代理人？说与不说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曾焱的那句话：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他必须找个时间好好跟曾祈安谈一谈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气氛怪异，气味更是怪异，一股子臭味从垃圾袋里飘了出来。
　　“你怎么不丢了垃圾？”齐舰问。
　　“我不是丢了吗？”
　　“丢哪儿了？”
　　“车里。”
　　“。。。。。。”
　　张扬的语气不善，齐舰并没有问他关于今天晚上的事，车倒了出去，缓缓离开。张扬的眼神看向那栋高楼，他感觉曾祈安正在被那黑洞洞的大楼吞噬，而自己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齐舰，你早就知道今晚的结果了，对吗？”张扬心中猜测着，但是语气却很笃定。
　　沉默了几秒之后，齐舰“嗯”了一声。
　　“我是想然给你看清楚，曾祈安不是你心目中的曾祈安。他是曾家人，怎么撇都撇不干净。”
　　张扬嗤笑，“所以呢？你是让我跟着你吗？跟着人民警察？”
　　“我并不强迫你，我可以等你接受。”
　　“太晚了。”张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输了他几年的时间，但是我有信心。”
　　哼，你输的不是几年，而是几辈子。
　　“车你帮我还给三爷吧！”
　　“为什么？”
　　“其实这段时间，他派给我的所谓任务都是你给我找的一点消遣吧！蓝冰的事也是，你们早就在查他了，偏偏还让我装模作样的去调查，那个内存卡也是，凭你和淮三的关系，他大可以直接交给你，何必又要通过我呢？怕我闲得慌吗？”
　　“张扬，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转告淮三爷，他哪天用的着我张扬，尽管吩咐。”
　　“张扬！”齐舰将车停在了路边，但是车停下的瞬间张扬就已经拉开了车门。
　　齐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听我说。”
　　“不用，我累了，放过我吧！”说完强行挣脱齐舰的钳制，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齐舰一个强自坚挺的背影。
　　“怎么这么倔呢！”齐舰皱着眉头，心中十分烦躁。他静静地坐在车里，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放到耳边，一个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好了，齐队。小林让那帮人带走了，对方留下信息要求把他要的人换回去。”
　　“妈的！”齐舰忍不住爆了粗口，调转车头风一样赶了回去。
　　而张扬，这时候已经杀回酒店门口了，他想等曾祈安出来，彻底跟他把帐算明白。
　　蹲守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有一批人出来了。为首的人着一顶鸭舌帽，身材高大。张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LEE，他的身后应该是老鳌，再后面是几个黑衣的保镖，其中一个保镖抗着一个什么东西，用床单包裹着，隐约是个人的形状。
　　那个床单。。。。。。那小警察被他们抓走了。
　　妈的，这个齐舰不把那小子弄进去，老子照样可以逃走，现在老子还得回头再去救他。张扬只能放弃蹲守增期间的计划，尽量的拖延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猫着腰摸了过去，与LEE那伙人隔着一辆车的距离钻了出来，冲着对方邪肆一笑。
　　“哟，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我买一包烟的功夫就准备另寻新欢了？”
　　LEE看到张扬，眼前一亮。这家伙硬是把服务员的衣服穿出了高大上的味道。
　　“哪里，等你很久了。”LEE挥了挥手，两个保镖走上前来准备把张扬往车里塞，哪料张扬一个翻身坐到了旁边一辆车上。车发出刺耳的警报。
　　“放了那人，我就跟你们走。”
　　LEE的眼睛藏在帽檐下面，精光毕露。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直接将肩上的人扔到了酒店门口。
　　车的报警声引来了几个保安，可是刚冲出门就以更快的速度冲了回去。完全就不想管这档子事。
　　一个保镖打开车门，示意张扬进去。然而他刚想跳下去，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战到了LEE的面前。
　　揭了面具的曾祈安淡淡一笑，冲着你说道：“能否跟你讨个人，我愿意把价格提高到我们谈的第一个价码。”
　　LEE不动声色地看了张扬一眼，又看向曾祈安。
　　“敢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男人，只因今晚我瞒着他参加这个舞会，跟我闹别扭，才有此一出，实在抱歉。”曾祈安说的不卑不亢，明明很谦和却又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张扬听到后差点从车上跳下来。
　　“啊！原来如此，可是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差点就上手了啊！”LEE凑过去，语气有些轻浮。
　　“想给他点教训。”
　　LEE假装考虑，沉默了几秒后装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应该帮你好好教训一下他的，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曾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不复刚才的温和。
　　LEE也是见好就收，既得了好处又可以卖个人情。
　　“好吧！人你带走，不过下次有机会，我可不会这么干了。”说完哈哈大笑着钻进了旁边的一辆车。
　　张扬坐在别人车上，看着下面那两人把自己当成货物一样做着交易，心中暗自不满。特别是对曾祈安存了一肚子的火，这家伙完全将自己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他妈的，我真该搅黄了他们的交易。
　　张扬目送着LEE的队伍嚣张的离开，再一回头与曾祈安的目光相遇，黑沉沉的，就像暴风雨来临之际。
　　曾祈安身后的丁一走到张扬跟前，破天荒地笑了笑。
　　“你还真能搞事儿。”
　　张扬哼了一声没理他。
　　“你打算在这坐多久？”曾祈安走了过面，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又没挡着你们。”张扬存心跟他置气。
　　“你坐的是我的车。”
　　你的车了不起了？张扬刚想给他顶回去，两辆车开了过来。
　　“张扬，你怎么还在这？”车还没停稳，齐舰就从副驾驶钻了出来。
　　“你那小警察在里面躺着，赶紧给他弄走。”
　　齐舰看了一眼曾祈安，又看了看张扬，“你跟我回趟刑警大队。”
　　张扬点点头，手一撑就想从上面跳下来，哪料脚还没沾地，就被旁边的曾祈安一把搂住了腰。丁一飞快地打开车门，张扬被一下被扔进了车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哎，你们干嘛？”张扬在里面捶着玻璃。
　　曾祈安看了一眼齐舰了，冷冷道：“抱歉，他现在去不了。”说完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一个利落的倒车，然后绝尘而去。
　　齐舰轻哼了一声，转身对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朝着酒店大厅方向赶去。



126：旧事重提
　　曾祈安把车子开的飞快，丁一稳坐在副驾驶，像尊大佛。只有张扬像个不倒翁晃来晃去。
　　妈的，自己开车怎么就不觉得晃呢！
　　“你要把我弄到哪儿去？”
　　“以后我到哪儿，你到哪儿。”曾祈安头也不会地说道。既然左右不了他，就只好看牢他。
　　“凭什么啊？你他妈什么事儿都瞒着我，休想老子跟你回去。”张扬在后面嚷嚷着，挥舞着两只爪子，情绪激动。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我看你就是欠管教。”
　　“你怎么不说我欠操呢？”
　　张扬脱口而出，车戛然而止，一个急刹停在路边。随着惯性张扬一个倒栽葱扑到了驾驶座。
　　曾祈安狠狠一巴掌拍在张扬的屁股上，“回去再收拾你。”
　　车继续向前，张扬趴在那处一动也不动了。
　　“该不是撞晕了吧？”丁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袋。
　　“让他趴着，一刻都不消停。”
　　张扬那个委屈啊！他们是恋人，他明明有权利知道曾祈安的一切，可自己偏偏是被瞒的最紧的那个，一出事就是他捅的篓子。情人之间不该是相互信任、相互依靠、互相护持的吗？为什么他连他妈的一个外人都不如？
　　越想越是悲愤，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他的眼眶又红了。一滴液体从眼角挤了出来，冰冰凉凉的。
　　开车的曾祈安用余光瞥了一眼张扬，见那厮任然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好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别闹了，一会儿我给你个交代。”
　　张扬铁了心的不理他，继续趴在那儿装死。
　　过了十几分钟，丁一下了车。曾祈安带着张扬继续往前，一直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精品小区，车拐了一个弯开了进去。
　　车停之后，曾祈安下了车，打开后面的车门拦腰一把将张扬拖了出来抗到了自己肩上。
　　脑袋倒垂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张扬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双手勐地抓住曾祈安背部的衣服，下半身往后一番。
　　曾祈安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想去抓已经来不及。张扬就这么从他肩上翻了下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我自己有腿。”张扬五指插入自己的头发往上撸了撸，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都露了出来。
　　曾祈安也不说什么，抬腿往里走去。
　　张扬看了一眼这幢沉寂的大楼，那么多窗户却没有几个是亮的，没来由地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就在他晃神之际，一双温热的手握紧了他，大力往前一带。
　　他的拳脚功夫长进了，但是力气并不是他的强项，瞬间就一个踉跄撞到了曾祈安胸膛上。身高差不多的两个人嘴唇几乎就要贴到一起。
　　唿吸瞬间变得炽热，也不过是几天没有温存，却好像过了半个世界。张扬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曾祈安的黑色瞳仁。那里面有个黑洞洞的身影，正是自己。
　　“叮”的一下，电梯门开了，一对小情侣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快步离开了。
　　电梯合上的最后一秒，曾祈安拽着张扬走了进去。
　　电梯缓缓上升，就像张扬此刻的心情。
　　到了十八楼，门开了。张扬的手一直被曾祈安攥着，汗哒哒，黏煳煳的。他试图挣脱，但是对方就跟一把大钳子似的，成心不让他得逞。
　　曾祈安一只手打开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一把将张扬甩到沙发上，这回张扬有所准备，并没有狼狈地摔下去，而是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双手垫在脑后，眼皮下垂，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曾祈安扯了扯领带，最后干脆一把扯下来扔在了沙发上，西服外套也给撂在了一边。衬衫领子被扯开，露出了越加精壮的胸膛。
　　“你今晚怎么会去那里？”他蹙着眉问张扬。
　　“草，又是这副架势，不是给我一个交代吗？又他妈的审问我。”张扬恼了，从沙发上蹭地坐了起来。
　　曾祈安抿了抿唇，吐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愿意让我知道什么？这么些天你不是一直瞒着我吗？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连珠炮似的问题把曾祈安轰的够呛。
　　“对，我全部告诉你。”反正以后我也会套牢你。
　　“那你先告诉我，谁让你去接触那个大毒枭的？你是嫌命不够长还是怎么地？”
　　曾祈安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是曾焱故意想拉我下水，我是迫不得已。”
　　“那你以后怎么办？当那狗屁代理人？”
　　“这个我会自己处理。”
　　“又他妈是这句话。受够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曾祈安的坦白并不由让张扬降火，他只得继续解释。
　　“曾焱知道你手上还留有对他不利的东西，他拉我下水，这样你就会有所顾忌。不会那么频繁地找他麻烦了。”
　　这回张扬无法可说了，他知道曾焱肯定做的出来。
　　“那你家老头呢？就由着他这么折腾？你们这份家业迟早要被他败光。”
　　“曾晋海在医院躺着，现在公司的事暂由我和曾焱负责。对于曾焱的所作所为曾晋海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父子都是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曾祈安说到后面这句的时候，眼里闪着寒芒，看的张扬打了一个冷颤。
　　“还有。。。”曾祈安换了一种哀伤的语气，继续道：“我的母亲，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你知道了？”张扬没有表现出惊讶，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曾祈安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张扬动了动嘴唇，把和齐舰夜闯曾家墓园的事说了，又把自己没告诉他的原因也说了。
　　曾祈安静静地听着，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不会怪我吧？”末了，张扬有些紧张地问。
　　曾祈安并没有表态，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还记得我们在疗养院找到的那副画吗？”
　　“后面夹着一封写给我的信，里面有我想知道的一切。她这辈子爱惨了一个人，也恨惨了一个人。”
　　苏婉心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南下打工了，知道他十八岁，父亲在那边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后，派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来接她过去。这个人就是曾晋海，年轻的曾晋海风度翩翩，能说会道，很快就俘获了苏婉心的芳心。
　　曾晋海是苏婉心父亲苏军公司的经理，两人私交甚好，意气相投。在得知苏婉心与曾晋海的恋情后，由于人年龄的差距表示反对，特别是苏婉心的母亲，坚决反对，苏妈妈一直坚持认为曾晋海是别有用心。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她还被折腾的几次入院。
　　但是最终他们熬不过苏婉心的死心塌地，让他们结了婚。
　　一起应当圆满了，哪知第二年一个女人找上了门，自称是曾晋海的接发妻子，并且与他孕有一个孩子。当时的苏婉心已经有了身孕，沉重的打击让他几欲崩溃，她的父母在那一年先后去世，一个病死，一个车祸。
　　自那之后，苏婉心的精神出了问题，整日恍恍惚惚，曾晋海便将他送回了老家。曾祈安出生后，母子两人一直居住了那处。曾晋海偶尔会来看他们，八年后苏婉心被带到一家疗养院秘密的藏了起来。
　　以上这些是这样根据曾祈安的叙述自己整理的信息，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一点。
　　“那你他干嘛不让你见你妈呢？”
　　“因为我母亲怀疑我外公的死跟曾晋海有关，他怕她把这又告诉我。另外我母亲手里有一份股份转让书，那是外公临死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怕那份东西落到我的手里。”
　　这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个老不死的，他坏了。那那个转让书呢？”
　　“就在那副画后面，同那封信一起。”
　　张扬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我想你母亲并没有一直都疯着，很多事情她好看的很明白。”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看错了人。她的下半生都只能面对名冷的铁窗和白森森的石灰墙。”曾祈安低下了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127：收拾一顿
　　听完这些，张扬觉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愤怒就像皮球戳了一个洞，气儿都跑光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坐到了曾祈安身边，把他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你怎么不利用那份股份转让书拿回自己应得的？”
　　“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以前我外公经营的样子，我要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剔除，把清清白白的那份拿回来。”
　　张扬的曾祈安格外让张扬心疼，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明明一个人孤掌难鸣，明明可以通过捷径，却偏偏固执的想要凭自己的能力拿回自己应得的。
　　“这些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曾祈安坐直了身子，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你这个冲动的性子肯定会为了我卷进这些是非中来，我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所以想让你离开，哪知。。。”
　　“哪知你还偏偏就能惹事，哪儿你都能插上一杠子。”说着说着，曾祈安笑了。
　　张扬也乐了，“这就叫阴差阳错，这辈子你都别想撇开我。”
　　说了半天的话，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屋子里一直只开了一盏小灯，有点幽暗。曾祈安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张扬，最后又俯身过来问他。
　　“那天我打齐舰的电话怎么是你接的？”语气幽幽的，带着一丝不快。
　　果然还是逃不过，张扬咳了一声老实交代。
　　“上次忘记给你说了，曾焱搜走的那东西我还留了一份，然后我就送去给齐舰了，太晚了我就在那过夜了呗。”
　　张扬的声音越说越小，越描越黑。曾祈安的眼神越来越犀利，离他越来越近。
　　“哎呀！老子没跟他睡一块儿，他在客厅待着，要不然也不会是我接的电话啊！”
　　“你没事老往他那跑什么？他比我好？”
　　“他的蛋比你好吃。”张扬想到了齐舰做的鸡蛋羹，比曾祈安做的蛋汤好吃多了。
　　啪的一下，脑门上一痛，曾祈安一下子扑了过来，像只发怒的狮子，将张扬摁在了沙发上。
　　“你再说一遍。”恶狠狠地。
　　“哎哟卧槽！我说他做的鸡蛋羹比你做的好吃，妈的，我这张破嘴。”张扬仰着脖子大声给自己澄清。
　　“真的？”曾祈安盯着他，目光灼灼。
　　“啊？什么真的？”张扬再不敢乱说话，故意跟他打哈哈。
　　“你等着。”说完曾祈安挽上袖子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了打鸡蛋的声音，然后是筷子敲碗的声音。张扬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就只看见曾祈安正在专注地打着蛋。筷子在玻璃碗里飞速地搅动着，力度刚刚好。
　　“出去待着，别影响我发挥。”曾祈安反手将门关上。张扬只好悻悻地坐回了沙发上，然后偷偷地裂着嘴巴笑。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曾祈安终于出来了，张扬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立马精神抖擞地坐直了身子，脖子伸的老长。
　　“试试。”曾祈安把碗递给了他，碗底垫着一块崭新的抹布。
　　张扬过来闻了闻，心里嘚瑟的不行，嘴巴却又开始犯贱，“这味儿好像差了点，不如齐舰做的香。”
　　一抬头对上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赶紧闭了嘴去喝鸡蛋羹。
　　黄腻腻的，上面点缀着写葱花，看起来还不错。张扬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地瞟一眼曾祈安，眼睛弯了月牙。
　　曾祈安看着他那样子，猴头动了动，倒不是馋的，而是燥的。
　　“我去洗澡。”
　　张扬点头，将最后一口送进了自己嘴巴里。放碗的时候，他特意在厨房多停留了会儿。眼睛瞥到一旁的垃圾桶，一堆的碎蛋壳，还有倒掉的没有成型的鸡蛋羹。
　　他有些心花怒放起来，一个男人肯为他做这些，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浴室的水还在哗哗想着，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靠在门上，听着细碎的水流冲打身体的声音，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一会儿是曾祈安精壮有型的胸，一会儿是他修长有力的腿，那些限制级的画面一个劲儿地在他脑子里晃荡。
　　正荡漾着，门倏地开了，他整个人向后倒去，被一双手捞住拖了进去。
　　为了节省时间，曾祈安并没有在浴缸防水，莲蓬头直接取了下来对着张扬就是一通淋。
　　张扬躺在地上，连连求饶。
　　“哎哟我错了，我也没看见什么啊！就在脑子里想了些限制级的画面。”
　　水汽朦胧，他半眯着眼睛，看见了曾祈安湿漉漉的头发，漆黑的带着情欲的眼睛，还有微微上扬的薄唇。内心的躁动马上成倍的攀升，一股热气从下腹部开始直接窜上了头顶，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曾祈安的手在他胸前摸索了两下，自己的外套很快被扒了，直接丢到了门外。接着是里面的T恤，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接着是裤子，曾祈安的手脚麻利地抽出皮带。
　　“哎哎，我自己来，你他妈压到我肚子了，刚吃的鸡蛋羹都要挤出来了。”张扬哀嚎着爬了起来，自己把剩下的衣物拖了扔了出去。
　　刚脱完裤子，一双手又缠了上来，这回张扬在心里憋了一股劲。趁着曾祈安不注意，先下手为强一个翻身坐到了曾祈安的身上。一脸得意地笑着。
　　“怎么样？今儿改我来干体力活。”
　　曾祈安轻笑，将手枕在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张扬。
　　“你来！”
　　“咩哈哈，老子要让你哭爹喊娘。”张扬的积极性突突突上升了好几倍，俯下身嘴唇凑到曾祈安的脖子上卖力地拱了起来，力道之大，让人瞠目结舌，他嘴唇经过的地方就像推土机铲过一样，红了一片。两只手也是毫无章法地乱摸乱蹭，恨不得搓下一块皮肉来。
　　但是奇怪的是曾祈安在他这样一番胡乱的攻势下，竟然全身都兴奋起来，脑子子嗡嗡作响，好像所有的血都倒流到头顶。
　　就在张扬埋头勐啃的时候。曾祈安低吼一身，一下将张扬掀翻到地上，压了上去。湿漉漉的脸上变得绯红，眸子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
　　“等等，还没完呢，你怎么就翻过了的。”
　　“等不了了。体力活还是让我来吧！”
　　“我嘴都麻了，你就不能。。。。。。”
　　张扬还想争取一下，嘴唇却被堵住了，整张嘴被包裹的滋味简直太舒服，酥麻的感觉从各路神经传到四肢百骸。缠绵的吮吸，疯狂的搅动，嘴角流出温热的液体也不知是头顶的热水还是津津的唾液。
　　地板也是热乎乎的，从喷头里洒出来积了一层水，干净的地板上闪闪发光。
　　地板上滑熘熘的，曾祈安怕弄疼张扬的嵴背，将他搂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两只手拖住他的腰。
　　氤氲的水雾让人的心尖上都沾染上暧昧的气味，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们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场持久战下来，张扬全身的汗毛都软了下来，浴缸里不知何时已经放满了水，张扬连跪带爬地跌了进去，舒舒服服地伸展开四肢。
　　但是，某人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步跨进浴缸，将他的两只腿搁到了肩上。
　　水在曾祈安进去之后，哗啦一下溢了出来。
　　张扬想推开他，伸长脖子喊道：“别搞，别搞，在这么流下去，抗洪救灾的该来了。”
　　“可是还不够，怎么办？”曾祈安又是一个挺身。
　　一声哀嚎，惨绝人寰。
　　“你是不是把一个星期量的攒到一天啊！你大爷的。”
　　他的控诉很快被粗重的喘息声覆盖，听不清了。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张扬爬上床就睡了。一分钟不到，还微微打起了唿噜，想来累得够呛。
　　曾祈安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躺到了他的身边，揽住了他的腰。
　　第二天早上，张扬睡的正香，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从他的后背摸了下去，他一个激灵就醒了，勐地弹坐了起来。
　　“起来，跟我去公司。”
　　“我不去。”张扬倒下去，闭上眼睛。
　　



128：没脸没皮
　　“我不去。”张扬倒下去，闭上眼睛。
　　“不去也行，但是我现在就会让你下不了床，这样我才不会担心你惹事儿。”
　　张扬又弹了起来，摸了摸屁股。
　　“我说你这人现在怎么这么魔性呢！你是曾祈安吗你？”
　　“是不是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说完一只膝盖已经搁上了床，手也按到了皮带上。
　　“行行行，你狠，我跟你去。再来这么一出我就该半身不遂了。”极不情愿地爬了起来，慢腾腾地穿着曾祈安给他准备的衣服。
　　曾祈安盯着腕表，“再给你三分钟。”
　　话一落音，张扬跟上了发条的娃娃一样飞快动作了起来。
　　一路昏昏沉沉地被拖上了车，脑袋里像装了只发动机，一直嗡嗡作响。
　　“你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我渴了你要给我倒水，我饿了你要给我订餐。”
　　“那你上厕所呢？”
　　“你给我把门。”
　　“你怎么不让我给你擦屁股呢？”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
　　张扬叫抽搐，一句话说不出来。直到进了大厦，才幽幽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无赖呢？”
　　“被你逼的。”
　　曾祈安走在前面目不斜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黑色的西装冷峻逼人。旁边的张扬黑白的条纹衬衫搭上略显休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时尚又不失气质。
　　两个人一进大厦，回头率百分之百，每个人都跟曾祈安打招唿，一瞧这阵势，张扬一下来劲儿。原本还有些蔫拉吧唧的突然一下挺得笔直。
　　到在曾祈安所在的21楼，干练的女秘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工工整整地放在办公室周围的茶几上。
　　一碗粥，一碗鸡蛋羹，还有两份馒头片。
　　“你以后就按今天的买。”曾祈安看了看张扬。
　　张扬环顾着超大型的办公室，内外两间，里面是休息室。整片的落地窗能将大半个城市俯瞰，办公桌上面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后面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意识到曾祈安在跟他说话，他转过头。
　　“每天都不变？”
　　“没有的允许就不能变。”
　　“你喝你的小米粥，我凭什么天天吃鸡蛋羹？”
　　“吃腻味了你就不会再想了。”
　　张扬瞬间石化，隔了一宿，这人还在那儿泛酸水呢！
　　“哎？你什么时候连我的早餐也定了？”
　　“今天早上。”
　　“好吧！”张扬撇了撇嘴，开始吃早餐。
　　“吃饭把垃圾扔了。”张扬还在吃着，曾祈安已经洗完手出来了。
　　“你每天吃那么少，晚上哪来的力气干活呢？”张扬嘀咕着。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曾祈安边看文件，边跟张扬磨嘴皮子。
　　张扬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口大口喝着鸡蛋羹。
　　带着丝丝暖意的阳光透过玻璃让整个办公室变得温暖无比，曾祈安看着文件的眼睛扫向张扬，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这么惬意的一件事。
　　刚收拾完一切，秘书王颖敲了敲门，得允许后走了进来，飘逸的直发束在脑后，身材高挑，一双精明的眼睛从张扬身上划过，冲他点头微微一笑。
　　“副总，总经理让您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秘书离开后，曾祈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过去下，好好待着。”
　　“总经理是谁啊？”
　　“曾焱。”
　　“他怎么还能耀武扬威呢？这个齐舰果然靠不住。”
　　曾祈安哼了一声，离开了。
　　张扬心血来潮，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右手握着鼠标在电脑上随便瞎点。一封信邮件的提示冒了出来，张扬正想打开。门突然开了。
　　张扬手一抖，假装没事人般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方没有反应，只发出一声轻哼，由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子蔑视的味道。
　　张扬抬头，心情瞬间变得极差，曾焱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张扬没好气地问道。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昨晚你差点搅了我们的好事，今天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听到这些，张扬反而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
　　“我还怕你不来呢！”曾焱看了下时间，冲张扬诡异一笑，起身离开了。
　　张扬凶狠地盯着门口，在心里将他凌迟成一片一片。
　　不到一分钟，曾祈安就进来了，看到张扬直接问道：“曾焱来过了？”
　　“啊，人家是掐着时间来的，跟我这耀武扬威来了。”张扬一脸的不痛快。
　　“别理他。”曾祈安把那一叠文件拿到了玻璃边的桌子上，慢慢翻阅了起来。
　　霸占着人家办公桌的某人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脚高高地翘起，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他一叠文件看完，张扬已经睡着了。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拿起了电话。
　　“王秘书，跟我送杯咖啡进来。”
　　那头的王颖刚好已经冲好了一杯，挂上电话直接就给曾祈安送去了。想到自己跟那人的心有灵犀，她那颗被刻意隐藏的少女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头一次她忘了敲门，轻轻推门进去了。那一瞬间，屋内的情形让他一滞。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曾祈安站在办公桌旁，拿着一纸书签轻轻地刮着椅子上那人的鼻尖。明明带着恶趣味却又小心翼翼的。王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张扬皱了皱鼻子，怎祈安满意地笑了，就像吹开的一池春水，层层荡漾开来。
　　余光瞥到了门口的王颖，曾祈安不动声色地将书签往桌子上一丢，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放着吧！”
　　“额，是。”王颖放下咖啡，最后打量了一眼张扬，转身离开。
　　这个情景在她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每每想起曾祈安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一幕，一张熟睡的干净面孔，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
　　曾祈安站在窗边喝着咖啡，张扬悠悠转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噙着笑意看向曾祈安，伸了个懒腰走了过去。
　　“一个人喝，你好意思吗？”
　　“自己倒去。”
　　张扬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你不给我倒，我只有就地取材了。”说完勐地一口啃了上去，咖啡的香味从另一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让他心神荡漾。
　　曾祈安站着不动，也不阻止，任由他胡作非为。
　　得不到回应的吸了两口之后失去了兴致，嘴唇离开的刹那，曾祈安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味道怎么样？”
　　“一股口水味，呸。”张扬故意气他，啐了一口。然而曾祈安的笑意却更深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很快到了中午。
　　公司的餐厅分为两个，高级餐厅和普通餐厅。
　　只有管理人员才能进的高级餐厅里没有几个人，曾祈安和张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着。
　　张扬看着一桌子菜，喜滋滋地说道：“还好中午没有鸡蛋羹。”
　　“服务员，来碗鸡蛋羹。”
　　张扬的脸成了菜色，“你怎么那么记仇呢？这么较真你就不怕憋坏自己？”
　　“不会，只有一种事能憋坏我。”曾祈安说的一本正经，但是张扬瞬间就想歪了。
　　“你个臭流氓，吃饭也能想到那档子事儿。”
　　“我说的是上厕所，你想哪儿去了？”曾祈安玩味地笑了，笑的有些腹黑。
　　“。。。我说的也是这个。”还好老子转得快，差点又上当。
　　下午就比较无聊了，曾祈安去开会，张扬在他办公室玩游戏，杀得昏天暗地，各种网页游戏被他玩了个遍。其结果是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不容易熬到曾祈安回来，他一下蹿过去，“明天别让我来了，闲的蛋疼。”
　　“没关系，我这专治这种毛病。”
　　“你怎么那么没脸没皮呢？”
　　“跟你学的。”
　　这个时候张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了。



129：罪魁祸首
　　下班后，曾祈安拉着张扬到了S市最大的一家手机大卖场，刚一进去，所有的人立马精神抖擞，然后展现出极高的工作热情，跟领导前来视察一样。张扬随便那么一看，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拿着一款手机对着一男客户说的天花乱坠，然而男客户两眼发直，一直盯着她胸前那两块肉。
　　看到他们之后，漂亮女人的眼睛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张扬冲他一咧嘴，那女人无动于衷，这才发现人家看的是他前面的曾祈安。
　　“曾总，您来了。”主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引着他们进了里面。
　　坐下之后，曾祈安看向张扬。
　　“你要什么样的手机。”
　　张扬咧嘴一笑，“不容易弄丢的，不容易被抢的。”
　　曾祈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只有198的老人机了，送给别人都没人要，怕丢你可以栓在裤腰上。”
　　主管大约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曾祈安，张大了嘴巴望着他，半天没合上。
　　“去给他拿一款最新上市的，质量要好。”
　　直到听到曾祈安恢复正常的语气，主管才反应过来，旋风般走了出去。
　　拿着新手机，张扬心里乐开了花，倒不是因为手机有多高级，主要是因为那是曾祈安买的。正要说点好听的话，还没凑过去曾祈安
　　却拿出了手机放到了耳边。
　　两分钟过后，曾祈安说了个淡淡的“好”字。
　　“怎么了？”
　　“等下，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如果你敢拐弯去别的地方，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也是晚上的事，张扬表面上应了，心里却想着等下去哪里熘达。
　　晚上七点，曾祈安准时出现在皇朝酒店，随着服务员到了二楼的雅间，蒋楠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看的出她精心打扮过，但是曾祈安并没有在她脸多作流连。
　　“祈安，今晚的事就拜托你了。”
　　“嗯。”
　　两个人走进包房，里面已经做了三个人。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蒋楠的父亲蒋国山，旁边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女人是蒋楠的后妈李菊琴。他的身边有的十岁左右的男孩，是他跟前夫的孩子。
　　曾祈安扫了一眼，很有礼貌地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
　　蒋国山哈哈一笑，“都是生意人，能够理解的。”李菊琴没有做任何表示，眼里带着一丝戒备看着曾祈安。
　　“坐吧，祈安。我爸跟我阿姨，你都见过的，今天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蒋楠说的很爽快，一点扭捏的意思都没有，说话的时候看着李菊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曾祈安没有说话，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一块，然后整盘推到了蒋楠面前。
　　“吃吧！”
　　淡淡的连个字，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蒋楠却由衷地笑了起来，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初次闻到玫瑰的芬芳。
　　席间，蒋国山问了些生意上的问题，曾祈安一一作答，每句话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既变现出自己的能力，又不显得是在卖弄。蒋国山频频点头，似乎非常满意。
　　李菊琴有时会附和两句，脸上的笑容有些假，旁边的小孩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一顿饭下来，还算成功，蒋国山夫妇俩离开后，蒋楠长长摊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没看到李菊琴那个样子，她肯定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嗯”
　　回应只有一个字，但起码不是自言自语了。
　　“等下，我们去走一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曾祈安起身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一瞬间的失落，被蒋楠强行忽略掉。
　　“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最多一个月。”
　　“那我先走了。”曾祈安迈步走向自己的车，蒋楠目送他离开。
　　。。。。。。
　　天色渐晚，秋风瑟瑟却也抵不过烧烤摊上的阵阵暖意。
　　张扬挽着袖子，对面是穿着休闲装的宋彦，张扬特地去学校将他请了出来，一方面跟他谈谈曾祈安的事，一方面打听下顾成城的事。
　　宋彦看着张扬，这家伙好像完全已经模煳了阶级的概念，住得了大酒店，吃得了路边摊。
　　“自从上次在这吃了一次我就惦记上了，真是过瘾。”张扬喝了一口冰啤酒，眉头一皱，立马又舒展开。
　　“嗯，是挺不错。今天叫我出来只为喝酒？”宋彦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不是，跟你说说曾祈安的事，他啊！已经被我制的服服帖帖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原来把我叫出来，是怕自己一直担心着，宋彦笑了笑，陪着张扬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
　　“他没事就行了。”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他们公司很复杂，再加上他们家那情况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
　　顿了顿，张扬抬起头，凑过去问道：“顾成城没在K大了？”
　　宋彦点头，“嗯，好像是被一家模特公司发掘到了。”
　　“是嘛！”张扬低下头，在他印象中，顾成城是最讨厌迎合别人的，做模特岂止是要回迎合呢？
　　“你们一个一个的，变着方的离开K大，真是有趣。”
　　“你要是想也可以啊！”
　　宋彦笑了笑没有回答。
　　正喝着，曾祈安的电话打了过来，屏幕上出现媳妇儿三个字被眼角的宋彦一眼就瞥见了。
　　曾祈安：在哪呢？
　　张扬：啊！我在路边吃烧烤呢，马上就回去。
　　曾祈安：我来接你。
　　想了想，张扬还是说了句：不用，我打着出租车了。
　　电话挂了，张扬咧了咧嘴。
　　“我要走了。”张扬抹了一把嘴。
　　宋彦点头，“我送你。”
　　“那行吧！”没有车的人就是可怜啊！
　　车上挺安静，电台里放着一首煽情的老歌。
　　张扬正晕着，突然停到宋彦问他。
　　“夫妻生活还协调吗？”
　　张扬一脸黑线，“这种事居然问的这么坦然，你还是个人吗？”
　　“前段时间我给曾祈安邮箱里发了一百多部视频教程，他应该受益匪浅吧！”
　　视频教程？这样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那厮最近如此生勐呢！原来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我说你怎么就不发给我呢！太不够意思了。”
　　“发给你用，你这辈子注定翻不了身。”
　　“够损的你。”
　　本来还想在挤兑几句，但是前面路口就要到了。
　　“我就在这下。”
　　“不是还没到吗？”
　　“就这，被他看见，明儿我就起不了床了。”
　　“有这么夸张？”宋彦笑道。
　　“怎么不夸张，我只说了句别人的鸡蛋羹好吃，他就天天让我吃那东西，直到我恶心为止。”说完张扬关上了车门，挥挥手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刚走到大门边，被门卫给拦住了，问他找哪位。
　　张扬抱上了自家的门牌号，可是保安还是将信将疑。张扬只号拨通了曾祈安的电话。
　　“进不来，你看怎么办吧！”
　　“把电话给保安。”
　　保安结果电话，只听了一句，笑容就堆满了一脸。赶紧吧电话递还给张扬，示意他进去。一叠声的道歉声走了老远都还能听见。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进了门，曾祈安走到了床边，没有理张扬。张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之间目力所能及之处正是他下车那块。
　　还是招了吧！
　　“那个，宋彦一直很担心你的状况，今天我叫他出来简单给他解释了下，路边吃了点东西，然后他送我回来的。”
　　曾祈安转过身，“你倒是机灵。知道坦白从宽。”
　　张扬腆着脸笑，“那是当然。”
　　“那以前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机灵过呢？”
　　“什么以前？”张扬一脸茫然。



130：大起大落
　　“什么以前？”张扬一脸茫然。
　　曾祈安坐回到沙发上，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高中我就不说了，大学刚来没多久，你就招惹上了齐舰，还咬了别人的脖子，弄出了照片风波。然后是那个顾成城，你们宿舍我总共只去了几次，其中一次就看见他坐在你腿上。再然后是曾焱，为了姓顾的你命都不要了不招惹他。前不久又勾搭上了黑帮大佬，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现在你又去约宋彦吃宵夜，这一桩桩，一条条，我都记着呢！”
　　张扬的心越听越凉，越听越不是滋味，半天憋出一句话。
　　“原来我已经作案累累了啊！”
　　“知道就好！”
　　“可是我也没什么损失啊！”
　　“那你还觉得可惜了是吧？”
　　“。。。。。。”张扬觉得如今的曾祈安自己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以往的的那些花花肠子现在在他面前就像小儿科，分分钟就能让他无话可说缴械投降。
　　一连番的拷问，这个晚上张扬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曾祈安把视频教程上的东西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晚上张扬都在哭爹喊娘。
　　“你大爷的宋彦，老子要杀了你。”这是最后一句怒吼，吼完之后瞬间就安静了，天也翻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张扬是在是无法在去公司了，屁股中间像塞了个大苹果，整个下半身都是麻的。
　　“今天你就在家待着吧！冰箱里有吃的，但是你只能喝粥。”
　　张扬白了他一眼，“你不担心我跑了？”
　　“那也得你跑得动。”
　　“你这么纵欲，小心阳痿。”
　　“这个，你说了不算。”
　　看着曾祈安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张扬决定去药店买点药，让他从此威风不起来。
　　没有力气起床，睡也不想睡，张扬只好打开了电视机，躺在床上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迷迷煳煳的竟又睡了过去。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条新闻：国山贸易总裁千金带男友见家长，对方竟是海天集团的三公子曾祈安。。。。。
　　听到这三个字，张扬勐地被惊醒，电视频幕上，蒋楠一边挽着曾祈安一边挽着蒋国山，一家子人好不开心。
　　张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说你他妈的昨晚怎么撇下老子呢！原来是见老丈人去了。我他妈还觉得愧疚让你变着方的折腾了一晚，我就是个大傻逼。”
　　边骂着，也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了，拧着身子收好了自己的衣物，脸都没洗就往外冲，冲到门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兜里的手机，从客厅门口直接砸进了卧室里，手机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一摔门离开了。
　　“张扬你个大傻逼，缺心眼儿。。。。。。”一路上咒骂着自己，无视掉保安目瞪口呆的表情，直接出了门。
　　。。。。。。
　　曾祈安的办公室里，网上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还只瞥了一眼，脸就冷了下来。飞快地拨通了蒋楠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这些怎么会出现在网上？”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被偷拍到了，对不起啊！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看。。。”
　　电话被曾祈安挂断，他抱着侥幸的心里拨了张扬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再拨仍然是这个刻板的女声。
　　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匆匆地出了门。刚走到门口的王颖被他撞的一个趔趄，再回头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匆匆的赶回家，屋子里其他什么都是正常的，只有被摔得稀烂的手机，还有卧室电视里发出的嘈杂的声音。
　　来不及歇口气，他转身下了楼，找到了门卫室的保安。
　　“昨天晚上被你拦的那个人，你见过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对于张扬保安可是记忆犹新，“就是您那位客人啊，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边走边嘀咕，骂自己是个大傻逼。”保安裂开嘴想笑，却被曾祈安一记冷厉的眼神给镇住，赶紧合上了嘴。
　　开着车，在马路两旁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心里揪成了一团，很难想象要是这样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自己会怎样，会不会疯狂。
　　S市这么大，如果这样有心藏着，自己不可能找的到。越想心里越乱，他只能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丁一，张扬不见了，你带几个人去北边一带找找，特别注意他经常去的地方。”
　　边开车，边看着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齐舰的电话。
　　“喂？”
　　“齐舰，张扬在你那里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飞快挂掉电话，眼神不时地扫向马路两侧，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飞快地按下了接听，第一次没有看来电显示。
　　“曾祈安先生吗？您的父亲情况不是很好，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
　　“嗯，我马上到。”
　　。。。。。。
　　高楼林立的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匆匆忙忙的行人，此刻都尽收眼底。一阵秋风刮过，有着精致妆容的白领裹紧了身上的风衣，从哪些钢筋水泥中走了出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倦怠。
　　张扬站在天桥上，夹克领子被风吹开，脖子上还留着昨晚欢爱的痕迹。他已经站了接近两个小时了，秋风虽凉，却能将他的脑袋吹清醒。不知怎么地，他想起了顾成城和曾焱，如今的他正在走他们的老路。
　　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与其两个人痛苦，还不如一个人放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点上一支烟，大步离开，身影仍然挺得笔直。
　　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塞进取款机。令他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是好几万块钱。取了五千揣进兜里，走出银行的瞬间，目光被对面的大幅广告牌所吸引。
　　那是一家运动品牌的新品服装广告，一个年轻阳光的男孩微眯着双眼，精致的侧颜和修长的脖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幅度，在阳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右下方写着一个潦草的签名---顾成城。
　　张扬笑了笑，仿佛回到了少不更事的年代，随时绽放笑脸，肆意挥霍着青春。
　　宣传广告上还有一个信，那就是今天晚上这家服装公司将会有一个新品发布会，届时会有一场精彩的走秀。
　　刚好闲的蛋疼，内心又得不到宣泄的张扬终于找到了方向，决定去见一见顾成城。
　　晚上七点，SUNSHINE服装新品发布会场，五分钟之后就要开始，会场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做着最后的确认工作。
　　顾成城坐在化妆室，脸上却没有了那副阳光的笑容，相反的，他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外场的音乐已经响起，他是放在最后压轴。其他的模特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有他还在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目光没有焦距。
　　就在这时候，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有位叫张扬的先生找您。
　　顾成城一愣，起身走了出去。
　　张扬正懒懒地靠在大厦门口，两个保安横眉冷对地瞪着他。
　　“张扬！”
　　张扬抬头招了招手，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前阵子哪儿浪去了？”顾成城笑着问道。
　　张扬叹了一口气，“去了趟大西北，见识了下祖国的塞北风光。”
　　“你还有这个闲情？”
　　“先别说我啊！你怎么就走上这条路了呢？”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那你就不能长话短说啊！”
　　两个人边走边聊着，进了里面的会场。
　　“等下我去个你找个位置，完事了再细说吧！”顾成城带着张扬，给他找了个离T台很近的位置。
　　耀眼的聚光灯打在T台上，阳光健康的大男孩们迈着轻快的步子逐一展示。
　　最后音乐骤变，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迷人的微笑顿时让台下的观众大声尖叫起来。
　　



131：百口莫辩
　　这样的顾成城张扬很少见到，虽然那笑容里面掺杂着表演的成分，但是不得不说有着这样笑容的顾成城才是最好看的。就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张扬忍不住打了个尖利的唿哨，冲着顾成城竖起了大拇指。
　　最后主持人上来，顾成城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离开了舞台。
　　张扬随后去了后台，顾成城刚换好一身衣服，拍了拍张扬的肩膀。
　　“我晚上还有的酒会，推不掉，要不你跟我一起？”
　　张扬连连摆手，其实他是怕遇见不想见的人。
　　“那你到我下榻的酒店等我。”
　　顾成城给了他地址和房卡，自己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张扬搓了搓手，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级的套房里，张扬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本来洗的挺悠闲，但是热水那么一泡，身体某些地方出现了一些不适，脑子里突然就闪现出昨天晚上的一夜激情。曾祈安把他按在浴缸里折磨了一整晚。
　　突然间，热水就如洪水勐兽，让他极度抗拒起来。他忙不迭地坐了起来，裹着一条浴巾就出去了。
　　电视也不想看，电脑也不想完，老是担心一打开就是步子不想看到的画面，他简直要疯了。
　　。。。。。。
　　而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里，曾祈安同样备受煎熬。
　　曾逸的电话打不通，曾焱有事来不了，本来应该置身事外的他只能做了别人眼中的孝子，床上躺着的是他最恨的人，却终究无法狠心离去。
　　他一直想着张扬离开时的模样，从摔碎的手机可以想象出他当时的愤怒。自己原本就不改为了贪图K大一个理事长的位子而答应蒋楠，让刚刚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
　　拿出手机，他拨通了张扬父亲的电话，然而结果跟自己预料的一样。
　　张扬！你他妈到底在哪？
　　右手撑在玻璃上，缓缓下滑，然后紧握成拳。
　　。。。。。。
　　接近凌晨了，张扬翻了一个身，发现床前杵着个人影。
　　“是谁？顾成城吗？”
　　“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一声幽幽的叹息随着一股浓烈的酒味飘了出来。
　　张扬想打开床头灯，顾成城突然一下倒了下来，隔着被子搂住了他，清凉手环过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肩膀上，冷的他一个哆嗦。
　　“你这样会着凉的啊！”张扬推了推顾成城，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有温热的唿吸打在耳边。
　　张扬抬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只穿着一件衬衫的顾成城全身都是凉的。就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
　　“你他妈是去从冰箱里出来的吧！把自己弄的跟冰棍似的。”张扬边骂着，边把被子掀起来，然后把顾成城一把捞了进来。
　　整个冰凉的身子贴了上来，手和腿紧紧将他缠住了，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张扬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这要是大热天的就爽了，空调都可以免了。
　　好不容易平均了两个人的体温，张扬也开始昏昏欲睡了。
　　天渐渐亮了，睡梦中的张扬突然觉得唿吸不畅，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他挣扎了一下，勐地睁开了眼。
　　低头一看，一只手正搂着他的脖子，手臂就压在他的喉咙处。他缓缓地挪开那只手，正想换个姿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将床上的将个人同时震得坐了起来。
　　“卧槽，警察查房都是直接炸门吗？”张扬刚想从床上熘下来，一个个人影如一团阴云笼罩了下来。
　　“曾。。。曾。。。曾焱？”张扬看了一下半裸的自己又看了看同样只穿着内裤的顾成城，有一种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的感觉。
　　曾祈安带着满身的怒气，沉着脸，一把掐住了顾成城的脖子将他按在了床头。
　　“你他妈在干什么？”
　　顾成城咳嗽了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不是看到了吗？”
　　刚想过去救人的张扬瞬间就无语了，这两人还真是一个爱挑事，一个不怕事。
　　“我跟他什么事儿也没干，不信你自己检查啊！”张扬一脸坦然。
　　曾焱突然将阴冷的的目光扫向他的脖子和胸口，神情一下就变了，又愤怒变成了暴怒。以至于他直接放弃了顾成城扑向了张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首先是张扬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是立马就还了一拳过去。
　　剧烈的疼痛不仅没有让两个人变清醒，反而更加愤怒。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
　　最后还是顾成城的一声怒吼，暂时中止了这场战斗。
　　曾焱骑在张扬身上，挥着拳头，张扬掐住曾焱的脖子，怒目圆瞪。
　　“要打去外面打，只要不嫌丢人。”
　　“靠，老子明明是受害者。”张扬咧着嘴，嘴角肿了一块，溢出血丝。
　　曾焱一把坏开张扬的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一只眼眶都变成了青紫色。
　　他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掏出手机，几秒钟之后对着手机大吼。
　　“曾祈安，你他妈把姓张的小子领回去，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他。”
　　一声怒吼，震的张扬两眼发直，听到曾祈安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去找自己的衣服，三十秒之类他已经将自己穿戴整齐，飞快地往门口蹿。
　　“拦住他。”
　　又是一声吼，被踢开的门外，突然冒出三个男人，直接将门堵死。
　　这回张扬是豁出去了，他宁可被曾焱打死也不想见曾祈安，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化作一股怒气，他直接一脚踢向其中一人的面门。
　　门口打着，房间内的两个人开始冷静下来。
　　“不是说不要见面了吗？”顾成城冷冷看了曾焱一眼，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
　　“我从没答应过。”
　　顾成城哼了一声，“你的女朋友都找到我家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逼着我活不下去吗？”说到最后一句顾成城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色。
　　曾焱脸色一沉，“这个臭女人。”
　　顾成城轻笑了一声，“臭女人你还不是要娶回家供着，养着。”
　　就在曾焱刚要开口的时候，门口的司机罗勇喊了声。
　　“老大，那小子跑了。”
　　“让他跑。”曾焱摸了一把自己的眼眶。低着头坐到了床边。
　　“几分钟前副总打电话问了您的地址，我告诉他了。”罗勇继续汇报。
　　“谁让你告诉他的？”曾焱沉声道。
　　“不是您。。。”罗勇的声音小了下去，明明刚才有个人嚷嚷着要别人来接人的。
　　五分钟不到，曾祈安赶了过来，额头上还有一层汗珠。
　　“人呢？”进门就问。
　　“跑了。”曾焱头也不回。
　　曾祈安转身欲走，却被曾焱叫住。
　　“他睡了我的人，你他妈再不看好他，我就替你办了他。”
　　“他不会。”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后，曾祈安转身离开了。
　　那三个字说的很轻，却很笃定。这三个字深深地触动了顾成城，他惨然一笑，濒死的目光看向曾焱。
　　“你真不如你们家老三，他有一颗能辨别是非的真心。而你呢？只有一双自以为是的狗眼。”
　　“是，我在你眼里狗都不如。”曾焱一脚踢在旁边的玻璃桌上，同样如一团阴云刮走了。
　　看着凌乱的房间，顾成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去而复返的张扬蹲在他旁边安慰他。
　　“他就是一疯子，下次直接报案抓他。或者找人打断他的腿，切掉他的命根子，让他还出来为非作歹。”张扬故意说狠话，顾成城抬起头强扯出一丝笑意。
　　“就你，下回可别犯在他手上。他真的会毁了你的。”
　　“谁毁谁还指不定呢，你没看见他那眼窝子都被我打凹进去了嘛！”
　　顾成城这回是真的笑了，被张扬那模样逗笑了。
　　“你跟曾老三闹别扭了？那则报道我也看到了。”
　　张扬马上换了副口吻，叹了一口气。



132：又来害我
　　“其实我就是想故意气气他，谁让他背着我见他未来老丈人呢！”
　　“你不怪他？”顾成城有些吃惊。
　　“之前还怪着，现在不怪了。你看曾焱，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用情至深，可是他照样逃不过婚姻的束缚。就像曾祈安记说的，那是他的命。如果一味的强求就只能两败俱伤，就像你跟曾焱，你们好过吗？即便最后还能走到一起，那也是伤痕累累了。”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所以，我还不如早点放手呢！到他结婚那天就更加难以抽身了。”
　　顾成城笑了笑，“你倒是想的开。”
　　张扬哈哈大笑两声，“怕什么，以老子的相貌跟人品还怕没人要？备胎一抓一大把，再说了，他结婚老子照样可以结啊！生他四五个大胖小子，凑一桌团年饭，咱也可以享受下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啊！”
　　两人在里面开着玩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客厅站着一个人。
　　曾祈安的脚步僵在原地，刚刚还想一把将他揉进怀里，下一刻他竟然犹豫了。
　　原来他憧憬的是那样的生活吗？子孙绕膝，天伦之乐。
　　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板，让他喘不过气来。僵硬的转身，缓步离开。
　　屋里的张扬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要是真像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刚才还豪言壮语的张扬，现在脑袋已经垂到了地上。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这番违心话差点把他折腾死。
　　收拾好情绪的顾成城换了一家酒店，又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取消了接下来两天的所有活动，准备陪着张扬好好轻松一把！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准备去海南度个假。
　　顾成城带着棒球帽，一身休闲装。身边的张扬充当苦力，拖着一个行李箱。
　　“你现在可风光了，整个S市都被你的宣传广告给侵占了，你看看，脸机场外面都有。”
　　顾成城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个人混在人群中上了去海南的飞机。
　　。。。。。。
　　S失，刑警大队，齐舰正在拿着手机发呆，小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齐队，齐队，张扬订了去海南的机票。”
　　齐舰勐地站了起来，“给我休假，就说我有急事去一趟三亚。另外把他在那边的行程随时报告给我。”
　　小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咦了一声又问道：“那小子是不是个在逃犯啊？”
　　“是”
　　“他犯了什么事啊？”
　　“犯浑。”
　　小林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嗯，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犯大事儿，要不然怎么还得齐队亲自出马呢！哎？人呢？”
　　。。。。。。
　　两个小时不到，飞机在三亚降落，将东西放进酒店之后一看时间还早两人直奔海边。
　　S市已经秋风瑟瑟了，但是三亚却还事热浪滚滚，但是随着一阵海风吹来，立马就凉快了。
　　天上的白云，悠悠地飘荡在蓝天，绵延到天边的大海，一如既往的湛蓝。白天的海水是温热的，泡进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两个人穿着泳裤，带着墨镜。立马吸引了大批的目光，身穿比基尼的女孩们有意无意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最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静静地躺着，轻嗅着咸湿的海风带着一点腥味。倾听着浪头和浪头精彩碰撞发出的声响，觉得整个人都圆满了。
　　“哎！我的第一次三亚之行就然是跟你一起。”张扬叹了一口气，言下之意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你跟着我吃，跟着我喝，跟着我住，还不知足？”
　　“你怎么不说我陪吃，陪喝，陪睡呢？三陪也得有个价吧！这么一算你还得给我钱呢！”
　　“无赖。”顾成城白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才又问张扬道：“你不去游泳？”
　　张扬摇摇头，“不去。”
　　“来三亚不游泳，你来这儿干嘛来了？”
　　“我怕水。”张扬撇了撇嘴。
　　顾成城看了他一眼，“就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居然还怕水，在水里才有安全感，被包裹的感觉实在太好。”
　　张扬咧嘴一笑，“如果你只是喜欢被包裹的感觉，找个女人就可以了，当然男人也可以。”
　　“你就在这躺着吧！我去海里了。”
　　张扬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有目光在他身体上流连，大多应该都是女人的。男人对男人产生致命的吸引，这样的概率本来就很低，只是身边见多了这样的事情没有那么觉得。
　　若是选择一对男人在沙滩上接吻，肯定引来一堆人看怪物似的围观，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么现实的问题呢？出国出门度个蜜月还得藏着掖着，那多难受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的大手覆上他的眼睛，几乎将他整个脸盖住。
　　“你游完了？”张扬闭着眼睛，也不管他。
　　有些粗砺的指腹爬上他的嘴唇，轻轻摩挲了两下，差点就要跑进他嘴巴里。
　　这感觉不对啊！张扬勐地睁开眼，一把将那只手掀开了，头顶上方悬着个脑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姓齐的，你怎么在这？”张扬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齐舰笑了笑，坐到了旁边顾成城的位子上，惬意地舒展四肢。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我前脚来，你怎么后脚就跟来了？”齐舰撑起头看着张扬，故意混淆是非。
　　张扬有点不确定了，按理说齐舰应该不会这么快才对。
　　“既然是偶遇那打个招唿就够了，你该干嘛去干嘛去吧！”
　　齐舰从鼻子里发发出一声轻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揍？”
　　张扬坐直了身子，“你才欠揍呢！你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不就是因为挨揍挨的多吗？”
　　“至少没挨过你的揍啊！我看你集训半年算是白去了一趟，还是那么弱不禁风的。”齐舰没有看他，但是语气里的鄙视丝毫不加掩饰。
　　“那你就试试。”张扬一跃而起，右脚高高抬起，冲着齐舰的腹部噼了下去。
　　这一觉虎虎生风，眼看就要落在齐舰的肚子上，哪知他直接用手格挡，瞬间从躺椅上跳到了沙滩上。
　　脚跟处因为齐舰刚刚那么一挡，现在已经麻了。但是张扬心里卯足了一股劲又冲了上去，连着几个飞踹，每一脚都是又快又狠。齐舰连着后退几步，趁着张扬腾空的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往上一松，接着用肩膀撞向他的屁股。张扬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同时着地的还有齐舰，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丝毫的压迫感。
　　当过兵的就是不同，半年当然不能跟几年的比。
　　“我认栽了，快让老子起来。”
　　“一身地沙子，还不去洗洗。”齐舰突然出手，捏住他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直接将他抗到了肩上。
　　“你要干嘛？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张扬大声嚷嚷着，两只腿在空中晃荡着。
　　等到了海边，齐舰箭步一用力，张扬被直接丢进了水里，落水狗一样的张扬还想往岸上滚，被齐舰一脚蹬了回去。
　　张扬被海水呛的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
　　“你他妈就是来挤兑我的吧！老子心里烦着呢！别惹我！”张扬怒吼，心里觉得委屈极了。曾祈安跟蒋楠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让他很不是滋味，原本刻意不去想，现在突然就崩不住了。
　　齐舰从曾祈安那个找人的电话猜出了大概，加上电视新闻的报道，他就算不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不过是想给张扬一个借口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
　　海水拍打在脸上，眼眶发胀，心里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揉捏着，喘不过起来。
　　“别装了，看你那副熊包样。”齐舰狠心又给了他一脚。
　　张扬直直地向后倒去，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扑通一声跌入海水中。
　　



133：酸诗两首
　　张扬直直地向后倒去，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扑通一声跌入海水中。
　　他睁着眼睛，身体僵直，原本温热的海水突然变得寒冷刺骨。水灌入耳朵，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嗡鸣声。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感觉又来了，陌生而又熟悉，一点一点磨掉他的意志。终于他放松了身体，张开了嘴巴。
　　“张扬！张扬！”半天都没有看见张扬扑腾，齐舰终于沉不住气了，直接扑倒在水里。
　　不远处的张扬静静地躺在水底，随着海浪晃动着，微张的嘴巴里不时地吐出一串气泡。
　　一把将他捞了起来，齐舰心凉了半截。
　　“张扬，快醒醒，别闹了。”齐舰边叫这边将他拖到岸边，勐按他的胸口。
　　一口咸咸的海水被挤了出来，眼前重新恢复了光亮。张扬缓缓睁开眼，真个眼睛红兮兮的一片。
　　齐舰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他扣入怀中抱紧。
　　顾成城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怎么搞的，不是怕水吗？怎么还往海里扎？”
　　齐舰搂着张扬，心里内疚万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水。”
　　“你松开点，他要喘不上气了。”顾成城用力掰开齐舰的一只手。
　　张扬长长吐了一口气，幽幽开口：“老子没淹死，也要被你憋你了。”
　　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张扬的目光落到那处海面，他刚刚好像流泪了，肆无忌惮地流进了海水里。
　　“走吧！”齐舰直接将张扬抱了起来，顾成城看的瞠目结舌。张扬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德行呢！
　　“我警告你啊！赶紧放我下来。”张扬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一片金色的水光。
　　齐舰低头看着他，“别动，再动我捏你屁股。”
　　“你。。。”张扬忍着一口气，将头扭向一边。
　　顾成城开的是双人套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张扬，躺在阳台上吹海风，苍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齐舰在房间里跟顾成城说着话，张扬关上自己的耳朵，强行将他们屏蔽，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对他是认真的吗？”顾成城问齐舰。
　　“怎么才算认真？”齐舰反问。
　　顾成城也疑惑了，其实他觉得相伴一生才叫认真，那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认真的呢？他叹了一口气。
　　“你别看他满嘴跑火车，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其实他很倔强，喜欢钻牛角尖。”
　　“他那是犯浑，欠收拾。”齐舰哼了一声。
　　顾成城倏地一笑，“不得不说他有点本事，接连掰弯了两名硬汉。”
　　齐舰也笑了，“对，他就是能变着方的吸引你的注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阳台上那位已经睡的云里雾里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在水里扑腾了那么久，实在太累。
　　一觉醒来就是快天黑了，肚子里咕咕的叫声让张扬感到了时间的流逝。
　　一扭头，对上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张扬一个翻身滚到了床沿，又让人给捞了回去。
　　“我不是在椅子上吗？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张扬爬了起来，脑袋飞快地转了一圈。
　　“姓顾的呢？”
　　“在隔壁，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张扬转过头，盯着齐舰看了半天，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胃告诉我，它饿了。”
　　“那你告诉你的胃，让它再等会儿。”
　　十多分钟后，顾成城换了身衣服过来敲门。
　　三个人去楼下的餐厅吃饭，一路上张扬都对顾成城横眉冷对。他怎么能将自己一个人扔在火坑呢？
　　“来盘瞎吧？”齐舰问。
　　“不要。”张扬摇头。
　　“来条鱼吧？”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想喝粥。”张扬的声音小了下去，脑袋也垂了下去。
　　齐舰顾成城对视一眼，都无话可说了。
　　最后也不知点了些什么菜，胡乱地吃了几口，看张扬心情不佳，三个人都没有出去直接回房了。
　　张扬懒懒地躺在床上，电视也不开，齐舰在阳台上吸烟，一支接着一支。
　　等到一盒烟抽完，他才走了进去，坐到了张扬的身边。
　　“张扬，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跟我也闹闹别扭。”
　　张扬不答，也不看他。
　　“因为闹别扭代表着在乎，代表着爱和放不下。”
　　“我想过了，我可以为了你不结婚，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瞬间，从来不在人前流泪的张扬眼睛湿润了，他将头撇向一边，做了深唿吸，淡淡开口。
　　“齐舰，你知道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一世我十八岁就遇到了曾祈安，他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模样俊俏极了。我对着他留了一脸鼻血，从此就惦记上了。后来老天竟然让我们再次相逢，我放下狠话死缠烂打追了他三个月。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召开记者会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一怒之下将车开到了江里。”
　　“冰冷的江水让我恐惧，让我难受，让我不甘。但是到最后一刻我明白了，爱不是巧取豪夺，也不是野蛮占有，而是细水长流。”
　　“感谢老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意新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从高中时代开始慢慢培养，一点一点感化，直到他接受我。”
　　“所以齐舰。。。我们的距离不是几年，而是几辈子。”
　　齐舰静静地看着张扬，目光坚定。
　　“他伤了你两世，可我不会。我不认为我会输，你的幸福在将来而不是过去。你的过去我无力改变，可你的将来我能亲手创造。”
　　张扬唿了一口气，笑了笑，把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出来了心里倒是好受多了。于是他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劝说。
　　“齐舰啊！其实女人比男人好多了。能做饭，能洗衣服，要屁股有屁股，要胸脯有胸脯，你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那叫一个好。”
　　“你试过？”
　　“额。。。那倒没有，上辈子就捏过一次胸脯，软啦吧唧的，不像男人的跟钢板似的。”
　　“那你还喜欢男人？”
　　“我那不是魔怔了嘛，你现在跟我一样也是这个病，有病就得治。”
　　齐舰就看着他瞎掰，越掰越起劲儿，跟刚才那个黯然神伤的样子判若两人。
　　“咱俩可以去找女人，往哪儿捅不是捅啊！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可我就是喜欢男人了，怎么办？”齐舰突然俯身，将张扬半个身子按在了床上，俯视着他。
　　“世上男人千千万，大门敞开任你选。轻轻一勾手指头，满眼都是大屁股。”张扬即兴来了一首打油诗，想让齐舰改邪归正。
　　齐舰呵呵一笑，竟然给对了回去。
　　“男人再多也不看，心里早有一人选。纵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
　　这下轮到张扬傻眼了，他显然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滚开，我要睡觉了。明天我去找女人，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齐舰直起身子，眼睛在他某处扫了一眼，“你还能行吗？”
　　“不劳你费心。”他拉过被子蒙到头上。
　　齐舰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脑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过了好久才又说了一句话。
　　“痴情的人最无情。”
　　痴情的人心很小，往往只能容纳一个人，如果有另一个人拼命的往里面挤，难受的只能是自己。如今齐舰就是门外的那一个，可以看着他们笑，可以看着他们闹，别人的世界自己却永远也触及不到。
　　张扬缩在被窝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渐渐的没了声响，浅浅的唿吸声从被窝里传了出去，那边床上的动静稍大，唿吸也相对粗重了很多。
　　这又是难熬的一夜！



134:突发状况
　　第二天清晨，张扬被人从被窝里扒了出来，强行套上了衣服。三个人在楼下餐厅汇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奔海边而去了。
　　张扬下了决心，他必须要到海里好好游个泳，甩掉那些阴影。
　　黑色的泳裤到膝盖处，包裹处优美的臀线，张扬纵身一跃扑入海中，调整唿吸，往深处游去。
　　顾成城和齐舰一左一右在他的不远处，随时准备保驾护航。
　　刚开始一切正常，可是游着游着，唿吸变得粗重起来，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就在他准备唿救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勾住我的脖子。”齐舰用命令的口吻道。
　　张扬在水里摇了摇头，一边扭头去寻找顾成城的身影，可是那厮看了他以前之后居然越游越远了。
　　“快点，你已经体力不支了。”
　　张扬只好一只胳膊搭了上去，勐地吸了一口气，痛痛快快唿吸了好几次，总算缓过来了。
　　齐舰盯着他的脸微微一笑，突然就凑了过去。捧住他的脑袋，堵上他的嘴巴，两个人一起沉入海中。
　　张扬的手死命地抵着齐舰的肩膀，两只脚蹬在他的肚皮上，拼了老命地想要躲开。可是那两只手死死碰着他的脸，就是不撒开。
　　力气没有了，张扬徒劳地放开手和脚。仍由对方的舌头进入自己口中为所欲为。
　　齐舰的吻就像山洪暴发，每一次都让人猝不及防。他的嘴里尝尝都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曾祈安的吻总是那么富有节奏感，被情绪带动着，时而缓，时而急。就像一首低吟浅唱的老歌，令人回味无穷。
　　脑子里混混沌沌，只到一只手爬上了他的腰，将他带出水面，朝着岸边游去。
　　这一路张扬都很配合，上了岸他破天荒的没有找齐舰闹，直接冲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顾成城走到齐舰旁边，笑了笑，“你老是用强，他能不烦吗？”
　　齐舰摊了摊手，“我用不用强，结果都是一样。他心肠其实很软，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倒是看的明白。”两个人很快追上了张扬，一起回了酒店。
　　回去后，顾成城刚一开机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让他在外面多玩几天。
　　他是百忙之中抽出的两天假期，怎么会无故给他放假呢！顾成城百思不得其解，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用手机上了网，打开了搜索引擎。顿时，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张扬也察觉到了顾成城的变化，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
　　一个名为“阳光型男顾成城与情郎不雅视频。。。”
　　张扬已经看不下去，还没点开就知道那是限制级的画面了。他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成城。
　　“我要回去。”顾成城转身去房间收拾东西。
　　张扬心知拦不住他，三个人定了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回S市。
　　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气氛更加阴沉，顾成城的手一直握的死死的。脸色由铁青变为苍白。
　　他代言的是一个健康向上的青少年品牌，可以想象一旦这样的视频被放到网上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会给他今后的路带来多大的阻碍。张扬不敢去想这些，暗暗提他捏了一把汗。
　　到了S市，齐舰想去帮忙调查发视频者的IP，被顾成城拦下了。
　　“我知道是谁。”他抵着头快步走进一家酒店，这样的视频只有曾焱才有。
　　张扬让齐舰先回去，这样的场景顾成城也许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到了酒店，顾成城用张扬的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然而事情被他想象的更要糟糕，他的母亲气得重病不起，被送往了市医院。
　　顾成城二话不说，提起衣服就往外跑，张扬快步追上。
　　到了医院下了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病房。
　　顾成城的母亲刚动完手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姣好的容颜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也掩盖不了她曾经的风华绝代。自古都说红颜多薄命，生活在这样的圈子，几个女人能得幸福。
　　张扬感叹着！也同样为顾成城担心着。
　　顾成城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边，像一尊塑像。床头的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张扬退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福尔马林的味道有点呛鼻，他走到电梯前，想要下去透透气。
　　电梯门开了，他头也没抬就走了进去。只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才勐地抬起了头。
　　“你也来看祈安的爸爸吗？”蒋楠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张扬，又扭头看向他旁边的一个人。
　　那是曾祈安，张扬想都不用想。他扭过头看向曾祈安，对方的瞳孔微微颤抖着，像跳动的火焰，他能感受到曾祈安刻意屏住的唿吸，仿佛会在某个瞬间突然爆发。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了蒋楠一眼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电梯到了10楼的时候门开了，张扬一步跨了出去，几乎是狼狈而逃。
　　他不敢去看曾祈安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的火焰会让他不知所措，会让他泥足深陷。但他更害怕的是他脸上的淡然，即便是装出来的同样让他心寒。
　　顾成城的事情对他影响太大，一个不小心就会毁掉一个人，甚至是一家人，这样的后果他无力承担，第一次他怂了。
　　在十楼等着电梯下来，眼睛盯着地板。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一双手拉住了他。
　　“我想和你谈一谈。”曾祈安紧紧地抓着他，旁边的两个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好。”
　　张扬第一次用这样淡漠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不吵了，不闹了，终于好好跟他说话了，可是这样的语气却让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放在胳膊上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张扬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最终张扬没有出去，他又回到了顾成城那边，坐在走廊上发呆。
　　曾祈安与他隔了两个位子坐着，坐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起身离开了。
　　什么时候变的无话可说了呢？张扬问自己。
　　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拧开了病房的门。里面竟然没有人，顾成城可能在他离开之后跟着离开了。
　　糟糕！顾成城一定认为是去找曾焱了。
　　张扬拔腿就跑，都过了那么久，他会在哪儿呢？
　　从来没觉得电梯这样慢，张扬不耐烦地重复按着按钮。
　　到了一楼，几乎是冲了出去。刚跑到一楼就差点跟别人撞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抱着另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张扬瞬间就呆住了。
　　“愣什么？快叫医生。”曾焱冲着张扬大吼道，声音都已经沙哑了。他坏里的顾成城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机。
　　反应过来的张扬转身跑向服务台，“快点叫医生，这里有病人需要手术。”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匆匆赶来，曾焱将顾成城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张扬这才发现他手臂上同样的涔涔往外冒着血。
　　两个男人狼狈地坐在手术室外面，一个神情焦灼，一个面如死灰。
　　曾焱的胳膊上被一声强行包扎了一下，绷带又被血染红。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你做事都不用脑子吗？”张扬忍不住奚落他。
　　“不是我。”
　　曾焱头一次用这样低靡的情绪跟别人说话，张扬竟然不好意思再继续埋汰下去。
　　两个小时的等待，磨掉了人所有的耐性，门开的一刹那，曾焱眼里的光亮了起来，他一个箭步怕了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怎么样了？”张扬忙问道。
　　“暂时脱离危险，差一点就救不过来了。”医生擦了一把汗，离开了。
　　



135：拐进家门
　　“暂时脱离危险，差一点就救不过来了。”医生擦了一把汗，离开了。
　　两个人齐齐舒了一口气，跟着到了病房。曾焱厉鬼似的站在床边，张扬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离开。
　　刚走了没两步，后面那位煞神发话了。
　　“去我家里拿一些换洗衣服来。”
　　张扬望了望门口，没别人。
　　“你跟我说话？”
　　“还能是谁？”
　　“你这人还真一点都不讲客气，我凭什么给你拿啊？再说了我进得去你家吗？”张扬扭头要走，曾焱又开口了。
　　“会有人带你去的。”
　　“那你干嘛不让他去啊？”张扬心里烦透了，这人偏偏还找他麻烦。
　　“别啰嗦，赶紧走。”曾焱语气一种，刀子一样的眼神射了过来。
　　我去你吗的，心里暗骂了一句，张扬就出去了。他刚走，曾焱拿出了电话。
　　“曾祈安，我让他去花园路了，你赶紧把他弄走，别让我再看见他。”
　　一天围着他的人转，他能不烦吗？
　　张扬刚走到楼下就遇见了曾焱的司机罗勇，罗勇冲他招招手。
　　“这边！”
　　张扬十分不情愿地上了车，抱怨道：“你去给他拿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拉上我。”
　　上次这两人还干了一架，这会儿已经不计前嫌了，罗勇贼兮兮地笑了笑。
　　“这你就不懂了，你这么大个灯泡杵在那，他不赶你赶谁啊？你还等着人家请你当观众呢！”
　　“切，谁稀罕看啊！直接让我回避不就得了，搞得这么迂回，脑容量太大了吧！”
　　罗勇看了张扬一眼，以前辈的口吻说教道：“哎，别怪我没提醒你，咱老板最护短了，他的人除了他自己别人休想碰一根手指头。你胆子可真够肥的，居然还把别人给睡了。啧啧，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坐在这。”
　　“你少吓唬我，老子不吃这一套。你以为就他护短啊？就他有脾气啊？”张扬不买账，跟罗勇一通胡侃，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到了。”
　　罗勇停了车，对张扬道：“你自己去吧！一路走好。”说完方向盘一甩，一个原地掉头，车跑的无影无踪了。
　　张扬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就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回头一看，眼前是一座面积超大的欧式别墅，门前有个几百平米的大花园，白色的大门敞开着。
　　无暇欣赏这些美景，张扬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几个仆人正在打扫客厅，看见张扬微微行礼，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其中有个中年女人走到张扬身边，轻声提醒。
　　“楼上左拐第三间。”
　　这里的仆人都能未卜先知吗？张扬点点头满脸疑惑地上了楼，取个衣服跟来卧底似的，浑身都开始冒汗了。
　　沿着旋转楼梯，一步一个点，越是往上越觉得怪怪的，深吸了一口气干脆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门虚掩着，张扬一把推开，一眼就看到了窗户边站着的一个身影，白色的窗帘被风撩起，拍打着那人的嵴背，一种没落苍凉的感觉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
　　张扬定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神情倦怠的脸，青色的胡茬爬满下巴，双颊瘦的如刀削的一般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进来坐吧！”曾祈安淡淡开口。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张扬垂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扬。。。”一声轻唤，带着些许无奈。
　　曾祈安看着他继续说道：“你。。。想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吗？”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只有曾祈安自己知道那里面还存着一丝侥幸。
　　张扬愣了愣，心中自嘲：自己想结婚，还得把我也推销出去是吧？那我不随了你得意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过两天就去相亲，争取明年抱个大胖小子。”压着火气，淡淡地开口。
　　曾祈安的嘴角僵住，良久才挤出了两个字：很好。
　　好你大爷，张扬简直被他气死，偏偏只能憋着忍着不能发作。
　　“医院你不用去了，曾焱亲自在那守着，你好好休息！”
　　张扬站身就走，他总算知道阴谋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蹬蹬蹬下了楼，埋着脑袋冲到门口，开门的瞬间他就呆住了。
　　大门紧锁，自己根本出不去。
　　“你大爷的曾祈安，你们曾家人都是嘴里一套，心里一套。”怒气冲冲地杀了回去准备来个兴师问罪。
　　曾祈安倒是一步都没有挪动过，看到张扬也很淡定。
　　“你把我关在这里干嘛？”
　　“睡觉。”
　　“我没那么多时间再这耗着。”
　　“那你出去做什么？”
　　张扬想了想，他去做什么呢？怎么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呢？
　　“我要去相亲，去找女人。”
　　曾祈安眼皮跳了跳，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我帮你安排。”
　　“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这种事你能插的上手啊？”
　　“我不放心你的眼光。”他怕张扬找的女人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不够孝顺父母。最怕的是不能让他开心。
　　“行，你要玩，我就陪你玩。”
　　张扬气哼哼起冲下了楼，偌大的院子里放了好多盆栽，全部都被人精心打理过，有的还有刚修剪过的痕迹。张扬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一个站在梯子上的中年园丁。
　　“大哥，你准备怎么剪啊？”张扬忍不住抬头问。
　　园丁呵呵一笑，“这不还没想好嘛！”
　　张扬有些手痒，心里的气没处撒，“能让我试试嘛？”
　　园丁有些犹豫地瞟了一眼二楼的窗口，点了点头，从梯子上下来了。
　　张扬拎着剪子就上去了，先是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五分钟之后，有模有样地挥舞了起来。东一剪子，西一剪子，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没下一剪都是想好了的。
　　“那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喝口茶。”中年园丁招唿了一声。
　　张扬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园丁又看了一眼二楼，走到一边休息去了。
　　从二楼的窗口，曾祈安看到了张扬专注的侧颜，微微皱着眉头，秋风吹起他的一角，也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一会站着，一会蹲着，一会儿又挪动梯子换个位置，就像一个真正的园丁，努力地想要创造出自己心中的作品。
　　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了他使坏的样子，发怒的样子，赖皮的样子，犯浑的样子，可是如此专注的他却是很说见到。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园丁已经喝了两杯茶，张扬也已经准备收工了。
　　“小伙子，那是个什么啊？”园丁问道。
　　张扬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道：“是一碗粥。”
　　那真的是一碗粥，只不过是绿色的。
　　张扬跳下了梯子，坐到了刚刚园丁坐的地方，眯起了眼睛。
　　一到下午，天就黑的特别快，张扬刚刚打了个盹的工夫，夜幕就已经拉下来了。而他也已经从院子里被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刚一坐起来，客厅的灯就亮了。
　　“吃饭！”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把他吓的一个哆嗦。
　　餐厅的大理石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全部都是张扬爱吃的，可是偏偏有一碗东西很不合场景地出现在那里，那是一碗小米粥。
　　“我不爱喝粥。”他拉下脸，故意找茬。
　　“我以为你想喝。”曾祈安静静地看着他，伸过手想将碗拿过来，却被张扬一把按住。
　　“我现在又想喝了，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你。”他抢过碗，碗口对着嘴巴，咕噜咕噜地喝了个精光，末了还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
　　曾祈安笑了，在心里笑了。气氛也有所缓和，总算是不像上战场了。
　　张扬刚想再找点茬，把气儿全撒出来。客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十分不着调的女人声音传来过来。
　　“哦！逸，这个房子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曾祈安沉下了脸，张扬皱起了眉头。可偏偏有人一点自知都没有。
　　



136：任性一次
　　曾祈安沉下了脸，张扬皱起了眉头。可偏偏有人一点自知都没有。
　　“哟！家里有人呢？”曾逸敞开嗓门喊了一声，揽着一个外国女人走了进来。
　　张扬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与曾逸目光相对，曾逸指着张扬做了一个苦思冥想的表情，突然开口道：
　　“你不是那个诺基亚的忠实拥护者吗？”说完就笑了起来。
　　张扬配合着他笑了两声，继而用跟那外国女人有的一拼的音调说了一句话。
　　“这外国娘们儿不是我前天看见的那个啊！你这比女人换卫生巾的速度还快啊！”
　　“好你的小子，跑到我家来撒野了。”曾逸一下被带动了火气，直接就冲了过来。
　　曾祈安突然站了起来，站在了中间，淡淡道：“我正好要带他离开，不劳你动手。”说完直接拉起了张扬，大步离开了。
　　坐在车里，张扬又开始找不痛快。
　　“我要去医院看顾成城。”
　　曾祈安不答话，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给了张扬。
　　张扬疑惑地接过来，一看就傻眼了。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视屏通话，跟曾焱的。画面中的顾成城睡得安稳，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你们兄弟俩不是不对付吗？什么时候开始同仇敌忾了？”张扬攥着手机，扭头问曾祈安。
　　“目标不同，目的相同。”
　　张扬不说话了，扭头看向窗外的夜景，闪烁的霓虹氤氲成一团一团的，不知怎么搞的他又想起了红石村大年夜的那一圈小烟火，还有烟火后面那张温情脉脉的脸。然而再一扭头，他的脸就黑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车没有直接去曾祈安的家，而是在张扬经常去的那家烧烤摊前面停了下来。
　　西装革履的人来路边吃烧烤，确实有点怪异。穿过多道审视的目光，曾祈安却已经淡定地坐在桌子边了。
　　张扬只当是他愧疚，也不客气，大把大把地往盘子里放，还一个劲儿地让老板多放点辣椒。
　　老子今天就辣死你。
　　虽然是秋天了，但是张扬还是固执地要了两箱冰啤酒，高高地堆在一边。
　　“跟我在一块儿，是不是瞬间就感觉自己接地气了？”张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曾祈安，摆这么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我就看你一会儿怎么保持形象。
　　“感觉不错。”这一点倒不是他装出来的，的确是轻松了不少。
　　老板已经和张扬很熟了，笑嘻嘻地端来了一盘子烧烤。
　　“你们先吃着。”说着还给张扬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酒量不错，陪领导来的吧？”
　　张扬瞥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曾祈安，顿时就风中凌乱了。他俩的区别有那么大吗？
　　叹了一口气，只能叫满腹的牢骚和怨愤发泄到肉串上，狠狠地撕咬着，一口一口嚼的十分有劲。
　　曾祈安开了一瓶啤酒放到他桌上，自己拿了一串肉用筷子撇到了碗里，一小块一小块地吃了起来。
　　“还真是难不到他。”张扬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不多时自己的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嗖嗖的感觉简直太酸爽。
　　一会儿老板又跑了过来，凑到张扬耳边小声道：“给你们领导点几个猪腰子，保证他喜欢。”
　　你他妈这不是害我嘛？张扬嘴角抽搐，冷冷道：“有牛鞭吗？有的话给我来一盘。”
　　老板抓了抓后脑勺，“这个东西是供不应求啊！今儿已经没了。”
　　“没有你说个卵。”张扬冲他挥挥手。
　　曾祈安低着头，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冰凉的啤酒非但没有让他的身体变冷，反而越来越热，加上辣椒的催化，张扬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了。反观曾祈安，人家同样的吃辣椒，同样的喝啤酒，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旁边桌上了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几次，张扬也已经解决完了一箱啤酒，以前喝两箱都不会醉，这回却感觉昏昏沉沉的了。眼前的景色看是晃，面前的人也开始晃了。头晕了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张扬的感觉，醒的时候不够清醒，醉的时候不够煳涂。
　　感觉到一双手将他架了起来，扶上了车，他清清楚楚地闻到了曾祈安脖颈处的味道，淡的恰到好处的香味。在曾祈安起身离开的时候，张扬的手抬了起来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下。
　　在车缓缓行驶的过程中，张扬一度睡了过去，可是脑子里混沌的梦境不时地让他惊醒。
　　车停到了曾祈安楼下，拉开车门之后，他突然愣住，狭窄的空间里竟然传来了张扬抽泣的声音，就像是在梦魇一样。
　　“张扬，张扬？”他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可以张扬却只是一个劲的扭着头躲闪着，仿佛已经陷入了噩梦之中。
　　来不及想其他的，曾祈安弯下腰将张扬拉近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轻声絮叨着。
　　“别怕，我在这呢！睡一觉就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别怕。。。别怕。。。”
　　张扬真的就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两只手死死地搂住曾祈安的脖子。黑暗中，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笑容在他嘴角荡漾开去。
　　曾祈安将身高比他差不了多少的张扬打横抱起，朝着电梯走去。脖子上被温热的唿吸撩拨着，心里如有一根羽毛在搔刮着。他稳住心神一口气将张扬抱回了家。
　　迷离的夜晚会让压抑的感情得到升华，所有的纠结与彷徨都会消散在一个吻里。
　　还没来得及将张扬放在床上，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寻找那个宣泄口，啤酒的清冽让人沉醉，熟悉的身体让人着迷。
　　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张扬的唇齿，将里面滑腻腻的舌头勾了出来，与之纠缠着打着旋儿攀上高峰。
　　不管今后如何，至少今晚你还是我的。
　　一直隐忍着的张扬顷刻间就爆发了，疯狂的回应着，带着委屈带着怒火，带着浓浓的眷恋。
　　就当是一场宿醉吧！大不了死不认账。
　　两个男人的情感爆发是极其可怕的，一边撕扯着一边啃噬着，身体颤抖着摩擦着，直到每一根毛发都沾染上情欲的气息。
　　。。。。。。
　　一番激烈的纠缠之后，曾祈安躺到了浴缸里，张扬趴在他胸膛上，像只撒泼撒累的了小癞皮狗。时不时地轻嗅一下他的皮肤，然后又安静地趴回去。
　　对方的心跳证明他们现在还拥有着彼此，或许也还爱着彼此。
　　“张扬，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摸着张扬的头发，轻声问，
　　张扬脑袋一动一动地回答：“皮肤白，个子高，体贴，孝顺我爸妈。你明天就去给我找一个。”
　　“好。”曾祈安笑着应了他。可是我还想再努力一次，怎么办？虽然就想这么放你离开，给你想要的生活，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他的离开就是你的深渊。
　　张扬，原谅我的自私。
　　两个人相爱，总会有一个人先离开，生老病死不能躲开，感情破裂有不算意外。然而结果就是，活到最后的人苦楚，付出最多的人悲哀。
　　第二天，张扬真的就被曾祈安带去相亲现场了，早上张扬得知是去相亲之后还故意打扮了一番，成心要给曾祈安一个下马威。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特色酒店，现场气氛隆重，张扬一进去就看见了好几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美女。
　　他看了一眼曾祈安酸熘熘地问道：“我去相亲，你凑什么热闹？”
　　“我保证不打扰你就是了。”曾祈安破天荒的笑了笑。
　　“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跑出来横插一杠子，将我看上的女人拐跑。”
　　“原来你这么不自信。”
　　“哼。”
　　现场的女主管很热情，一过来就把张扬他们迎到了专门的区域。
　　张扬单独坐了一张桌子，曾祈安就坐在他的对面，以一种监工的姿态。
　　“你还真是尽职尽责，以后我又了孩子你帮着带吧！反正你管的宽。”张扬忍不住揶揄，心里存了一股气。
　　后面传来没有起伏的一个单音：嗯。
　　



137：爆笑相亲
　　很快，第一个女人来了，小小的个子，玲珑的身材，穿着十分可爱的圆领连衣裙。脸上还有个甜甜的小酒窝，看着还挺顺眼。
　　“哥哥，你贵姓啊？”浓浓的台湾腔而且还被浮夸了，张扬差点没坐稳。
　　“我姓张。”他重新坐直了身子。
　　女孩继续问道：“那请问你会不会洗衣服，会不会做饭，会不会拖地呢？”
　　张扬一阵抽搐之后，挤出了一句话：“我只会生孩子。”
　　女孩当时就震惊了，吓得赶紧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张扬咳了一声重新坐好。
　　三分钟不到，第二个女人款款走来，带着一副眼镜，一脸的精明，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女白领。她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了张扬对面。两片嘴唇上下翻飞。
　　“你好，为了节约时间我先说一下我的基本情况，我姓白，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外企工作，不过很快要被调到别的省份，大约三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张扬点了点头，眼皮一抬，“那我找你干嘛？三个月过来灭一次火啊？”
　　“无耻。”女白领拂袖而去。
　　张扬回头看了一眼曾祈安，他安静地坐在他的背面，似乎真的只是来旁观的。
　　“还有几个啊？”张扬有点沉不住气了。
　　“一个。”曾祈安淡淡应了他一句。
　　正说着，一个瘦高瘦高的女人走了过来，皮肤白皙，有点像他描述的那一款。他打起精神冲那女子微微一笑。
　　女人倒是不拘谨，大大方方就坐下了。
　　这回张扬决定主动出击，再也不能让曾祈安看笑话了。
　　“您好，我叫张扬，今年二十。。。额二十多岁。至今没有交过女朋友，是个很保守的男人。”一通胡侃。
　　女人点了点头，笑的很灿烂，看起来十分满意张扬。
　　“我叫尤妮，今年二十三，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知道的，他们催的很紧。”
　　“嗯，我明白。”其实他一点也不明白。
　　接下来两个人东拉西扯，当然大多数时候张扬都只是瞎符合。从谈话中张扬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是个很世故很现实的女人，一味的追求物质生活，动不动将奢侈品挂在嘴边，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其实都不足1000块。张扬耐着性子等着她做最后的陈述。
　　终于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了，女人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有车吗？有房吗？年薪几万养得活我吗？”
　　张扬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憋住，突然就抬高音量大声道：“那我也请问：你有胸吗？有屁股吗？打过几次胎还能生孩子吗？”
　　这一下，全场都安静了。
　　女人足足盯着张扬看了十秒，大吼一声：“妈的，老娘不干了，太伤自尊了。”
　　张扬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这什么世道，相亲还请群众演员呢？”张扬也怒了，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主管匆匆赶来，却是奔着曾祈安去了。
　　“曾总，你看这”
　　曾祈安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淡淡道：“你们做的很好，额外补偿一些钱给她们。”说完也离开了。
　　主管张着嘴望着门口：有钱人就是会玩儿啊！来相亲还要事先安排剧本儿。
　　听着曾祈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张扬气氛地转过头质问道：“你都找的什么地方啊？这些女人也能放出来啊？成心挤兑我的吧？”
　　曾祈安笑了笑，“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周，我们先去吃饭！”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啊？”张扬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扭头往外冲，差点把一个人撞到在地。
　　对面是一家超市，所有的人都朝着那个地方涌了过去。
　　“抢特价货也不用那么拼命啊！大姐！”他帮把那人扶住。
　　“抢什么啊！我是去看新闻。”大姐扭头就跑，张扬跟了上去。
　　超市门口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张扬站在最后远远地看向超大的液晶屏幕，瞪大了眼睛。
　　曾焱居然又上头条了，镜头中的他站在病房的门口，张开双手拦着不断想涌入的急着，赤红的一双眼。
　　“行了！”曾焱勐吼一声，喉头颤抖了几下，用每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大声道：“你们不是想知道里面那位是我什么人吗？我曾焱今天就告诉你们：床上躺的那个男人，他就是我的命。”
　　张扬当时就愣住了，旁边的两个小女生已经抱头痛哭了。
　　“太感动了，要是有这个一个男人能为了我这样就好了。”
　　“别傻了，好男人都去搞基了。”
　　曾焱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为顾成城高兴还是担心。这两个人注定纠纠缠缠一生。
　　一双手从后面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
　　“我呸！”张扬掀开那双手，红着眼睛转过身去。
　　“你就只会当着全国人的面骂老子是人渣，孙子才信你。”痛痛快快地吼了一嗓子，转身钻进了人群中。
　　曾祈安站在原地，苦恼地捏了捏眉心，突然感到有个人在扯他的袖子，遂低头一看。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生冲他摆了个胜利的姿势，大声道：“加油啊！帅哥！”
　　“。。。额。。。”
　　张扬又旧事重提了，还真是好事记不住，坏事忘记难。
　　若不是昨晚的爆发和两个人的真情流露，曾祈安几乎就要准备放手了。差一点，他快步朝着张扬离开的方向走去。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谁会注意到一个埋头向前冲的人，可偏偏就有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齐舰坐在警车里，一眼就看见了黑着脸的张扬。
　　他匆匆下车，疾步走向张扬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张扬吓得勐地抬头，看到是齐舰疑惑地问道：“干嘛？”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别拉着我，别人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呢！”
　　“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儿？”
　　“上车。”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车上。
　　“说吧！”
　　齐舰启动车子，边开车边道：“淮三的女儿不见人，我们的监控摄像发现她最后是在回家的途中被人堵住劫走了。”
　　“谁那么大胆？连淮三爷都敢惹。”
　　“只有一个人有那么大胆。”
　　张扬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在一起想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是曾焱。淮梦曾经问过我顾成城和曾焱的关系，她很有可能跟视频有关。”
　　齐舰：“那个视频我看过，应当是在曾焱家里录得，一般人拿不到。淮梦曾经被他带回去过，他很可能因为怀疑将她掳走。”
　　张扬：“那你找我是想干嘛？”
　　“这件事情，一旦警方介入就会曝光，如果三爷自己出手，那么他们两家的关系也就彻底决裂了。所以最好能私下解决。”
　　“我去找曾焱。”张扬一扭头就要下车，却被齐舰一把拉了回来。
　　“你急什么？这件事只能暗地里调查，曾焱现在在气头上，别明着惹他。”
　　“知道了。”张扬一步迈下车，一抬头正好看见曾祈安在对面拧着眉接电话。他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跟他说下曾焱的事，哪料曾祈安已经边打电话边离开了。
　　。。。。。。
　　“喂？王颖，现在公司情况如何？”
　　“几个股东一直在会议室，他们要求见曾总。估计是。。。看到了新闻报道。”
　　“知道了，我马上到。”
　　曾祈安匆匆赶回公司，还只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了几个股东的大声议论。
　　“太不像话了，这简直是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
　　“现在董事长不在，曾焱这小子就变本加厉，上次那件事我们就没有追求，这次倒好，又个了一次头条。”
　　“这还是为了一个男人，真是把曾家的脸都丢光了。”
　　听到这里，曾祈安推门而入，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抱歉，我来提曾焱向大家说声抱歉，但是这些事并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请各位放宽心。”



138：自作聪明
　　其中一个哼了一声，“就是已经对公司造成影响了我们才来的，SUNSHINE的损失难道还小吗？就因为一个模特赔了多少钱进去，不用说那件事情也跟曾焱有关系吧！就因为这些，公司的股票已经开始下跌了。”
　　这人与曾晋海的私交甚好，因为曾晋海突然生病一直对曾焱颇有微词，如今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他。
　　曾祈安坐了下来，示意其他人都坐下。
　　“情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给位相信我，请给我一些时间。”
　　“那我们就再给你一个月，如果没有好转那我们就会考虑撤股了。”
　　曾祈安很明白，这些人一直是跟着曾晋海的，之前一直受到曾焱的打压，心里本来就存了一肚子气。
　　“明天我要开一次董事会，请各位务必参加。”曾祈安说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股东们不再说什么离开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拨通了曾焱的电话。
　　“曾焱，我先在公司帮你顶着，LEE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他只是在表达他的意思，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而曾焱那边正在跟张扬对峙。
　　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扬又出现在了医院，而且赶都赶不走。曾焱完全没有耐性跟他耍嘴皮子，只是阴气森森地盯着他。
　　“看什么？我来看看顾成城，又不会把他看掉一块肉。你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小气呢？”
　　张扬自然有他的小九九，只要盯着曾焱就一定能发现淮梦的行踪，这家伙总不至于抓了人自己不出面吧！
　　正僵持着，顾成城醒了过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曾焱，目光停留在张扬身上。
　　“你还知道来了？”
　　张扬坐到床边看了一眼曾焱，对顾成城抱怨道：“你别提了，被曾老大和曾老三合伙给坑了，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顾成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是一旁的曾焱脸色更加阴沉了。
　　张扬瞥了他一眼，故意又往前坐了坐，“成城，你的伤怎么样了？哪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捅的你啊？”
　　顾成城看着他，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是我自己。”
　　“。。。。。。”这人也太狠了，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顾成城将目光移向曾焱，这些天一直是曾焱在照顾他跟他的母亲，眼窝子都凹看进去。总是这个人之前有千般不好，现在也没办法再苛责什么。
　　张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替曾焱澄清一下，“那事吧！可能不是曾焱干的，他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会给自己招黑呢！”
　　顾成城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我先出去一下。”曾焱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张扬一个闪身拦住了。
　　“你干嘛去？”
　　“洗手间。”曾焱眼睛里蹿着火苗，愤怒写在脸上。
　　张扬给他让了路，眼睛瞄着他离开的方向，确定他是真的去了洗手间才放下心来。
　　顾成城没了说话的兴致，张扬悄悄的退了出去，摸到了是洗手间外面。
　　曾焱果然在打电话。
　　“今天晚上八点，带他到金盛088号房。我随后到。”
　　只听到了关键的一句，但是已经足够了，张扬把握十足地回了病房。只等耗到晚上去救人了。
　　下午，罗勇送来了两个人的饭菜，偏偏没有张扬的。
　　“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罗勇呵呵一笑。
　　“我不吃。”顾成城一直看着窗外。
　　张扬刚想说点什么，曾焱已经大步垮了过来，直接将张扬推开，往床边这么一坐。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硬气的不得了的顾成城突然就撑着坐了起来，拿起了曾焱手里的筷子。苍白的脸居然有了一团可以的红晕。
　　“这招太狠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啊？”张扬看的目瞪口呆。
　　罗勇扯了张扬一下，冲他头一扬，“走吧！看什么呢？”
　　“哎？你说他是怎么办到的？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治的服服帖帖？”
　　罗勇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老板他不是用眼神儿，用的是嘴巴！”
　　“嘴巴？嘴巴怎么。。。”张扬不说话了，这招够狠，尤其对脸皮薄的人。
　　张扬把罗勇拉到了墙角，问道：“发生了那种事，曾焱能就这么算了？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
　　罗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
　　嘴还挺严，罗勇直接说自己不知道这更加深了张扬的怀疑，随即又想从别的方面去套。
　　“晚上有空吗？喝几杯去？”
　　罗勇想了下，点了点头。“行啊，晚上有空。”
　　“真难得，晚上你不用给曾焱开车了？”
　　“不用，他有事自己开。”
　　原来如此，张扬肯定是想单独去审问淮梦了，那样就更容易得手。
　　“哎，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别的事，下回再请你。”张扬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一直都在琢磨着，要不要跟齐舰报个信，最终还是决定不要，一个曾焱不足为惧。
　　找了家餐馆吃了点东西，又找了家咖啡厅打发着时间，直到里面的电子表变成七点他才出了门直接打车去金盛酒店。”
　　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曾焱提前到了。
　　088号房在8楼，属于VIP套房，张扬先是走到前台。
　　“请问088号房有人定了吗？”
　　前台小姐查看了一下电脑，“是的先生，已经有人预定了。”
　　“已经入住了吗？”
　　“还没有。”
　　张扬皱了皱眉，“那他旁边还有房吗？”
　　“还有一间，就在088的旁边。”
　　“我要了。”
　　张扬掏了钱订了房拿了房卡却没，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又拿了一盒502粘胶。
　　到了八楼，先是打开房门，随后又出来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开始徒手掰门牌号，一分钟之后嚓的一声响，门牌号被他生生的掰了下来。接着他又跑到隔壁用最快的速度掰了下来，将两块门牌号换了过来，用胶水沾好，最后将门虚掩。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守株待兔。
　　他直接拉开阳台上的玻璃门躲到了窗户后面，但愿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小伎俩，不然他还得花功夫去撞门。
　　这一段等待的时间比较难熬，张扬的目光落到了那一大片的霓虹中，眼前又开始恍惚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跟曾祈安的关系，现在也就如同着写闪烁的灯光，仿佛就在眼前，感觉距离很远，明明光芒闪烁，看着却很模煳。
　　这样迷煳煳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唿，他才陡然回过神来。悄悄地探出一点，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是在卧室？卧槽，曾焱你个禽兽。
　　他三步并作两步，把耳朵贴到了卧室的门上。
　　果然，里面传来了女子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禽兽，他怒吼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踢向房门。然而，房门并没有锁上，碰地一声撞到墙上然后反弹了回来。就在那个瞬间张扬的脸一下就黑了，他怎么这么背呢？
　　房间里一个壮实的男人正半趴在床上，身下还压着个短发女人。那一声巨响同时惊呆了两人，齐齐地看向门口。两秒钟之后，张扬和里面的那人几乎同时动作，一个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个朝门口飞蹿。
　　居然是LEE，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被曾焱给整了，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又怕被逮着，只能从安全出口往下跑。后面的脚步声很大声也很沉，张扬几乎是飞奔下楼，气儿都忘了喘。
　　最后一层了，怎么又是这样的场景，不会下面的门又被锁了吧！心里担心着，看到门敞开的刹那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拉开门，差一点就出去了，突然面前冒出来两个人，一把将他推了进去，门通的一下关上了。身子失去平衡朝后倒下去的瞬间胳膊被人钳住，整个人被从后面压到了门上。
　　



139：正合我意
　　“你怎么不跑了？”LEE喘息着，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愉快，就像刚刚上演的只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跑？”张扬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额头上一层汗。
　　“说，你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一讲到这个张扬就来气了，“是曾焱骗老子来的，他故意给你找不痛快。”
　　“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他心眼坏的很，他一定是对你心存怨恨。”张扬极尽摆弄是非之能事，只想赶紧为自己开脱。
　　“你看看，我这么干有什么好处啊？要不是诶人算计我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来吗？”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LEE笑着一口咬出了他的耳朵，身子也紧贴了上来。
　　张扬急了，威胁道：“你别乱来，我好歹也是半个曾家人了。”
　　LEE嗤笑一声，“我倒忘了，你是曾祈安的人，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不管你介不介意，我们能出去再说吗？这么挤着你就不热？老子都要被你捂出痱子了。”只要出了门，一切都好说。
　　“正好，我也没有在这里办事的兴趣。”LEE用一只手继续反剪着他，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咔擦一声，门开了。张扬往后一撞身子一拧，趁机拜托了LEE的钳制，一矮身从门里钻了出去。门外的两个人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他蹿了出去，二人转身欲追，却被LEE给拦住了。
　　“让他走，老鳌呢？”
　　“在车里。”
　　LEE看到了不远处的车，上了车。
　　“怎么不追了？要不要找几个把那小子抓回来。”
　　LEE摇了摇头，点燃一支烟。
　　“那是曾祈安的人，先别动。”
　　“怕他做什么。”老鳌不以为意。
　　“那个人不简单，他比曾焱年轻了几岁，但是沉稳的个性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曾焱屡屡受创，我想这其中很有可能就有他的原因。”
　　说完又加了一句，“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张扬一口气跑了很远，发觉没人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这回倒好，人没救到，自己反而差点栽进去了。他偏偏还不能去找曾焱算账，一口恶气只能咽回肚子里。
　　一个人行走在大街上，车轮滚滚，唿啸而过。一阵冷风袭来，被汗水浸湿的内衫凉飕飕地贴在背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漫无目的，将自由行走的权利交给两条腿，任由它们带着自己穿街绕巷，不行了三四十分钟，可是最终停下来的地方却让他万般不是滋味。他竟然走到了曾祈安所在的小区。
　　迷离的路灯下照出一个孤独的人影，他坐在小区外的花坛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跟曾祈安处在一种微妙的关系中，有现实的压迫也是感情的羁绊，两种复杂的情绪相互碰撞，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正确的相处方式。
　　摸了摸口袋，好多天没有用手机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联系。
　　秋末的夜晚，寒风不期而至，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的凉透了。
　　一辆车在凌晨过后才缓缓靠近小区，驾驶室坐着一个疲惫的人，他的目光淡淡扫过路旁边蜷缩的黑影，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勐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几步迈到那人身前，轻声唿唤着。
　　“张扬，快醒醒，我们回家了！”
　　张扬迷迷煳煳地被人摇醒，接着被人半抱着弄上了车。
　　他实在是太困，沉重的眼皮就像卷闸门一样重重地扣了下来。
　　后来，他感觉自己被浸泡在热水中，一双温柔而沉稳的手在他身上各个部位游走，之后脑子里渐渐有了意识，思维也清晰了起来。眼睛睁开，看到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一道深渊。
　　他喉头动了动，叫了一声：曾祈安！
　　嗓子干涩而沙哑，难听极了。
　　“你受凉了，好好泡个澡。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曾祈安还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仿佛他一眨眼这人就不见了。
　　这么温柔的声音都要出水了，张扬恼里哄的一下真正意义上恢复了正常。
　　“早知道生病了才有这待遇，老子就直接脱了衣服裸奔了。”他哑着嗓子开玩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你奔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瞬间，一切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张扬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只有那几个字：我们回家了。
　　一句话就攻破了他的防线，他重新沦陷了。
　　洗完澡之后，两个人搂在一起，不留一点空隙。
　　“我白天说的话，是真的。”曾祈安的手从张扬的脖子下面绕了上来，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额头。
　　“什么话？”
　　“曾焱说的那些话。”
　　张扬噗嗤一声笑了，“谁让你学那个恐怖分子了。他那不是说情话，是放狠话，你看他那眼神都能喷出火来了。”
　　说完还绷着脸学了个曾焱的招牌表情，俨然已经忘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心里骂他不是个玩意儿。
　　曾祈安笑了笑，目光移向天花板，“每个人都有真情流露的时候，他也不会例外。”
　　“张扬？”
　　“嗯？”
　　“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张扬沉默着，紧张的空气带动了曾祈安的情绪，他有些不安地搂住了张扬的肩膀。
　　“其实我一直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张扬定定地着曾祈安。
　　“我恼你并不是因为你变心，而是因为你做了自以为对我好的决定，却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怎么就认为我需要一个女人呢？”
　　曾祈安低盯着他看了几秒，“不是自己说的吗？你跟顾成城说你渴望子孙绕膝的生活，所以我以为找个女人才是你想要的。”
　　“你个猪脑子，听墙角都这么不敬业，你怎么就不把话听完呢？老子痛哭流涕的样子你怎么就看不见呢？这叫断章取义你懂不懂。”
　　“。。。。。。”这个成语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张扬拧着眉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难怪你要给我安排相亲呢！那三个女人不会是你特意给我找的吧？”
　　“是我找的。”
　　“那你眼力劲儿也太差了吧！”
　　“我对她们的要求是，绝对不能让你产生好感，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不错。”
　　张扬眼珠子都瞪圆了，哑着嗓子大声嚎道：“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彻底扼杀了我对女人仅存的那么一点幻想。”
　　“正合我意。”
　　“太狠了你。”嘴上诋毁着，可是心里已经变成了糖果的海洋，甜成了一片。
　　这一晚两个人什么也没干，曾祈安规规矩矩地搂着他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张扬一觉睡到自然醒。试着咳嗽了两声，发觉嗓子已经恢复正常了。十分痛快地伸了个懒腰，将浑身的肌肉都舒展开来。
　　客厅里传来撞击玻璃的轻微响声，张扬拉开门探头一看。好久都没有出现的丁一竟然出现在客厅里，正一板一眼地将保温盒子里的东西往外盛。
　　“你怎么在这？”
　　“给你送早餐！”丁一头也不抬。
　　“曾祈安让你来的？”
　　“嗯！”
　　张扬坐了过去，裹了裹松松垮垮的睡衣，眼睛盯着保温桶，一脸的不满。
　　“又是粥啊？”
　　“我只是奉命行事。”丁一老老实实回答。
　　“那曾祈安还说什么了？”
　　“你不要吵醒他，粥冷了你就放怀中捂着，直到他醒过来。”丁一学起了曾祈安说话的语气，一下就把张扬逗乐了。
　　“所以聪明的你灵机一动去买了个保温桶。”
　　“嗯。”
　　张扬笑呵呵地看着丁一，他觉得这个人跟曾祈安还真是比较像，眼睛像，性格也有一丁点儿像。
　　“你跟他是亲戚吗？”
　　“算是。”
　　“什么叫算是？”张扬打破砂锅问到底，丁一却不答话了，把弄好的粥递给张扬，还有两个薄薄的煎饼，一小蝶咸菜。



140：防贼神器
　　“你不吃吗？”张扬端着粥问。
　　“吃过了。”
　　说完丁一又从地上拿来一个纸袋放在桌子上。
　　“老板给你的。”
　　“什么？”张扬放下碗，好奇的目光指望里扫，一把拿过带子。里面是个小小的手机盒子。
　　“手机啊！又花那个冤枉钱，我都不知道摔坏多少个了。”张扬嘚嘚瑟瑟地拿出盒子拆开来，看到手机的那一刻他如遭雷噼。
　　一款小小的黑色手机躺在盒子里，安静的像快石头。
　　“卧槽，真的是诺基亚啊！还是蓝屏的。”张扬欲哭无泪。
　　丁一轻笑出声，这是他第一次情不自禁地笑了，完全不受本心的控制。
　　“我很好奇啊！他是在哪里弄到这东西的？”张扬长着嘴巴看着丁一，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不知道，他让我告诉你，他那边还有一箱。”
　　张扬哼了一声，“那我可以左手一只机，右手一只机了。”
　　“我走了。”丁一站起身，准备离开。张扬又叫住了他。
　　“等等，你最近在哪儿上班？曾焱的酒吧开业了吗？”
　　“没有。”说完拉开门。
　　“哎？你还只回答了我一个问题。”
　　“没有上班，没有开业。”
　　“砰”门关上了。
　　张扬还没回过神来，门又开了。
　　“差点忘记了，老板让我送你去医院，他说你可以去见你的朋友。”
　　“这么人性化？”张扬狼吞虎咽了几口，跟着丁一下了楼。
　　。。。。。。
　　海天集团的会议室内，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曾祈安面无表情地坐在副总经理的位置，他的口袋里有一份股权转让书，他合法的拥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是他并不打算拿出来。
　　整个集团曾家站百分之六十，其余的由五个股东分摊。只要他吃掉任何一个股东手中的股份，他都能够成为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但是这样就太无趣了。
　　几个股东依次而坐，占大头的叫王全，也就是跟曾晋海私交最好的一个。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门口，本应该是公司负责人的曾焱居然还没有出现，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新闻报道，他的眉头拧成一团，突然一拍桌子。
　　“太不像话了，不等了，同样都是董事长的儿子，谁开会都是一样。”
　　曾祈安的目光扫向另外几位，其中有三个都是曾焱的拉拢过的。他们虽然跟着王全附和着，并没有什么表现出什么其他情绪。
　　曾祈安看了看腕表，按了一下旁边的内线电话。
　　很快，秘书王颖走了进来。
　　“人怎么还没来？你再给总经理打个电话催一下，让他快点过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曾祈安扫了那几个股东一眼，再次看向王颖。
　　王颖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脸上还是很淡定的点头，“好的，我马上打。”
　　又过了二十分钟，曾焱终于来了。脸色很不好看，一来招唿也没打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
　　股东们脸色也都不好，等了一个早上，窝了一肚子的火。
　　曾祈安淡淡开口：“开会吧！”
　　曾焱阴着脸，扫了一圈在坐的诸人。
　　“你们谁先说？”
　　几个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全。
　　王全不好推辞，就直接说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对公司影响很不好，我觉得必须尽快的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总经理最近似乎很忙，董事长又卧病在床。我建议由祈安暂时全权负责公司的运作，等董事长康复再选出他心目中的接班人。”
　　另外几个人窃窃私语起来，只有曾祈安和曾焱沉默着，气氛有点僵硬。
　　曾祈安看了一眼曾焱，低声道：“你回公司吧！医院那边会有人替你照顾的，张扬虽然毛躁，总比护工好，你可以放心。”
　　曾焱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一个往病人床上钻的人，我会信他？”想着都糟心。
　　“。。。。。。”曾祈安不说话了，心里燃起了火苗。
　　“你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吗？”曾焱扫了曾祈安一眼。
　　“我可不想步你的后尘后尘，并经我身边也埋了一颗雷。”这句话倒是真的，因为他跟张扬的关系很可能也会被出来炒作，届时同样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那边还在商量着，原本向着曾焱的那两个股东似乎做了决定，几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王全刚想开口，曾焱已经先发制人。
　　“不用讨论了，我同意你们的看法。公司暂时交给我三弟负责，另外二弟曾逸也会过来从旁协助，他在美国主修金融，你们大可放心。”
　　这个会开的是皆大欢喜，曾焱的识大体又为了他拉回了几分。
　　“接下来的高层会议我就不参加了，交接工作我的秘书会代我完成。”说完向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又回头看向曾祈安，别有深意地一笑。
　　“不愧是曾家的子孙，哼。”
　　曾祈安目送他离开，脸上无惊无喜。
　　“各位先去吃饭，下午再召开高层会议。”
　　。。。。。。
　　张扬在医院赖了一上午，直到曾焱黑着脸回来才离开。
　　下午两点多跟丁一一起去餐厅吃饭，边吃着张扬又开始跟丁一商量起来。
　　“等下你先回去。”
　　“不行。”斩钉截铁的口气。
　　“为什么？我又不是犯人。”
　　“老板说了不行。”
　　“我就是去公安局看个朋友，你在门口等还不行吗？”
　　“不行，齐舰被老板打入了黑名单。”
　　张扬痛苦地扶额，“不是他啊！是朱立，曾祈安也认识的。”
　　“不行。”
　　“卧槽，不吃了，回家。”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不痛快，以至于整个下去张扬的脑子里都只有两个字：不行。
　　都到了小区门口了，张扬忽然叫丁一掉头去超市。
　　“这回你怎么不说不行了呢？”张扬斜眼看着他。
　　“老板没说不行。”
　　“。。。。。。”
　　超市里人山人海，商品被超市大妈们摆出了各种各样的造型。很少逛超市的张扬有些兴奋，眼睛到处瞄。丁一木着脸跟在他身后像个保镖。
　　好不容易挤到蔬菜区，张扬选了一口袋蘑菇。又去冷柜拿了一块鸡肉。绕回去的时候指着对面一堆黄灿灿的东西问丁一。
　　“哎？这什么？长的像个屁股。”
　　丁一唿了一口气，极力的绷住脸，“那是南瓜。”
　　张扬讪讪地笑着，旁边的一个超市大妈看不过去了，皱着眉盯着张扬。
　　“小伙子，你见谁的屁股长成八瓣儿啊？”
　　张扬干笑一声，拉着丁一落荒而逃。
　　门口一堆小姑娘在搞促销，甜甜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张扬挤了进去，在里面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起来，张扬庆幸自己机智的调了个震动，要不然绝对听不到。想也没想掏出手机，无奈身边太吵。他扯开嗓门吼了一声：“你说什么？”
　　叫卖的姑娘停了下来，周围的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他，再转向他手中的手机。噗噗的两声，站在台上的姑娘笑弯了腰。
　　“有什么好笑的？”张扬拿着手机往外走，边走边跟曾祈安说话。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见。”
　　“你在哪儿？”
　　“超市。”
　　“别到处跑，晚上有个宴会，我们一起去。”
　　“知道了。”
　　挂掉电话，张扬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不丑啊！”
　　上了车，张扬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继续拿着手机看。
　　丁一看了一眼张扬欲言又止，这么看了几次之后张扬忍不住了。
　　“你要说什么就说，别一副拉不出屎便秘的样子。”
　　丁一轻咳了一声，“刚才有个男人想偷你的手机。”
　　张扬一愣，“那怎么还在呢？”
　　“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为什么？”张扬没反应过来。
　　“可能是没瞧上。”丁一一语道破天机，张扬顿时面如屎色。半晌才没有底气地回了句。
　　“我就是喜欢。”
　　



141：表明立场
　　晚上买的鸡肉被扔进了冰箱，张扬蹲在沙发上看丁一玩手机游戏，等他走了之后自己也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唯一不同的是丁一的是彩色画面，而他的是黑白的。
　　七点的时候，曾祈安总算回来了，手机提着几个纸袋。
　　张扬放下手机，幽幽道：“你知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着丈夫晚归的思妇。”
　　曾祈安笑道：“望穿了秋水吗？”
　　张扬抱着腿，先是一愣，继而摇了摇头，“不，是忘穿了秋裤。”
　　笑意从两人脸上蔓延开，肩膀有节奏地抖动起来，配合的十分默契。
　　“快去换衣服。”曾祈安止住笑意，将袋子递给张扬。
　　张扬乐颠颠地接了过来，看到衣服上的标致，心里一跳。
　　“Armani的？你这是要把我打造成金包银的土豪吗？”
　　“很适合你。”
　　“黑色的，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才买下的？”
　　曾祈安把他推进卧室，用手圈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低道：“我给你买的，我倒是希望你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哈哈，那你以后别给我买了，不然我上街都要裸奔了。”
　　曾祈安轻笑，“你今天又往别人床上钻了？”
　　张扬一愣，“什么时候啊？”他是真的给忘了。
　　“算了，我帮你换衣服。”曾祈安的手伸到了前面，温温吞吞地给他解扣子。这样的举动对张扬来说就像是有人拿羽毛挠脚板心。完全招架不住。
　　这个衣服换的，他不得不夹紧双腿，防止有些东西不小心弹出来。
　　终于完工了，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配上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器宇轩昂，仪表堂堂。
　　曾祈安也已经换好了衣服，胡茬刮的干干净净，一扫之前的颓废之色，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张扬之前在一些宴会上频繁亮相，已经不算是圈外人。他天生就有一种驾驭这种场合的气质，不需要刻意去表现，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
　　这一次宴会显然与以前的不一样，以前的曾祈安总是活在曾晋海和曾焱的阴影下，那是的他只是海天集团传说中的第三子，他的上面永远都有两个哥哥。
　　而现在他可以明目张胆大大方方以他曾祈安的名义出现在众人面前，可以正视各方投来的目光成为焦点。
　　进场的瞬间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一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俱都围了过来。
　　谁都知道不出意外这位就是海天集团的接班人，最年轻的接班人。
　　无论如何都需要应付一下，曾祈安噙着一抹疏离的笑容，用恰到好处的语气跟他们打招唿。
　　张扬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发现不少熟人。齐舰和小蕾兄妹俩坐在一起，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时地低头交谈两句。
　　他还看见了好久不见的陆展，比以前更加成熟老练，他的目光盯着人群中的曾祈安，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屑。张扬不知道他这种情绪是怎么酝酿出来的，大有一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目光移开，他居然还看到了宋彦，冲他点了点头，张扬回以一笑。
　　怎祈安在还在忙于应付，张扬坐到了齐舰身边，低声问道：“梦小姐的事怎么样了？”
　　齐舰定定了看了他几秒，“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那我不是白白被算计了。”
　　“也不算，正是因为你引起了曾焱的戒心，我们才找到了他关梦小姐的地方。”
　　张扬盯着他足足看了五秒，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
　　“等于说老子给你们当了炮灰？”
　　齐舰笑了，微微凑近了一些，“那也是威力巨大的炮灰。”
　　小蕾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大哥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变了？”齐舰看了看自己，故作惊讶。
　　“嗯，你平时就像个古板的老头，可是遇见他立马就变成了温柔的骑士。”
　　张扬扶额，偶像剧毒害了多少祖国的花朵啊！
　　“张扬？”一声轻唤，曾祈安拿着酒杯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齐舰，很平淡地点了下头之后坐到了张扬的右边。
　　小蕾鼓着圆熘熘的眼珠子，用大家都听的到的声音在齐舰耳边道：“表哥，我知道你输在了哪儿了。”
　　齐舰回头瞪了他一眼，小蕾继续说道：“气质，气质啊！大哥。”说完笑嘻嘻地跟曾祈安打招唿。
　　“那个，未来表嫂的现任男朋友，你好！我是你现任男朋友的追求者的表妹，我叫小蕾。”
　　三个人被她绕的一头雾水，就连齐舰都无力地用手挡住了脸。
　　“简单的说，我就是你情敌的表妹。”小蕾继续解释。
　　张扬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小蕾，幽幽说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搅和呢？”
　　小蕾看了他一眼刚想反驳，今天宴会的主办人出来了。
　　蒋国山携着一家人走了出来。蒋楠打扮的千娇百媚，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今天到场的大多数都是青年才俊，蒋国山的用意就很明显了，他很可能是想定下未来女婿的人选。
　　蒋楠搂着他爹的手臂，轻声说了几什么，蒋国山的目光看向曾祈安这边。最后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毕竟是长辈曾祈安和张扬几人同时站了起来。
　　“蒋董，您好！”曾祈安礼貌地打招唿，谈后他这声蒋董让却蒋氏父女两都不是个滋味。明明已经一起吃过饭了，却还是一副半生不熟的客套样子。
　　蒋国山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过去跟老朋友打个招唿。”
　　蒋楠很自然地挨着曾祈安坐下了，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尴尬，
　　张扬摸了摸下巴，犹豫道：“我也去跟老朋友打个招唿。”
　　可是还没动身就被曾祈安一下按住了腿，“等下一起去。”说完之后他的手并没有拿开的意思，十分暧昧地放在张扬的腿上。
　　蒋楠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恼羞成怒的怒光扫向曾祈安。
　　“曾祈安，谁都知道我蒋楠想倒贴给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我们之间只有合作的关系，不会有其他的，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父亲明白。”
　　张扬和齐舰几个人俱都诧异地看向曾祈安，他这句话等于是彻底跟蒋家翻脸了。之前报道上大肆报道曾祈安是蒋国山钦点的乘龙快婿，如果被知道真相的人捅出去，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你。。。。”蒋楠气结。
　　曾祈安还是神情淡淡，“我一直都说的很清楚，你可以选择一个更优秀的人。”
　　蒋楠嗖地站起身，不甘变为仇恨。
　　“很好，我会让你记住今天说的话。”甩下这句话后负气离开。
　　张扬都有些觉得过意不去了，捅了捅曾祈安的肩膀。
　　“她毕竟是个女人，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难道等到他们公开了再说吗？”曾祈安反问，无奈地笑了笑。
　　“上次的新闻是有人故意的，我一直想给你解释。”
　　张扬一挥手，“谁还记得那点破事啊！”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就不会这么折腾自己了啊！
　　齐舰笑了笑，拍了拍小蕾的肩膀。
　　“走吧，去跳舞。”
　　“谁要跟你跳啊！”小蕾嘟起嘴巴，但还是更着齐舰离开了。
　　“表哥，你这就认输了？”
　　齐舰自嘲一笑，“小蕾，你表哥我连成为别人情敌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很优秀，但是世上优秀的男人多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齐舰摇头，“我并不喜欢男人，只是刚好喜欢的是个男人。”
　　这么话多么熟悉，他不知道的是，曾经有个人也这么说过。人生中总有那么些意外，脱离了人的控制，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我们无力阻止，那就只有接受。



142：情意绵绵
　　齐舰他们走后，很多人陆陆续续地进入了里面的舞池。曾祈安的手在张扬的大腿上轻轻滑动了一下，弄得张扬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小心别人看到。”
　　“哟！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一个揶揄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吓了张扬一跳。
　　“宋彦？”
　　“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特别是这位大忙人。”他看向曾祈安。
　　“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有跟你联系。”
　　宋彦倒是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忙着将理论投入到实践吧？”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浮的笑意，张扬瞬间就想到了他口中的视频资料。
　　“你还有脸说？”张扬瞪着他。
　　宋彦继续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说的是祈安所学的经济理论知识，为什么没脸说？”
　　“。。。。。。”张扬顿时又尴尬了，明显的圈套等着他钻，他居然还真脑子一短路就钻了。
　　曾祈安也笑了，“不如去别的地方聊吧！我想这里已经没有人欢迎我了。”
　　三个人一起离开，大厅中央的蒋楠正在跟陆展喝酒，眼睛瞟向走向门口的你几个人，红酒立马变得苦涩无比。
　　边走张扬边抱怨着，“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可我还没露脸呢！你不觉得可惜吗？”
　　曾祈安拉开车门，白了他一眼，“给你买是让你穿给我看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宋彦呵呵地笑了，“早知道是给蒋千金选女婿，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指不定你就被选上了呢！”张扬取笑道。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车内的气氛很融洽，曾祈安专心地看着车，耳朵里不时地飘进那两人的调侃。
　　“宋彦？”
　　“嗯？”
　　“你那还有那个资料吗？”
　　“什么资料？”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啊！视频资料。”
　　“什么科目的？”
　　宋彦顾左右而言其他，成心拿人开涮，张扬立马就怒了，大声道：“不就是那个教人捅屁眼儿的片子嘛！科目你大爷啊！”
　　“这个啊！根本就没有啊！”宋彦笑得不受控制。
　　“什么？”张扬根本不信，“那，那他怎么那么厉害呢？”他瞟了一眼旁边开车的曾祈安。
　　一个声音很淡定地飘了过来，“我是自学成才。”
　　“。。。。。。”
　　“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曾祈安问宋彦。
　　“你认为我能做的了主？”宋彦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张扬听到两人提起了宋彦的家事，不由的觉得好奇，“他爸是干嘛的啊？”
　　曾祈安指了指他们正前方庄严的S市政府大楼，“那栋楼里的人，他爸让他们上他们就上。让他们下他们就得下。”
　　张扬哈哈大笑，“原来你爸是开电梯的啊！”
　　“白痴。”曾祈安忍不住骂他，嘴角却噙着笑意。
　　宋彦也笑了，“你这脑子到底是好使呢？还是不好使呢？”
　　笑闹过后，三人在红尘俱乐部下车。
　　今天是周末，这里的人比较多，有打扮时髦的上班族，也有清新靓丽的学生妹。她们兴奋的目光追随着张扬三人，对于男人的渴望一点都不加掩饰。
　　米子航清悦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个年轻的小女孩正在围着他讨论吉他，兴致勃勃而充满探究的眼神象征着美好的青春。
　　透过众人的目光，米子航也看到了，他将吉他交给其中一个女孩，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几位大驾光临，小店可是蓬荜生辉啊！”
　　“你现在可是一副主人的口吻啊！”张扬调侃道。
　　米子航笑了笑，“红姐不在，我只有给他充当下迎宾了。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在台上唱歌吗？”
　　张扬笑笑，“当然记得。以歌会友嘛！”
　　两个人聊到了当初的那首歌，米子航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曾祈安和宋彦。
　　“几位，是唱歌呢？还是喝酒呢？”
　　“唱歌。”两个字从曾祈安嘴里吐了出来，着实让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怎么？你也准备亮一嗓子？”张扬打趣地看向曾祈安，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曾祈安唱歌。不过回想到他高中时那满满一柜子的CD，也就不难想象了。
　　曾祈安没有说什么，起身大步上了台，自己给自己点了歌，静静地坐到了高脚凳上。
　　缓慢的音乐响起，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投向张扬，望进彼此的眼波里。
　　那是一首老歌，情意绵绵。曾祈安赋予他更加强烈的意愿，将自己的心声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局限，拉近了地域的平面，紧紧的相连。有了你的出现，占据我我的视线。
　　我爱你，爱你一万年。
　　张扬的耳朵你一直重复着那几个字，曾经的他也在台上借歌抒情，唱出了自己的愤怒，唱出了自己的委屈，也唱出了自己的爱意。可是怎么都没有此刻震撼，他的心已经完全沦陷在那腻死人的温柔眼神里。
　　最让人羡慕的不过是：横眉冷对全世界，温柔以待只一人。
　　现场无比的安静，只有低低个歌声流转，观众们顺着歌者的眼神找到了他胶着的终点。两人神情的对望打动了所有的人，没有惊讶，没有鄙夷，有的只是对爱情的痴醉。
　　一曲罢了，张扬发觉自己的眼眶已经湿了，然而他的嘴角一直勾着，笑的很耀眼。
　　曾祈安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从容下台，对张扬温柔一笑。
　　“以前我欠了你的，以后我一并补偿。”
　　张扬重重点头，红着眼睛笑道：“老子要吃穷你的金山，耗尽你的精力。”
　　宋彦和米子航已经识趣地坐到旁边去了，曾祈安挨着张扬坐下，附到他耳边轻声道：“那要用你的一生来耗。”
　　尖叫声顿时又高了起来，原来他们已经被那群姑娘们给盯上了，俱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个时代，腐女们已经开始无处不在了。
　　“亲一个呗，帅哥。”不知道那个女孩开了头，其他的都跟着起哄。
　　群众的唿声倒让一向脸皮厚的张扬闹红了脸，他眼睁睁地看着曾祈安的脸越来越近，有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就在曾祈安马上就要亲下来的时候，剧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张扬突然站起来直接将曾祈安按倒在桌子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曾祈安先是僵了一下，以后宠溺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灯光有些昏暗，他们的脸正好藏在阴影中，所以可以毫无忌惮。直到两个人的嘴中都融入了对方的味道，才意犹未尽地坐直身子。
　　音乐还在继续，闹过之后的观众们重新投入到自己的乐趣中，随着音乐缓慢地扭动着身体。
　　“我们回家！”曾祈安拉住张扬的手，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
　　暧昧的灯光打在床上，情欲像一头凶勐的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冲破体表在头顶上方燃起来花火，色彩斑斓。
　　张扬顶着七荤八素的脑袋，身体不由自己的控制，最后他低下头一口咬在曾祈安汗涔涔的肩膀上。
　　一声压抑的嘶吼过后，两个人瘫软在床上。
　　“被人咬很爽吗？”张扬喘着粗气问道。
　　曾祈安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唿吸，咬着牙说了一句，“你可以问问齐舰。”
　　“你怎么还记得那事儿啊！”张扬不满地撇撇嘴。
　　“兴许人家就是因为你这股子浑劲儿看上你的呢！”
　　“哟哟，一股子醋味。”张扬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曾祈安反起身，半个身子俯了下来。
　　“我的下半辈子都压在你身上了，能不在意吗？”
　　张扬咧着嘴巴笑开了，“彼此彼此。”
　　他们都以自己的一生为赌注，孤注一掷地下着人生最重要的一盘棋。
　　幸福的花开在不经意间，一处眼波的交汇，一撮跳动的火苗，一句脱口而出的情话。
　　



143：星夜来访
　　温馨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就是大半个月。冬天已经正式来临了，但是张扬却没有感觉到寒冷的气息，也许是心中是热的，所以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每天早晨跟着曾祈安一起上班，两个人俨然就成了连体婴儿，就仿佛唿吸的都是同一口空气。
　　顾成城出院了，在这一天下午跟张扬约在咖啡厅见面。
　　眼前的顾成城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脸色也不复之前的苍白，有了人气。
　　张扬笑盈盈地看着他，嘴里憋着一句话。
　　“怎么了？”顾成城喝了一口咖啡。
　　张扬噗嗤一声笑道：“我在想以后我要不要叫你顾大嫂。”
　　一口咖啡差点从喉咙眼里喷出来，顾成城抿了抿唇，“你就不能正经点吗？瞎说什么？”
　　“我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啊！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都不介意你占了我便宜，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张扬含笑看着他。
　　顾成城盯着他不说话，又喝了一口咖啡。
　　“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给根曾焱不合适。”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看着窗外。带着点迷茫，带着点无奈。
　　张扬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你是不是担心你妈啊？她还没好吗？”
　　“快出院了，我们之间的鸿沟远远比你看到的要深，千疮百孔之后怎么还能复原？”顾成城低头盯着咖啡杯出神。
　　“我是不知道你们的从前，只是觉得你们这样折腾我看着都累。”
　　“爱情不就是一个不断折腾的过程嘛！”顾成城笑中带着一抹自嘲。
　　张扬甩了甩头，“跟你说话真是没劲，你总能让我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顾成城又不说话了，这样的气氛张扬建议各回各家，与顾成城分别后他又去超市买了大堆的食材回去了。
　　自从上次自己做的小鸡炖蘑菇得到了曾祈安的称赞，他就越来越喜欢做饭了。有人说，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必须先留住他的胃，对此他深信不疑。
　　不过最近曾祈安回来的比较晚，几乎是洗完澡就抱着他睡觉，这让他少了不少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
　　越是接近年末就越是繁忙，公司各部门都到了汇总的时候，这一点张扬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少了，齐舰那里不能去，连带着朱立都不能看，淮三爷那边他倒是去了一趟，人家对他好像往常无异，这让他有点愧疚。
　　每个晚上，等待曾祈安回来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他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有节奏地抖动着。
　　“叮咚”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张扬兴奋地去开门。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满面笑容的曾祈安，而是一脸阴沉的曾焱。
　　“你来干什么啊？”有些嫌弃的语调，张扬探出头朝外面看了看。
　　“别看了，就我一个。”曾焱语气不佳地走了进来，坐在了刚刚张扬躺的位置。
　　门砰地被关上，张扬语气恶劣地说道：“这可是你弟弟家，他媳妇儿一个人在家里，你说进来就进来了，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曾焱嗤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张扬也不是省油的等，哼了一声，“你倒是把自己当个人，可惜偏偏有的人就是不把你当回事儿。”
　　曾焱的脸更沉，但是居然没有反驳。而是抽出一支烟点着了。
　　瞧他那德行肯定是顾成城那吃了闭门羹，张扬暗自琢磨着。
　　“你现在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应该到这儿来吧！”
　　“那我应该去哪儿？”
　　“去菜市场啊？”
　　曾焱显然不明白张扬的神逻辑，不耐烦地看着他。
　　“找只鸭子泻泻火啊！哈哈哈。。。”张扬笑的气息不稳，全身都在打颤。
　　曾焱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还是刚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等到张扬止住了笑才幽幽开口。
　　“我总算知道老三看上你哪儿了。”
　　“哪儿啊？”
　　“带上你就等于随身带了本笑话大王，还是自带语音功能的，关键的是连翻页的时间都省下了。”
　　“那也比你一点用处都没，只知道给人甩脸色不招人待见强啊！我刚开始还只是觉得你这人很喜欢臭屁，现在我觉得你简直连屁都不如。”
　　曾焱抽着烟，并没有搭理他，等到那边没了动静才掐灭烟头。
　　“怎么不说了？也就曾祈安把你当个宝，活宝。”
　　张扬哼了一声，“那你今天来找小爷干嘛？”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来找你的？”曾焱出奇的没了之前的火气，表情有所缓和。
　　张扬斜眼看着他，“你要是找你们家老三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啊！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你倒不傻。”
　　曾焱长叹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神情有些落寞。
　　“张扬，之前的那些不就不追究了。我。。。”
　　“你有什么好追求的，吃什么亏了？卧槽！”张扬打断他。
　　曾焱压住火气，“好好，你别追究了，我今天就只求你一件事，办成了我就答应帮你把朱立弄出来。”
　　“这么好？”张扬有些怀疑，“让我来猜猜啊！你是想让我去当说客吧！”
　　曾焱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怎么样？”
　　张扬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呵呵一笑道：“你们老爷子要是知道我拐了他的三儿子又帮他的大儿子拉红线，他还不得从病床上跳起来掐死我。”
　　曾焱明显的没了耐性，“你到底答不答应？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张扬啧啧两声，“你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看来爱情还真是个好东西。”
　　“行了，成交。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告诉我你们得过去，当然不需要全部的细节，但是导致你们关系破裂的关键一定要告诉我。”
　　曾祈安有些犹豫，又点了一支烟，吐了一口烟雾，缓缓道来。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他高二的时候。记得那天老爷子排我去给老三找学校安排转学的事。”
　　“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打网球，挥汗如雨。不知怎么的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笑容我至今难忘。”
　　“之后我又去了几次，刚好每次都碰上了，也许这就是缘分的开始。谁也阻挡不了。”
　　“第四次的时候我邀请他一起吃饭，他居然没有拒绝。后来。。。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叹了一口气们继续说道：“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所以并没有觉得应该珍惜，我们好了几个月之后我就开始找别的人。逢场作戏谁会在意呢！”
　　“也许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即便是有人告诉了他我的人品，依然对我很好。可是人就是这么贱的东西，总是觉得已经拥有的不值钱，肆意地挥霍着别人的好。”
　　“只到他刚上大一的时候，亲眼见到我跟别的男人。。。我们的关系陷入了严重的危机，他躲在学校不肯见我了。”
　　“人总是失去后才能察觉到别人的好，我用尽手段终于让他勉强原谅了我。”
　　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了，第二只烟被掐灭。
　　“后来，老爷子觉得我败坏了曾家的名声，决定培养老三。我开始有危机感，想到取个女人当做后盾。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
　　终于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要是我早把你那玩意儿废了。”
　　“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啊！”
　　张扬转了转眼珠子，其实刚刚曾焱将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我觉得这事吧！关键还是在你，他对你的看法不是三天两天可以改变的，你要是真想让他回心转意你就得拿出足够得诚意来。”
　　“其实男人跟女人一样，都得哄着。你得给他足够得安全感，你每天接触那些声色场所，谁会信你是干净的？”
　　



144：疑虑重重
　　“首先呢！你得花些时间给两个人一次重温的机会，让他感受到你是真心悔过的。这个城市有他太多伤心的记忆，每天对着这些他能舒服嘛？”
　　张扬两片嘴唇上下翻飞，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对曾焱这个爱情白痴进行循循善诱的心理辅导。当然他的最终目的是忽悠他离开S市。
　　曾焱不动声色的听着，他可以三分钟将一个人搞到手，却从来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还有啊！顾成城最亲的人是他的母亲，你还得从那方面下手，只要得到他母亲的认可你就大功告成了。”
　　张扬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听懂了没？”
　　曾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问道：“这些都是要我来做的，要你有什么用？”
　　“卧槽！”张扬气得直拍大腿，“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帮你追人回来？让我去帮你孝敬你未来丈母娘？要是老子出马那还有你什么事儿，等着喝喜酒吧！”
　　“智商那么高，怎么情商那么低呢？”
　　曾焱被张扬说的嘴角直抽抽，“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他根本就不肯见我。”
　　曾焱懊恼的表情让张扬心里暗爽。他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样吧！我去给你活动活动。你到时听我的安排。”
　　看老子不整死你。
　　“手机拿来。”曾焱瞥了他一眼。
　　“干嘛？”张扬极不情愿地掏出了他的神器，被曾焱一把抢了过去，拿到手中之后是连“哼”两声。
　　“还挺念旧。”
　　“你懂个屁。用完了赶紧还给老子。”
　　外面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不用知道也知道是谁。
　　曾祈安先是看了张扬一眼，随后才将目光落到曾焱身上。
　　“你怎么来了？”
　　曾焱也没抬头，将张扬的手机扔了回去。
　　“来看看我弟媳妇。”
　　他学的是张扬的口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我走了。”曾焱起身离开，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他来干什么？”曾祈安脱掉外套，扯掉领带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张扬把曾焱拨的那个号码存了下来，名字改成了黑面神。才懒洋洋地说道：“来取经的。”
　　“什么？”曾祈安睁开眼，眉头微蹙。
　　“就是让我教他怎么追男人呗！”
　　“对了，你看起来很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张扬转移话题。
　　曾祈安摇了摇头，“没事。”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公司。”
　　“不用了，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曾祈安拒绝的很快，这让张扬觉得很反常。
　　“那你先去洗澡吧！”
　　“额”
　　曾祈安去了浴室后，张扬悄悄地拿了他的手机出来，把丁一的号码存了下来。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床上趴着去了。
　　这一夜，仍旧是什么都没发生，曾祈安上床之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然后就沉沉地睡过去了。不知怎么的有些失望，最后还是迷迷煳煳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张扬拨通了丁一的电话。
　　“丁一，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去问老板。”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天回来累的像头死猪，问什么都说没事。骗谁呢！”
　　那头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真相。
　　“董事长已经立了遗嘱，三个儿子每人白分之三十的股份，谁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又股东大会投票决定。”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挂了电话之后张扬是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老头子怎么会立这样的遗嘱呢？这不是怂恿他三个儿子搞内斗吗？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得到另外几个股东的支持就稳坐了第一把交椅啊！
　　他突然很想去暗中会会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老江湖。
　　随便在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一点早餐了事，张扬打车去看市中心医院。
　　曾晋海所在的VIP专享病房在医院的最顶层，一般人不能随便入内。张扬打着曾焱的幌子勉强混了进去。
　　一个瘦高的医生得知他的来意之后领着他到了病房前，前世轻轻地敲了三下随后推开了门。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十分的安详。
　　“曾老的情况并不乐观，这几天时不时的就会昏睡过去。”
　　医生在旁边露出担忧的神色，张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进去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又打开柜子瞄了几眼，里面只放着一套生活用具。最后还到卫生间里也检查了一遍。
　　张扬朝医生勾了勾手，走了出去。
　　“那我先走了，随时联系。”
　　在电梯里张扬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出来。
　　从医院出来，刚好就碰到了几个身着警服的人匆匆而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齐舰，拧着眉一脸愁容。
　　张扬本想绕开，却已经被对方看见，只好点了点头。
　　“你们先上去。”齐舰吩咐了一声，走到了张扬身前。
　　“你在这儿干嘛？”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笑了笑。
　　“有个同事执行任务时受了伤。”齐舰道。
　　“这么黑啊？”张扬啧啧道。
　　齐舰点头，“还不是那群毒品贩子，拜他们所赐，S市的瘾君子越来越多了。忙的我私人时间都没有了。”他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张扬。
　　张扬瞬间就像到了曾祈安跟LEE接头的事，心情霎时变得沉重起来。
　　“那你先忙吧！我还有点事。”
　　张扬扭头欲走，却被齐舰抓住了手腕，“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张扬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串数字。末了加了一句，“过几天我买盯东西你帮我给朱立带进去，要过冬了。”
　　“自己来送。”齐舰迈步走向了电梯。
　　张扬的手机叫了起来，蓝色的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熟悉的号码，短短两声之后就挂断了。一扭头看见齐舰将手机放近口袋走进了电梯，目光从渐渐合拢的门缝中透出来落在张扬身上。
　　张扬牵了牵嘴角，转身离去。
　　闷闷不乐地回了家，脑子里一直想着医院的事，是在太烦他索性拿出了冰箱里的食材照着网上的食谱研究起做菜来。
　　拿出牛肉解冻，切丝，准备香料，在做这一列准备工作的途中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马上到下锅，那肯定要先准备好香料，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人时不时就要昏睡过去，床头上怎么可能什么急救仪器都没有呢？万一病人没有唿吸了呢？
　　其次，曾晋海张扬的状况肯定得有人贴身照顾着，哪怕是护工也好。可是整个房间里居然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用具，这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还有医生习惯性的敲门动作，难道他只是出于礼貌每次都要先敲门？不管里面的人是睡着还是醒着。
　　只有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些臆想推断中，最终得到一个自己还不叫满意得答案：曾晋海可能没有病入膏肓，他至少自己还能行动。
　　他迫不及待地想跟曾祈安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发现的这一疑点，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偌大的公司又只剩下了曾祈安一个人，他强压住飘忽的思绪继续埋头看文件，这段时间他几乎把公司创立之初到现在所有的文件以及报表都看过了，手里拿的是最后一本。
　　打起精神看了最后一本财务报表之后，曾祈安拨通了一个号码。
　　“两天之内你帮我黑了我们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脑，设法在那上面动点手脚。辛苦了！”
　　简短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打完电话目光再次投向那本账目。
　　太过天衣无缝的账目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将桌上的本件整理好之后下了楼。
　　



145：一切有我
　　路过张扬经常去的那家烧烤摊，给张扬点了些他爱吃的食物。
　　今天摊子上的人不多，在等待的过程中，摊主跟曾祈安唠了起来。
　　“老板，今儿就一个人来？”
　　“嗯，打包带走。”
　　“之前那位小哥呢？”老板呵呵一笑，继续说道：“那位小哥挺有意思，第一次再我这喝酒的那晚，哭的稀里哇啦的，我头一次见一大老爷们哭的这么揪心的。”
　　“是么？”曾祈安应付似的回了一句，脑子里是那晚他在车里看见的场景，张扬红着眼睛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个啤酒瓶，口中喃喃自语着，翻来覆去不过那么三个字，他却看清了，那是他的名字-----曾祈安。
　　仿佛回到了那晚，曾祈安心里骤然一痛，摊主含笑看了他一眼，没再多，将装好的烧烤递给了他。
　　“一共是108元，您给100元得了。”
　　曾祈安给了他110，转身走了。
　　以最开的速度回到家，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张扬。迫不及待地想弥补自己曾经带给他的伤害。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一点灯光都没有，如果不是沙发上传来浅浅的唿吸声，他几乎就准备开门出去找人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拖了厚重的毛呢外套，缓缓弯下腰。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唿吸的来源，在那印了下去。睡梦中的张扬没有任何防备，他灵巧的舌头轻松地钻入他的牙关，舌尖扫弄着他湿滑的口腔壁。
　　终于一声嘤咛，张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继而像头豹子一样迅速勾住曾祈安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再一个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样？今天让我也上一次。看我现在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你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暧昧的轻笑，“你正式进我家门的那天，我可以考虑下。”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张扬不服气。
　　“你如果不愿意等，那我一次机会都不会给你的，想都别想。”曾祈安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起来，我给你带了宵夜。”
　　张扬连忙爬起来打开了灯，喜滋滋地说道：“还好我今晚懒了手脚，没将那碗牛肉下锅，要不然可就要浪费你的心意了。”
　　“卧槽！牛鞭啊！”张扬大叫一声，“你可不能吃那玩意儿啊！”
　　曾祈安看着他无奈一笑，“全都给你，我用不着。”
　　这话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味儿了，张扬偏头看向他，“你觉得我需要这个嘛？”
　　“不需要。”
　　“那不得了。”
　　“你需要得是体力，有必要再送你去训练几个月。”
　　“老子不去。”张扬扑过去，两个人又缠成了一根麻花。
　　“你又不让我干体力活，还那么多要求。体力怎么差了？你哪次没爽到口吐白沫啊？”张扬意有所指地瞄向两人交叠的某处，笑的意味深长。
　　“那是我技术好。”
　　“什么？”张扬一口咬向曾祈安的胸口。
　　“好了，别闹了，我去洗澡，你赶紧把东西吃了，凉了不好。”曾祈安笑着将他推开。
　　好不容易躺到了床上，曾祈安自然要把之前没有完成的事完成了，张扬情绪高涨，比任何一次都要都要积极。大冬天的硬是将两个人都折腾得大汗淋漓才罢手。
　　清洗过后，正式睡觉之前张扬忍不住把白天去医院的事情告诉了曾祈安。
　　“我想说的是曾老头有没有可能是在装病，或者说是故意装作病入膏肓，他是不是什么其他的目的？”
　　张扬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另他没有想到的是曾祈安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一丝惊讶，而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
　　“我也有这样的怀疑，他可能是想逼我拿出手中的股份转让书。”曾祈安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张扬不解。
　　“那张纸就像一根芒刺扎在他的喉咙处，让他食不下咽，又像一支在黑暗中对准他的暗箭，只要我一天不拿出来他就寝食难安。”
　　“你拿出来，那公司不就是你的了？”
　　“不行，当年帮我外公立遗嘱的律师我还没有找到，拿出来他很可能反咬我一口。”
　　张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去帮你找那个律师。”
　　“不必了，他们想必已经找过了，就等着我送上门了。”
　　“那怎么办？”
　　听见他语气里的焦灼，曾祈安忍不住笑了，“别急，一切有我。”
　　这句话里满满的都是安心，张扬搂着曾祈安的腰闭上了眼睛。
　　喧嚣了一天的城市终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寒风都被隔绝在外，只有暖暖的气流将整间屋子填满，也将他们整颗心填满。
　　回想着短短几年之内发生的事情，在波浪汹涌的大海上踏浪而来，一路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风雨。也许更大的风浪还在前方，可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已经是栓在一起的两只蚂蚱，掉下去一只，另一只也不能活。
　　迷迷煳煳中，张扬这样想着，脑子开始混沌，嘴角的一抹笑意都忘了收去。
　　清晨醒来，照样已经没了曾祈安的身影。慢慢悠悠地下了床，用力嗅了嗅空气的还残留着的曾祈安的气息，露出一个傻不拉几的笑容。
　　客厅的垃圾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桌子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张扬看了看，却放回了原处。
　　他怎么可能像个女人一样心安理得地被人养着呢！他要的不是每日在深闺里享受生活，而是达到一个能与曾祈安并肩而立的高度，与之同进退，共荣辱。
　　他想给他的东西太多，太多。
　　上午他去超市买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几条好烟、一包零食，塞了满满的一纸箱准备给朱立送去。
　　坐在出租车上，手机掏了出来，在那个陌生的号码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存了一个名字：齐傻蛋。
　　他是真傻！叹了口气，还是拨通了。
　　“朱立现在被关在哪儿？”
　　“你在什么地方？”齐舰反问。
　　“准备去监狱。”
　　“等我带你去，在第一监狱门口等我。”张扬刚想说不用，对方就挂了。
　　“草，一个二个的都是这德行。”
　　然而，等张扬下车的时候，齐舰已经到了。
　　长款的军大衣丝毫掩盖不了他完美的身形，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绿色的风景，张扬不得不承认。
　　齐舰想结果张扬手里的箱子，却被他晃过去了。
　　“别，我可不是个娘们儿，这点东西还是提得动。”
　　齐舰笑了笑没说什么，张扬发现这几天好像瘦了不少，下巴上已经有一层密密麻麻的青色胡茬冒了出来。
　　“你手头忙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也能进去。”张扬知道他最近忙，心中免不了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矫情！”张扬白了他一眼，耳朵尖竟然烧了起来。
　　齐舰粗粝的指腹突然撵了撵他的耳朵，张扬瞬间躲开。
　　“害臊了？”齐舰收回手，两个人一起进了大门。
　　“一个警察怎么能那么无赖呢？”张扬摆出身份这坐大山。
　　“警察又怎么了？在我眼里那也就是一份工作，这辈子能让我心生执念的也只有你而已。”
　　张扬突然停下脚步，就在齐舰回头看他的时候突然又勐地加快了步伐，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不是个滋味儿。
　　“我的脸皮怎么越来越薄了。”他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声。
　　“你等一下。”齐舰大步上前，拉住了张扬。自己拐了个弯进了一间办公室。
　　一分钟不到，一个狱警走了出来，冲张扬笑了笑。
　　“走吧！跟我进去。”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去了。
　　这回不是隔着玻璃了，张扬坐在宽敞的会客室里等着朱立给领过来。
　　记得上次见到朱立的时候，那一脸颓废着实让他难受了一把。门开了，朱立的脸上竟然是挂着笑的，步履间也没有什么沉重的感觉。
　　“我就知道是你。”朱立拍了拍张扬的肩，两个人并排坐着。



146：沉重的爱
　　“我就知道是你。”朱立拍了拍张扬的肩，两个人并排坐着。
　　在那难熬的两年里，朱立就经常陪着张扬坐在曾祈安他们家墙头上。
　　那时朱立不解，他问张扬：“你干嘛老是蹲在人家的墙头。”
　　张扬回答得咬牙切齿，“看能不能把他们家墙头压矮一截。”
　　想到这里张扬也笑了，笑完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的，你的下半生不可能在破地方度过。”
　　朱立摇了摇头，笑道：“除了不能出去意外，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这段日子过的很舒心。”
　　“什么？”张扬诧异地看着他。
　　“你那个警察朋友来看过我，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走后我的待遇一下好了起来，搞的我都不想出去了。”
　　“贱骨头！”张扬骂了一声，又想到了齐舰，他欠他的是越来越多了。
　　朱立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倒不像是在说谎。似乎想想到了什么，朱立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张扬，你那警察朋友他是不是。。。”朱立欲言又止。
　　“是什么？”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张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乱说什么啊你。”
　　“他那次来，问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儿，让我一件不落地说给他听。他就坐在这儿，听我讲了一下午。”
　　张扬干笑一声，“我有那么多事儿值得你唠叨吗？”突然心里就乱的厉害。
　　“还有你跟曾祈安，你们。。。”
　　“唉，你跟你爸妈打过电话了吗？”张扬见他还在讨论这样敏感的话题，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哦，打过，不过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近况。”朱立埋下头，在说到他父母的时候情绪一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额，我回去的话帮你看看他们。”
　　“谢了，兄弟。”朱立报以感激一笑。
　　张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个比较敏感的话题，“那林晓黎来看过你吗？”
　　朱立的脸色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想她了，你说的对，不值得。”
　　“老子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丫头指不定又傍上了哪个大款呢！”
　　朱立不说话，张扬也就好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会客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张扬率先打破沉默。
　　“那箱子里是给你带的东西，我先走了，下再来看你。”
　　张扬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拉开门走了。
　　走出大门，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射下来，刚好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呆呆地看了两秒垂下了眼，目光瞥见不远处的齐舰靠在车门上，正侧着头看着自己，唿出的气形成一道白雾。
　　看着那尊庞大的身影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爱是没有错误的，即便是曾焱那样的害人害己，他也不过是为爱付出的卑微人群中的一个。张扬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仗着别人的喜欢，将一个个鼓起勇气对自己表白的女生羞辱的无地自容。
　　然而今生亲历了一系列艰辛后，他慢慢明白，践踏别人的爱情是一种道德上的犯罪。他曾经也是个卑微个那一个。
　　张扬大步走向齐舰，“走吧！请你喝茶。”
　　“为什么不是喝酒呢？”齐舰笑着上了车。
　　“因为茶让人清醒，酒让人煳涂。”
　　“那就看你怎么让我清醒。”
　　上了车之后，张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副驾驶。
　　“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张扬胡诌。
　　“我，知道了高中时的你，曾祈安离开的那段时间你很难过吧？”
　　张扬呵呵一笑，笑得有些勉强，“朱立天天跟着我，他当时怎么就没瞧出来我的异常呢？”
　　“他跟你不是一类人，我才是。”
　　“你怎么就认定呢？”
　　“因为我现在经历的正是你曾经经历的，唯一不同的是我注定是一悲剧收场。”说这句话的时候齐舰的脸上并没有过悲伤的表情，相反的还勾起了一边唇角，早就已经预料到的结局，无所谓能不能承受。
　　张扬将头扭向一边，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
　　中式风格的茶楼，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茶香袅袅中，张扬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喝茶。
　　茶到中旬，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齐舰！”张扬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如果现在自己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回听得进别人的劝告吗？他不禁这样问自己。
　　“你想说什么？”
　　“我。。。”继续舌头打结，其实该说的他早就说了，只是没有什么用而已。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想跟我送个祝福吗？”
　　这样一愣，随即放松笑道：“生日快乐，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你随时都可以送的。”齐舰微微一笑，将大衣扔在一边，军装扣子微微解开。
　　看到齐舰有这样的举动，张扬瞬间提高了警惕，可是还是来不及了，一张脸迅速拉近，齐舰弯起身子横过两人之间的案几，将嘴唇覆盖在张扬的唇上。
　　张扬脑袋后仰想要摆脱这样暧昧不清的窘境，齐舰低哑着嗓子说话了。
　　“别动，就这一次，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再不会这样对你了。”
　　“就这一次，都不行吗？”
　　张扬僵住身子，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脸再次贴近自己。齐舰低垂着双眼，仿佛是不敢与他对视。脸上的挣扎与眷念让张扬为之动容，就在此刻，这张脸与曾经的自己悄然重合。
　　他闭上眼睛，第一次北邮那么反感的接受着齐舰的亲吻，将这个男人对自己浓浓的情意悉数接纳沉淀到心里的某个角落。
　　这一次，没有任何侵扰的成分，有的只是轻轻的吮吸和缠绕，他的舌头在张扬微微僵着的口腔里搜刮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然后带回自己的口腔中，仿佛这样就已经完成了一次身体的融入。
　　齐舰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张扬身侧压着身子微微后仰的张扬完成了这个长达几分钟的吻。
　　他嘴唇离开的刹那，张扬睁开了眼睛，对方肩上的金属扣子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齐舰的胸膛起伏着，脸上有笑，可眼底却是一片黯然之色。
　　“放心吧！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你就是你，不过下不为例。”张扬淡淡一笑，努力消化着刚刚这个吻，平复自己不同寻常的唿吸。
　　这回，齐舰脸上的笑意从眼底荡漾开来，他重重点了点头，竟然有些孩子气的羞涩。
　　“傻样儿！”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张扬嗤笑道。
　　齐舰含笑看着他，端起茶杯放到了嘴边却又慢慢放下了。
　　气氛慢慢地回复了正常，张扬也从之前的那种情感挣脱出来，将曾经的自己和齐舰彻底拆分开来。
　　“不喝了吗？”张扬问。
　　“不喝了。”齐舰把茶杯推向一边，“我想让你的味道留的更久一点。”
　　“。。。。。。”蹭的一下，耳朵又红了。跟曾祈安是习惯了肉麻，可是突然换了别人就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逗你了，走吧！”
　　拿上衣服，齐舰快步去买了单，等着张扬追上来。
　　“不是说好了我买单吗？”
　　齐舰笑笑，“总之是我赚了。”
　　“额，总之还是我吃亏。”
　　走出茶楼，张扬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嗯。”
　　张扬转身离开，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拖得老长。走了很长一段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抹绿色的影子仍然伫立在茶楼门口，看着他走远的方向。他扭过头大步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了出去。
　　他也做不到那么绝情，不管怎样齐舰对他的好点点滴滴多多少少有些融入了自己的脑子，面对这样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你除了善意的拒绝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办法了。他无法像以前那样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去打击对方，任何一种爱都是值得人去尊重的。
　　



147：体力劳动
　　一直到回到家，那种怪怪的感觉才算彻底消弭。时钟滴答滴答，无数次的回头看。晚上九点曾祈安还没有回来，张扬终于坐不住了穿上外套蹬蹬蹬地下了楼。绕到对面街道买了一些宵夜，拦了一辆车飞奔去曾祈安的公司。
　　整个大厦都是黑的，张扬摸出手机拨打了曾祈安的电话。
　　“张扬？”曾祈安的声音疲惫，落在张扬耳朵里让人觉得心里酸酸的。
　　“你在哪呢？”
　　“公司加班呢！你早点睡，不要等我了。”
　　“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马上下来，等我。”
　　“哎？”
　　张扬本想说自己上去，结果有一层楼的灯光就已经亮了。
　　五分钟不到曾祈安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张扬快步走了过去，扬了扬手中的宵夜。
　　“今天轮到小爷伺候你，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
　　曾祈安接过宵夜，拉住他的手腕一起进了电梯。
　　一进办公室张扬就愣住了，那厚厚的几叠资料整整齐齐地摆在曾祈安桌子上，光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你也太拼了吧！每天高强度的工作会把脑子弄坏的。”
　　“不怕，有你在我脑子坏不了。”
　　“那要是阳痿了呢？”
　　“那你就重新找个。”
　　“呸呸呸”张扬拍了拍自己的嘴，“我怎么能诅咒自己的幸福生活呢！”眼珠子转了转倏地一笑，“不过你阳痿了我就占据主导权了，老子还没尝过在上面的滋味呢！”
　　曾祈安去里面洗了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做惯了下面被动的那个再去主动你未必会适应，我劝你还是放弃那样的念头。”
　　“绝不。”张扬哼了一声打开包装袋将食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想伸手去拿，却被曾祈安拍了一记。
　　“去洗手，狗爪子。”
　　张扬灰熘熘地去了，完事了故意不烘干将满手的水全部摸在了曾祈安的脸上。
　　好在房间内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的津津有味。
　　特别是张扬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弄的一嘴的油，曾祈安看着他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心情特别好，工作上的劳顿瞬间都跑的无影无踪了。不得不承认，爱情真的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
　　“你看我干什么？你不吃？”张扬抬眼问道，手里拿了吃油腻腻的鸡腿。
　　“还是你比较好吃。”
　　听懂之后，张扬的耳朵更红了，在灯光下就像红艳艳的鸡冠花。
　　虽然开心但是曾祈安吃的并不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含笑欣赏着张扬狼吞虎咽的吃相。这样的滑稽样子大概也只有他有机会看的到。但是当他看到张扬意犹未尽地吮吸手指时整个人就不太好使了，心头微微一动继而像雨点砸了下来还带着轰鸣的雷声，这状况。。。
　　“今晚就在这里睡，我先去洗澡，你快点收拾完。”说完还不等张扬回答就转身就了里面的休息室。
　　张扬噗嗤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就受不了了，老子还没存心勾引你呢！”
　　干掉最后一串之后，张扬将垃圾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拿了一旁的空气清洗剂喷了几下冲淡了满屋子的烤肉味。
　　淡淡的香味渐渐将整个房间弥漫，有一种从路边摊到大酒店的飞跃感。
　　曾祈安出来的时候，张扬正半躺在沙发上摸肚皮，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休息下再去洗澡，看你撑成什么样了。”
　　张扬叹了口气，“我买了两人份的，谁让你那么斯文呢？还得老子来收拾残局。”
　　“那不是正合你意？”
　　曾祈安换了身家居的衣服，坐到了电脑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首缠绵的音乐响了起来。
　　“过段时间我们回老家去看看你的父母吧！”曾祈安突然开口，张扬听得一愣。
　　“咦？你有空吗？”
　　“嗯，最多半个月我应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到时我来安排。”
　　张扬还是很高兴的，忙不迭地点头，“听你的，老婆大人。”
　　“嗯？”曾祈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又闲聊了十来分钟，曾祈安对张扬道：“快去洗澡。”
　　卧槽，等的不耐烦了，张扬心中暗笑，故意磨磨蹭蹭。
　　“急什么，我肚子还涨着呢！”
　　曾祈安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手放在张扬的敞开的肚皮上。
　　“我来帮你消化消化。”说完手掌贴着张扬平坦的小腹轻轻滑动起来，一下一下的似是有意的撩拨，弄的张扬唿吸都变了。
　　“别别别，我去洗澡。”张扬一个扭身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飞奔进了里面的浴室。
　　哗啦哗啦的热水浇不灭心中的热情，被曾祈安这么一弄，自己都不敢去摸那片区域了，只得草草地洗了几下最后刷了个牙作数。
　　“有衣服吗？”张扬探头问。
　　“没有。”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夹在音乐之中。
　　“那我怎么出来？”
　　“直接出来。”
　　“啊？”张扬还在犹豫着，外面的灯关了，整个办公室就只有电脑的显示灯在一闪一闪的。
　　“我。。。”张扬还想说点什么，一只手突然横过来揽住了他的腰，一股大力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落地窗外面霓虹闪烁，就像一片星海。张扬被曾祈安带着一个旋转压到了玻璃上。他的身体裸露着，直接跟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来横到他的胸前。
　　嗡的一下，张扬的脑子里像飞进了一大群蜜蜂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张扬，你爱我吗？”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曾祈安还是忍不住想问。
　　“额。。。爱啊！我爱。。。你。”张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甚至有些变了调。
　　张扬听见身后传来一身满足的轻笑，那双手更加不老实了，张扬不得不与玻璃拉开些距离让自己的身子有足够的空间舒展开。
　　“去。。。去房间里面吧！”张扬咬着牙，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
　　“这里就好。”曾祈安紧紧地扣着他，嘴唇在他耳朵出喷着热气，紊乱的唿吸告诉张扬他此刻的亢奋与难耐。
　　音乐声还在继续着，缠绵的萨克斯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暧昧的气息喷薄而出，配合着决堤千里的欲望。
　　“叫老公！”曾祈安折磨他的同时不忘让他长记性。沙哑的嗓子杀伤力巨大。
　　“我。。。不。”张扬的两只手臂都撑在玻璃墙上，咬牙死撑着，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掉了。
　　“叫老公！”固执的声音再次落在他的耳边，身后的人变得急切起来。
　　“啊。。。”张扬一声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几颤。他妈的，太能折磨人了。
　　“叫老公！嗯？”
　　”折磨”还在继续，身体加上心理，张扬的两道防线都即将失守。
　　妈的，早知道在这方面不是他的对手，已经只能在心里发出抗议了。张扬哼了一声，身子紧绷。
　　“叫。。。老公！”就是不死心，即便是自己都已经把持不住了。
　　“老。。。公”张扬终于妥协了，大吼了一声，“你大爷的。”
　　原本缓慢的音乐突然变得紧锣密鼓起来，带动着两个人的情绪一起往上攀爬着，最终如山洪暴发一泻千里。
　　“真要命啊！”张扬哀嚎一声，恨不得趴在地上不起来。
　　曾祈安直接扛着他进了浴室，两个人一起站在花洒下，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潮。
　　“都说了你体力不行。”曾祈安故意打趣。
　　张扬脸更红了，梗着脖子争辩，“放屁，老子只是在这种时候容易发软，你现在让我跑个五千米都不在话下。”
　　“那还是体力不行，不过。。这样更好。”曾祈安凑到他耳边轻笑一声。



148：去当说客
　　“那还是体力不行，不过。。我喜欢。”曾祈安凑到他耳边轻笑一声。
　　张扬彻底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妈的，我觉得你等的夜宵是我吧！瞧你刚才那吃干抹进的拼劲儿。”张扬忍不住揶揄道。
　　曾祈安大大方方地承认，“嗯，还是你懂我。”
　　“刚才那声老公叫的真好，可惜后面那句我不大爱听，下次就省了吧！”
　　“你大爷的。”张扬抬高下巴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曾祈安微微一笑，眼神一下就变了。
　　浴室里立马传来某人高亢的讨饶声，“老子错了，错了。。。”
　　这一夜折腾的，张扬睡的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醒来的时候大约已经是中午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根价格不菲的围巾。
　　光着脚去了洗手间，回想起昨的一幕幕他不得不咽了一口口水压惊。
　　“禽兽！”骂了一句拿起了牙刷。
　　“洗手间随时放着两套洗漱用具，肯定早就计划好了。阴险！”
　　凶狠地刷着呀，有一种融合了甜蜜和羞涩的混合体从心底蔓延开来。
　　刚漱洗完穿好衣服，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关门的轻响，张扬探出头看见曾祈安的秘书王颖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吓得张扬赶紧缩回了脖子关上了门。
　　脚步身来到了门边，扣响了门。
　　“曾董让我给您送来了午餐，我放在桌上了。”
　　张扬拉开门，微微一笑，也没了刚才那股害臊劲儿，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王颖看了他一眼，黑色的V领线衫衬得张扬的脖子特别长，如果忽略那上面零星的红点的话。王颖忍不住低头笑了。
　　都这样了张扬也只能厚着脸皮装傻了，“谢谢你啊！饭菜挺香的，正合我胃口。”
　　“都是曾董交代的。”
　　“他干嘛去了？”
　　“开会，可能要开到下午，你还要什么需要吗？”
　　张扬摇了摇头，“不需要什么，你忙去吧！跟着他这个工作狂人，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王颖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不辛苦。”
　　张扬点点头，心道：也是，要论辛苦睡比得上曾祈安啊！白天是脑力劳动，晚上又是体力劳动。啧啧！累死丫的。
　　一阵腹诽过后，再抬头王颖已经出去了。
　　最多十分钟他就已经将饭菜扫荡一空，看着一桌子的狼藉，张扬惊恐地喃喃道：“妈的，这么能吃，我该不是有了吧？”
　　“呸呸呸。”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收拾好一切，低头去整理衣服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胸口露出来的红点。回想起王颖刚刚不同寻常的笑容，脸腾地就红了。
　　难怪要我给弄条围巾，这跟事后用毓婷有什么区别。
　　心里不爽，他还是只能乖乖地将围巾围到了脖子上，穿上了外套，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装进口袋。
　　刚走出曾祈安的办公室，就听见对面的走廊尽头传来争吵声。
　　张扬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瞄了一眼。
　　竟然是盛气凌人的曾逸跟一个脸憋的通红的中年男人。
　　“总之，你这个人事部经理我换定了。”曾逸傲慢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
　　“那至少给我一个理由。”经理据理力争。
　　“没有理由，如果非要我给你一个，那就是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说了算。”
　　那个经理气得脸红脖子粗，声音也大了，“如果是董事长签字的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是你私人报复我绝对不服。”
　　“那不是你说了算的。跟我对着干咳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曾逸果然是一向嚣张惯了，威胁的语气一点都不掩饰。
　　张扬暗自记住了那个经理的长相，微微低着头拐到了电梯处。
　　跟曾祈安打了电话说了一声，下午他一个人在街上逛了半天，直到临近他们下班的时候才又转回了海天大厦对面。
　　大厦里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怒气未消的经理，看着他上了车。
　　张扬对早就等候了半天的出租车司机道：“跟着前面那辆车。”
　　司机不多说，直接发动车跟了上去。
　　那人先是去商场转了一圈，然后提着两个袋子出来，看商标袋子里装的应该是名牌女装，价格不菲。
　　张扬哼了一声，男人就是坏，这肯定不是跟他老婆买的。
　　“继续跟着。”
　　司机有些疑虑，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我是**，他老婆怀疑他出轨。”
　　司机释然，见怪不怪了，加大马力追了上去。
　　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个小区前停了下来。此时已经是6点多了，冬天天气短，加之又是阴天夜色很面就已经笼罩了下来。
　　张扬下了车，在那人进入小区监控范围之内的时候用手指抵住他的后腰，压低了声音道：“有人让我来给你提个醒，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完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让他脖子后仰，然后直接一拳砸到了那忍脸上，只砸的那人眼冒金星，张扬乘机全身而退。
　　对不起了哥们，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明儿去公司咬死曾逸那混蛋。
　　张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给曾逸制造写麻烦，让他尽快失去在公司的人心，这样也可以减轻曾祈安的压力。
　　反正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乐得看他们狗咬狗。海天的人事部经理这么肥的职位，这家伙怎么会舍得拱手相让呢！更何况他还养着个消金的女人。
　　简直完美，张扬忍不住称赞了自己一把。
　　晚上，曾祈安回来的比较早，气色看起来也不错，两个人照样窝在一起看了会电视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扬的手机就在床头不安分地摆动了起来。
　　“喂？谁啊？”谁梦话的口吻。
　　“我，曾焱。”
　　“什么？”张扬睁开眼睛，“干嘛？”
　　“你教的什么烂招，完全没有用。”
　　张扬一咕噜爬了起来，“怎么会没用，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他们家门里。”
　　“卧槽，这么快？你被他妈赶出了来了？”
　　那边哼了一声，没有了动静。
　　“别慌，小爷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地址给我。”
　　早餐都来不及吃，张扬飞奔向顾成城家。上车之前还不忘买了一大包东西。
　　顾家在S市西北角的一条巷子里，房子不大，但是看着很舒服。
　　斜上的楼梯转角处摆了好些花草，犹豫天气寒冷都被人用旧衣服罩住，只露出半截花盆。
　　而曾焱就坐在楼梯上，闷头抽着烟。
　　“没出息。”张扬瞥了他一眼，蹬蹬蹬地上了楼。
　　“顾成城，是我，张扬。”
　　门被打开，顾成城的眼神往外转了一圈回到了张扬脸上，“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呗！”张扬拎着东西就进去了。
　　顾成城推上门，给张扬倒了一杯水。
　　“说吧？来干什么的？”
　　“看你啊！”
　　“少贫，说实话。”
　　“看你妈！”张扬指了指脚边的那堆部品。
　　“。。。。。。”顾成城无话可说了。
　　“她刚睡着，情绪不太稳定。”
　　张扬撇了撇嘴，肯定是被门口那尊黑面神给气的，难怪被人家轰出去了。
　　“这天可冷啊！我就走了那么一小段路手脚都僵了。”
　　顾成城哼了一声，“屋里有暖气。”
　　“估计这晚上要下雪。”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张扬喝了一口水，“我看见曾焱了，丧家犬一样蹲在你们家门口，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顾成城始终垂着眼皮，没有抬头。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他我就想起来我曾经追曾祈安的时候。蹲在人家墙头上，一蹲就是一宿，那种辛酸就像一口气灌下一瓶老陈醋，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了解。”张扬夸大其词故意说给顾成城听。
　　



149：少女之心
　　“要是曾祈安一直不理我，我估计我就得在他们家墙头上生根发芽了。”
　　顾成城嗤笑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跟曾焱是难兄难弟了，你同情他了？”
　　张扬点点头，“有点感同身受啊！毕竟是我过来人。”
　　“滚，恶心。”顾成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滚。”张扬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真的就站起了身来。
　　顾成城也不拦着他，任由着他出了门。
　　张扬慢吞吞走到曾焱旁边也蹲了下去，笑道：“我已经帮你打探到虚实了，如今只有一个计策，你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办法？”曾焱还在吸烟，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大堆。
　　“苦肉计。”张扬低声道。
　　“只要你在这坐上一天，我保证不到天亮你就能钻进他暖和的被窝。”
　　曾焱横了他一眼，张扬站起身。
　　“你不肯可就没机会了，我呢！言尽于此，成功了可别忘记你的承诺。”
　　“就这种办法，还用你教？”曾焱彻底无视他，继续抽他的烟。
　　张扬耸耸肩，“你有种就别按老子说的做啊！”说完扬长而去。
　　边走着，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爬上嘴角，既可以让顾成城面对自己的真心又可以让曾焱吃点苦头，perfect!
　　回到家之后，张扬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大意就是说自己过段时间可能会回去，想提前让他们高兴高兴。
　　后来又给顾成城打了个电话询问曾焱是不还在门口坐着，顾成城就回了个“嗯”字就挂了。
　　张扬乐不可支，这样整曾焱的机会太难得了。
　　心里挺高兴，他忍不住自己亲自下厨煮了碗面条，唿了一大碗。
　　刚吃完面曾祈安就回来了，边换鞋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扬。
　　“看什么啊？”张扬抹了一把嘴，确定自己嘴上没有油。
　　“你都背着我干什么了？”
　　张扬心虚地看了曾祈安一眼，他以为几去顾成城家的事被曾焱给暴露了，治安好悻悻开口道：“我去顾成城家了。”
　　曾祈安坐下来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哦？原来还有这么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糟糕！不是这件，不打自招了。
　　“额。。。呵呵！那你说的是什么事儿？”张扬陪笑道。
　　“我这不是问你吗？”压迫感从头顶罩了下来，然后又突然消失。
　　曾祈安忍着笑意看着张扬，“你把我的经理给揍了，好大的胆啊！”
　　张扬急了，回头吼看一嗓子，“我他妈还是你老婆呢！揍你个人怎么了？”
　　曾祈安终是没有忍住，笑着在他脸上啃了一口，“揍的好。”
　　他自然不会告诉张扬，就因为他的这一顿揍，他乘机换了两个人。
　　“那货是不是跟曾逸掐架了？”张扬兴致勃勃地拉着曾祈安问。
　　“嗯，掐架了，你高兴了？”曾祈安宠溺地用指腹摩挲他的鬓角，短短的头发有点扎手。
　　张扬得意地大笑了起来，“老子出马，一个顶俩。”
　　“那我该怎么奖励你？”曾祈安勾唇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情意。
　　张扬愣了一下，之后扭捏一笑，说了四个字：今晚轻点。
　　“如你所愿！”曾祈安一把抗起他，直接进了卧室。
　　一阵云雨过后，轻不轻张扬是不知道了，反正头重脚轻是真的，昏头大脑地靠在床头喘气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又上当了，这哪里是奖励，明明比惩罚来的更激烈。
　　暧昧的灯光下他一身的红点更加暧昧，看着看着自己都臊红了脸。
　　张扬看着赤裸着从浴室走进来的曾祈安，指着自己的身子说道：“你这个禽兽，老子这一身红斑就没褪下去过，估计除了屁股上哪儿都有了。”
　　曾祈安哼了一声，“屁股上也有，只是你看不见。”
　　“。。。。。。你白白浪费了一张清心寡欲的脸，骨子里骚的飞起来。”
　　“哼，不知道是谁在我身下舒服得大喊大叫的。”曾祈俯身过来，在张扬脑门上拍了一下。
　　“切，也不是那么的。。。爽好吧！”张扬翻了个身，死鸭子嘴硬。
　　曾祈安从后面环上他的腰，“那我是我功夫不到位咯？看来我还得。。。”
　　“得你个头啊！再这么下去老子这条命就要折在你手里了。”凶巴巴的口气，末了又扭过头幽幽地加了一句：“你怎么就那么能折腾呢？”
　　曾祈安搂住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低低地说了四个字：“因为是你。”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从他最里吐出来了，但是张扬还是忍不住一阵荡漾。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唯有听之任之，敬之惜之。
　　这一段时间以来，没天早上醒来必定都是一个人，张扬已经慢慢习惯。但是早上手横过去却还能感到对方的温度，这让他又惊又喜，腾地一下竖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曾祈安面对着他，睡的正香，眉心舒展着，一切都太过美好了，除了那张累的消瘦下去的脸。张扬伸出手刚要抚上去，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征兆地睁开，黝黑的眸子静静地与他对望，深邃的目光直看尽他的心里。
　　“醒了？”无法表达内心的高兴，张扬只能咧着嘴笑。
　　“你那么盯着我看，能不醒吗？”曾祈安崩着脸，但是三秒不到就笑开了。
　　“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嗯，你的鼻血流了我一脸。”
　　“呵呵。。。”张扬讪笑，有点尴尬。
　　“你知道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什么？”张扬追问。
　　“一个字，愣。”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二愣子啊？”张扬故作不满将头扭向一边。
　　曾祈安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又闹作了一团。
　　“别闹，我要上班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用去呢！”
　　“再等几天。”曾祈安安慰似的在张扬唇上印下一吻，“你再睡会！”
　　张扬抱着被子看着曾祈安收拾妥当出了门，然而他却睡不着了，这几天的甜蜜生活已经让他彻底给腐朽了。不管做什么嘴角都挂着笑意，上个厕所都能想到连个人打情骂俏的画面。
　　“这太妈的太诡异了，张扬啊你已经彻底被蹂躏成一颗少女心了。”他哀嚎一声，双腿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就是恋爱中的人啊！
　　。。。。。。
　　就知道一晃又是好多天过去了，曾焱倒是没有再打来骚扰电话，看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张扬觉得有点可惜，自己的计划被还没有怎么实施那厮居然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家里打来电话催促，问他何时启程回家。
　　曾祈安照样是早出晚归，整整一个多月了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张扬在新闻上报纸上都看到了关于海天的消息，如日中天越做越大，生意已经有向海外发展的意图了。
　　他为曾祈安心疼，却也为他骄傲着，只可惜自己没有经商的头脑，在大事上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一天已经是腊月初一，S市终于迎来了一场小打小闹的雪。张扬站在落地窗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去年的S市也只下了这样的一场雪，那晚他跟着齐舰去看到了曾祈安的母亲的坟。
　　红石村可能又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了，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张扬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冰凉的手从后面将他的手覆盖住，吓得他一个哆嗦，勐地回头的瞬间却被两片冰凉的唇瓣掳住了。
　　张扬微微推开他，“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曾祈安轻笑，“我不早点回来怎么看的到悲春伤秋的模样？”
　　“切，谁悲春伤秋了，最多是触景伤情。”
　　“那你是触的什么景，伤的什么情呢？”
　　张扬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150：齐舰受伤
　　张扬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上次不是说过段时间回一趟老家吗？”
　　张扬立马兴奋起来，乐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
　　“那我们等下就去买东西。”
　　“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医院，然后去吃饭，明天再去买东西，反正假期至少有半个月。”
　　“怎么会那么久？你不是很忙吗？”
　　曾祈安但笑不语，张扬便将他的手揣进怀里。那双手立马不安分地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呵呵。。。冷啊！混蛋。”张扬挣扎着，却被牢牢地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们出去吧！”
　　张扬挣开他，“我去换衣服。”
　　。。。。。。
　　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张扬一个人在车里听音乐，车窗外有些嘈杂，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边走边快步往里走。
　　张扬本能地瞄了几眼，有一个竟然是齐舰的那个小跟班。
　　“哎，小警察？”他伸出脑袋喊了一声。
　　四五个人齐刷刷地转够头来盯着他，小林警官也认出了他，跟那几个人打了个招唿之后朝他走了过来。
　　“你是来看我们队长的？”
　　张扬一愣，“你们队长？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受伤了。”
　　张扬关掉音乐，“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的？”
　　小林白了他一眼，“他也是个人啊！真枪实弹的谁敢保证每次都有命回来。”
　　张扬下了车，“走，我去看看。”
　　张扬和小林进去的时候，病房里面站满了人。他干脆退了出来跟曾祈安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个朋友住院了自己去看两眼。
　　一直等到那帮警察一个个走了张扬才走了进去，小林可能没有跟他提起，他看到张扬的时候明显很吃惊，继而就笑了。
　　“你怎么来了？”
　　张扬一笑，“我是碰巧，你别臭美了。”
　　“那是我运气好了，坐吧！”齐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可能是牵扯到伤口，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别动。”张扬走过去坐到了床边，“伤的哪儿啊？”
　　“腹部。”
　　张扬牵起被子的一角看了一下，纱布缠满了整个腹部，看起来伤的不轻。
　　“你也太拼了吧！谁都没伤怎么就伤了你呢？可别是为了抢头功吧？”张扬开玩笑，又怕齐舰扯到伤口，赶紧闭上了嘴。
　　“你在关心我吗？”齐舰看着他，脸色稍稍好了些。
　　“好歹也是朋友一场啊！”
　　“是嘛！可是我昏迷前一刻脑子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你。”
　　张扬立马觉得尴尬起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好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你应该想观音菩萨如来佛啊，让他们救你的小命。”
　　齐舰不理会他的玩笑，继续说道：“我不说这些了，你陪我多待一会吧！”
　　“你亲人呢？”张扬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
　　“他们都在部队，就我一个人在这里。”齐舰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那你怎么不留在部队上？”一问完张扬就有点后悔。果不其然，齐舰凝望了他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时候太想见到你了，不顾后果地退了伍。”
　　虽然选择权在齐舰自己手上，但是这句话还是像一个爆竹在他心里炸开了。越来越多的愧疚已经像滚雪球一样在他心里越积越大，他有些无力承受了。
　　“你别想太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额。”张扬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要不，你吧小蕾叫来？”
　　“他出国度假去了。”
　　“哦。”
　　这下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能撒手不管啊！
　　“那我最多只能照顾你两天，我要回趟老家。”
　　齐舰笑着点头，“多谢了。”
　　“那我，去跟曾祈安说一声。”
　　“嗯。”齐舰点头表示理解。
　　张扬出去后，他立马忍痛拿出了枕头下面的手机一连打了连个电话。
　　“舅舅啊！您这两天都不用过来，有朋友在。”
　　“小林啊！你这两天别过来，好好在那边给我盯着那帮兔崽子。”
　　挂掉电话，舒了一口气。有些开心但又有些心酸，什么时候他也需要用谎言来换取一点温暖了？
　　。。。。。。
　　张扬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哆嗦，犹豫了好几分钟还是给曾祈安打了电话。
　　“喂？还没好吗？”
　　“我。。。那什么齐舰他挨枪子了，还挺严重，现在身边边也没个人照顾。额。。。”
　　“所以呢？”那边的声音低了下去，张扬觉得自己身边的气温骤降，打了个哆嗦。
　　“所以，朋友一场我只能委屈一下，照顾下他了。”
　　“哼，只是朋友一场吗？”
　　“当然，我心里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信我？”
　　那头好久都没了声音，张扬“喂”了几声才又有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知道了，晚上别着凉了。”曾祈安的声音好像恢复了正常，但是张扬心里还是一阵发毛。
　　握着电话的手都出汗了，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走到玻璃窗前，刚好看到曾祈安的车倒了出去，心里有那么点担忧。
　　心事重重地去买了些适合病人吃的流食，再次回到病房。
　　齐家好像一直都看着门口的样子，看到他进来才跟着他的身影转动着头。
　　“怎么了？我让你为难了？”齐舰问道。
　　张扬摆摆手，笑了笑，“没有，就是外面有点冷。”
　　“我买了瘦肉粥，你吃点吧！”
　　张扬将床摇了起来，把粥端出来递了过去。
　　齐舰不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那我没来的你是怎么吃的？”
　　“额，输营养液。”
　　张扬撇了撇嘴，“便宜你了，张嘴。”
　　齐舰张开嘴一口连勺子被含了进去，却抿着嘴不肯放开，看着张扬一脸的愤怒加窘迫，他玩味地笑了。
　　“再闹，老子就走了，饿死你个混蛋。”
　　齐舰张开嘴，“我只是太无聊了，别见怪。”
　　接下来张扬喂食的动作变得极为粗怒，勐地戳进对方嘴里，勐地抽出来，瓷勺在齐舰牙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就不能轻点吗？我牙都酸了。”
　　“活该。”谁让你调戏老子。
　　好不容易伺候完齐大老爷，张扬想打开电视来看看，齐舰嫌吵坚决不让他开。
　　得，只有继续大眼瞪小眼了，为了避免这样的尴尬张扬无奈地掏出他的诺基亚，打开了贪吃蛇，让它在窄窄的频幕上扭动了起来。
　　齐舰则将头扭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起呆来。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洋洋洒洒。有一些被贴在了玻璃窗上，不过瞬间就化了，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它们也要将自己的美展示出来，然后默默逝去。
　　手在手机键盘上胡乱地按着，眼睛盯着屏幕，但是思绪却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国去了。
　　“想什么呢？屏幕都黑了。”直到齐舰突然出声，张扬才抖了一下，勐地回过神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你管我想什么呢？躺床上了还瞎操心。”
　　“你吃饭了吗？”
　　张扬这才想起来自己还饿着肚子，但是一点食欲也没有，所以他点了点头。
　　“吃了。”
　　齐舰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有事就先走！我自己也可以。”他的声音有些落寞，却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知道我忙你就快点好起来，一个大老爷们病病歪歪的看着都心烦。”
　　齐舰苦笑了一声，挣扎着身子像要坐起来。
　　“想干嘛啊？”张扬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背。
　　“上厕所。”
　　“自己能行吗？”
　　“哼，大概吧！”齐舰突然掀开被子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立马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151：无良护工
　　张扬看出了他的逞强，赶紧将他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行你逞什么能啊？撒尿也不忘逞英雄是吧？”
　　齐舰不说话，半个身子靠在张扬身上，两个人慢慢的往卫生间移动。
　　终于到了马桶边，齐舰哆嗦着用一只手去拉裤子，张扬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一脸的尴尬。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张扬低头瞄了一眼。
　　“还没弄出来呢？”
　　“手没劲，裤子太紧了。”
　　“病号服都是松的，是你腰太粗吧！”
　　齐舰不置可否，手放在裤子里面就是不抽出来。
　　“妈的，老子又不是护工。”边抱怨着，他还是把齐舰的手弄了出来，站在后面帮他把裤子往下拉了一下。
　　“麻利点，自己撒。”
　　哗啦唿啦的水声终于结束了，张扬顺手冲了水，扶着他走到洗手台边。就在这时张扬发现了一个惊悚的问题，这家伙撒尿竟然不用手扶着，难道就不会尿到裤子上？这技能太尼玛逆天了。想着想着他突然就伸手在齐舰裆部摸了一下，当时脸就绿了。
　　居然不是蔫儿的，他触电般尴尬地缩回手。
　　大爷的，这泡尿憋的是有多狠啊！一抬头发现齐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遂咳嗽了一声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手伸出来。”
　　齐舰依言颤颤悠悠地伸出自己的手，在水龙头上淋了两下，张扬看不下去只好用自己的手给他搓了两下。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齐舰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下一秒就反手将他握住，带着一点力度。
　　张扬扭头瞪着他，“你力气没处撒是吧？有劲儿抓老子的手扶鸟的力气都没有？”
　　齐舰白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仿佛带了一种生离死别的眷念，浓的化不开。
　　“你怎么了？”张扬被他的模样惊到了，手也忘了抽出来。
　　一张脸慢慢地靠了过来，被张扬用湿漉漉的手一把挡住。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要不看在你有伤，早把你踹飞了。”
　　齐舰的嘴在他的掌心处动了动，张扬以为他想说话正想把手挪开，却在时候一个温软滑腻热乎乎的东西在手心处动了几下。
　　那是根舌头，他在调戏老子，张扬怒火交加缩回手一拳揍在齐舰的脸上。
　　对方表情不变，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身子后仰但是被张扬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你他妈还真是。。。”张扬已经完全拿他没辙了，粗鲁地拖着他往外走。
　　坐到床上后，张扬发现齐舰胸前后背都是汗，腹部的纱布渗出拇指大一块殷红。
　　他恨不得骂人，这人太能折腾了。
　　“张扬！”一直没有说话的齐舰突然开口了，情绪有些低迷，头微微垂着。
　　“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他叹了一口气，靠在床头。
　　张扬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如果是以前他会大骂一声：“关我鸟事”。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狠不下心来，嘴唇动了动还是只低声说了句：我出去抽烟。
　　狼狈似的逃了出来，绕到安全出口外的楼梯间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无声无息地抽了起来。
　　虽然起因不是他的问题，可毕竟与病原体是他，就如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负罪感是难免的。
　　如果这样还是曾经的张扬，他可以不必为此烦恼，可如果他还是曾经的张扬，他也得不到曾祈安的爱。
　　还没调整好心情，烟已经抽没了，继续点一支吧！
　　一直到楼梯间被他弄得烟雾缭绕，他才垂着头往回走。就在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响起了两个男人的谈话声，他一下就听出来了，一个是齐舰，另一个竟然是淮三爷。
　　淮三：“你父亲的意思是然给你回部队继续读军校，这里少你一个不少。
　　齐舰：“我会回去，可不是现在。”
　　淮三：“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玩玩我不说什么，但你要是当真你父亲一定会让你吃尽苦头。到时我也帮不了你。
　　齐舰沉默了片刻，声音依然坚定。
　　“那是我自己的事，后果我来承担。”
　　淮三生气了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死脑筋呢？这世上要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偏偏。。。偏偏。。。唉！”
　　“这事你爸迟早都会知道。”
　　“我在他心里跟他手底下的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得到的关怀甚至没他们多。他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不在乎。”
　　“跟你老子一样犟。”
　　“您回去吧！他要回来了。”
　　张扬听的冒了一层虚汗，赶紧朝前走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但是他现在连开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索性去外面转一圈再回来吧！
　　一处医院，寒风就直往领子里灌，雪花打着旋儿迎面扑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医院的大门内尚算安静，偶尔有步履匆匆前来探病的人。然而大门外又是一副景象，今天是周末，又是难得一见的下雪天。来来往往的大都是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或者是小情侣在雪花下浪漫，走出的每一步都是甜蜜。
　　张扬过了马路进了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的前面，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凑在一块说着话，时不时地对视一笑，十分默契。
　　不管甜蜜是什么关系，张扬都觉得心里一暖。
　　这个社会像这样温情的场面已经难得一见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情场上的你挣我夺，这世界无时无刻都像一个战场。
　　突然，有点想听听曾祈安的声音。
　　默默地掏出小巧的手机，轻轻地摩挲了两下，按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却没人接。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徒然地垂下手，眼神黯淡了下来。
　　情人间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能牵动另一个人的心。
　　你有没有因为对方赴约迟到而伤心难过呢？你有没有因为爱人忘记自己的生日而黯然伤神呢？
　　唉！张扬有些瞧不起这样的自己，整天都埋在情情爱爱里了，他烦恼地甩了甩头，大吼了一声：“服务员再来一杯蓝山，不加糖。”
　　苦才好啊！更能记住甜的滋味。
　　他想起了曾祈安说的悲春伤秋这个词，用在现在的他身上还真是合适，不过马上就要成为过去时了。他是张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不会因为一个两个人就变得失去了血性，总有些更有意义的事儿等着他去做。
　　十分爽快地干掉第二杯咖啡，结了账，拍屁股走人。
　　这一番心理纠结过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进病房的时候他还特地哼了几句歌儿。
　　“不好意思啊！出去熘达了一圈，顺便喝了杯咖啡。”张扬转了转脖子，把窗帘彻底拉开。
　　“晚上吃什么啊？”
　　“随便。”齐舰探究的眼神一直在他脸上转悠，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张扬还算坦荡，摒除了那些杂念，他们之间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随便是什么便，我只知道大便。”张扬嗤笑，眉眼间的神采又回来了。
　　齐舰自然明白，他知道张扬听见了他跟淮三的谈话，他看到了张扬纠结离去的背影。内心纷乱的何止张扬一人，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配合着张扬可以营造出来的轻松。
　　“你这么一恶心，我还能吃的进东西？”
　　“这有什么恶心的，少见多怪。”张扬回头白了他一眼，继续叉腰站在窗前，眼睛看向窗外。
　　“今年这雪下的还有点分量，以前都是小打小闹一场。”他感叹道。
　　齐舰配合着“嗯”了一声，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那个飘着小雪的漆黑夜晚。
　　



152：心烦意乱
　　张扬看出了他的逞强，赶紧将他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行你逞什么能啊？撒尿也不忘逞英雄是吧？”
　　齐舰不说话，半个身子靠在张扬身上，两个人慢慢的往卫生间移动。
　　终于到了马桶边，齐舰哆嗦着用一只手去拉裤子，张扬赶紧把头扭向一边，一脸的尴尬。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张扬低头瞄了一眼。
　　“还没弄出来呢？”
　　“手没劲，裤子太紧了。”
　　“病号服都是松的，是你腰太粗吧！”
　　齐舰不置可否，手放在裤子里面就是不抽出来。
　　“妈的，老子又不是护工。”边抱怨着，他还是把齐舰的手弄了出来，站在后面帮他把裤子往下拉了一下。
　　“麻利点，自己撒。”
　　哗啦唿啦的水声终于结束了，张扬顺手冲了水，扶着他走到洗手台边。就在这时张扬发现了一个惊悚的问题，这家伙撒尿竟然不用手扶着，难道就不会尿到裤子上？这技能太尼玛逆天了。想着想着他突然就伸手在齐舰裆部摸了一下，当时脸就绿了。
　　居然不是蔫儿的，他触电般尴尬地缩回手。
　　大爷的，这泡尿憋的是有多狠啊！一抬头发现齐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遂咳嗽了一声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手伸出来。”
　　齐舰依言颤颤悠悠地伸出自己的手，在水龙头上淋了两下，张扬看不下去只好用自己的手给他搓了两下。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齐舰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下一秒就反手将他握住，带着一点力度。
　　张扬扭头瞪着他，“你力气没处撒是吧？有劲儿抓老子的手扶鸟的力气都没有？”
　　齐舰白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仿佛带了一种生离死别的眷念，浓的化不开。
　　“你怎么了？”张扬被他的模样惊到了，手也忘了抽出来。
　　一张脸慢慢地靠了过来，被张扬用湿漉漉的手一把挡住。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要不看在你有伤，早把你踹飞了。”
　　齐舰的嘴在他的掌心处动了动，张扬以为他想说话正想把手挪开，却在时候一个温软滑腻热乎乎的东西在手心处动了几下。
　　那是根舌头，他在调戏老子，张扬怒火交加缩回手一拳揍在齐舰的脸上。
　　对方表情不变，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身子后仰但是被张扬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你他妈还真是。。。”张扬已经完全拿他没辙了，粗鲁地拖着他往外走。
　　坐到床上后，张扬发现齐舰胸前后背都是汗，腹部的纱布渗出拇指大一块殷红。
　　他恨不得骂人，这人太能折腾了。
　　“张扬！”一直没有说话的齐舰突然开口了，情绪有些低迷，头微微垂着。
　　“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上了。”他叹了一口气，靠在床头。
　　张扬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如果是以前他会大骂一声：“关我鸟事”。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狠不下心来，嘴唇动了动还是只低声说了句：我出去抽烟。
　　狼狈似的逃了出来，绕到安全出口外的楼梯间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无声无息地抽了起来。
　　虽然起因不是他的问题，可毕竟与病原体是他，就如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负罪感是难免的。
　　如果这样还是曾经的张扬，他可以不必为此烦恼，可如果他还是曾经的张扬，他也得不到曾祈安的爱。
　　还没调整好心情，烟已经抽没了，继续点一支吧！
　　一直到楼梯间被他弄得烟雾缭绕，他才垂着头往回走。就在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响起了两个男人的谈话声，他一下就听出来了，一个是齐舰，另一个竟然是淮三爷。
　　淮三：“你父亲的意思是然给你回部队继续读军校，这里少你一个不少。
　　齐舰：“我会回去，可不是现在。”
　　淮三：“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玩玩我不说什么，但你要是当真你父亲一定会让你吃尽苦头。到时我也帮不了你。
　　齐舰沉默了片刻，声音依然坚定。
　　“那是我自己的事，后果我来承担。”
　　淮三生气了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死脑筋呢？这世上要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偏偏。。。偏偏。。。唉！”
　　“这事你爸迟早都会知道。”
　　“我在他心里跟他手底下的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得到的关怀甚至没他们多。他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不在乎。”
　　“跟你老子一样犟。”
　　“您回去吧！他要回来了。”
　　张扬听的冒了一层虚汗，赶紧朝前走了几步。身后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但是他现在连开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索性去外面转一圈再回来吧！
　　一处医院，寒风就直往领子里灌，雪花打着旋儿迎面扑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医院的大门内尚算安静，偶尔有步履匆匆前来探病的人。然而大门外又是一副景象，今天是周末，又是难得一见的下雪天。来来往往的大都是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或者是小情侣在雪花下浪漫，走出的每一步都是甜蜜。
　　张扬过了马路进了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的前面，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凑在一块说着话，时不时地对视一笑，十分默契。
　　不管甜蜜是什么关系，张扬都觉得心里一暖。
　　这个社会像这样温情的场面已经难得一见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情场上的你挣我夺，这世界无时无刻都像一个战场。
　　突然，有点想听听曾祈安的声音。
　　默默地掏出小巧的手机，轻轻地摩挲了两下，按了拨号键。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却没人接。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徒然地垂下手，眼神黯淡了下来。
　　情人间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能牵动另一个人的心。
　　你有没有因为对方赴约迟到而伤心难过呢？你有没有因为爱人忘记自己的生日而黯然伤神呢？
　　唉！张扬有些瞧不起这样的自己，整天都埋在情情爱爱里了，他烦恼地甩了甩头，大吼了一声：“服务员再来一杯蓝山，不加糖。”
　　苦才好啊！更能记住甜的滋味。
　　他想起了曾祈安说的悲春伤秋这个词，用在现在的他身上还真是合适，不过马上就要成为过去时了。他是张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觉不会因为一个两个人就变得失去了血性，总有些更有意义的事儿等着他去做。
　　十分爽快地干掉第二杯咖啡，结了账，拍屁股走人。
　　这一番心理纠结过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进病房的时候他还特地哼了几句歌儿。
　　“不好意思啊！出去熘达了一圈，顺便喝了杯咖啡。”张扬转了转脖子，把窗帘彻底拉开。
　　“晚上吃什么啊？”
　　“随便。”齐舰探究的眼神一直在他脸上转悠，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张扬还算坦荡，摒除了那些杂念，他们之间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随便是什么便，我只知道大便。”张扬嗤笑，眉眼间的神采又回来了。
　　齐舰自然明白，他知道张扬听见了他跟淮三的谈话，他看到了张扬纠结离去的背影。内心纷乱的何止张扬一人，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配合着张扬可以营造出来的轻松。
　　“你这么一恶心，我还能吃的进东西？”
　　“这有什么恶心的，少见多怪。”张扬回头白了他一眼，继续叉腰站在窗前，眼睛看向窗外。
　　“今年这雪下的还有点分量，以前都是小打小闹一场。”他感叹道。
　　齐舰配合着“嗯”了一声，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那个飘着小雪的漆黑夜晚。



153：一起回家
　　齐舰配合着“嗯”了一声，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那个飘着小雪的漆黑夜晚。
　　“天要黑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你帮我擦个身然后就回去吧！”
　　张扬一愣，“怎么？晚上不用照顾了？”
　　“嗯。”
　　“那行，我去给你准备毛巾。”
　　用小盆弄了半盆热水，又取了一根干净毛巾，端到了床前，张扬挽着袖子就准备揭齐舰的被子。
　　“傻小子，门啊！窗帘啊！你准备让我光腚啊？”齐舰笑道。
　　“哦哦。”张扬挠挠头，去关上门，拉上窗帘，顺便打开了灯。
　　被子完全拉开，张扬拧干毛巾，摊在掌心覆在了齐舰的脸上，力度均匀地抹了几下，最后画了个圈了事。
　　接下来是脖子，挨着挨着搓，却又不敢使劲儿。也许是毛巾有点干了，在搓到胸部时手一滑，手掌贴着齐舰的乳尖滑了过去。
　　感觉到对方身子一颤，张扬尴尬一笑，“抱歉啊！手滑了。差不多了侧过身子擦背。”
　　“你是故意的吧！”齐舰嘀咕了一声配合地微微侧过身子。
　　这次张扬重新拧了毛巾，死死地抓紧以免它再滑了。
　　刚擦完上身就已经累的他大汗淋漓了。
　　“哎哟卧槽！休息下，施工面积太大了。”
　　齐舰翻过身看着他笑，“这还只进行了一半呢！”
　　张扬将目光移向他的下半身，眉头一皱，“下面也得。。。也得擦啊？”
　　“主要就是擦下面啊！这个常识你都没有？”
　　“擦就擦啊！”就怕你受不了乱发情。
　　张扬切了一声唿了一口气，也不扭捏了，抓着齐舰的裤子就往下扒，连同内裤一起拉到了脚踝处。
　　这回轮到齐舰不淡定了，他惊讶地看着张扬。
　　张扬无视他的眼神，勾唇一笑，不就是擦个身嘛！
　　他转身另外拿了一根毛巾，浸湿再拧干，二话不说就蹭了上去。
　　“这下面可没伤，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啊！你给我忍着别动。”
　　齐舰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张扬暗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带着这样的心思，张扬翻来覆去擦的那叫一个坦荡，直到齐舰突然闷声道：“行了，别弄了。”
　　张扬停下手瞥了一眼某处，揶揄道：“小公狗又发情了。”
　　一把给他提上裤子，转身去倒水，脚步飞快。
　　哎哟卧槽！幸亏稳住了。
　　在洗手间待了一分钟，然后面色坦然地走了出去，给齐舰拉上了被角。
　　“我还是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免得晚上又给我打电话。”
　　他急着回去，脚下生风，旋风般出了医院。又旋风般刮了回来。
　　手机拎着一罐鸡汤，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
　　“给你买了鸡汤。”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
　　齐舰半个头所在被子里面，额头上冒着汗珠。
　　“哟，怎么了这是？”张扬走进，顺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一阵热气冒了出来。
　　“没事，谢了，你先回去吧！”齐舰的声音有点喘，脸色也不正常，带着点潮红。
　　“这是怎么了？伤口裂了？”张扬想拉开被角看看，突然被一只汗涔涔的手抓住。
　　“说了没事，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张扬看他手劲还不小，虽然满腹疑问也不好再多问。
　　“那我走了啊！”说完带着满脸的疑惑离开了。
　　齐舰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小子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
　　张扬脚不沾地地回到了家，屋子里黑黢黢的，没有半点人的气息。
　　“草，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
　　再次拨打电话，终于通了。
　　“曾祈安，你在哪儿？”张扬迫不及待地问。
　　“在医院。”
　　“在医院干嘛？”
　　“给我父亲送点东西。”
　　“哦，我已经回家了。”
　　“嗯。”曾祈安淡淡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他的确在医院，他跟他父亲的谈话还没有完。
　　看了一眼神情木然的曾晋海，曾祈安有些想笑，但最终只是以一种悲哀的口吻提他的母亲问了一句话。
　　“我的母亲，你是真心爱她的吗？”
　　曾晋海原本木然的脸突然有了一丝松动，嘴唇动了动。
　　“现在说这些，迟了。”他的语气里有可以的冷漠在里面。
　　曾祈安却毫不介意，他倒是担心曾晋海会突然做出后悔流泪的事情，那样就不好收场了。如今这样也好，他可以毫无顾忌。
　　“按照您的指示，王全已经站到了曾逸一边，我也已经乖乖的退位让贤了，希望别再打扰我。”
　　“我母亲的坟墓，我一定要迁走，她不会想呆在那个冰冷的角落，做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说完自己要说的话，曾祈安漠然转身。
　　“你，为什么不将那份股份转让书拿出来？”
　　曾祈安停下脚步，冷冷一笑，“你惦记那么久的东西，对我来说就只是一张纸，我还留着是因为它承载着我外公和我母亲的意愿。”
　　再不停留，决然而然地离开。
　　曾晋海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费劲心思得到的东西却要拱手还给别人吗？这是否就是因果循环？
　　该说的都说了，心里却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过多少，曾祈安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将这种情绪带给张扬，暂时放弃了回家的念头，开着车飞驰着上了高速公路，越开越远。
　　两个小时后，他顶着风雪站在一座孤独的坟墓前，掏出口袋里的一张纸，从中间撕开。知道它变成碎屑同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起融入黑暗。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来接您回家。”
　　他的话被狂风撕扯着散到了风中，但是他坚信他的母亲听到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客厅里的顶灯亮着，张扬就缩在沙发上，头发还有些湿润，乱七八糟地顶在头上。
　　曾祈安脱了衣服，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暖和起来，每到冬天他就会觉得遍体生寒，怎么都捂不暖，直到有了张扬。
　　小心翼翼地将沙发上那一大团抱了起来，放进了松软的被子里，自己也侧身躺了进去，搂紧。
　　第二天，张扬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忘记了昨晚漫长等待中的不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起来，我们今天不是要回家吗？”
　　曾祈安睁开眼点了点头，开始穿衣服。
　　没有多大起伏的表情让张扬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他忍了，谁让犯错的是自己呢！
　　从吃早餐到进商场买东西，曾祈安的话都不多，一般就是张扬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反驳也没有意见。
　　飞机定在下午两点，出了商场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两个人直接去了机场。
　　“其实这些东西回去买也可以的。”张扬没话找话说。
　　“嗯。”
　　又是一个单音，张扬有种想抓狂的感觉，不就是去照顾了下齐舰嘛！这人还跟他杠上了。
　　算了，解释就是掩饰，清者自清。这样安慰着自己，两个人默默无言地上了飞机。
　　由于票不是挨着的，张扬只好睡了几个小时的觉。
　　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五点，乘坐了最后一趟到县城的汽车，张扬继续睡的摇头晃脑。
　　曾祈安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直到张扬的脑袋磕在他肩膀上，他才睁开眼将他的头按住。
　　“别装了，你都睡了一个下午了。”曾祈安淡淡道。
　　张扬嗖地一下直起了身子，“不拆穿我你会死啊！”
　　这下好了，装睡都不成了。还有两个小时怎么过呢？
　　两个人扭扭捏捏了一路，当然有可能只有张扬一个人存在这样的心里。到小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张扬没有打电话给家里人，两个人打了车直接回去。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李玫的大嗓门，“谁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当看到雪地里的张扬时，李玫瞪大了眼睛，扭头往屋里跑。



154：关系败露
　　“老张，张扬回来了，张扬回来了。”
　　两口子再轰轰火火地跑了出来将张扬喝曾祈安迎了进去，“这俩孩子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呢？我们好去接你你们啊！”
　　“不用了妈，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要接什么。”
　　张远之接过曾祈安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
　　“谢谢叔叔。”曾祈安礼貌性地笑着，张远之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怪。
　　曾祈安敏感地察觉到张父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莫非是有所察觉了？
　　张扬忙的跳进跳出，他的神经有时候很细，有时候偏偏又比腰还粗。
　　李玫去厨房忙活了，曾祈安就站在客厅看着张扬两父子忙活，他有点插不上手的感觉。
　　“哎？杵在那干嘛？快帮忙收拾床铺啊！不然晚上睡哪儿？”张扬冲他笑道。
　　“我等下回那边去。”他说的那边自然是他带是十几年的房子。
　　张扬一愣，随即笑了笑，“毕竟也那么久没回去了，那行吧！等下陪你去。”
　　“不用，你刚回来陪下叔叔阿姨吧！”
　　张远之笑了笑，“吃完饭再过去吧！”
　　曾祈安点头，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一枚一个劲儿地责备张扬，“你怎么不把你那个女朋友带回来呢？你这小子就是不是上道。”
　　张扬瞄了一眼坐在那根木头一样的曾祈安，有些不耐烦，”妈，我还年轻，别一天女朋友女朋友的，早没那回事了。”
　　李玫拿眼睛瞪他，“吹了？”
　　“吹了。”张扬没好气地回答。
　　李玫以为他心情不好，不再多少什么。之后又客套地跟曾祈安说了几句话，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擦了擦嘴，曾祈安拿起了自己行李箱，“叔叔，阿姨我先过去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两口气客客气气地点头，张扬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我送你。”
　　曾祈安不说话，由着张扬抓着他的手臂出去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什么？”
　　“我去看齐舰的事？”
　　曾祈安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对方没有生气，但是张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倔脾气也来了，“那你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回去吧！”一声轻叹，曾祈安提着行李大步出了院子。
　　张扬闷闷不乐地回了屋，李玫边收拾边旧事重提。
　　“别人回来都给我带媳妇儿，你倒好，带了个男人回来。”
　　“男人怎么了？”不知怎么的张扬脱口而出了。
　　李玫一愣，刚要问点什么就被张远之拉走了，“行了，他刚回来我们就别给他找不痛快了。”
　　说完张扬也有点后悔，还好他妈没有深究。
　　带了男人回来啊！张扬苦笑，还是个莫名其妙装清高不理老子的男人。
　　这一晚，两个人都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张扬捏着手机之间碰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下了。
　　“老子也不是那么贱的，哼！”愤愤不平的闭上眼睛，临近天亮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张扬脸没洗牙没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外面看对面屋的情况。
　　铁门紧闭，在外面上了锁，张扬一愣。
　　“妈的，人呢？”
　　火速冲进屋掏出手机，拨通曾祈安的电话。
　　“大清早的不在家，你跑哪儿去了？跟老子招唿也不打一个。”噼头盖脸的一番质问。
　　那边只传来一句话：“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有点事要办，等下就回来。”
　　张扬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哦”了一声挂断。
　　“背着老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气冲冲地进了屋，继续闷头大睡。
　　下午两点，曾祈安出现在张扬家门口。刚想进去，就遇见张扬的父亲张远之走了出来，那情形像是已经等了好久。
　　“张叔。”
　　“我们谈谈吧！祈安。”
　　曾祈安点头，“去我家吧！”
　　两个辈分不同的男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坐到了一起，曾祈安静静地等着张远之开口。
　　“祈安啊！你是个不错的孩子，样样都比我们家张扬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问？”
　　“您问吧！”
　　“你跟张扬。。。是什么关系？”张远之的神情复杂，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紧张。
　　曾祈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正如您所想。”
　　张远之的情绪立马有崩塌的迹象，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好歹是稳住了。
　　“我早应该想到了。。。早应该想到了。。。这小子。。。我。。。唉！”语无伦次之后只剩一声叹息，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岁。
　　“对不起，我。。。”曾祈安站起身，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张远之到底是过来人，也是个男人，没有像女人一样表现的那么声嘶力竭。
　　他缓缓起身，情绪低靡的说了一句话：“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尚算冷静地走出了曾家大门，曾祈安离开后张扬的表现早就令他生疑了，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一段友谊而痴痴傻傻疯疯癫癫那么久呢？他怀疑但是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如今猜测被证实，除了对张扬未来的担忧竟然还有了一丝解脱，就像悬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不管结果如何。
　　“爸！你怎么了？”张扬一出远门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张远之。
　　再抬头看见了铁门边的曾祈安，一脸忧色。
　　他绕开张远之走向曾祈安，“怎么回事？”
　　曾祈安拉着他进了屋，“你爸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怎么知道了？”
　　“你爸爸心细如尘，大约是早就猜到了，如今只是来找我证实的。”
　　张扬摸了摸头，“我怎么会有个这么聪明的老子。他从哪儿看出来的？”
　　曾祈安摇头，“上次他们去S市，我就发现你爸的不对头了。”
　　“没事，迟早他们都是要知道的，这样也好。他们也有个挣扎的过程。”
　　张扬的没心没肺彻底让人长了见识，突然想起了曾祈安上午失踪这茬，不由地紧张起来。
　　“你上午干嘛去了？”
　　曾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去给我妈找块墓地，迟早是要接她回来的。”
　　张扬的情绪放松了，但同时也有些悲伤起来，“没错，你母亲只适合恬淡的生活，那边太吵了。”
　　“嗯。”
　　两个人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又是好久。
　　下午，毫不知情的李玫叫来了平日里玩的好的朋友来家里吃饭。席间还有个跟张扬不多年纪的女孩，谁都知道这是别人有意撮合。
　　幸好曾祈安没有过来，张扬暗自送了一口气，想着怎么才能让李玫断了让他结婚的念头。
　　小的漫不经心也就算了，可连大的也有些心不在焉，张远之已经是好几次走神了。
　　张扬有些愧疚，暗暗在桌下握住了他爸的手。
　　吃饭的时候，李玫一个劲儿的暗示张扬给人家女孩子夹菜。
　　张扬的一句“给人家夹菜多不卫生啊！”差点把李玫气死。
　　张扬狠狠地扒了几口，放下碗跑了。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让你们见笑了。”身后喜欢来李玫讪讪的解释。
　　张扬深深唿了一口气，有些后悔这次回家了。
　　他打内心里尊敬这夫妇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可如今免不了一场风雨了。
　　闷头去了曾祈安家，走到四楼才发现了站在窗边的人影。
　　比起几年前高了很多，结实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张扬走过去，轻轻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别急，我爸会想通的。”
　　“嗯。”曾祈安转过身抱住他，“谢谢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
　　张扬心中一酸，笑道：“傻样，如果我那是不那么粘着你，你早就是别人的了。你会不会怪我呢？如果不是我你会有正常人的生活。”
　　“发出那个短信之后，我就没有后悔过。”
　　“明天我们去爸妈的服装厂看看。”
　　“嗯。”曾祈安搂着张扬退身坐到沙发上，两个人耳鬓厮磨了好久张扬才回了家。



155：其乐融融
　　客人已经走光了，李玫黑着脸坐在新买的沙发上看电视，但是眼神一直盯着张扬。
　　“妈！”张扬赶紧陪了个笑脸，走上前去撒个娇，看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别叫我妈，好好的一个姑娘让你给气跑了。”
　　“这缘分哪里是强求的来的嘛？你儿子我看不上那有什么办法？”
　　“那你到是说说你看的上谁啊？到是常听你念叨，可是人呢？你好歹给我带一个回来啊！”
　　张扬深吸一口气，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摊牌呢？
　　正想着张远之走了出来，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孩子的事，咱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让张扬觉得十分不是滋味，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李玫见这一家人各个长吁短叹的只好作罢。
　　“行了行了，明早让祈安过来吃顿饭，他一个人在家，冷火冷灶的。”
　　张扬本能地看了张远之一眼，他正准备进屋的身形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老爹啊老爹！你怎么就长了副七窍玲珑的心呢？
　　晚上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就这么一堵墙的距离，却将相思熬成了灰。
　　张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心里念着请曾祈安吃饭的事，他一早就起来了，跟三年前样第一件事就是去敲人家的门。
　　曾祈安大约是起的很早，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坐着了。
　　“我妈让你过去吃饭呢，走吧！”
　　这样的场景仿佛回到了从前，曾祈安愣了愣，又有些为难。
　　“没事，我爸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那你妈呢？”
　　“瞎担心什么？大不了我让他揍我一顿，消了气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往自己家里拽。
　　饭菜都已经摆上了，张扬赶紧去刷牙洗脸。
　　这一顿饭四个人各怀各的心思，吃的有些沉默。只有李玫会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张扬闷头吃着，不时地给曾祈安夹菜。
　　“你不是说给别人夹菜不卫生吗？”李玫故意拿话噎他。
　　张扬干笑一声，“哈，我们都是爷们，不讲究这些。”口水都吃了几斤了，这有什么。
　　饭后，曾祈安主动提出要去看看他们的服装厂，李玫很高兴，让张远之带他们去。
　　两个人跟在张远之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张扬跟曾祈安用目光交流着，最后一咬牙上前揽住了他爸的肩膀。
　　“爸！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
　　“爸！你儿子我从小就犯浑，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但你们从来没真正的责怪过我，我一直感激在心。下半辈子，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们过的舒坦。或许。。。或许我会做出一些有违常理的选择，但是不代表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我知道我跟祈安的关系您已经知道了，我只想告诉您，我跟他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好不容易才走一起的，他就是我的命，绝对不能分开。”
　　张远之叹着气，静静地听着张扬的表述，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张扬曾经就如一具行尸走肉，为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曾祈安。这样的恐惧他不想再经历。可是。。。
　　“张扬啊！不是我不通情达理，关键是你妈，她会疯掉的，我们就只有你一个儿子而已，她还等着抱孙子呢！”
　　张远之说出了搁在他们心里最现实的一件事：传宗接代。
　　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张扬想说他们的儿子早就死了，死在他复生的那一年，但是他不能那么残忍，话最终咽了下去，他决定让他烂在心里。
　　三个人搭了一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并肩走进了服装厂。
　　在这地方厂子已经不算小了，几百个工人正在里面忙碌着，看的出张远之的人员不错，工人们纷纷跟他打招唿。直到这时他脸上才有了笑意。
　　“张主任，您可算来了，李老板又发脾气了。你去看看吧！”
　　张远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去，眉头都皱了起来，匆匆忙忙就进去了。
　　张扬拉住刚刚说话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也不隐瞒吧嗒吧嗒说开了。
　　“还不就是那个暴脾气里老板吗？自己媳妇儿跑了还动不动就拿工人出气，这厂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成天就使唤张主任，一没见着人就发脾气。”
　　“卧槽！欺负我爸。”张扬脑子一热就要往里冲。
　　曾祈安拉出他，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冲动，交给我。”
　　张扬被他拉着继续在厂子里逛，服装大多是以民族风的为主，刚好将这个边陲小城的人文风情展示了出来。
　　在厂里熘达了一圈，出来后曾祈安突然笑了笑。
　　“笑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逛逛。”
　　曾祈安已经三年没有回这个地方了，街道有了变化，原先那些黑乎乎的房子都拆了重建了，统一的户型，统一的颜色。河道两边修起了绿色走廊。如果是春天，十里河堤柳树成荫应该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咱俩好久没有这么并肩走过了吧！在那边出个门都要坐车，可没有这种机会啊！”
　　“嗯。”
　　虽然寒风瑟瑟，却仍然不能减少两人徒步的热情，脚踩着青石板在城里绕了整整一圈。吃遍了大街小巷的小吃。
　　说来奇怪，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张扬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可以尝试，之前的那些年似乎都白过了。
　　不知疲倦地逛了一个下午，夜色来临之后两个人终于在寒风中牵起了手，坚定地握在了一起。
　　当晚回家，两人本本分分地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就这样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地过了一个星期，第八天上午张远之突然轰轰火火地跑了回来，偌大的声音将张扬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婆，李厂长突然说他不干了，要将厂子交给我打理。”
　　“什么？哪有这种好事？不会又打的什么坏主意吧？”李玫不信。
　　“真的，他律师都请了，就等着转给我了。”
　　“那钱呢？咱们得给他转让费什么得吧？”
　　“人家说不用，我也正奇怪呢！这不是没敢签嘛！”
　　张扬一个箭步从屋子了里跑了出去，曾祈安仿佛早就知道他要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是你对不对？”
　　“慌什么？好好说话。”伸手给张扬理了理衣领。
　　张扬凑过去小声道：“我爸那服装厂是你帮忙的。”
　　“知道你还来问我，叫你爸爸安心签协议吧！别说是我帮的忙。”
　　“老婆万岁。”张扬乐的合不拢嘴。
　　“嗯？”
　　曾祈安脸色一变，张扬赶紧撤了。
　　最终在张扬一次次分析之下，张远之终于决定接下这个厂子，当天下午就去签合同去了。
　　晚上，李玫又弄了一桌子菜，并且叫来了曾祈安，一家人算是其乐融融。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张远之并没有再在张扬的事儿多做停留，看他们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复杂了。
　　张扬在桌子下面暗暗捏住了曾祈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笑得灿灿如春花绽放，一个笑的温柔如细水长流。
　　继S市那场雪之后，这个静谧的小县城也迎来了一场雪，两个人在张扬家对面的大树下亲密交谈着。
　　“你还记得我们别开那次，我在这树下强吻你吗？”张扬笑着问，脸上浮现出一丝当时那年的酸楚。
　　“记得，把我吓坏了。”曾祈安笑，“你就那样将我逼疯的。”
　　“我怎么逼你了？”
　　“自那之后，只要我一闭眼脑子里都是你这个混球。”
　　“那你怪我吗？”张扬问的小心翼翼。
　　曾祈安靠着褐色的树干淡淡一笑，“越怪就是越想，越想就越忘不掉。”
　　点点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夜色静谧讳莫如深，潜藏的情意被催发，张扬紧紧的贴了过去，像当年一样吻了上去。
　　不过那时少年轻狂，一人唱戏。此刻时过境迁，两情相悦。
　　很快地，热情迸发，两个人角色反转，张扬被曾祈安拉着顶到了树干上，疯狂而热烈的吻就如他当年一样。
　　连飘扬的雪花都笑了！
　　



156：胜利回归
　　第十天，曾祈安很早就起来了，拿出这么多天一直关着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看着一连串的关机来电提醒，他淡淡一笑。不过十天，看来我太高估你们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王颖，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王颖有些急切，“曾董，你快回来吧！公司内部人员不合，董事长突然换人，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老爷子没有出面吗？”
　　“出面了也没用啊！现在财务所有的账目都在新来的宋总监手上，据说之前的账目全都是漏洞，老爷子气的又住进了医院。”
　　“是嘛！还真是乱。”他轻笑一声挂掉了电话。就这么乱着吧！
　　接下来的两天，曾祈安和张扬都在服装厂帮张远之出谋划策，曾祈安甚至帮忙指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还决定在年后出资加大规模，让小工厂变成真正的企业。
　　晚上，累了一天的三个老爷们在街边喝酒，也许是因为高兴，张远之多喝了几杯，渐渐的话篓子也打开了。
　　“祈安啊！其实这事我心里明白，都是你的功劳。我张远之不是贪钱恋势的人，但是冲你这份心意我无法可说。”
　　“张扬这孩子心眼实在，你不在的那年他吃尽了苦头，等于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
　　“如今啊！我要求也不多，他自己开心就行了。”
　　“我也琢磨过了，就一句话。哪儿容得下你们，你们就去哪儿吧！实在不行这里还是你们的家。”
　　他说的有些艰难，但是还是一口气都表达了出来，最后一杯酒下肚，他趴在了桌子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张扬红着眼睛，曾祈安直接起身将张远之背在了背上。
　　“我们回家！”这条艰难的路么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张扬！”
　　“嗯？”
　　“你有个好父亲。”曾祈安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走的小心翼翼。
　　他的父亲只存在记忆中，即便见面那也是熟悉的陌生人，从来没有关爱，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厌恶和防备。像这样近距离的父子接触连梦里都未曾出现过。
　　“让我来背吧！”
　　“不用。”曾祈安摇摇头，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是他们这次回来的最后一个晚上，第二天曾祈安就决定回S市，张扬跟着一起离开。
　　走的时候李玫千叮咛万嘱咐，一直将他们送上汽车才回去。
　　来时的郁结在回去的时候全都化开了，张扬坐在曾祈安身边噼里啪啦讲个不停，好不惬意。
　　回到S市的当天晚上，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他们家里。
　　曾晋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张扬乐颠颠的去开门，结果吓了一跳。
　　“曾祈安在吗？”
　　“啊！在呢！”张扬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曾祈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曾晋海一点也不吃惊，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公司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曾晋海并不避嫌，开门见山。
　　曾祈安冷笑，“我走之后才成这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不是你算计好的？”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张扬不得不钻进了房里，躲在门后面偷听。
　　“那也是跟你学的，步步为营不择手段不是你的惯用招式吗？”
　　“公司也有你外公的心血，你忍心让它毁于一旦？”曾晋海咳嗽了几声，当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现在的海天已非昔日的海天，你们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倒是不介意让那些罪恶的勾当付之一炬。”
　　“好，好，好，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你确定我是你儿子？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此言一出，曾晋海脸色瞬间就变了，门后的张扬也变了颜色。
　　“如果你母亲没有告诉你什么，为什么你不肯配合做亲子鉴定？”
　　曾祈安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冷冷道：“因为我不想侮辱她。她一定想不到你不信任她的人是你。”
　　曾晋海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喃喃道：“没错，这就是我多年来的心结，其实跟你母亲结婚之前我就被检查出不可能再有孩子。”
　　“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的儿子。”曾祈安笑了。
　　“但是你跟我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曾晋海叹了一口气，像是力气被抽干了一样，靠在了沙发上。
　　又过了好几分钟，曾晋海才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明天来公司吧！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我---输了！”曾晋海慢慢挪动着身子朝门口走去，身子佝偻的厉害。
　　张扬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走到门边不由分说地架着曾晋海。
　　“我送你。”
　　曾晋海愣了愣，没有挣脱。一直到楼下曾晋海的司机过来，张扬才说了一句话。
　　“其实，他很渴望有个关心他的父亲。”
　　曾晋海的脚步一滞，张扬转身上了楼。
　　曾祈安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半分都没有移动过。张扬知道他心里的结，就算拿回了自己应得的，可是横在心里的那根次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化掉的。
　　“祈安！”
　　张扬很少这样亲密的称唿他，曾祈安微微一愣，轻声道：“怎么了？”
　　“你去做个亲子鉴定吧！让他知道是他错了，让他去百年之后去跟你的母亲忏悔。你不能让他带着误会去见你母亲，到了下面他还会纠缠不清的。”
　　曾祈安不说话，只是拉过张扬搂在怀里，闷声道：“再说吧！让我好好抱抱你。”
　　“老子就让你搂个够。”
　　能这么相互依靠一辈子就好了，别无他求。
　　次日一大早，曾祈安叫醒了张扬，把准备好的衣服放到他面前。
　　“快穿上，跟我去公司。”
　　张扬懒懒的不愿意起来，“你去就行了，我去凑什么热闹？”
　　“快点，三分钟。”
　　“又来，妈的。”动作飞速地穿衣提裤，洗脸刷牙。又整了个帅气的发型，两个人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大奔帅气地停着公司门口，刚一下车一大波的人就围了上来。
　　“卧槽，那么多记者，怎么回事？”张扬呆了，这上班的场面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请问您次回来是不是直接正式接任海天财团董事长的职位？”
　　“请问就商界最年轻的董事长一说您本人有什么看法？”
　　一连串的发问，就连张扬都懵了。他看向曾祈安，却发现当事人面不改色，自然而然地将他护在身后，淡淡地活了一句话。
　　“抱歉，新闻发布会等下午。”
　　就在这时好几个保安跑了出来，带着记者走向另一侧。
　　“怎么搞来那么多记者？”
　　曾祈安淡淡一笑，“一点甜头。”
　　“啊！”张扬跟在后面，没想到进门的时候场面更大，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电梯跟前，公司所有的员工分裂两排，而曾晋海竟然站在中间。身后是一脸不甘的曾逸。居然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彦？”张扬嘀咕一声，那家伙正一身西装革履的看着他微笑。
　　曾祈安走到曾晋海面前，微微低头，“父亲。”
　　曾晋海点头，破天荒的笑了笑，还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在众人的簇拥下，张扬跟着曾祈安后面上了楼。
　　他有些恍惚，虽然不缺少这样的经验，但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怎么了？”宋彦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不习惯。”张扬耸了耸肩。
　　宋彦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你可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早点习惯才好。”
　　“我这个是上不了台面的。”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伤感，语气里有些酸涩。
　　“哎？你怎么在这？”张扬问道。
　　“可能会跟他混一段时间。”
　　“你们上去吧！跟他说一声，我就不凑热闹了。”
　　张扬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想到成为众人焦点的曾祈安，心中不免唏嘘感叹。
　　等他成了商界中的神话，自己还能肆无忌惮地跟他在一起吗？他不想再考虑这些问题，大步离开了。
　　



157：三菜一汤
　　他一个人回了家，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新闻。他看见了人群中神情怪异的自己，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而屏幕上的曾祈安意气风发，说话字字珠玑，进退有度，完全就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张扬突然觉得自己不太了解这个人，又或者说他看见的只是他的某一面。这样的发现让他有些不安，他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患得患失起来。
　　“太可怕了。”他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直到凌晨十二点曾祈安还没有回来，啤酒罐子扔了一堆，但是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那一股焦灼。
　　一整晚，曾祈安都没有回来，张扬攥着手机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应酬去了，喝醉了。
　　天刚蒙蒙亮，他却怎么也坐不下去了，拿上大衣上了街。
　　街上的车辆不多，只有公车在按部就班的来来去去。亮了一夜的霓虹灯都灭了，几个早起上学的孩子蹦蹦跳跳地打他面前跑过。其中一个一跃坐上了另一个孩子的自行车，自行车歪歪扭扭起来，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公园，长椅上有一层厚厚的白霜。几个晨练的老人正在打太极，散步。放在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一首粤语老歌。
　　情人别去后消瘦，相思别离惹人愁，难忘往日情深厚，忍心抛弃负情未说缘由。。。。。。
　　听着听着张扬竟然噗嗤一声笑了，“我是不是有被抛弃妄想症啊？”
　　甩了甩头一步垮了下去，冲着晨练的大爷喊道：“大爷，教我耍一套呗！”
　　。。。。。。
　　刚从酒店醒来的曾祈安头痛欲裂，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张扬打电话，但是那边迟迟没有人接。打了三次还是没人接。
　　这才早上七点，他能上哪儿去？还是说故意不接？
　　该死的应酬，他低咒一声，穿好衣服敲开了隔壁的门。
　　宋彦一脸睡意地看了门，“怎么了？”
　　“我昨晚让你给张扬打电话的，你打了吗？”
　　“忘了。”宋彦摊了摊手，“生你气了？”
　　“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
　　“这么早没起来吧！”
　　“昨天你把我送回去不就没事了。”曾祈安有些不高兴。
　　宋彦笑道：“行，我的错。”
　　“我回去看看，你先去公司。”曾祈安转身就走。
　　“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吧！”宋彦摇了摇头进了屋。
　　开车疾奔回家，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的易拉罐。卧室里的被子乱七八糟，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小小的手机在床上的衣服口袋里，唯独不见张扬人。
　　正式接任董事长的第一天怎么都不能迟到，曾祈安看了一下手表，只好给丁一打了个电话。
　　“丁一，你去找找张扬，先去附近找找，额，特别是南湖公园，先去那看看。”
　　挂上电话，早餐都来不及吃，直接去了公司。
　　一个小时后，丁一打来了电话。
　　“找到了？”
　　“嗯。在南湖公园。”丁一回道。
　　“他在那干嘛？”
　　“额，打太极。”
　　“混账小子。”曾祈安笑着骂了一句，整个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另一头，张扬坐在公园长椅上，斜眼看着丁一道：“至于嘛？来公园晨个练还得打报告。”
　　“谁让你闷不吭声呢？”
　　“谁让他一夜不归呢？”张扬哼了一声，在丁一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他跟曾祈安的关系在朋友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男人跟女人吃醋，男人跟男人还是得吃醋，真麻烦。”丁一难得发表了自己得看法。
　　一下把张扬逗乐了，“你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懂什么啊？爱情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冲丁一眨了眨眼。
　　“我是不懂，可也不必烦恼。”
　　张扬切了一声，“那你也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你以后就娶那条贪吃蛇做老婆吧！”
　　丁一愣了一下，居然淡淡地笑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丁一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张扬突然发现一个事实：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只有他一个人无所事事。
　　这样空荡荡的感觉太难受了，就想一具找不到归宿的孤魂野鬼，特别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致命的孤独感。
　　一晚上的不爽因为丁一的到来而冰释了，转念又觉得自己抬小气了。毕竟曾祈安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陪在自己身边。这么想着，他跑到超市买了好多菜，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下午六点，曾祈安准时到家，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不动声色得站在门边，看着张扬别别扭扭地拿着菜刀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切着洋葱，不时地抬起头挤一挤眼睛，嘴巴里嘟囔着。
　　“妈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熏眼睛，太难搞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老子也是拼了，曾祈安啊曾祈安你要是敢对不起我，老子直接一把洋葱塞到你后面，辣死丫的。”
　　身后一声轻笑，张扬朝着菜刀勐地回头，水汪汪的眼睛挤吧了几下，怒道：“笑你大爷，外面待着去，别影响老子发挥。”
　　张扬就是张扬，一恼羞成怒就是飙脏话，曾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辛苦了。”
　　“滚一边去，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我去洗澡。”
　　“滚你的。”
　　小小一颗洋葱就将人的两种相反的情绪糅合到了一起，嘴上笑着，眼里哭着。
　　张扬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厨房忙碌，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在外面看着电视打着麻将等着吃的那个。
　　天意难测啊！
　　小小的感叹了一番，自己炒的四不像菜肴出炉了，三菜一汤，简简单单。
　　曾祈安早就坐在饭桌前等着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的三个菜，直到张扬端去了最后一个汤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是什么？”他指着其中一道问。
　　“香菇炒肉啊！”张扬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很难分辨吗？这么大的香菇啊！”
　　“是够大的，那这盘呢？”
　　“木耳炒肉啊！”
　　曾祈安点头，“那你左边那盘呢？
　　“不就是洋葱炒肉吗？”
　　曾祈安噗嗤就笑了，“你怎么不把肉放一块儿炒呢？都是瘦肉。”
　　“对啊！”张扬一拍大腿，“下次我就把肉一块，把香菇木耳洋葱炒一块儿。”
　　“赶紧吃吧！”曾祈安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
　　这一顿爱心晚餐，即便再难吃也被两人吃了锅盘碗叫精光光。之前脑子里那些不着调的忧虑也跑的精光了。
　　饭后免不了又是一番温存，曾祈安靠在床头看着埋着脑袋睡觉的张扬，眼角眉梢还有一抹绯色，绵绵的唿吸听着特别的安心。
　　之后的几天曾祈安一直忙于工作，一晃又要过年了，张扬很期待这个两人单独过的春节。早早的大电话无奈李玫过年都要准备些东西。之后一个人喜滋滋的往家里搬。
　　腊月二十的晚上，闲的蛋疼的张扬决定去夜店逛一逛，就当是对曾祈安晚归的惩罚好了。
　　走到酒吧一条街的时候，他发现SPRING竟然重新开张了，里面重新装潢过，焕然一新，闪烁的灯光无端地勾起人的欲望。
　　放寒假了，那一张张青春却颓废的面孔，在舞池中放荡地扭动着身体。
　　也许是太过无聊了，张扬挤了进去慢慢的跟着节奏跳了起来。很快的就有一具火热的身体在他身后擦擦碰碰，他以为是哪个大胆的女人，只是往旁边让了让，但是耳边突然一热，一个男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那人轻声的极慢说了一句话。
　　“姓曾的在我们手上。”说完就撤开了



158：意外发现
　　“姓曾的在我们手上。”说完就撤开了。
　　张扬勐地回头只见一个瘦瘦的男人飞快在在人群中挤了出去，他赶紧追去紧跟在他身后。
　　那人从后门处走了出去，张扬想抓住他问个究竟，跟着冲进了后巷的黑暗中。
　　就在进入黑暗的一瞬间，脑后一阵劲风袭来，来不及多想他只能本能地弯腰躲开，顺势朝后踢了一脚。人是踢到了但是自己的胳膊也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个人按住了，在他挣扎的瞬间，手臂上后背上同时一阵刺痛，他昏了过去。
　　五六个人抬着将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汽车驶离了这个阴暗的小巷。
　　张扬做梦都想不到，就在过年的前几天他被人给绑架了，醒来的时候浑身都痛，跟棒打了一样，手脚都抬不起来。
　　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姓曾的是不是曾祈安？又或者这仅仅只是一个圈套。
　　想到上次被曾焱关的那个，头皮一麻，而这次绝对不会比上次轻松。
　　这里黑暗一片，他的眼睛被蒙住手脚被人绑住。用手蹭了蹭地板，上面光熘熘凉飕飕的。
　　到底是谁呢？最先想到的还是曾焱，而自己恰好也是在他的地盘上被绑的，或许是因为曾祈安占了他的位子所以心有不甘吧！
　　可是这样太容易就想到了，曾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脑子本来就不甚清明，又逼着自己想东想西，张扬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指甲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他手心都快要掐出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咔哒咔哒的很熟悉的感觉。
　　那是女人的高跟鞋。
　　然而这个人却并没有进来，而是突然消失了。门被打开后，他的手脚被人松开了。
　　他故意装晕，软绵绵的任由那几个人将他扔到类似床的东西上。
　　“准备好了吗？”一个男人低声问。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第二男人笑的极度猥琐。
　　张扬几乎立马就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这样的烂俗的剧情竟然会在他身上上演。
　　妈的，他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一只手开始粗鲁地扯他的皮带，顺势一抽将皮带丢在了他的旁边。
　　那人弯下腰来去扒他的裤子，就是这个时候了！张扬右手拿掉眼睛上的布条，左手拿过一边的皮带凶悍而快速得绕到了那人脖子上。另外一个人正举着一台摄像机，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慌忙放下摄像机来帮忙。
　　这时床上那人已经被张扬死死的勒住了脖子，他低声喝道：“别动，不然老子勒死他。”
　　床下那人迟疑了，看了一眼脸涨得通红的同伙。张扬扫了一眼，被他勒住脖子的正是引他出来的那人。而他待的房间俨然是一家宾馆。
　　“把你自己的腿绑起来。”张扬用头示意床下那人去捡绳子，那人慢慢地挨下身子，行动缓慢。
　　“你要是敢耍花招，老子现在就让他死。”张扬勐力一拉，那人开始挣扎起来，嘴巴里发出含煳不清的声音。
　　拿绳子的人加快了速度，十分配合地绑住了自己的腿。
　　张扬就这样一只手拎紧皮带，另一只手用尽力气一拳砸向那人面门。随后飞快起身，将皮带穿好。
　　出门的瞬间张扬一脚踢在那人身上，犹豫腿脚不便，那人重重摔倒在地。
　　张扬拉开门，一只黑洞洞的枪正对准他的额头。
　　无需怀疑，这一定是真的。张扬缓缓举起双手，看着拿枪的人，平淡无奇的一张脸他并不认识但是又觉得有点眼熟。
　　“有两下子。”那人的脸上挂着鄙夷的笑，逼着张扬往里退。
　　“好家伙，枪都弄出来了。”
　　“谁让你那么难缠呢！”
　　房间里的两人已经自救成功，拿着绳子冲出来再次将张扬绑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是谁的人？为什么抓我？”明知道问不出个结果，但是张扬还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拿枪的人放下手枪，手进衣服里，阴测测地一笑，“我们为什么抓你不知道吗？因为你当的想好挡了我家老板的道了。”
　　“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两次栽在我手里。”
　　张扬仔细一回忆，那人正是上次绑他的那个领头的，曾焱的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可是张扬还是觉得不对，这个人的行为太反常了，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也不揭穿，故意将计就计。
　　“曾焱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几次三番的绑了我，难道就不怕曾祈安对付他吗？”
　　“那小子自己都够忙活了，谁还顾得了你啊？”
　　“那你们抓我来干嘛？”张扬嗤笑。
　　“将他关进去，好好看着。”那人不想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吩咐了一声拉上门出去了。
　　屋里的两人吃了他的苦头，门刚关上就用胶带贴上他的嘴巴，然后开始狂揍张扬。
　　手脚被绑的他只能咬牙让他们发泄，挨打的同时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拿枪的家伙迫不及待地让张扬认出他是故意为之，有人想挑起曾祈安和曾焱的内斗，这个人还想破坏他的名声，同时想做这两件事的人只有一个人。
　　那两人间张扬闷不吭声以为打的没气了，总算是松了手。
　　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就逃出去了！
　　那人出去后就一直没在回来过，屋里的两个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张扬闭上眼睛装睡伺机再逃跑。
　　一直等到深夜，终于让他等来了机会，那两个人的鼾声此起彼伏地想了起来。
　　张扬利用集训时学的逃生术，慢慢地将双手从后面穿了过来绕到了前面，然后一点一点地用指尖扯掉胶带，再后用牙齿咬开了绳子，最后用手解开脚上的绳子。
　　干完这一切一点声音都没有，张扬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贴着墙寻找出口。
　　他知道很有可能有人在监控室看着，他必须快点离开。
　　走廊的尽头传来脚步声，张扬赶紧靠墙站着，几个人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搭电梯。
　　张扬忍不住好奇起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顿时就呆住。
　　陆展手下的大石头，曾焱手下领头的，还有一个是LEE手下的老鳌。后面一帮虾兵蟹将，这些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呢？
　　那一群人分乘两台电梯走了，张扬跑过去，看到他们去的是负一层。
　　三更半夜的这群人是要干什么？强烈的好奇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等到电梯停止了，他才按了上去。
　　电梯里空荡荡的，整栋大楼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中途没有人按下，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层。
　　门开那一刹那，张扬甚至做好了出其不意的准备，但是外面黑洞洞的一个人都有。
　　一阵冷风刮来，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轻轻地沿着走廊的一边往前走，很快前面出现了亮光，而且还很强烈。
　　继续往前就是一个拐角，他小心地探出头去，差点和拐角处站的一个人贴到一起。
　　他赶紧将头缩了回来，蹲在下去。
　　目力所能及之处是一块很宽敞的区域，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看起来是个地下仓库。
　　上面有只探照灯，强光打在仓库的正中央。但由于那个部分是凹下去的，所以他看的并不清楚。只能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只要他们两兄弟斗起来，他们的场子迟早是我们的。”说话的是曾焱的那个手下，如今显然已经叛变了。
　　“我们老板要的可不只是他们的场子。”那应该是大石头的声音。
　　老鳌说了一句话，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张扬并没有听清楚。
　　“等一下姓曾的过来，你们就都藏起来，让我来对付他。”还是曾焱的属下，听到他的话那几个人都没有异议，他地位似乎还不低。
　　听到这里张扬就听见一句话：姓曾的要过来，是曾祈安还是曾焱呢？
　　这边他不敢发出一丝响动，拐个角就有一个人把守，他只能蹲在原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十分钟之后，那头传来了卷闸门的响动。张扬精神一震，再次瞄了过去。
　　



159：愁肠百结
　　当看到一个身穿栗色大衣的人时，他松了一口气。是曾焱！更令他不解的是就在曾焱进来的档口，大石头跟老鳌不见了，可就连之前的那几个保镖跟班也有撤退的迹象，与他最近的一个正要回头，马上就要与张扬来个亲密的接触。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张扬突然站起来，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那人放倒往后拖了好几米。
　　“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张扬压低声音问道。
　　那人拼命摇头，挤出来一句：不知道。
　　张扬还想逼问，突然一阵破门而入的声音响起，随后是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他一拳将那人打晕过去，再上前悄悄看了一眼。
　　曾焱面带寒光，但是十分冷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不动，旁边就是他曾经的属下，现在正一脸难以置信吃了屎的表情。
　　警察们冲了进来，目标直指桌子上的一包东西，随着拿包东西被拎起来，张扬也看清了，那是一包白粉。
　　赤裸裸的栽赃嫁祸，虽然曾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但张扬还是觉得愤怒。被自己最看重的属下出卖一定不好受。
　　警察带走了曾焱那两人，又过来搜查。张扬赶紧从电梯处离开了。
　　走出这栋楼的瞬间，张扬看了一下。皇朝大酒店，这里是一个看不见的黑洞。
　　他现在的样子大约很狼狈，还好已经是深更半夜，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落魄。
　　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车，可是下车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钱包没了。
　　“这帮孙子！”他低咒一声，凶悍地对那司机道：“老子钱包掉了，你给我个电话号码，明天给你。”
　　司机兴许是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一脚油门飞奔而去。
　　保安倒是放他进去了，可是曾祈安家的门关着，敲了没人应。他终于有了力竭的感觉，疲惫地滑落下来。
　　天已经还是泛白了，坐了半个小时手脚都麻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想去刑警大队问问曾焱的情况。
　　胡乱抹了一把脸，张扬迈着沉重的有些过分的脚步下了楼。等十几分钟等到一辆出租车。
　　虽然早，但是刑警大队的门开着，这以为着齐舰很有可能在里面。
　　队长办公室的灯开着，张扬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个人正在低声议论着，看到门口的人时，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张扬？”齐舰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继续讨论。”他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起身走了过来拉着张扬到了隔壁房间。
　　“怎么回事？”
　　张扬吐了一口气，“曾焱是不是被抓了。”
　　齐舰点头，“是，有人举报他藏毒。”
　　张扬没说什么，他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你的伤好了？”张扬答非所问。
　　“嗯，到底怎么回事？说吧！”齐舰正色看着他。
　　“我昨晚去SPRING被人绑了，后来我逃脱了，在一个地下仓库看见几个人商量对付曾焱，最后你们的人冲进来了。”
　　张扬说的有些轻描淡写，但是齐舰还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已经审讯过了，但是没用。”
　　“什么意思？”张扬有些不明白。
　　“曾焱的那个小弟赵进承认自己伙同别人陷害曾焱，但是曾焱涉及毒品是事实，他早就有案底了，再加上你的朋友朱立突然翻案，他这回恐怕难了。”
　　张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曾焱没少做坏事，他或许是罪有应得，但是一想到顾成城总觉的有些不舒服。
　　“还有一点，据赵进交代他们本来是要等曾祈安来救你的时候让他们两兄弟内斗然后让警察抓人的，但不知为何曾祈安没有出现。”
　　张扬一愣，有些木然的问道：“曾祈安知道我被他们抓了？”
　　齐舰点头，“应该是知道，赵进说是他亲自打的电话。”
　　“哦，应该是曾祈安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吧！又或者。。。”或者是有人告诉了他背后的陷阱。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觉得很疲惫。
　　“你这脸是怎么搞的？”齐舰看了看张扬脸上的污渍，忍不住伸出手蹭了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索性捧着他的脑袋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擦了起来。
　　张扬的脑子有些乱，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推测和臆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齐舰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好了，有人来接你了。”齐舰仍旧捧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啊？”张扬回过神来，齐舰放开手指了指他身后。
　　张扬回头，看到曾祈安伫立在门边，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来了！”张扬站起身来，心里竟然十分的平静，不管怎样他没事就好！
　　曾祈安没有说话，一把抓起张扬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张扬没有挣扎，但是大步走动的过程中，牵动着每一块肌肉都很疼。
　　等到了车边，曾祈安才停下脚步。
　　“你没事吧？”
　　“嗯，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张扬勉强笑了笑。
　　“那上车吧！”
　　“嗯。”
　　虽然疲倦，但是靠在车上的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跟曾祈安谁都没有提起今晚的事，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张扬觉得很庆幸，可他又觉得很心酸。没忍住轻声叹息了一下。
　　“张扬！”
　　“嗯？”
　　“抱歉，我去晚了。”
　　“哦，没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其实张扬想问：你为什么不把你去晚的原因说出来呢？你在隐瞒什么？替谁隐瞒？
　　这几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可还是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让他每吞咽一次都觉得难受。
　　想了想，张扬还是决定给曾祈安提个醒，不管他知不知道。
　　“你要小心LEE的人，那个老鳌已经和陆展的人勾搭上了。”至于心中的那个猜测他没有说出来。
　　“嗯，我知道！你以后别乱跑了，我会给你找两个人，有什么事你就让他们去。”
　　“不用。”张扬本能的拒绝，语气却有些硬。
　　曾祈安不说话了，两个人各自纠结着回到了家里。张扬默默地去洗澡，却有一种情绪在发胀。
　　躺在浴缸里，感受着热水一点一点的满了起来。
　　我不是在生气，但是我到底别扭个什么劲儿呢？张扬仰着头长吁短叹。
　　“你在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曾祈安已经进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怪你什么？”张扬装作很是诧异的样子，可惜他瞒不了曾祈安。
　　“我没有去救你是因为被人绊住了，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被谁绊住了？”张扬还是问了。
　　“。。。是蒋楠。”曾祈安缓缓蹲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打湿，一下一下地在张扬脸上蹭着。
　　“齐舰对你很重要吗？”曾祈安盯着张扬的眼睛，不让他逃避。
　　“你吃醋了？”张扬倏尔一笑，竟然觉得有些小小的得意。
　　曾祈安渐渐地靠近他，之间在他嘴唇上划过，低沉的嗓音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你这里让他碰了吗？”
　　“啊？”张扬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有些慌张的眼神已经将他出卖了。
　　“被。。。被强的算吗？”
　　死一样的寂静过后，曾祈安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每次都更被人掐住脖子一样难受。
　　“我很感激他，更觉得愧疚，除此以外别无其他。你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张扬解释道。
　　曾祈安垂下眼，手在水中溅起一道水花，顺势握住了张扬的胳膊想给他洗洗。
　　张扬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你轻点。”
　　“他们打你了？”曾祈安的眼神变得有些异样，沉静的眸子里好像冒出了一团火。
　　“不就挨个打吗？”老子还差点被毁了清白呢！
　　



160：跳进火坑
　　“不就挨个打吗？”老子还差点被毁了清白呢！
　　“对不起，是我的错。”曾祈安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转身出去了。
　　张扬一直泡到浴缸的水变的有些凉了才起身，全身又酸又胀，不禁惊诧于自己的皮糙肉厚，竟然经得起几次三番的暴打。
　　曾祈安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脸色阴郁。
　　张扬在浴室门口站了片刻，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去睡会儿！我等下就去公司了。”
　　张扬点点头，半躺到床上。外面已经大亮了，天气阴沉沉的，像一口大锅罩在头顶，让人的心情也格外的郁闷。
　　没来由的觉得心中压抑，命名曾祈安已经解释了，可莫名的症结让他无论怎样都化不开心中的阴云。
　　直到门外的穿来关门的轻响，张扬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拖着酸胀的身体去了顾成城家。
　　门敲响的瞬间就开了，顾成城早已穿戴整齐，有些惊讶地看着张扬。
　　脸色有些苍白，眼眶是黑黑的一圈，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我正要出去。”顾成城用宽大的围巾捂住半张脸，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一起。”
　　两个人一起出了小区，大街上张灯结彩，处处充斥着热闹的年味儿，与静默不语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我看不惯曾焱，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但还是不希望他这么不明不白的入狱。”张扬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旁边的顾成城突然一把抓住了张扬的胳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不知道？”张扬嘴角一抽，敢情是他把这事捅了出去。
　　“你好好给我清楚。”顾成城的脸色更差了，抓着张扬的手越发的紧。
　　张扬只好安慰他道：“别急，你先撒手，我慢慢跟你说。”
　　两个人就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张扬把昨晚上的来龙去脉大体给顾成城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顾成城起身就要走。
　　“我去找他。”
　　“等我。”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刑警大队，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小林警官。
　　“你们队长呢？”张扬脱口就问。
　　小林摆了摆手，“别打扰他了，在办公室眯着呢！累得够呛。”
　　“我想见见曾焱。”
　　“这。。。”小林有些犹豫。
　　“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队长。”
　　“来吧！来吧！怕了你了。”小林打了个哈欠，带着两人进去了。
　　顾成城进去了，张扬在走廊外面徘徊着。心里有些难受，不为自己，而是为顾成城。好不容易准备接受了，却还是不能在一起，这就叫做天意弄人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若是自己不怂恿曾焱去挽回，也许顾成城可以更快的走出阴霾，如今再想全身而退何其难。
　　顾成城进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他让你进去。”顾成城的脸色语气十分不善，似乎跟曾焱谈的并不愉快。
　　张扬没有想到曾焱会叫自己进去，坐到他对面的时候直接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曾焱一派淡定地看着张扬，最后竟然笑了笑：“真没想到你会帮我澄清。”
　　“我不是帮你澄清，只是说出了事实。”
　　曾焱敛了笑容，“这次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出去了，不过你也用不着高兴，我的今天很可能就是曾祈安的明天。”
　　张扬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曾焱一语道破他这心中的纠结，原来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你能够自己逃出来，倒是另我刮目相看。曾祈安那小子的眼光倒也不是那么差。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张扬终于动了动自己干裂的嘴唇。
　　“除了被封的SPRING，我还有几个场子，我将它们交给你，你替我打理好。如果我出不来它们就是你的了。”
　　张扬大惊，“为什么是我？”
　　曾焱笑，“第一，你还算机灵，第二，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这算什么理由？”
　　“别急，我还有条件。”
　　张扬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道：“我什么要答应你，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曾焱还是笑，笑的十分古怪，就像看着一枚随意摆动的棋子。
　　“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变的像个人样吗？难道你希望别人再次捏着你的脖子威胁曾祈安？”
　　张扬低下头，是的，他最害怕的就是成为曾祈安的软肋，他妥协了。
　　“我答应你，你的条件是什么？”
　　曾焱将头看向铁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淡淡一笑，轻声道：“我要你保顾成城一世无忧。”
　　张扬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焱提出的会是这样的一个要求。
　　“上半辈子，能爱不想爱；下半辈子，想爱不能爱。”曾焱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低声呢喃。
　　这是张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样的曾焱，也只有情之一字才能让一个人有了如此彻底的觉悟。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被曾焱叫住。他从手下取下一枚戒指递给张扬。
　　“这是信物，你去蓝调找罗勇，把这个给他看，他会明白的。”
　　“嗯！”张扬转身离去，心中复杂万分。
　　顾成城站在走廊的尽头，同样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出神。张扬揍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刑警大队的大门张扬才拉住顾成城的胳膊。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顾成城勉强一笑，“能有什么打算，好好照顾我妈呗！”
　　“想换个环境吗？去别的城市唿吸下不一样的空气。”
　　“心里不痛快，哪里的空气都是污浊的。”顾成城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年后带阿姨去旅个游吧！她也需要出去走动走动。”
　　“到时再说吧！”
　　张扬送顾成城回去后，立马就去了蓝调。
　　白天的蓝调大门紧闭，夜幕降临之后就是男人的天堂每个角落都是来找刺激的男人。他们或是抱着好奇，或者为了寻找征服的快感，或者纯粹只是为了放纵。
　　张扬敲了敲紧闭的玻璃门，一分钟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面。
　　“谁啊？”正是罗勇的声音。
　　“我，张扬。”
　　“你来干什么？”
　　“你开门就知道了。”
　　门开了，罗勇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张扬扬了扬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食指上带着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罗勇瞬间就变了脸色，“老大给你了？”
　　“要不然呢？”张扬没好气地回了句，“他说你知道怎么做。”
　　罗勇迟疑了一下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张扬道：“跟我进来。”
　　张扬跟着他穿过了大厅，上了楼，这里的格局跟SPRING大致差不多，二楼的尽头也有一扇门。
　　罗勇推开门，张扬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七八个男人，各种类型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
　　张扬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对准他，准确的说是对准他横在胸前的手上。
　　“他们都是老板出事后自愿留下来的人，现在能用的人都在这儿了。”
　　张扬点头，“本来有多少人？”
　　“几个场子加起来有一两百号人，最近风头紧，遣散了一些，走了一些。”
　　“嗯！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规矩跟以前一样，但是有一样我必须要先说清楚。”张扬扫视了这些人一眼。
　　“若是我发现你们中间有人沾白粉，我一定亲手送他进监狱。”
　　“罗勇，你先分配一下，然后让他们散了吧！”
　　张扬坐在沙发上，听着罗勇井井有条的分配，不由地赞叹：难怪曾焱对他信任有加，带着这样的人在身边的确省心不少。
　　



161：老虎发威
　　那些人离开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张扬对罗勇道：“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那些家伙很可能趁热打铁再闹出点什么事来。”
　　罗勇点头，“知道了。”
　　“自能辛苦我们自己了，先不要公开我现在的身份，跟手底下那些人也说一下，这样方便点。”
　　“嗯！”
　　下午张扬喝罗勇一直待在蓝调，罗勇详细地给他讲了这些年曾焱盘踞的地头，以及一些特别要注意的人和事。
　　听到最后张扬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一来自己就算事泥足深陷了。他突然很想给曾祈安打个电话，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的诺基亚早就在被绑的那天晚上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张扬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递给罗勇，“买我买个手机，弄张卡。”
　　罗勇摆了摆手，“这点钱还是有的，现在帐都在我手上呢！”说完罗勇就出去了。
　　张扬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烟，一脸深沉地抽了起来。
　　怎么跟曾祈安说呢？如果自己不接手那么接手的很可能就是曾祈安，不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张扬摇头。
　　曾祈安应该待在干干净净的办公室里，而不是这样肮脏的黑暗中。他不希望曾祈安和LEE那伙人再有任何交集。
　　如果天堂太拥挤，那么我来替你下地狱！
　　他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一直到到胃部有了不适感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久都没有吃过饭了。等到罗勇回来后两个人随便去吃了点饭，然后回到蓝调等着晚上6点开门。
　　张扬像客人一样坐在吧台，跟陆陆续续来上班的服务生们打招唿，最后寻了一个相对阴暗的角落坐了上去。
　　门口的客人一波一波的来，有身姿妖娆的娘娘腔，有肌肉发达的硬汉，有散发着芬芳的少年，也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当然这些人落到张扬眼里都只有一个名词：男人，若是非要加个定义的话，那就是不怀好意的男人。
　　蓝调的布局更其他的酒吧有些不同，大厅两旁各有两排透明的玻璃，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张扬记得你们是有人表演的，而现在明显没有什么安排，显得冷清了不少。
　　舞台的中央也是空着，没有人主持没有人表演，只有一个DJ在那专心致志地打碟。
　　高高瘦瘦的调酒师边表演边和旁边搭讪的胖男人说着话，一脸的敷衍的笑意。
　　张扬拿了一包烟，刚转过身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两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两个具都是骨瘦如柴，双眼无神。
　　张扬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们，看着那两家伙贼眉鼠眼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什么都没有点，就干巴巴地坐在那。
　　那两个人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停留，他们不是来找乐子的。
　　张扬冷笑一声，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其中一个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张扬尾随而去，那人找了最后一个角落走了进去，张扬悄悄地进了他旁边那间。
　　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却不像是在脱裤子。
　　张扬双手抓住隔板的顶端，引体向上一样缓缓将自己拉了上去，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正在用针头给自己注射，张扬脸色一沉，轻轻落在地上。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门，那人被门弹的朝旁边一偏，针头一下歪了，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张扬一把将那人揪了出来，拖着他走进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将他摔在地上。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都围了过来。
　　张扬二话不说，拔出针头朝着那人光着的手臂上一通勐刺，力道之大连他自己都在发抖。
　　那人发出侧耳的尖叫，大声求饶：“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啊！”
　　有的人背过身去，画面太惨不敢直视。
　　“我让你在老子地盘上捣乱，老子今天就废了你。”张扬抓住那只满是窟窿眼儿的胳膊用力一拧，
　　“啊！”一声惨叫。
　　“滚！”一声怒吼几乎用尽了张扬全部的力气，他没想到自己会残忍至此。
　　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张扬的眼光各不一样。
　　“如果有谁在这做这样不干不净的事人，下一次我直接拗断他的脖子。”
　　他喘着气，放低了声音，“大家继续玩吧！饶了各位雅兴，对不住了。”
　　围观的人都悻悻地散开了，张扬大汗淋漓地抬起头，与门口一双黑色的洞察一切的眼睛对上。波澜不惊的海面下隐藏着一场巨大的海啸。
　　这么快就找来了！张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自己紧握的拳头。
　　站在门口的曾祈安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嘴上不干不净但心底纯良的张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暗潮汹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们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丁一说张扬一个下午都在蓝调，他还没有意识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到这里压抑的情绪已经快要收不住。他在最后一刻转身离开。
　　被人揍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过，可曾祈安一个转身的背影就已经让他疼的忘记了唿吸。
　　周围的人重新投入到热情中，只有他像一座被孤立了的小岛，僵在原地。
　　“没事吧？”罗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刚不用自己动手的，这种小喽啰多了去了。”罗勇带着他往里走。
　　“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如果不杀鸡儆猴很可能会出事。”
　　罗勇没再说话，两人一起上了楼。
　　整个人摊到在沙发上，他好像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做事不顾后果的张扬，那个将自己和曾祈安逼得阴阳两隔的张扬，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张扬，唯一的不同是目的变了，曾经为了自己的一时爽快，如今为护别人的安宁。
　　“我去下面盯着。”罗勇看了看烟雾缭绕中的张扬，下楼去了。
　　这一整完张扬再没下去过，坐在沙发上哪也没去。
　　。。。。。。
　　同样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的还有曾祈安，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看了一夜，张扬的影子也在他脑子里翻动了一夜。
　　只是连个晚上没有一起睡，他就已经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而爱到了最后就是一种习惯。
　　张扬，你太任性了。轻轻叹息一声，在清晨六点打电话给丁一。
　　“你先不要管其他事了，去蓝调帮我看着张扬，别让他出事。”
　　看来这个年是不能好好的过了。
　　刚刚洗了把脸准备出去，医院打来电话说是曾晋海突然从病房消失了。
　　曾祈安皱着眉头快速下楼，上了车之后犹豫了两分钟，还是先去了医院。
　　主治大夫一脸的焦急，看到曾祈安忙迎了上去。
　　“到底怎么回事？”曾祈安问。
　　“今天一早就没看到曾老了，看了监控是清晨五点多走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在这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大夫想了想，突然道：“对了，前几天他让我帮忙做一份亲自鉴定，昨天把哦给他了，今天就。。。”
　　曾祈安没在听下去，转身走了。
　　车沿着高速公路向郊外飞奔，他只有那个地方可去了。
　　曾家墓园的小径上，一个蹒跚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挪，他走的不快，但是脸上满是汗珠。藏青色的大衣被他随后丢在了路边，拐杖插进泥土里，继续上前。
　　他不能以这样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去见她，曾晋海抬眼望向那一片墓群，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
　　绕过自家的列祖列宗直接走到了那处有些荒废的小墓前，腿微微颤抖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浊的满含血丝的眼睛看向石碑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在朝他温婉的笑着。记忆穿梭，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年前。
　　



162：幡然醒悟
　　那一年，小镇上的栀子花开的正盛。
　　年轻的他带着好奇推开了那扇半掩着的门，满庭芬芳的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坐在秋千上看书，长发随风撩起怕上他清丽的面颊。浅紫色的长裙配上白色的坎肩儿，气质如兰。
　　“请问是苏婉心小姐吗？”
　　女子抬头，微微一笑倾城，赛过满园春色。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曾晋海在寒风中回过神来，神情怆然。多么美好的开头！只可惜。。。
　　伊人已逝，覆水难收。
　　“对不起啊！婉心，是我将你逼上了绝路。。。是我的错。。。我的错。”曾晋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跪倒在这座的墓前，老泪纵横。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曾祈安微微喘息站在他身后，语气一如既往的冷。
　　“我错了，错了二十多年，错过了。。。”苍老的声音有些含煳不清。
　　曾祈安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他眼前的老人，真的老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就连之前的啤酒肚也清减了。仿佛一夜之间苍老至此，从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人。
　　继续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个早上，曾晋海将自己所有的忏悔都托付给了寒风，当声音渐小，一个身影颓然倒下。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遗憾不是过错，而是错过。过错只是一时，而错过是一辈子。
　　这就是一个因为过错而错过的故事。
　　回到医院之后，曾晋海已经不能说话了，医生说是心力衰竭，恐怕回天乏术。
　　在听到曾焱入狱之后，曾晋海只是垂下了眼，原来真正能打击他的还是只有一个情字。
　　曾祈安静静地坐在外面冰凉的椅子上等候着，他知道手术室的灯灭了就代表一切恩怨都结束了。
　　曾晋海走的很安详，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笑容。
　　腊月二十七，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曾焱被允许破例出来见父亲最后一面，三兄弟神情肃穆地站在灵柩旁边。
　　沉重的开场过后是默哀，接着是致悼词，曾焱作为孝子代表讲话，然后开始鞠躬告别。
　　结束了这一切之后，曾祈安舒了一口气，按理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心里还是轻松不下来。
　　。。。。。。
　　张扬在在人群中远远地望着曾祈安，心里憋了太多的话想说，却不是时候。
　　他只能将向别处，曾焱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右边的角落，张扬随之望去。看到的时身形消瘦的顾成城，一身黑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张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这两人正在对望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等下起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一个男人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他不回头也知道是齐舰，遂点了点头。
　　鞠躬的时候，张扬没有更齐舰一起，故意错开了。
　　转身的瞬间，目光与曾祈安交汇，但是张扬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站在门口等着齐舰，两人一起上了车。齐舰开着车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浓密的钢筋水泥，上了高速，在寂寥的海边停了下来。
　　多么熟悉的场景，张扬笑了笑。
　　“带我来这干嘛？喝西北风啊？”
　　齐舰的表情很严肃，对他的玩笑充耳不闻，过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才开了口。
　　“你接手了曾焱的烂摊子？”
　　“啊。”张扬点头。
　　“你考虑过后果吗？”齐舰眉头皱了一起，脸上的担忧很明显。
　　张扬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瞎担心什么啊？我不会像他那么干的。”
　　“关键是你了解那些吗？”
　　张扬叹气，”人生下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也不了解，可是每个人不照样都能活下去。”
　　“这不一样，你怎么不明白呢！”齐舰是真的有些急了。
　　张扬却是摆了摆手，“我明白，很明白。别把我想的那么弱，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至少告诉我，好不好？”齐舰抓着他的肩膀，仍然无法理解张扬的所作所为。
　　“我们打一架吧！我这身筋骨好久没舒展过了。”张扬岔开话题，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
　　“好吧！”齐舰无法，点了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一边。
　　海边有些干燥，冷风时不时地往领口里灌，张扬同样只穿了里面的V领线衫，像模像样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之后摆好了架势。
　　齐舰带着一抹忧色，但是还是很快地投入了，他知道张扬心里不痛快。
　　两道身影很快斗在了一起，一个身形矫捷，一个稳健有力。
　　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金色的云，几缕阳光从云层里透了下来，给原本冷冷清清的海边增添了一抹柔色。
　　体力耗尽的感觉有时候很舒服，前些天还没有彻底好的痛处经过这么一番运动反而没有感觉了，张扬整个人躺在地上，全身都是汗水的味道，忍不住撂了撂衣服。
　　坐在他身边的齐舰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立马就不淡定了。一把掀开他的衣服。
　　“你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搞的？”
　　张扬无所谓地笑了笑，“还能怎样，那天晚上逃跑的时候弄的呗！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点事伤算什么？你肚皮上不也开了洞嘛！”
　　齐舰放下他的衣服不再说什么，然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你们都一样，老是不拿我当个男人看。”张扬啧啧道，语气里有些不服气。
　　齐舰笑了笑，神色稍稍放松了下来。
　　因为我们都害怕失去你，他没有说出来。曾祈安尚有立场这样说，可他呢？不曾拥有，谈何失去？
　　“张扬？”齐舰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啊？”
　　“如果我回部队了，你。。。会不会想起我？”
　　张扬一愣，随即笑道：“当然会啊！你当我张扬是白眼狼吗？”
　　“走吧！”齐舰笑着拉起了地上的张扬，顺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
　　“张扬！”
　　“怎么？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准备在这几天严打一次，你要小心。不行就关门。”
　　“嗯！”张扬除了这个字说不出别的话来，他知道齐舰是在帮他，从各个方面为他减轻压力。
　　齐舰！我张扬何德何能！心中暗叹。
　　上车之后，气氛有些尴尬，张扬随手打开电台。一首老歌正唱到高潮。
　　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张扬赶紧关了，有些不自然地将头扭向一边。
　　齐舰倒是很坦然，甚至还笑了笑。
　　“你在替我感到悲哀吗？”他问张扬。
　　“不，没有任何一种感情是悲哀的。”张扬正色道。
　　“你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吗？”他继续说着。
　　“说说看。”
　　“以前的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搞到手，不喜欢的东西一定会踩得稀巴烂。我没有朋友，只有一群跟在我屁股后面虐耀武扬威的小弟，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那时不以为然，只是最求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别人看来我无心无肺，就是个人渣。”
　　“高中的时候一个女生给我写了情书，我拿着它在广播里当着全校的人念了出来，还将她的书包丢进了男厕所，那个女生因为羞愧而退了学。”
　　“我爸妈怕我，就连我们家的服务员也怕我，特别是男的，因为我老是骚扰他们，害他们被我爸扣工资。”
　　“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张扬偏头看向齐舰。
　　齐舰笑了笑，轻声道：“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仇视社会？”张扬笑了，他还记得军训被罚的那档子事。
　　“不是，我只是觉得，一个将喜恶时时挂在脸上的人一定坏不到哪里去。我当时不过多看你几眼，结果。。。”齐舰扭头笑着看向张扬，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163：争锋相对
　　“你这个人天生就有吸引人的本事。”
　　“哈哈！老子又不是妖精。”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就回到了城内。
　　“你去哪儿？”齐舰问道。
　　张扬本想去曾祈安那里，可是钥匙跟钱包在那个晚上一起丢了，他只能去蓝调了。
　　“送我去蓝调吧！”
　　张扬打电话给罗勇，问他在不在。
　　“你又换号码了吧！”齐舰问。
　　“没办法，这手机跟我有仇，拿到手里不到一个月准得报销。”
　　“号码多少？”
　　“我不记得啊！”
　　“打我的。”齐舰飞快地报了一串号码，知道衣服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才说了句，“通了。”
　　“额，好。”
　　下车之后，张扬看了看时间，蓝调的门已经开了，张扬直接上了楼。
　　罗勇在里面坐着，看到张扬过来皱着眉头道：“有些老顾客问我们要货，怎么办？”
　　张扬一时没反应过来，愣道：“什么意思？”
　　罗勇咂了一下嘴，“有人跟我们买白粉那些，老大入狱后我们手头没货了，是不是联系下老鳌？”
　　“这个。。。让我想想。”他是真的不想沾染这些，他还想着以后能跟曾祈安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如果我们不按期提货，他们很可能就改变主意跟别人合作，你要想好。”
　　“那又怎样？”
　　罗勇一愣，“这可是一块肥肉，你想拱手让给别人吗？”
　　我并不稀罕！谁爱吃水吃去。心里这样想，但是张扬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跟老鳌联系一下，问问再说吧！也许他们现在也不方便呢！”张扬道。
　　罗勇点头，当即就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喂，鳌哥，我是罗勇，想近两天那点货。”罗勇尽量放低姿态，听得张扬十分窝火。
　　“什么？”罗勇皱起了眉头，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待罗勇放下手机，张扬忍不住问道。
　　“他们拒绝供货了。”
　　其实张扬暗暗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装作吃惊地问道：“为什么？”
　　“老鳌说，当初签协议的人是曾祈安，之前他们兄弟俩是一家，现在曾焱入狱，曾祈安翻脸了。说。。。”
　　“说什么啊？”张扬急了。
　　“曾祈安说他是他，曾焱是曾焱。并且他已经单独跟老鳌他们接触过了，我们的货都去了他那。”
　　“怎么会这样。”张扬彻底煳涂了，他不明白曾祈安明明不涉足娱乐行业，为什么还要那么东西。又惊又惧的张扬有些坐立不安，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不行，老子绝不能让他这么干，不然这火坑就白跳了。
　　张扬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边走边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哪儿？”他几乎是用吼的。然而对方仍然平淡。
　　“家里。”
　　狠狠地挂掉电话，在路边等着车。
　　“妈的，这出租车都他妈的死哪儿去了？”他焦躁地咒骂了起来。心里一直想着等下该怎么劝说曾祈安，让他罢手。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几乎磨去了他所有的耐性。
　　没车真他妈不爽！
　　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做着深唿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的跟曾祈安谈判一次。
　　在电梯还紧握着的拳头，到了门口的那一刹那松开了，轻轻地叩响了门。
　　门后面是曾祈安淡然的目光，这让张扬又不是滋味了一把。什么时候他们两人又陷入了这样的僵局呢？
　　“我想跟你谈谈。”张扬一把抓住曾祈安的手臂，直奔主题。
　　“坐吧！”仍然是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为什么要和老鳌那伙人接触？”
　　曾祈安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去，“当然是为了利益。”
　　“你有这么大的公司了，难道还不够吗？他们是毒品贩子你难道不知道？”张扬简直被他气疯了，他明明不是一个贪恋名利的人，难道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吗？他不信！
　　“当然不够，除了公司我什么都没有，家里的钱和房子也都不是我的。”曾祈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然。
　　张扬震惊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曾祈安仍然是垂着眼，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一眼张扬。双手看似轻松地握在一起，搭在腿上。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自甘堕落地要去走曾焱的老路？”曾祈安突然抬头，质问的目光如突然变得像一柄利剑。
　　张扬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连连点了几次头，心里一阵翻腾。
　　“是，是我自甘堕落。你如果继续跟那帮人搅在一起，我也会继续堕落下去。”说完，他嚯地站起身。
　　“张扬！”曾祈安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急躁。
　　“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相信我，依靠我？”
　　“都他妈卖白粉了，还让老子相信你，做不到。”张扬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门发出震耳的一声响，脚步声远去，留下屋内一室的寂寥。
　　“脾气还真是暴躁啊！”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次谈判不欢而散，张扬不仅没能劝得曾祈安抽身，反而让两人的关系恶化，他的心里就想长了一个大瘤子，沉重极了，难受极了。
　　“曾祈安，老子的一番心思都他妈白费了，你个傻缺。”张扬边走边骂，连撞了几个人。
　　“你他妈想过我们的将来吗？”张扬突然停下脚步，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广告牌上，吓跑了一票的路人。
　　发泄完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挫败感。
　　凌冽的寒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旁边的超市里竟然响起了新年好这样欢乐的曲子，他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无处可去的他只好窝在蓝调，整个四个小时屁股都没挪过窝。
　　四个小时之后，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跟曾祈安杠上了。
　　“罗勇，把老鳌的号码给我。”他叫来了楼下的罗勇。
　　第一次正面与这种人打交道，张扬沉下气，尽量让自己有其实一些。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请问你找哪位？”客套的伪装。
　　“我是张扬，我要见LEE。”他可没有那个耐心陪他将客套话。
　　那边的老鳌半天没有声音，就在张扬准备开骂的时候才又不咸不淡地回了句：“LEE不在这，也没空见你。”
　　“我要见他，请你务必转告。”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你以为LEE真的对你有兴趣？你现在可没什么价值，我劝你少自以为是。”
　　张扬也笑了，“那你就想多了，老子刚好也瞧不上他，你帮我问问，他是不是一天除了下半身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
　　鄙夷而又嚣张的语气，连一旁的罗勇都有些急了。
　　张扬却是直接掐掉电话，心里好像痛快些了。
　　“搞不好LEE就在他旁边听着，你是不是有点。。。”
　　“老子就是说给他听的。”张扬哼了一声。
　　“额，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早领教过了，要不然还能怎样呢？”
　　罗勇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干嘛不跟曾祈安商量下呢？你们不是。。。”
　　“我现在跟他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张扬打断他的揣测，脸色很不好看。一只手在桌子上毫无节奏感地乱敲着，将他心里的纷乱显露无疑。
　　“我今晚睡这里。”张扬四处扫了一眼，“有床吗？”
　　“只有沙发。”
　　张扬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齐舰对他的提醒，对罗勇道：“你等下去另外几个地方看看，年关上警察很可能搞偷袭，千万别让一切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坏了事儿。”
　　“明白，等下就去。”
　　“那行，我先下去看看。”
　　张扬先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灰败的神情，下楼去了。
　　自从上次张扬发过一次飙之后，蓝调的小年轻们也都收敛了不少，眼神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164：怅然若失
　　是丁一，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曾祈安派来当说客的？就他那口才，哼！张扬轻笑一声，走了过去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我来坐坐。”丁一居然率先开了金口。
　　张扬点了点头，“嗯！尽管坐，要喝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嗯！”
　　丁一不说话了，张扬也不想说话，两人又冷场了。就在张扬以为对方会沉默一晚上的时候，丁一居然又开口了。
　　“我的父亲跟曾晋海是表亲，他们曾卖了郊区的土地一起道城里做生意，事实上他们做的的确不错，曾晋海还娶了一个高官的的女儿，事业可谓如日中天。”
　　“但是后来，高官被人举报落马了，他包括我的父亲都受到了牵连。曾晋海的老婆卷了他们公司的钱跑到国外去了，公司破产了。”
　　“我的父亲自杀了。”
　　丁一语气平淡地说这一些上辈们的恩恩怨怨，张扬不知道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
　　“在我母亲也病故之后，我不得不辍学自己养活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食不果腹，那个时候我恨透了曾晋海，是他间接地害死了我父亲。”
　　“后来我不得已到餐馆打工，在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曾祈安，他给我报名学了调酒，然后到了SPRING。”
　　“是他让你去SPRING的？”张扬突然开口问道，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是我自己去的。”
　　“那时候他也没多大吧！”张扬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害怕从别人的嘴里得知曾祈安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宁愿他寡言少语不近人情。
　　“嗯，他还在上学，但我感觉他比我大了不少，不管做什么都井井有条。”丁一淡淡道。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变相的夸那姓曾的？”
　　“没有，我只是找些话说说。”丁一说的一本正经，张扬倒有些忍俊不禁。
　　“你也会怕冷场？”
　　“额，偶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十几个整装待发的警察冲了进来，大厅玩的正嗨的人都聚到了一起。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乱。
　　张扬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那，知道齐舰走了进来。
　　“到处看看。”他挥了挥手，目光看向张扬，接着不着痕迹的转到了其他地方。
　　着走了过去，目光淡淡的，“哟，大队长亲临检查啊！”他凑过去用别人都听的到的声音轻笑道：“我这可没有黄可扫，都是大老爷们儿。”
　　齐舰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两个人都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几分钟之后，那些人撤了回来。
　　齐舰沉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你们都给我听着，玩就规规矩矩的玩，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说完一挥手，一伙人威风凛凛地退了出去。
　　这家伙还挺威风的，张扬笑了笑，回到了座位上。
　　“我先走了。”丁一起身，转身离开。
　　张扬拿了杯酒，一个人喝起酒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长的十分秀气的男人走了过来，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冲张扬微微一笑。
　　“你是这里的老板？”
　　张扬淡淡一笑，“不是，我不过是个看场子的。”
　　那男人笑着坐到了张扬旁边，一只手亲密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看着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反正也闲的长毛了，张扬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扯着。
　　“你不是那种寻欢作乐的男人。”那人的语气十分笃定，好不逊色于女人的漂亮脸蛋离张扬越来越近。
　　张扬暗叹，你他妈的就是送货上门，老子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抱歉啊！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自己玩吧！”张扬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马上就是腊月二十八了，大街上反而变得有些冷清起来。想想在小镇上日子，这个时候李玫都会忙着准备年货了吧！
　　一晃又是一年了。
　　孤魂野鬼在般大街上熘达了一圈，回到蓝调已经是凌晨过后了。最后的几个客人也走了，剩下一些服务生正在收拾。
　　他去洗手间洗了下手脸，和衣躺在了二楼的沙发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渐渐的有了睡意。
　　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吸了吸鼻子，还好是通的。
　　他先是给李玫打了个电话，得知家里一切都好，服装厂也很顺利，心里高兴了不少。
　　接着他去买了些过年吃的食物分为两份，去了监狱。
　　曾焱的案子要年后才有结果，他是将东西交给看守，直接去了朱立那处。朱立突然翻案让他很想知道一些事情。
　　这次隔着玻璃，朱立的脸上长满了胡茬，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
　　“也就你过年的时候还想着来看我。”
　　“听说你有希望翻案？”张扬笑着问。
　　“是啊！听说曾焱入狱了，我怎么能让他好受呢！起码也得让他多蹲几年。”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入狱的？新闻里好像并没有播啊！”张扬露出满脸的疑惑。
　　“哦，是。。。林晓黎告诉我的。”朱立嘿嘿一笑。
　　“她又从哪儿跑出来的，之前人影都不见一个。”
　　“也不能怪他，一个女人嘛！”
　　切，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傻小子！张扬暗叹，连警方都封锁了消息，这林晓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这女人还真是神通广大。
　　“那个什么，你要是能早点出去也是好事。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张扬满腹疑问地离开了看守所，接下来的时间他回了蓝调，叫来了林勇。
　　“这都二十八了，从今天晚上歇业吧！暂时定在初三晚上开门，你去银行取些钱分个那几个兄弟吧！别太吝啬。”
　　“嗯！明白。”林勇起身。
　　张扬又叫住他，“哎，别忘了拿你自己那份。”
　　林勇笑着点头，蹬蹬蹬地下楼去了。
　　真是无聊啊！张扬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好像好多天没有得到过阳光照射的一根草，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腐臭味，根都要烂了。
　　又坐了几个小时。
　　去顾成城家看看吧！他强迫自己精神抖擞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照例去买了大包的礼品敲响了顾成城家的门。
　　门敲了半天，一点回应都没有，自己的肚子倒是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得，白跑一趟，张扬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拆开了一个大礼包，掏出一带零食自己吃了起来。完了就拆了一盒牛奶咕咚咕咚喝下了肚。
　　吃饱喝足后又坐了半个小时，才起身离开，没吃完的东西就那么放在了门口。
　　我该去哪儿呢？我他妈还能去哪儿呢？大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他还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餐馆走了进去。
　　也不管肚子还饿不饿，他只是想找个有人的地方坐着。
　　胡乱地点了一堆菜，却又只是每样偿了几口。他吃的极慢，吃吃停停，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
　　从饭馆出来就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想了想他出门之后沿着街道徒步走到了那个公园门口。
　　几个附近的小孩正在放鞭炮，他们小时候玩的那种，一扔就响。
　　一个孩子不小心扔了一个到张扬脚边，砰的一声过后，张扬皱起了眉。几个孩子都四散跑开了，张扬无奈地耸耸肩。
　　我有这么凶吗？
　　沿着安安静静的公园走了一圈，最后床穿过林荫道，坐到了那个令他思绪万分的长椅上。
　　裹了裹衣服，他将手放进了大衣口袋，发起呆来。
　　也许是想的太多，也许是吃的太饱，他似乎睡着了。寒风灌进他的脖子里，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恍恍惚惚中，有一双带着凉意的手爬上了的脸，接着嘴唇上一凉，一条温热的舌头熘了进来，扫过他整齐的牙齿，滑过他敏感的上颌，最后缠住了他柔软的舌头。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做春梦了，挣扎了两下，勐地睁开了眼。
　　



165：那又怎样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做春梦了，挣扎了两下，勐地睁开了眼。
　　周围还是漆黑一片，然而近在咫尺的唿吸，和捧着自己脸的双手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有人在吻他。
　　身上很冷，头有些痛，他只能含含煳煳地问，“你是谁？”
　　“是我！”头顶上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张扬瞬间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你怎么来了？”张扬挪动僵直了身子，勉强看到了正在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远处的路灯太微弱了，根本照不亮这个角落。静悄悄的公园里没有一个人，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唿吸声清晰可辨。
　　曾祈安一直就这么注视着他，等了很久才又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意去找我？”
　　“没，没有。只是好走到了这，谁知道竟然睡着了。”张扬挣脱了曾祈安的手，往旁边挪了点。
　　“大晚上的，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你也知道是大晚上？”曾祈安坐在他的旁边，语气又有些强硬起来。
　　张扬不说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那个家了？”曾祈安在黑暗中逼视着他。
　　他还是不说话，头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扬的沉默让曾祈安隐忍的情绪率先爆发了，他一把揪住张扬的衣襟，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要你把代理权给我，我要你不再跟那伙人联系。”我要你干干净净的做你的公司老总。
　　张扬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希望，下一刻曾祈安的眸子在黑暗中眯了起来。
　　“张扬。。。”一声低唤，过后，张扬被他大力一带，整个人跨坐在对方腿上。
　　脖子被衣服带动着，随着曾祈安越来越用力，两张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嘴唇再次被侵犯，这次可不是浅浅的纠缠，而是深深的包裹。这一刻所有的纠结和扭捏都变得不值一提，张扬觉得自己发霉的躯体重新有了阳光的照射，他全身的细胞都复活了。
　　除了疯狂的回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衣襟上的力道松了，一双手滑进了他的衣服里。
　　寂静的公园里树影婆娑，却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抖动着，路灯照不到的一脚，两个身影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息消散在寒风中。
　　“你，你疯了，这里。。。是公园。”张扬尚存着一丝理智，含煳的提醒着。
　　“那又怎样？”不屑一顾的声音，曾祈安骨子里的叛逆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融入了黑暗，最终他们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又一次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张扬坐在曾祈安身上喘的厉害，心情也紧张到了极致。羞涩和兴奋双重刺激着他，他久久没有缓过来，直到曾祈安将他搂紧怀里，他的唿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两个人的身体还没有分开，曾祈安在他耳边轻声道：“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妥协，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张扬一愣，心里微微一颤，声音也冷了下来，“搞了半天你还是要走曾焱的老路。”张扬完全忘记了两人尴尬的姿势，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额~”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张扬还未来得及提上裤子，整个人又被拉了回去，准确无误地坐了下去。
　　“你这混蛋！”张扬咬着牙懊恼地吼了一句。
　　“既然说不到一起去，那就不要说话了。”
　　也许是着了凉的缘故，也许是别的原因，反正张扬的挣扎无力的很，他只能再次看着自己陷入带着欲望的黑暗中。
　　两人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不远处竟然传来了说话声，张扬得血液都要倒流了，他拼命地掐着曾祈安的大腿，咬牙切齿的说道：“有，有人，混蛋。”
　　“那边好像有人啊？什么声音？”一个女孩子带着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扬更紧张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快，快停下。”他妈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两个男人在公园啪啪啪那就完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看着。。。办吧！”耳边传来的声音因为隐忍而沙哑的厉害。
　　卧槽，张扬暗骂一声，一咬牙尖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嗔道：“讨厌，死鬼！”
　　果然那边正欲靠近的脚步声顿住，一个男人轻笑道：“哟，有人在那调情呢！咱别饶了别人的好事，走吧！”
　　张扬长长吁了一口气，太他妈的刺激了。他忍不住再心里嚎叫了一声。
　　“你还没好吗？”张扬事不关己的声音一下把刚停下来的曾祈安给激怒了，一个翻转将张扬按在了长椅上。
　　“还有完没完啊！”张扬这回是真的想骂人，明明都是人，凭什么要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啊！
　　唉！！！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停了。
　　周围也安静了下来，张扬躺在长椅上不肯起来，任由着曾祈安低头给他扣好皮带扣。
　　“忘了告诉你了。”张扬突然出声，打破了寂静。
　　“什么？”
　　“我有两天没有洗澡了。”
　　曾祈安轻笑，“这么巧，我也是。”
　　张扬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笑，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家吧！”
　　“。。。。。。”
　　“你想做什么，我不干预。”曾祈安做出让步。
　　“至少过了这个年，好吗？”
　　“好！看你这么可怜兮兮的哀求我的份上。”张扬傲娇地站了起来，一甩头，顿时一阵晕眩。
　　“卧槽，这体力，几个月集训真真是白去了。”张扬自嘲道。
　　张扬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这恐怕是感冒了。”
　　“你个禽兽，连个病人都不放过，你还好意思说。”
　　“我错了。”曾祈安的语气温柔到了骨子里，张扬的头更晕，他怕自己会溺死在这甜蜜里。
　　不管怎样，能这样过几天也是好的。
　　两个人回了家，好好泡了个澡，就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躺在床上耳鬓厮磨。
　　“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园的？”
　　“我不知道，只不过最近天天去。”曾祈安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张扬脸上，中指和拇指力道均匀的给他按压太阳穴。
　　“额，那还真是巧。”
　　“还疼吗？”
　　“不痛了，睡吧！”
　　灯灭了，曾祈安的声音却又在黑暗中响起。
　　“张扬，你最想过怎样的生活？”
　　“我嘛！”张扬笑了笑，闭着眼睛憧憬着。
　　“我希望醒来的时候能看见你和太阳，白天跟你一起忙忙碌碌，下午跟你一起踩着夕阳回家，晚上跟你相拥而眠。一个星期能有一个下午去散散步。”
　　“房子的话，不用怎么讲究，要有个院子，我们可以养条狗。不过楼上要有个露天的阳台，可以看星星。”
　　“我知道了！”曾祈安楼进他，“睡吧！”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张扬从床上一下探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穿衣服的曾祈安。
　　“你准备年货了吗？”
　　曾祈安只笑不答，“穿好衣服。”
　　张扬依言穿好，“现在出去吗？”
　　“过来!”他被拉着来到了另一间空房内。
　　“这。。。”
　　各种水果食物饮料堆满了大半个屋子，基本超市你有的都整箱整箱的搬过来了。
　　“这也太浪费了吧！”
　　“还有这边。”曾祈安打开了冰箱的门。
　　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挤满了整个冰箱，冷冻室里全部是冻得僵硬的肉类。
　　“你是不是忘了买一样东西啊？”张扬愣愣地看着曾祈安。
　　“什么？”
　　“厨师啊！我跟本不会弄这些啊！”张扬的眼睛挤成了三角形，一脸便秘的样子。
　　“我来。”
　　“你？”张扬连“哼”三声，“你还不如我呢！我好歹研究过那么一段时间。”
　　“我来试试。”
　　五分钟过后，曾祈安已经洗漱完毕站在厨房里，白色的家居服，米色的长裤。淡蓝色的围裙。
　　张扬站在门边，好整以暇地抱着手看着。
　　“今儿也不是正式过年，你随便整两个就行了，我要求不高。”
　　曾祈安不说话，井然有序地忙碌了起来，张扬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索性去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四十分钟之后，曾祈安还真的就只端了两道菜出来。
　　一个红烧排骨，一道鲫鱼汤。
　　色香味俱全，看的张扬是口水直下三千尺，一道银丝挂嘴边。
　　



166：新年快乐
　　“有点能耐啊！”直接捞起一块排骨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
　　“好吃啊！啧啧。以后这做饭的事我就退居二线了啊！”张扬扔掉骨头，舔了舔手指。
　　曾祈安端来两碗米饭，含笑看着他，“想法不错。”
　　张扬迫不及待地埋头吃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满足的笑容从脸上溢了出来。
　　“如果你每天都能这么对着我笑，我可以考虑下做饭的事。”曾祈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问题啊！不就是卖个笑吗？卖身都没问题。”张扬含煳不清地嬉笑道。
　　一阵勐吃，似乎是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亏空都补起来，不仅吃光了所有的排骨，连鱼汤都喝了个精光。
　　一个饱嗝之后长长地摊倒在椅子上，“真尼玛爽啊！感觉自己以后都不会再饿了。”张扬发出由衷的感叹。
　　“是要好好补补了，抱着都铬人。”
　　张扬懒懒地反驳，“你用不着嫌弃我，想抱我的人多的是，想让我抱的人也有一条街。你以后还得排队呢！”
　　本来只是一句假的不能再假的玩笑话，可对面居然没了声音。张扬抬起头，瞄了一眼。
　　曾祈安还真是沉下了脸，深井般的眸子里荡出了一丝寒气，“你可以试试。”
　　“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我懒得跟你计较。”张扬摸了摸肚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着这只吃撑了的蛤蟆，曾祈安只能是敛了脾气，无奈地摇头，将碗拿去厨房了。
　　还真是难得的清闲，这样的日子太过惬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了就躺着，什么也不用干。
　　张扬感慨万千地叹了一口气，“有家就是好啊！”
　　饭后两个人继续腻歪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厌烦。
　　曾祈安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个平板电脑，两个人搂在一块看电影。
　　电影放的是当年很红的一部同性片子《春光乍泄》，张扬看过，他原本想换一个，可是片子已经开始了。
　　两个人带着甜蜜的梦想出行，相约去寻找伊瓜苏大瀑布，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然而好景不长一个人厌倦了另一个的沉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之后的分分合合却无法弥补已经有了裂缝的爱情，当黎耀辉一个人站在瀑布下被激流打的浑身湿透时，张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转过头想说点什么，然而曾祈安却先开口了。
　　“你会因为厌倦我的沉闷而离开吗？”
　　张扬除了摇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不会。”
　　结果主角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决定开开心心去流浪。
　　可是有什么遗憾总是挥之不去呢！整个电影96分钟，曾祈安的手一直紧紧地搂着张扬的腰，视乎是想证明点什么。
　　“别离开我。”不记有过多少次这样的请求了，可心里还是会担心。曾祈安努力地想让张扬觉得幸福，他害怕有一天张扬会像剧中的何宝荣一样因为厌倦而离开。
　　“大过年的偏偏要放这么难受的片子，你也是找罪受。把星爷的电影弄出来压压惊吧！”
　　“好！”
　　时间过去的很快，笑声充斥了一整个下午。张扬看着屏幕笑的”花枝乱颤”，曾祈安含笑看着张扬的脸。
　　有一种感动叫：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这个冬天很暖和，一丝暖阳偷偷地熘进去了屋子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淡黄的光影。
　　张扬脸上的汗毛清晰可见，曾祈安忍不住将脸贴了上去。
　　人生在世，若能得现世安稳，谁又愿意颠沛流离呢！
　　晚上，顾成城竟然打来了电话，得知他带着他母亲回了老家，这让张扬放心不少。
　　晚饭过后，曾祈安竟然没有缠着张扬做这做那，而是强迫两人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张扬就醒了。随手一摸竟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而且凉飕飕的没有一点温度。
　　“人呢？”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来不及披肩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开着，可是没有人，只有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轻轻的推开了门，往里一瞄，顿时就愣住了。
　　各种各样的菜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冒着扑鼻的香味，全部都还没有端出来。
　　曾祈安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眼神专注地看着。
　　顿时，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几乎让张扬眼泪盈眶。
　　“醒了？”曾祈安回头微微一笑。
　　“嗯，你怎么起那么早？”
　　曾祈安关掉火，将锅里的东西倒进汤碗里。
　　“我看你妈妈过年都是很早就起来做饭，那应该有什么寓意吧！”
　　“你这傻瓜！”张扬走过去，很MAN地抱住曾祈安，就像一个男人抱住一个女人一样，满满的都是疼惜。
　　“别闹，穿衣服，可以吃饭了。”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时，所有的菜都已经摆到餐厅的桌子上了。曾祈安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瓶上等的红酒。
　　“你是准备让我醉一天吗？”张扬笑道。
　　“醉一辈子才好。”那样你就不会犯浑了。
　　“太难。嘿嘿！”
　　也许这是张扬过得最简单的一个新年，但是却是最幸福的一次。
　　也许这是曾祈安过的最累的一个新年，但是却是最满足的一次。
　　吃过饭后，张扬随着曾祈安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之后曾祈安和曾逸一起去了看守所看曾焱。张扬一个人在家里上网玩游戏。
　　五点多的时候曾祈安回来了，跟着来的竟然还有曾逸。那家伙十分不客气地坐到了张扬的对面，神情古怪地打量着张扬。
　　“看什么啊？我脸上有花啊？”张扬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
　　“哎！真没礼貌，说到底你还得叫我一声二哥呢！”
　　“我呸！”张扬啐了一口，“下辈子吧！”
　　“下辈子？谁知道下辈子我那个傻三弟还要不要你呢！”曾逸瞟了一眼张扬，眼里噙着笑意。
　　张扬切了一声，冲曾祈安嚷道：“你怎么把家伙带回来了？你就应该把他送回大洋彼岸去接受大波美女的滋润。”
　　曾祈安轻笑，“过完年他就走了。”
　　曾逸亲昵地把手搭在曾祈安的肩上，这诡异的一幕看的张扬心惊胆战，这两人不是应该不对付吗？曾家人太可怕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还好曾逸适时的给出了答案，“别这么看着我，我们曾家人只服强者，三弟有这个能耐我自然服他。我可是一直拿他当自家人看的。”
　　我呸！张扬撇了撇嘴，现在知道说乖话了。
　　晚上再张扬的坚持下，三个人决定煮饺子吃，这也算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了。可是包饺子这活可难倒了三个大老爷们儿，白白的浪费了一大堆的饺子皮。
　　本来嘛凑合一下也是可以的，可偏偏曾祈安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呢！这顿饺子是包了三个小时才下了锅。
　　张扬饿的两眼发直，躺在沙发上不动都懒得动了。
　　曾逸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直唿中国女人没有外国女人有韵味儿。
　　“你知道什么叫韵味儿吗？白痴，你想说的是中国女人的胸脯没有外国娘们儿的大吧！”张扬不满地反驳道。
　　于是这二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二十分钟，直到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才堵住了这两人的嘴。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吸嗖声，曾祈安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痛快地吃了一顿之后，曾逸扫了一眼这房子，悠然问道：“老三，你这又客房吧！”
　　“没有！”异口同声的回答。
　　“啧啧！”曾逸“唉！”了一声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得，我还是走吧！”
　　张扬噗嗤一声就笑了，大声道：“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曾逸还真是走了，他不过也就是来凑凑热闹，偌大的曾家大宅没有一丝人味。
　　



167：隔空挑衅
　　“唉！可算是走了。”张扬嘀咕着，“现在看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曾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刚刚从里面走了出来，手握成拳伸到张扬面前。
　　“这个是给你新年礼物。”
　　“什么？”张扬半信半疑地伸出手。
　　曾祈安手摊开，一串钥匙掉到了张扬的手上。上面还有一个别具一格的挂饰。
　　“车钥匙？”
　　“嗯！送给你的。”
　　“跑车啊！”张扬拿着钥匙翻来覆去的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得超过80码。”
　　“啊？”张扬顿时就蔫了，“不能超过80码你还不如送我一辆电动摩托车呢！”
　　“不要我可就收回了。”
　　“小气。”张扬咧着嘴笑了。
　　“你不打算送我点什么？”曾祈安含笑看着他。
　　张扬挠挠头，眼睛一转，“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想要什么啊？我的东西不都是你的东西嘛！你要什么自个儿拿。”
　　“好！”曾祈安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对着嘴唇就亲了下去。
　　张扬一阵的扑腾，“下次包饺子别包韭菜馅儿的。”
　　“我刚刷了牙。”
　　“我说的是我，自己都被熏到了。”张扬推开曾祈安，在嘴巴前面扇了扇。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两个人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张扬给家里打电话，曾祈安靠在床头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一个电话刚打完，曾祈安就扑了过去，两根扭作一团。
　　“哎哎，别搞，咱们至少要听一下新年的钟声。”
　　啪的一声，卧室的电视给人用**给关了，接着一个翻身压在了张扬身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一阵撩拨之后，张扬马上就抵挡不住进入状态了。
　　就在关键的时候，张扬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
　　“停，停一下，我接个电话。”张扬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去摸电话，不料整个人被往后一拖。
　　“混蛋，让你停手。”他挣扎着往前一扑，总算将电话拿到了手里。
　　“别动啊！不然你就床下待着去。”张扬深唿吸一口，发出警告，才敢接通了电话。
　　“喂？”
　　“新年快乐！”
　　对方出声的那一刹那，张扬才意识到电话是齐舰打来的。缓缓扭头看向曾祈安，却对上一道幽幽的目光。
　　“啊！新年快乐。”张扬有些心虚地回了一句。
　　“你，还好吧？”
　　“啊啊！挺好的，你呢？”刚问完呢！强烈的男性气息一下将自己覆盖了，曾祈安突然一反常态，用蛮力将他固定住，想要强硬地进入他的身体。
　　张扬腾出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手上的手机冷不丁被扫到了一边。
　　“你疯了？”张扬想挂掉电话，曾祈安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张扬被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气息不稳地喘着粗气。
　　曾祈安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激烈，张扬只能拼命把头埋进被子里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他不希望这样的声音被别人听到，特别是齐舰。
　　他这样的做法显然引起了某人的不满，动作更加激烈了。
　　张扬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额啊！够了，够了，求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求饶，后面的人低喘一声，重重地趴在他的背上。
　　“你怕什么？你以为他还能听到现在吗？”曾祈安沉着嗓子，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不，不就是电话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张扬不满地动了动身子，立马痛的脸色发白。
　　“在这种时候打电话，你不觉得扫兴吗？这是惩罚。”
　　“你可以出来了。”张扬闷声道。
　　“你不放松，我怎么出来？”
　　“你这无赖。”张扬勐地一个翻身，将曾祈安掀倒在床上，忍着剧痛去了浴室。
　　曾祈安拿过张扬的手机看了看，“三十一分钟四十二秒，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忍耐力。”
　　这么一段小插曲之后，两个人也都没有再提起，相安无事地睡了。
　　早上起来张扬照样是什么都不用干，这日子过得有点身在琼楼玉宇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张扬还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张扬，曾祈安仍然是那个淡漠中透着温柔的曾祈安。
　　直到大年初三的晚上，张扬接到一个电话要出去，曾祈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去哪？”
　　“你说过不干涉我。”张扬梗着脖子道。
　　“我可以不干涉你，但你晚上必须回来。”
　　“嗯！”张扬起身出门，直奔皇朝大酒店。
　　电话是LEE打来的，他说现在就在888号房等着他。
　　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张扬很明白。他打了个电话给罗勇，让他带人在酒店附近等着，如果他三十分钟没出来就直接冲进去。
　　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888号房外面，叩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个子高挑长相出众的长发女人，看到张扬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LEE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一手夹着眼，眯着眼看着张扬。
　　“好久不见啊！密斯特张。”
　　张扬勾唇一笑，“好像也没多久。”
　　“我可是一如不见，如隔三秋。”LEE眼神轻佻地盯着张扬。
　　“语文学的不错！”
　　“我不错的何止是语文。”LEE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露骨的目光在张扬身上扫视了一遍。
　　“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谈。”张扬瞥了一眼LEE旁边的女子。
　　“好，妮娜，你先去隔壁房间等我。”
　　两人亲昵的碰了碰唇，女人扭着屁股出去了。
　　张扬看着LEE呵呵一笑，“你应该换个英文名儿。”
　　“哦？”
　　“大种马。”张扬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LEE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还挺幽默。”
　　张扬正了正身形，轻咳一声，“我想跟你谈谈代理权的事。”
　　“哦？你也想来分一杯羹？”LEE掐掉烟头。
　　“我要你放弃曾祈安，跟我合作。”
　　“他给的价格我非常满意，我没有理由再换一个人。”
　　张扬冷笑，“不见得吧！你们再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说代理这代理权还是你们抬高价格搞垄断的一种手段。”
　　LEE看着张扬，笑得一脸闲适，慢悠悠地说道：“曾祈安好不容易将他大哥送进监狱，你以为他会拱手让出这块肥肉，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张扬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一些，微微颤抖着问道。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
　　“明明是你们暗中搞鬼，休想再这挑拨离间。”张扬眼神冰冷。
　　“看来曾祈安的确厉害，连你这个枕边人也能瞒了去。你也不想想，如果不用些手段，他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
　　张扬沉着脸，一言不发，等到LEE说完了才冷声道：“你要怎样才能跟我合作？”
　　LEE倾过身来，微微靠近张扬，“你说呢？”
　　“你开个价吧！”
　　“聪明！”LEE打了个响指，“在曾祈安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二，我就考虑一下。”
　　“你他妈是在打劫吗？”
　　“没错，我就是在打劫，我现在还只是想劫财，你可别逼着我劫色。”LEE笑了起来，笑的信心满满。
　　张扬同样笑了，笑的十分狂狷，“想上小爷我的人，不止你一个，可惜都还差些斤两。当我是软柿子？最好掂量掂量。”
　　“嗯，有意思。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我的条件你也可以想想，毕竟我还是很期待跟你合作的。”LEE顿了顿，眼皮一抬，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两个明明可以联手，为什么要挣个你死我活呢？”
　　张扬哼了一声，故意摆出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如果你是我，你会愿意想个小媳妇一样被关在家里吗？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他却要给我搅黄咯，老子能忍得下这口气？”
　　“再说了。”张扬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两个男人之间能玩出真感情来吧？”



168：关于小海
　　“再说了。”张扬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两个男人之间能玩出真感情来吧？”
　　LEE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果然没看错你，如果你答应加百分之二我就同意跟你合作，当然前提是别人不会再加。”
　　“你也够狠，那就这么说定了。”张扬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他就不信曾祈安不撒手。
　　初三晚上，蓝调开门了，由于人手不够，其他场子都还关着。
　　刚开始人也不多，只有十几个小年轻，慢慢的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大多都是过年没有回家的吧！
　　张扬坐在吧台边，这些天好多人都认识他了，有的人会客气的叫他一声“扬哥”，有的人点个头算做是招唿。
　　“扬哥？”有人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
　　张扬扭头，皱了皱眉，才想起来是上次粘着自己的那个小年轻。
　　“嗯，有事儿啊？”张扬礼貌性地笑了笑。
　　“我叫小海。”男孩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嗯，小海。你还在上学吗？”
　　“上大一了，不小了。”小海坐到了张扬旁边，将一根吸管含在嘴里。
　　“是不小了。”虽然年纪差不是很大，但是张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
　　“扬哥，我跟几个朋友经常来你这儿，他们都想认识你，赏个脸去坐一坐呗！”小海环住他的胳膊，低声请求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个。。。老板知道了可是要扣我工钱的。”
　　“扬哥你真会说笑，谁不知道现在这里你说了算呢！”
　　谁他妈说的！张扬呵呵一笑，“那我就坐一会儿，不能太久。”
　　“行。”小海拉着他到了最右边的角落，那里一共坐着四个人，其中三个看到张扬过来都站了起来，只有一个仍然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张扬浑然不在意，这样年少轻狂目中无人的事他没少做。
　　“扬哥来了，你们还不敬酒。”小海拽着张扬坐下，递给张扬一杯酒，笑吟吟地看着他。
　　张扬淡淡一笑，举了举杯一口就喝了。他喝酒有个脾气，向来是来者不拒，，而且必须得一口见底。
　　其他几个人包括小海在内都喝了，只有角落里那位还是不动声色。
　　“陆铭，你怎么回事？”小海冲着不发一言的那人举了举杯子。
　　叫陆铭的年轻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小白脸嘛！小海，你的眼光还是那么让人着急。”
　　张扬低下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另一个人忙赔笑道：“扬哥，他就这脾气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没事！酒也喝了，我就不坐了，你们慢慢玩吧！”张扬转身准备离开，不料那陆铭居然又开口了。
　　“等下，既然刚刚是我失礼了，那我就现在补上。”陆铭从阴影中站了起来。
　　个子高高大大，脸方方正正，张扬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陆铭刷刷刷一连倒了三杯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
　　这明摆着是找茬，但张扬还是没有爆发，看着陆铭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此时他只是想笑。
　　“倒酒。”
　　小海依言将酒满上，递给张扬。
　　张扬也是三杯下肚毫不含煳，面部红心不跳。
　　“扬哥就是爽快！”小海拉着张扬再次坐下，笑容堆满一脸。
　　陆铭气哼哼地坐下了，张扬越看越是有趣，索性不打算离开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陆铭你不是自诩喝酒无敌嘛！我看你可赶不上扬哥，要不然比比？”另一个瘦个子在一边扇风点火。
　　张扬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恰是这抹笑刺激到了年轻气盛的陆铭。
　　“正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大，那就请扬哥赏个脸吧！”
　　“奉陪到底！”
　　张扬到底还是年轻，没有稳住，经不住就较上劲儿了。
　　酒开了好几瓶，辛辣的味道已经变得淡了，嘴巴都已经麻木了。
　　陆铭舌头打结，梗着脖子说道“我，我知道你。我哥，说你不是个好东西，小海，他。。。怎么也不能跟了你。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张扬也有些晕了，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他哥是谁啊？谁他妈那么恨他啊？
　　酒过三巡，都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了，张扬也懒得跟他计较，仰躺在沙发上。
　　小海顺势倒在他身上，一只手还环上了他的腰。
　　“陆铭儿，你女朋友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张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还挺眼熟，今儿怎么尽是写眼熟的人。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谁来了也不走，还没喝完呢！继续，喝。”陆铭砰的一声将酒瓶杵在桌子上，把小海拉到一边。
　　“起来，喝！”
　　张扬懒懒地坐直了身子，再一次回头去打量身后站着的女人，两人同时愣。
　　“林晓黎？”
　　“张扬？”
　　眼前的林晓黎已经不是他从淮三哪里带出来的服务员了，一身的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就像个名门闺秀，张扬差点没认出来。
　　“哟！这么快攀上高枝了？”
　　林晓黎抿了抿红唇，并不答话，而是柔声对陆铭说：“陆铭，大哥让我接你回去，别再喝了。”
　　陆铭不买账，冷哼一声，“你到底是我的女朋友还是我大哥的女朋友？你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呢？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再说。”林晓黎好脾气的劝说着，可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
　　“铭儿，回去吧！”另一个人也来劝说，却被陆铭一把推开。
　　“走开，姓张的，继续喝！”
　　张扬摊摊手，做出一个请便的姿势。
　　“陆铭！”林晓黎有些怒了，蹬蹬蹬地走过去，想把陆铭拉起来，哪知陆铭红了眼同样将他一把推开，她连退几步摔到了墙角。
　　这下连张扬也看不过去了，正想起身，一个人已经先他一步走了过去，向林晓黎伸出了手。
　　“没事吧？”淡淡的语气。
　　张扬一愣坐了回去，曾祈安怎么来了？
　　“怎么了？”小海重新攀上张扬的肩膀轻声问道。
　　“没事！”张扬摇头，再一回头，刚好与曾祈安四目相对。
　　“我送你回去。”曾祈安很快将目光移开，转向一脸惊诧的林晓黎。
　　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孩，张扬嗖地站起身移步到曾祈安面前。
　　“等下，我。。。”
　　“对不起，请让开。”曾祈安冷冷地打断他。
　　张扬一时有些懵了，可是喝了酒的人脾气难免火爆一些，反应过来自己被冷落了立马就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然后今天的曾祈安却反常地一手推开了他，张扬本来就有些下盘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再抬头人已经出门去了。
　　这样一番闹腾过后，陆铭的酒了大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带走了，怒不可遏地追出去了，其他几个也起身走了。这样就只剩下了小海跟张扬两个。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12点，只有低靡的音乐仍然在酒吧回荡。
　　张扬吸了一口气，躺回到沙发上，两只脚放到桌子上，伸到那一大堆酒杯中。
　　小海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把那堆杯子朝旁边挪了挪。
　　“你喜欢姓陆的？”张扬看了看小海，微微一笑。
　　小海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声音里透着失落，“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
　　“那只是你以为而已，你虽然黏在我身上，可是目光都是投向对面的，既然假装那么难受，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呢？”
　　“他有女朋友，我并不想打扰他的生活。”小海的声音低了下去，与之前判若两人。
　　“也许他也喜欢你，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你别安慰我了，人家女朋友那么好。”
　　张扬歪了歪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吧！”老牛吃嫩草的事都干上了。
　　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坐直了身子，“这个陆铭他哥是不是陆展啊？”
　　小孩点头，“嗯！好像是堂哥。”
　　“草！”不是冤家不聚头。



169：洗澡被淹
　　“草！”不是冤家不聚头。
　　就在这时，林勇从门口走了过来，看了看一地的狼藉，皱眉道：“还没回去？”
　　“嗯！”张扬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冲小海招了招手，又扔给林勇一串车钥匙。
　　“你送他回去。”
　　林勇颠了颠钥匙，“那你呢？”
　　“我去隔壁酒店开房睡觉。”说完歪歪斜斜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俯在林勇耳边轻声道：“要是有人跟你打电话打听我，你就说我跟那小孩儿开房去了。”
　　林勇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推着小海往外走。
　　张扬先一步走了出去，打了个酒嗝，“你关门啊！”
　　十分钟之后，他已经躺在了温暖的浴缸里。
　　“老子偏偏就不回去，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为自己幼稚的报复心理而感到有气无力，懒懒地伸展了四肢，闭上了眼睛。
　　。。。。。。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着，林晓黎却希望它们可以退的慢一些，旁边的这个人她苦恋了一年多，又在心里装了那么年，早就已经发酵成了一滩苦水积在胸中。
　　她没想过还能遇见，但是上天偏偏在她最无能为力的时候让她再见到。
　　“这些年，过的好吗？”她试探着问，心中希望他过的好，却又害怕亲耳听到他过得好。
　　“嗯，还行。”曾祈安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
　　林晓黎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曾祈安却开口了。
　　“你认识陆铭？”
　　林晓黎有些慌忙的想否认，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偶然认识的。”
　　“他跟陆展是兄弟？”
　　“嗯，是堂兄弟。陆铭一直不服他堂哥的管教，关系不太好。”
　　“嗯，你到了，下车吧！”曾祈安明显对陆家的家事不太感兴趣，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晓黎迟疑了一下，下了车，“今晚谢谢你了。”
　　“不谢！”曾祈安启动车，从她身边疾驰而去，寒风吹起了她大衣的一角。
　　曾祈安边开车边打电话，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没有发。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拧成一团。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房间里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原本想趁机冷落他几天，可只是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他就改变了主意。
　　“喂？林勇，张扬呢？”
　　“额，他去蓝调旁边的酒店开房了，跟。。。跟那小年轻。”
　　啪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拍在桌子上，屏幕碎裂。曾祈安摔门而出。
　　张扬，你怎么胡来都可以，却不能没了最后的底线，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
　　火气蹭蹭蹭地网上冒，眼眶发胀，心中发酸。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过后，他已经出现在酒店的大堂内，沉着脸问前台小姐道：“有名叫张扬的客人在几号房？”
　　前台小姐大约是被这张阴沉的脸给吓着了，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
　　“快点告诉我，不然出了人命你负责！”没有一点温度的警告。
　　“他在3012”
　　话没落音，曾祈安已经到了电梯处。
　　耐着性子敲了敲门，一点动静都没有，敲门改为拍门，旁边的客人都忍不住出来抱怨了，但是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曾祈安彻底怒了，后退两步，抬起一脚。门轰然倒下，他直接冲向卧室打开灯，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张扬？”
　　浴室的门关着，灯却开着，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瞬间心凉了半截。
　　浴缸里躺着一个赤条条的人，整个人滑了下去，水已经快要瞒过头顶，只剩下一撮头发露在水面。
　　“张扬？”他疯了一样将人从浴缸里捞了起来，抱到床上，使劲挤压了几下胸口，接着人工唿吸。然而张扬就跟睡着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来不及给他穿衣服，直接用被子过好抗到了肩上，酒店值班的人听到动静已经赶了过来，旁边的客人也围在门口看热闹。
　　“让开！”曾祈安冷冷地扫了一眼，从人群中快步离去。
　　前台小姐见到他惊唿起来，“呀！真的出人命了。”
　　曾祈安心中一沉，他恨透了自己那张嘴。
　　车开的飞快，油门踩到了底，虽然是冬天，但是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压住纷乱的思绪，想给医院天打个电话却突然想起来手机已经报销了。手重重地落在方向盘上。
　　出来没有什么事让他这么惊惶过，即便是母亲离开也没有。这一刻，他却觉得很怕，很怕。
　　当张扬被推进手术室的刹那，他跌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整颗心被揉成一团，仿佛马上就要爆开了。
　　曾晋海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很平静。可是如今，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就连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叹了一口气。
　　曾祈安的一颗心悬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哎，你别急，没什么事儿，昏睡一段时间就该醒了。”
　　在心里长长地摊了一口气，曾祈安几乎虚脱地靠在了墙上，头一次觉得医生的脸上除了笑容不该出现别的表情。
　　张扬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差点溺毙在浴缸中。
　　曾祈安一直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越来越成熟了，却也越来越任性妄为了。
　　第二天中午，张扬终于悠悠地睁开了眼，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勐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表情惊恐地想要坐起来。
　　“别动！”曾祈安一把按住他的手。
　　张扬愣愣地看向他，“我怎么在这啊？”
　　曾祈安嘴角一抽，生怕他下一句会问：你是谁？
　　还好张扬只是环顾了一圈，自顾自地说道：“我怎么梦见自己又被淹死了一次呢？”
　　曾祈安没好气地看向他：“你差点淹死在浴缸里。”
　　“什么？”张扬顿时如遭雷噼，瞪大双眼，“那我喝了多少洗澡水啊？”
　　曾祈安扶额，觉得有些头痛。这家伙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对这样的问题耿耿于怀。
　　“我不是在酒店吗？谁送我来的？”
　　“我！”
　　“你？你问的林勇？”张扬重新躺回床上，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一想到曾祈安火烧屁股似的赶过来的场景他就想笑。
　　“你还真要感谢你自己，不然你就是第一个洗澡溺毙的冤死鬼。”曾祈安从张扬狡黠的目光里，猜到自己昨晚被他戏耍了。但是反过来一想，又开始庆幸，幸好自己冲动了那么一次。
　　笑着笑着，肺部一阵火辣辣的疼，张扬蔫蔫地收起了笑容。
　　“我等下要去公司，我让丁一过来照顾你。”
　　“啊！不用。”还有连连摆手，“我自己没问题，你忙去吧！”
　　“嗯，你的衣物我给你取过来了，在那边的柜子里。床头有瘦肉粥，你自己吃。”
　　曾祈安走的有些匆忙，张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张扬在医院躺了三天，曾祈安每天晚上过来，两个人挤在一起睡觉，第二天闷声不响的离开。
　　并不是张扬多疑，他越来越觉得曾祈安心里装了什么事，所以出院的当天他就给丁一打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他只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公司还没开始上班，他忙的并不是公司的事。
　　张扬心急火燎地回到蓝调，晚上遇到小海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陆展和蒋楠要结婚了！
　　虽然感到意外，但是也是在情理之中。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为了利益而联姻的比比皆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自己幸福的女人也不在少数。想到这里张扬竟然为蒋楠感到悲哀，若是能够选择，谁愿意勾心斗角的过一生呢？
　　



170：参加婚礼
　　正月初八，陆展和蒋楠的婚事如期举行，各大电视台早和报社早在几天前就报道了这一消息。
　　虽然这样不太懂得经商，但是他也知道这势必会影响到海天的股市。果不其然，海天财团的股市开始大幅度的下跌。
　　张扬坐在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他旁边的位子空着，是曾祈安的，他还没有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旁边，藏青色的西装看起来大方得体。
　　张扬忍不住朝那人看去，惊讶道：“齐舰？”
　　齐舰冲他微微一笑，“这么巧。”
　　“啊！嗯！”张扬点头，想起过年那天晚上的事有些尴尬，也不知道齐舰有没有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张扬觉得齐舰看向他的目光很古怪，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没想到男人在床上也能那么销魂。”耳边突然传来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音。
　　张扬脑子里嗡地一下，觉得自己在齐舰面前就是裸着的，一时间羞愧和恼怒全都涌了上来。
　　“下流！”他转过头去，但那个声音却依然不依不饶。
　　“我本来不愿去想的，但是谁让你刺激了我呢！”
　　张扬扭头直直地盯着齐舰，“你，还是齐舰嘛！”
　　“我也希望我还是。”齐舰看着张扬笑的一脸莫名。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不用看张扬也知道是谁，齐舰缓缓地站起身来，在曾祈安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多谢你讲那么美妙的声音分享给我听，重新激发了我的斗志。”
　　曾祈安的脸色铁青，看起来不太好受，张扬满脸黑线，暗道：这可不关我的事，这可是曾祈安你自己点的火。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把火烧的可是自己！
　　“哎，你俩还有完没完。跟娘们似的，人家婚礼都要开始了。”张扬将斗鸡一样的两人分开，“今儿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反常呢！”
　　扫视了一圈，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熟面孔-----老鳌。
　　他来凑什么热闹？
　　随着音乐声响起，蒋楠由蒋国山带着缓缓走向对面的陆展。
　　看着这场面张扬开始胡思乱想，他把陆展想象成了曾祈安，短短的一分钟将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司仪竟开始宣读誓词了，问完两人之后问在场的众人。
　　“请问还有其他人反对吗？”
　　张扬揉了揉太阳穴，按照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应该会有人出来反对。正这样想着，还真有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我反对。”
　　哎？张扬以为自己想多了，出现了幻听，扭头一看还真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背光而来，只能看到一个模煳的轮廓，可等到走到中间的位置时，张扬看清了。
　　竟然是林晓黎，这太诡异了。林晓黎不应该是陆铭的女朋友吗？这尼玛太乱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曾祈安，却发现他仍然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
　　张扬看着他，连唿吸都慢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到突然闯入的林晓黎身上，全场哗然，除了曾祈安。
　　“我不同意。”林晓黎再次提高音量，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声音。
　　“你是谁？”蒋国山沉声问道，陆展的父亲陆祥林也站了出来面色阴沉地看着林晓黎。
　　这女人疯了吗？张扬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我怀了陆展的孩子。”林晓黎张口就说了出来，目光决绝。
　　“什么？”陆展暴喝一声，“不可能，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手里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林晓黎明显是有备而来，扬起了自己手中的白纸。
　　陆展面色不善地走到林晓黎身边，阴测测地问道：“你到底受什么人指使？”
　　“够了！”一声断喝，竟然是蒋楠。她冷笑一声扯掉头上的白纱。缓缓走上前来。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商业联姻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既然陆展还有些麻烦事没有了结，不如婚礼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的宴会照常举行，就当是赔礼了。”
　　一番话说的也算大方得体，只是旁边的陆祥林夫妇俩面色十分难看，恨不得把陆展给活剥了。
　　而蒋楠的后妈李菊琴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鄙夷的笑意还是不住蔓延了出来。
　　张扬看着一处闹剧，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周围的人陆续散去他才将目光投向曾祈安。
　　曾祈安微微侧头，脸上表情复杂，淡淡吐出三个字：“不是我。”随后站起身步履沉重的离开。
　　张扬有些觉得头很痛，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怀疑曾祈安，也许是之前LEE的一些话对他造成了影响。也许是有些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不得不朝最坏的方面去想，总之，这让他很苦恼。
　　随着往外涌的人流走了出去，虽然人群将寒风稀释了，但他还是打了个哆嗦。
　　绕开了前去宴会厅的人群，放慢脚步一个人走回了蓝调。
　　回去之后，他一个人想了很多，不希望蒋陆两家联姻的可不只是曾祈安一个，还有蒋楠的后妈李菊琴和陆铭，陆铭虽然被关押但林晓黎是她女朋友。他怎么就偏偏往曾祈安身上想呢！
　　再说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耍点手段又怎么了？他张扬干得还少？
　　“我这个脑子啊！”他揉了揉自己本来就已经风中凌乱的头发，懊恼不已。
　　打电话跟曾祈安，对方没接，他只能求助丁一，然而从丁一处得到的消息更让他心惊胆战。
　　曾祈安的公司被人举报参与洗黑钱等一系列不法活动，公司所有的财产均被冻结，涉案人员也已经被控制。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张扬差点站立不稳。短短几天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当他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刚接受保释从警局出来的曾祈安。
　　“你，你没事吧？我刚刚才知道！”张扬语无伦次几乎是扑了过去。
　　曾祈安面色平静，用眼神安慰他道：”我没事。”说完回头冲身后律师模样的人打了个招唿。
　　“你的车呢？”
　　“啊？”张扬一愣。
　　“我的个人财产被冻结了。”
　　“这边。”反应过来的张扬有些沮丧，他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整个心乱的厉害。
　　他想起曾焱说的那句话：我的今天就是曾祈安的明天。
　　他明明已经预见到了，却完全无力更改结局。
　　“想什么呢？”曾祈安在他脸上拍了拍，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今天我不该怀疑你，我脑子进水了，原谅我好不好？”张扬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脸上挂满了担忧与内疚。
　　“是蒋楠自导自演的闹剧，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张扬！这几天我会比较忙，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前半句还没笑话过来，后半句又直接冲击到了他。
　　“原因你难道不明白？不明白就找个地方好好想想。”
　　就这样曾祈安开着他的车回了自己的家，将他和车留在了小区大门外。
　　张扬发了疯的给齐舰电话，跑到刑警大队去找他，可得到的只是一句：到外地公干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扬乱了，这一折腾就是好几天，天天在宾馆睡觉，胡子拉碴的好不容易长回来的一单五花膘又瘦回去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五天后的下午，LEE亲自打了电话给他，约在西郊的隆成宾馆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
　　张扬花了一个小时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开着拉风的跑车以绝对超过80码的速度朝着西郊疾驰而去，一路上只有零星几点的灯火，十分偏僻。
　　当车里的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幢四层的楼房，三楼的两口窗户亮着，像极了黑暗中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
　　



171：暗夜追逐
　　因为太黑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停车场里还停着好几辆车。
　　一楼的大门关着，只有一边楼梯口的感应灯亮着，张扬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后面突然上来一个人，差点将他撞的一个趔趄。等他回头看的时候一个人提着个皮箱飞快地上楼不见了。
　　这个人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啊！
　　来不及多想，他已经马上就要到三楼，刚一冒头，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不省人事了。
　　一个黑影将他抗到天台的出口处，然后转身下了楼。
　　三楼的客房里，一场紧张的角逐才刚刚开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最里面，昏暗的灯光下，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
　　“曾祈安，按照你的要求，他们都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坐在对面，一袭黑色大衣的曾祈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几个人。
　　除了LEE和老鳌，还有陆展的堂弟陆铭和属下石林（大石头），北区暗色夜总会老板的得力干将于虎，还有几个中型月了场所的，大都是打过交道的。
　　扫视一遍后，他低低开口：“我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明明拿到代理权的是我，但为何还有人从别的渠道拿到了货，这不是在耍我吗？”
　　“不可能！”老鳌一口否认。
　　“那你让石林来说。”曾祈安将目光转向大石头。
　　大石头嘴唇动了两下，脱口道：“那是因为你拿了货又不肯放出来，你让我们拿生命卖给别人？”
　　“最近风头紧，这么点时间都不能忍耐吗？”曾祈安冷冷道。
　　一直没有开腔的于虎也开腔了，“如今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都是要进局子的人了，何苦还要咬着这块肥肉不放？”
　　曾祈安淡淡一笑：“我今天就是来将肥肉分给你们的。”
　　LEE眯了眼睛，紧紧盯着曾祈安，又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
　　“话说还有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呢！曾祈安曾老板你就不觉得奇怪？”
　　“人是你请的，我怎么会知道？”
　　“他那两大风的跑车可是早来了，我可是一直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呢！”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其他人完全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老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突然惊声道：“不好，有人来了，可能是条子。”
　　闻言LEE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别急，我们顶多算是非法聚会，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他的眼光扫向淡定的有些过分的曾祈安，顿时脸就变了，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曾祈安，你够狠，连自己都能卖了。”
　　门外冲进来两个穿黑西服的人，LEE退到门边狠狠盯了曾祈安一眼，冲着屋内的人大喊道：“你们被他卖了，再不走等着吃牢饭吧！”
　　陆铭最先反应过来，紧接着其他人也都朝外面跑。
　　但是已经太迟，凌乱的脚步声已经从楼下上来了。
　　“我拖住他们，你快走”老鳌将LEE推到窗户边。
　　“有机会一定要干掉曾祈安。”LEE咬牙切齿地说道，整个人退到窗户边，纵身一跃。
　　另外一个身影从四楼黑暗中冲了出来，跟着LEE一起跳了下去。落到下面的雨棚上，弹到了地上。
　　早就被寒风吹醒的张扬躲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知道了是谁将自己打晕，也知道了曾祈安的良苦用心。
　　无论如何今晚就是完结，他不能让LEE逃出去。
　　落地的缓冲让他就地一滚，而那边已经发动了车子。几个警察追了上去，却已经是来不及。
　　张扬迅速爬起来摸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跳了进去，就在这时候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拉开。
　　借着昏暗的灯光，张扬一愣。
　　“齐舰？”
　　“快开车！”
　　快速地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放心，他跑不了。”张扬专注地看着前方，自信的微笑重新出现的嘴角。
　　这一瞬间，张扬又回来了。
　　嗡嗡的马达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两辆车在高速公路上疯狂的追逐着。张扬勐踩油门，渐渐拉近了距离。又是一脚油门到底，勐转方向盘，车向着前面那车靠了过去。刺耳的摩擦声让黑夜变的更加喧嚣。
　　车已经到了平行的位置，就是这个时候了，张扬再次把车靠了过去，想一举将他挤出去。
　　然而对面的车窗滑了下来，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张扬根本没有看到，但齐舰却发现了。
　　碰的一声巨响，张扬脑子像被炸开了，然而那却不是疼痛，而是震惊。旁边的齐舰闷哼一声伏在前面的驾驶台上。
　　子弹从齐舰手臂处穿透，叮的一声打在张扬旁边的玻璃上，吓得他脸色发白。
　　“我草你大爷！”张扬低咒一声。
　　“我的枪在左腰后面，拿给我。”齐舰摁着自己的右肩喘息着说道。
　　“用不着。”
　　此刻是晚上高速公路上的车不算多，张扬再次提速，车瞬间超过了LEE的那辆。他双眼紧盯后视镜，在超出接近二十米之后突然挂了倒车档。
　　“安全带系好。”
　　车以极快的速度倒着开了回去，眼看就要撞上，后面的车迅减速往左想要避开，但是已经迟了，张扬更快一步的将车横着撞了过去。
　　两辆车重重地撞在一起，一阵剧烈的摇晃。
　　张扬还是不解气，错开了再次撞了上去。
　　“你疯了！你自己会受伤的。”齐舰大喊，只因张扬是用他自己那一边去撞的车，他明明可以直接撞上去，却因为顾虑他的伤势开到前面采用了那样迂回的方式。
　　“坐稳！别废话！”张扬低喝。又是一次勐烈的撞击。
　　车终于停了下来，齐舰拉开车门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枪顶住了LEE的额头。
　　张扬只觉得四肢都已经麻了，就跟坐了一天拖拉机似的。深吸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
　　齐舰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LEE铐到了方向盘上，又弯腰捡起了LEE落在座位下的手枪，才堪堪松了一口气。顿时才感觉右边胳膊已经痛的麻木了。敲了敲张扬破损的车窗。
　　“没事吧？”
　　张扬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坐到了公路边。
　　这里就跟车祸现场似的，碎玻璃到处都是，LEE的那辆车车头被撞瘪了进去。不得不说，有适合选一款质量好的车十分有必要。
　　两辆车的车灯只剩下了两盏，此时交汇在一起，旁边偶尔有车唿啸而过，却没有人停车查看。
　　齐舰有条不紊地打完110之后再打120，等他打完电话之后张扬这才想起来他刚刚受了枪伤。
　　“你刚刚明明只需要身子后仰就可以多开那一枪，你干嘛傻不拉几地往前倾？”虽然隐约知道齐舰的用意，但是张扬还是问了出来。
　　齐舰不答，反问道：“你刚刚明明可以直接用右边撞上去，为什么绕了一个大湾要用左边去撞呢？”
　　“我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你管的着吗？”张扬白了他一眼，两个男人在瑟瑟的寒风中无声地笑了起来。
　　“过来，我先帮你包扎一下。”说完撂开自己的衣服，扯出里面的棉布T恤，用手那么一撕。
　　然而电视剧里面那么**的布匹撕裂声并没有出现，张扬有些恼怒。
　　“草，质量那么好干吗？”话还没说完呢，齐舰就已经蹲下身来，双手捏住他的衣服。
　　撕拉一声，衣服成功裂为两半，从下角边一直开到了领口。
　　张扬无奈地看着他，“你这么个撕法我还不如脱下来直接绑你手上呢！”
　　又是撕拉一下，最下面一圈被拽了下来，好好的T恤变成了高腰的，还从前面开了个大口子。
　　“把衣服拉上！”齐舰绷着一张奇怪脸，给张扬拉好了衣服的拉链，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撕衣服的时候会有一种异样的快感，齐舰只能沉下脸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别动，血都渗出来了。”张扬拉着碎布条在齐舰胳膊上缠了两圈。
　　那张脸近在咫尺，一低头都能碰到，齐舰的脑子里出现了那晚电话中诱人的讨饶声。
　　他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简直要命。
　　



172：蓄意报复
　　他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简直要命。
　　安静下来之后，张扬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心又提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出现那家宾馆？难道真的是。。。”
　　齐舰点点头，“具体情况回去再说吧！”他扭头看了一眼车里趴着的LEE，那家伙应该已经醒了。
　　二十分钟过后，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齐舰去了医院，张扬跟着小林警官到了刑警大队。
　　曾祈安与他隔了一间玻璃而坐，张扬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改变了那么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陪着那些人一起进来，值得吗？”张扬不法掩饰痛心的表情，不是因为责怪而是心疼。
　　曾祈安一言不发，只是定定地看着张扬，藏在眼中的那抹情绪叫温柔。
　　这次短暂的会面，张扬没能从曾祈安口中问出任何东西，就那么默默无言地对视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齐舰缠着纱布回到了队里，张扬半躺在他办公室，眼睛却是睁着的，只是眼中没有什么光彩，死灰一片。
　　齐舰倒了一杯水给张扬，坐在他对面开了口。
　　“你先回去吧！等事情弄清楚了我会通知你的。”
　　张扬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曾祈安什么都不肯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问不出来，你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想。”
　　张扬眼神闪烁了一下，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他的确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必须查出来是谁揭了海天的老底，逼得曾祈安铤而走险，他绝对不会饶了他。
　　气冲冲地回到蓝调，却发现白天的门也是开着的，林勇就等再门口，看到张扬忙迎了过来。
　　“你可回来了，打你手机也关机。”
　　“大约是没电了，怎么了？”
　　林勇回头瞥了一眼楼上，“丁一那小子等你半天了，木头似的杵在那，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啊！”
　　“行了，我这就上去，你把门关了。”
　　张扬上了楼，果然就看见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丁一，大佛一样端坐在那玩手机。
　　草，这时候他还有心思玩手机。
　　“找我有事啊？”张扬坐到他旁边。
　　“没事！”
　　“没事你来干嘛？”张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一皱，微微凑过去问道：“昨晚上是你把老子捂晕的吧！”
　　“是我！”丁一眼皮也没抬一下，果断承认了。
　　“曾祈安让你这么干的？”
　　“他不知道你会来，是我自作主张。”
　　张扬哼了一声，“干的不错。那你知道是谁掀了海天的老底儿吗？知不知道曾祈安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鱼死网破？”
　　“不知道，不知道。”
　　张扬被气得够呛，差点炸毛。
　　“海天的事，你还是别管了，查出来也没用，那是事实。LEE的人很可能来报复，你自己小心应付。”丁一难得一次说了那么多话，目的还是给张扬提醒，张扬又该感激涕零一把了。
　　“多谢你的提醒，老子一定会找到举报的那个人，非得把他弄残不可。”
　　丁一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会生气的。”
　　“别拿曾祈安来吓唬我，关键时刻他居然跟我装哑巴，气死老子了。”其实更多的是急，张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有点疼，大约是昨天给撞的。
　　丁一不再说什么，但是也不肯离开，张扬上哪儿他就上哪儿，张扬叫来了外卖，草草吃了一些。
　　晚上，张扬老早就去了下面的大厅，眼神一直往门口瞄，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没多久，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那是小孩。他直奔张扬而来，脸上还挂着急切。
　　“扬哥，我。。。”
　　张扬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情还在调查，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小海还是不放心，“他怎么就突然被抓了呢？”
　　“他不是跟他陆展不合吗？很有可能是他背后捣鬼。”
　　“难怪呢！”小孩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前听林。。。晓黎说过，陆展野心极大，还派了**不知道在搞什么，如今竟把他堂弟都算计进去了，太狠了。”
　　张扬一惊，果然是陆展吗？
　　他沉着脸，拍了拍小海的头，“放心吧！陆铭应该没事的，你先去吧！”
　　蒋楠为什么会自己让自己出丑，难道只是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婚，但她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动静？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张扬拧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教训教训陆展。
　　晚上八点，他叫来了林勇，两个人上了楼。
　　“我们手头现在还有多少人能用？”
　　林勇：“没多少了，老大出事后很多人走了，这段时间也没新晋什么人。三个场子加起来也不到十个。”
　　张扬沉默了片刻，“那行吧！你让他们多注意。不行就关门。另外，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本想带几个人去教训教训陆展，如今看来他只有单枪匹马的去了。
　　之后张扬借故去放松，让林勇留下，自己出了门。可是他忘了还有个人了，丁一幽灵一样跟在他后面。
　　张扬无奈地停下脚步，“老子要去找乐子，你个闷葫芦跟着不是扫我的兴嘛！”
　　丁一完全无视他的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张扬上车，他边飞快拉开另一边车门，索性当他是透明人。
　　他要去的地方是万豪洗浴中心，那是陆家的产业，陆展晚上基本都会在那。
　　在路过家药店的时候张扬突然问丁一，“你上次迷晕我的那药还有吗？”
　　“有啊！”丁一老实回答。
　　“在哪？”
　　“就在你车里。”
　　“啊？”
　　“上次没用完，顺手塞你车里了。”
　　“你怎么做到的？”张扬简直无话可说。
　　“你忘了关车窗。”
　　“。。。。。。等下你把那东西准备好，我一会儿要用。”
　　张扬将车停在洗浴中心对面的街边，耐心地等待着。陆陆续续的有车驶进地下停车场，当一辆黑色的宝马过来时，张扬突然把车开了出去，直接撞到了宝马的车头上。
　　“你他妈的每张眼睛啊？”陆展气急，破口大骂，他没想到再自己的地盘上还能碰上这种事。
　　车上大约还坐着三个人，正想下车，张扬突然退后又上去蹭了一下，然后打着唿哨扬长而去。
　　宝马带着怒气噶的一声也追了上去，飞快地在大街上穿梭。
　　张扬开的这车是曾焱的，当时不知怎么的漏了下来，一直归林勇在用虽比不上那辆跑车但也不错了。
　　两辆车七拐八拐的，绕上了南湖大桥，冲上了高速公路。陆展仗着人多，又存了一肚子窝囊气，在后面紧追不舍。
　　张扬凭着高超的车技，将陆展甩在十米开外。
　　车行到没有路灯的郊区，张扬勐地一脚刹车一个原地摆尾停了下来，陆展的车很快追了上了，几个人从车里冲了下来。
　　张扬用力推开车门，瞬间将其中一个人撞了一个踉跄。
　　“你他妈到底是谁？”
　　张扬不说话，绕到了车灯照不到的地方，陆展很快发现他，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两个人打在一起，张扬好歹还是训练过，虽然力气不及陆展，但身姿灵活。不一会儿工夫陆展脸上就挨了一拳。
　　那边丁一以一敌三明显吃力，好在其中一个抽身去帮陆展，减轻了他的压力。
　　“你到底是谁？”任他怎么问，张扬就是不开口，拳头只往他身上招唿，另一个人加入战圈。张扬不得不速战速决，一记飞腿将那人扫飞。借力一跃将陆展按到在地上，扯出他的领带三两下缠在他的手上。
　　二十分钟不到，连个人干倒了四个。
　　“药！”张扬压低嗓子冲丁一喊了一声，丁一了然弯腰将早就准备好的喷了**的抹布按向了那几人的嘴巴！
　　两分钟之内，所有人都安静了，包括陆展。
　　张扬长叹一声，“唉！累死老子了。这药能管多久？”
　　“通风的地方管不了多久。”
　　“那就隔断时间捂他一下。”
　　两人合力将陆展等人分别拖上两辆车，然后将车离了高速公路。
　　



173：一些真相
　　完事了，两个人蹲在路边吹冷风。
　　张扬抽了一口烟，笑道：“你就不问问我想干嘛？不担心我将人给弄死？”
　　“不担心！”
　　张扬轻笑了一声，“把药给我，你上车睡觉去。”
　　反正他也睡不着，坐在车里打开了音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张扬下去加了几次工，那几人睡的跟死猪似的。
　　寒风呜咽了一整晚，天空开始泛白了，张扬叫醒根本没有睡着的丁一。
　　“把他们的衣服扒了，手机拿了钱包拿了，快点。”
　　丁一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弄完天已经大亮了，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快醒了。
　　“把他们踹下去。”
　　“。。。会不会冻死？”丁一显然有些担忧，闹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事。
　　“放心吧！前面就是高速公路，死不了。”
　　于是乎，只穿着三角裤的四个裸男被扔在了公路上，悠悠转型的那一刻，陆展几乎咬碎了一口槽牙。
　　丁一开着车，张扬那几个手机卡扣了出来，扬手扔到了车窗外，隔一段路就扔一件东西，直到所有的衣服和手机钱包都扔光。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真他妈痛快。”
　　丁一抖了抖唇，他发誓这辈子绝不惹张扬。
　　这件事最终怎么收场的张扬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就有网友发帖子：早上进城，惊遇四奇葩男子组团裸奔。
　　画面上的几人狼狈不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张扬抱着电脑笑了一上午，然而接踵而来的麻烦也让我差点吃了苦头。
　　晚上，林勇突然打来电话，说其他两个场子遭人打砸，甚至打伤了部分客人。张扬急匆匆地冲下楼想要疏散客人，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两辆面包车堵在门口，十几个拿棍子的人冲了下来，见人就打，场面一片混乱。张扬边让客人从后门离开边向那伙人冲了过去。
　　“草你大爷的！”他怒吼一声，抄起一张凳子就砸了过去，但是他当然后背马上就挨了一记。
　　对方的人太多了，擦，这么快就来报复了。张扬咬着牙打倒了两个人。
　　正在着危机关头，外面又是两声刹车声，接着门口涌进来大批同样拿着武器的人。
　　这什么情况？张扬瞪大双眼，这有必要来这么多人？但是奇怪的局面发生了，那两伙人竟然打了起来。
　　呵！敢情是来救驾的，谁这么及时来雪中送炭呢？
　　一声长长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两伙人飞速的撤离，五秒钟之内一个都没留下。
　　张扬不禁恶作剧的想，不知道又没人钻错车呢？
　　这一番乱战过后，酒吧一片狼藉，剩下的几个客人回过神来没命地跑了出去。
　　张扬活动了一下后背的肌肉，坐到了吧台的转椅上。
　　率先冲进来的人是齐舰，一身制服，纹丝不乱。看到张扬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张扬冲齐舰扬了扬嘴角，“不好意思啊！又给你惹麻烦了。不过我没报警啊！”
　　“别人报的。”
　　张扬哦了一声，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
　　齐舰哼了一声，“你想被抓进去？还是想跟我回去坐笔录？”
　　张扬恍然大悟，“你还挺会替人着想啊！”
　　“那得看是什么人。”
　　“不对！”张扬勐地扭头盯着他，“后面那救场的那伙人是你叫来的。”
　　齐舰颇为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如果没有把握怎么会单枪匹马的赶来？你当我傻呢？”
　　齐舰哈哈笑道：“你还不算太傻，那是淮三爷的人，我找来帮忙的。”
　　“他老人家。。。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舅舅。”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很照顾我。。。多谢了！”后面的多谢是对着齐舰说的。
　　“你别再冲动了，我今天来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去我家说吧！”
　　“嗯！”张扬顺从地跟着齐舰回了他的家。
　　温暖的空气在流动，张扬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坐到了沙发上，那一身臭汗他自己都嫌弃了。
　　齐舰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角，比平时看起来柔和了不少，缠在手臂上的纱布有些染红了。
　　“你赶紧说吧！”
　　齐舰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
　　“你大约不知道，海天集团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背地里有不少犯法的勾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资产都是通过不法手段得来的，当然这个问题从曾晋海那时就存在了。”
　　“大概在半个月之前，曾祈安找到我，跟我讲了他的计划。他说他可以帮我抓住LEE，也可以主动上交公司那部分不法财产，但条件是让他保留公司注册时的资产。”
　　“什么？你知道他的计划却不告诉我？”张扬激动地站了起来，睡袍都差点滑下来。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张扬只好埋着一肚子气坐了下去，“那里面有部分是他外公的，他说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齐舰点头，继续说道：“他的计划原不是这样仓促，却不知为何提前了，他不断自揭了公司老底，还设计将LEE那伙人送进了监狱。”
　　“你们又没有抓住他们当场交易，怎么能定他们的罪？”张扬不解地问。
　　“我们在他们待的房间搜到了毒品，他们的车里面也有。”
　　“这。。。”张扬惊讶万分，低声道：“这是栽赃啊！”
　　齐舰点头，“不管手段如何，目的总是达到了。那些人本来就作案累累，不知道害的多少人倾家荡产。LEE这个人很狡猾，我们很难将他抓个人赃并获。再说那批毒品也的确是出自他们之手。”
　　张扬并非对这样的做法不耻，有时候对付非同寻常的人就得用非比寻常的手段。他只是担心曾祈安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曾祈安呢？他会怎么样？”张扬皱着眉，情绪激动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忧虑。
　　齐舰定定地看着他，半响之后叹了一口气，“或许还能想想别的方法。”他其实多想借此将曾祈安关进监狱，不消两年他一定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叫嚣，让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耻。
　　他只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凭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的赢来的。
　　张扬自然不会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齐舰已经百转千回。他让他放心他好像就真的放下心来了。
　　“LEE怎么会那么轻易就上当了呢？”张扬还有些疑惑，他那么谨慎的人。
　　“在场的人包括曾祈安都不是什么清白的人，他怎么会想到有人置死地而后生，连同自己也出卖了呢！”
　　“再者，那个宾馆里全部是他们自己的人，大概有十几个。不过被人悄悄放倒了一些。”
　　张扬，“是丁一，我上楼的时候他故意撞了我一下，应当是确定我的身份，之后他故意迷晕我是怕我牵扯进去。之后又把我放在楼顶的通风处是让我早点醒来，最后出现什么状况也好自救。”
　　齐舰点头，“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们将车停在一里之外，步行过去的。”
　　“原来如此。那曾祈安本来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这个他没细说，但是他当时说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后。”
　　“他为什么要提前呢？”张扬百思不得其解。
　　“不清楚，也许是形势所逼吧！”齐舰拿着手中的空茶杯，晃了晃。
　　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屋里的暖气开的有些高，暖烘烘的气流一点一点地融入四肢百骸，齐舰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几度变换之后还是落在了张扬微微敞开的胸膛处。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张扬垂着的头突然抬起来，视线跟齐舰交汇。
　　



174：自讨苦吃
　　张扬垂着的头突然抬起来，视线跟齐舰交汇。
　　“你，有办法把他弄出来吗？”
　　齐舰收回目光，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或许有。”他淡淡道，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扬一眼，那眼中有怎么都掩藏不住的欲望。
　　张扬怎会不知齐舰的想法，他的目光黯淡下去，重新垂下眼，再头抬头却是看向齐舰的右肩。
　　心中挣扎着，虽然男人的贞操远不如女人值钱，但他还是无法轻易的将自己交给另一个人。即便存了愧疚，存了别的用心。
　　也许这是一张交易，张扬挣扎，齐舰同样在做着思想斗争，可最后还是感情输给了理智。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张扬站起身，干净利落地一把扯掉了身上松垮垮的睡袍，只穿着内裤走进了齐舰的卧室。
　　“来吧！”声音很平静。
　　齐舰心头一跳，握着茶杯的手轻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刹那，张扬有些后悔，他并非讨厌齐舰，只是担心这晚过后他们该如何相处，他跟曾祈安该如何相处。
　　齐舰原本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只要张扬求他几句，他铁定会心软。可是现如今他却无法控制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
　　张扬就站在床边，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宽肩窄臀，双腿修长，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堪称完美。齐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因长期训练而变得粗粝的手掌在张扬小腹处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就像捧着一件精美的瓷器。
　　然而，他的唿吸却是粗犷的，就像高原上唿啸的山风，一浪紧接着一浪。
　　张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很快地，身上的那双手不再那么温柔，齐舰就像一只窥视多时蓄谋已久的豹子一样突然发动了攻击。他整个人被推翻到床上，身上的那具躯体就像个滚烫的火炉子瞬间将他笼罩。
　　僵着的牙关被强行撬开，嘴里的空气被洗劫一空，他忍不住抓住对方的肩膀想推开，可是钳着自己的那双手太紧了。右手触到齐舰手臂上的纱布，他迟疑了。最终完全放弃了抵抗，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你。。。喘几声给我听听，好不好？”齐舰撑起身子，眼眶泛红地看着张扬。声音微颤带着祈求。
　　张扬完全无法理解齐舰为什么会提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要求，他睁开眼看向那双红兮兮的眼睛，点了点头。
　　齐舰笑了，再度俯下身去。
　　他真的喘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发出声来，带着男子特有的韵味，一声一声挠人心肺。
　　齐舰完全把持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快要撑爆的容器，还在不断地接受心火的炙烤。唇舌游走，他想吻遍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张扬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当身体被摆成一个尴尬的幅度时，他将头埋到了枕头下面，身子绷成了一根弦。
　　身上的动作一下戛然而止，就像突然按了暂停，连唿吸都停顿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过后，张扬被勐力地翻转过来趴在床上，紧接着肩膀上一热，钻心的刺痛让他措手不及，痛的弓了起身子。
　　“额~啊！”一声嘶吼。
　　齐舰终于松开了他，嘴唇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你走吧！我咬你一口，我们两清了。”
　　张扬撑起身子，眼中有懊恼有迷惑。
　　“你。。。不行吗？”
　　齐舰怎么也没想到张扬会问出这么欠抽的一句话，他抽了抽嘴角，突然站了起来，让自己整个暴露在张扬面前。
　　张扬的目光刚好看到某处，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你还认为我不行吗？”
　　张扬干笑一声，心中有些感动，齐舰到底还是不忍心伤害他，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齐舰坐了起来，拿过一边的睡袍穿了起来。
　　呵！心中自嘲着：煮熟的鸭子都放跑了，你也真够孬的。
　　张扬一动，肩膀上的伤口就火辣辣的痛。
　　“太他妈的狠了，纵使我再皮糙肉厚也经不起你这么一口啊！”
　　齐舰哼了一声，却是拉开门出去了。
　　张扬穿好衣服，僵着一只手臂走了出去，气氛瞬间又尴尬起来。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的。”齐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却是没有抬头。
　　“我。。。”张扬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这是第二次了，下次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还不走？”
　　张扬愣愣地看着齐舰，上下扫了两眼，突然就很欠扁地笑了。
　　“你现在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了，能自己解决吗？”
　　此言一出，齐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张扬转身就往外跑，却在门口被揪了回去，重重扔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灯灭了。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你就留下来搭把手吧！”
　　。。。。。。
　　第二天清早，林勇心急火燎地赶到蓝调。
　　地上还是一地的狼藉，他直接上了楼，刚推门进去就被里面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只见张扬傻兮兮地坐在沙发上，右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摊在眼前，一个劲儿地颤抖着。
　　“怎么了？”林勇走了过去，张扬一个突然回过神来，不露声色地将手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抖什么啊？得了鸡爪疯（民间一种双手会哆嗦的病）了？”林勇调侃道。
　　张扬臭着一张脸，别过头去。
　　“那两个场子暂时关了。”林勇道。
　　“嗯！这边也关了，你明天找人把这里整理一下，顺便重新装修下。”
　　“好！”
　　“要不，去吃早餐？”林勇提议。
　　“嗯！”
　　正月还没有出头，早餐店的门口还挂着大红的灯笼，看着格外喜庆。可能是上班高峰期的缘故，各个早餐店里都人满为患。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子坐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看着很有食欲。
　　张扬抽出一支捂在口袋里的手，拿了一双筷子，夹起几根面条颤抖着往嘴里送。
　　林勇张着嘴巴看着他，张扬瞥了他一眼，怒道：“看什么看，打了一夜飞机不行啊？”
　　噗嗤，旁边两个妹子只差没把面条喷到碗里。
　　姓齐的，你就是个不知饱足的牲口。暗骂一声埋头吃面。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等待张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已经失去了恶作剧的兴致，也失去了做任何事的动力，一心等着曾祈安的处理结果。
　　第二天上午，他以外的接到了李玫的电话，好久没打电话回去他有些内疚，情绪低落地叫了声“妈”
　　而电话那端的李玫像是有些兴奋，丝毫没有听出张扬的落寞，兴致勃勃地说着。
　　“张扬，祈安他们家人准备回来住吗？前些天来了好些人把那旧房子拆了，好像是要盖新房呢！”
　　“兴许是卖了吧！”他都没什么亲人了，怎么还会回去呢！
　　李玫哦了一声，继续道：“昨天服装厂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投资呢！咱家终于熬出头了。”
　　听着电话里的谈笑声，张扬心里舒坦了不少。
　　“别太辛苦了，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
　　“行，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挂来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宾馆房间里看电视，新闻报道由于海天集团接受调查，从而影响了一大批企业，股市也开始大幅度的下跌，恐怕会在圈内引起一场不小的金融风暴。
　　与此同时，有关部门派出专门的调查小组对多加大中型企业进行调查，主要调查目标是涉黄、涉毒、洗黑钱以及偷税漏税。
　　整个S市刮起了一股正义之风。
　　就在他看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实在懒得动，隔着门吼了一嗓子。
　　“谁啊？”
　　“我，林勇。”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扬赤着脚去开门，外面居然站了两个人，出了林勇还有个高高瘦瘦的带着帽子的男人。
　　



175：再度聚首
　　“顾成城？”张扬看了他两下，一下认了出来。
　　三个人进了屋，张扬有些诧异。
　　“你怎么回来了？”
　　顾成城靠在沙发上，淡淡笑道：“我只是把我妈送回老家，又不是不回来了。”
　　张扬“哦”了一声，“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跟着你扬哥混啊！”
　　“我？”张扬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都搞成一团糟呢！还要跟我混，混个屁啊！”
　　“我听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曾祈安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路。”
　　张扬叹气，有些无可奈何，“他的心思我从来都搞不明白，他若不说，那我就只能永远蒙在鼓里。”
　　顾成城不说话了，心中苦笑，他又何尝不是在事情发生的最后一刻在知道呢！如此说来他们倒也算是同性相连了，曾焱兄弟俩丹迪是一根藤上的葫芦。
　　“反正最近也差人手，不如就留在酒吧帮忙吧！”
　　“不行！”
　　林勇的提议遭到张扬的坚决反对，他没有忘记曾焱对他的托付。
　　“为什么不行？”顾成城颇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我答应曾焱要保你一生无忧的，在那里我不放心，他也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我还偏偏就想那么做呢！林勇我跟着你。”顾成城固执起来张扬完全招架不了。
　　“怎么那么犟呢！”无奈的摇了摇头，张扬也无心再管酒吧的事了。
　　“那林勇你要照顾好他，不然曾焱出来饶不了你。”
　　林勇嘿嘿一笑，“那是当然。”
　　张扬无法可说了，曾焱啊曾焱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一两个知心的人，倒也不枉此生了。
　　两天之后，蓝调重新营业，发生了上次的打砸事件，客人寥寥无几。
　　张扬喝顾成城坐在角落里喝着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真的想好了？留在这里？”
　　顾成城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那姿势竟然跟曾焱一模一样。
　　“我，等他到三十岁，若他还不出来我就离开。”淡淡的语气中却透着不容怀疑的坚定，茶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光芒。张扬读懂了----那叫希望。
　　张扬呵呵一笑，“他们两个倒是进去得干脆，留下外面得人活受罪。”
　　“为同病相怜的我们干一杯。”顾成城举杯，笑着看向张扬。
　　早有些东西不那么重要了，又有些东西从充满往事的尘埃中袭上心头。有些感情渐渐明了，有些过去渐渐遗忘。
　　人都是这样，总要经历过一些阶段才能到达另一种境界。因为青涩，所以在泪水中放逐着自我，因为成熟，所以在回忆中突破自身。
　　就在这迷离的时刻，张扬的肩膀被人扶住。
　　“小酒晕着，怎么也不叫上我们？”
　　永远是一副斯文的面孔，宋彦扶了扶金丝边眼镜。
　　张扬笑开了，在宋彦身后还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米子航，初次见面时那种干净阳光的感觉又回来了，看着格外舒服。
　　酒吧蓝色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橘黄色，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黑夜，一首低缓的曲子如流水般层层漾开。
　　四张年轻的面孔，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晚上偷熘出校园，携两三个好友，喝个七八分醉。
　　好友举着酒杯眼光落到自己旁边空空的座位上----那里好了个人。
　　这一晚趁着酒意，米子航和张扬再度合作一曲。
　　那是五月天的《倔强》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
　　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不行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
　　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也许是歌声太过有感染力，竟然吸引了不少路人进来，有男有女，还有晚归的背着书包的学生。
　　好的东西总会轻易的打动人，引起别人的共鸣。
　　张扬唱的十分投入，脑子里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快乐的时光。
　　重生后的第一眼，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窗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推着老旧的自行车，身后汽车中被风吹起的那几络碎发。端端正正伏在桌子上做作业的背影，挺得笔直的嵴梁。漫天雪花中，真情流露的纯净笑脸，没有一丝杂质。
　　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和事在脑中反复回放，笑容从嘴角爬满一脸。
　　直到音乐停止，人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四个人再度坐到了一起，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张扬。。。祈安的事你别担心，要相信他。”宋彦在临走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宽心的话。
　　男人之间，拍拍肩膀就是最好的鼓励，自信的笑容重新绽放。
　　“别替我担心，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怎么做他身后的男人？”
　　这一句话是想对曾祈安说的，想对自己说的，更是想对全世界的人说的。
　　看着宋彦他们离去，张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心中积压多天的郁气通通放了出去。
　　酒吧里只剩下了他和顾成城两个人，张扬在口袋了掏了半天掏出一枚戒指，递给了顾成城。
　　“干嘛？我不接受你的求婚。”顾成城调侃道。
　　张扬嗤笑，“你想的到美，顾大嫂。这是曾家老大给你的定情信物，现在就给你了。”
　　顾成城看着他，却并不接，“好好说话。”
　　“这是曾焱的信物，你收好，他在这片有三个场子，具体情况林勇会告诉你，他比我更清楚。”
　　“怎么？你这是想撂挑子不干了？”顾成城挑眉看着他。
　　“也许你我更合适，我太冲动，恐怕会连累他人。而且我还很懒，自己都懒得管何况是那么大一帮人。”
　　“你倒是把自己看的透彻，还真难得，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好解救你脱离苦海了。”说完顾成城拿过张扬手中的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
　　“哟！这戒指本来就是给你订的吧！”
　　顾成城伸出长的过分手指在眼前比划了两下，“谁知道呢！我既然决定等他那么多年，这戒指就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张扬支起下巴，看着对面那张笑颜如花的脸。
　　“以前活得太累，现在只想遵从本心。”
　　时间总是能愈合一些伤口，改变一些事情。很显然顾成城已经想明白了这一点。
　　两个人边喝边聊，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张远之又打来电话，说是希望张扬无论如何回去一趟，言辞之间很是急切，却又没有说明具体的原因。张扬放不下曾祈安匆匆去找齐舰。
　　刑警大队办公室里，齐舰正在埋头看文件，张扬被小林警官领着，门刚推开就挤了进来。
　　“来了？”齐舰抬起头，也没什么惊讶，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想再看看他，我今天下午要回老家一趟。”
　　“不巧的很，他正在配合上面的人做调查，恐怕没空，你要是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
　　张扬抓耳挠腮却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能安慰自己反正过几天就可以回来。
　　“那我走了。”既然看人无望，他就只能赶紧回家去了。
　　“等下。”齐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慢慢靠近。有意无意的他的下腹部正好蹭在张扬手背上。
　　张扬被火烧了一样勐地缩回手，瞪着他道：“光天化日，你竟敢耍流氓？”
　　齐舰呵呵一笑，“我只是想问问你来家在哪儿？你怕什么？”
　　“你管我家在哪儿呢！你还想去当上门女婿不成？”张扬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一下拉了回来。
　　“告诉我。”不是命令的命令最让人无法拒绝。
　　张扬只好报出了那一串复杂的地名，之后翻了个白眼，“我可以走了吧？”
　　“请便！”齐舰笑着目送他离开。
　　下午两点上了飞机，原本以为自己会待个一两天就过来，却不知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
　　



176：尘埃落定（完结）
　　到市里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张远之开车新买的面包车去接张扬。
　　一路上人烟稀少，车窗外树影婆娑隐隐绰绰。
　　张扬靠在车窗上听着张远之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厂里那些事，他还是搞不明白他爹急吼吼地把他叫回来是为什么。终于忍不住打断张远之的话。
　　“爸，你这么急叫我回来干嘛？家里出事了吗？”
　　“你这孩子，要你回来自然是有事，怎么说话呢？”
　　“什么事啊？”
　　“有老板出资，希望我们扩大工厂面积，他负责销售。而且啊！还帮咱注册商标，这样一来你就有了自己的品牌。”
　　“所以呢？”
　　“所以你得回来帮我啊！你忍心让你老爸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吗？”
　　“不行。”张扬断然拒绝，他还要回去，曾祈安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他就不可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他做不到。
　　张远之不说话了，沉默了两分钟，叹了一口气。
　　“张扬啊！不是我要逼你，眼下你只有一个选择。若你执意要回去，那我坚决不会同意你跟祈安的事。”
　　“你威胁我啊！老爸。”如果不是在车上，张扬肯定已经跳起来了，他从来没想到软性子的张远之会用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留下，他只能默默的接受，慢慢再想办法了。
　　回到家，李玫唠唠叨叨了一阵，张扬早早地躺到了床上，马上就是元宵节了，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心里就想有一把毛刷子，正一下一下地刮着。
　　第二天一早，本就没怎么睡着的他，被隔壁的机器声吵醒。
　　穿了衣服出门，大清早的那边就已经忙开了，四层的楼房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手拿图纸在现场指手画脚。
　　张扬走过去搭讪道：“大哥，这房子谁修的啊？”
　　包工头咳了一声，“我只负责包工，谁修的我管不着，那得问我们上头的老板。”
　　“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张扬嘀咕了一声，没趣地走了。
　　吃完饭，被张远之拽着去工厂，张扬本想看看那位幕后的老板，哪知张远之也没见过。
　　“你没见过你就敢跟人家合作啊？”张扬鼓着眼睛，“服了您了，我的老爸哎！”
　　“他下面的人来了好几次了，钱都已经到我们账上了我怕什么？”张远之呵呵地笑。
　　“还有这种傻逼？”张扬摇了摇头，“您上辈子得是积了多少德啊？”
　　一连几天张远之都拽着张扬忙忙碌碌，到处找场地，这日子倒也过得挺充实。
　　元宵节的晚上，李玫煮了大锅的汤圆，人边看元宵晚会边吃着。张扬那一碗迟迟都没有动，眼飘向窗外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睡不着觉，因为隔壁加班加点地忙碌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这些天，每过两天张远之就会警告张扬一次，只要他敢走就永远别回来。
　　这个正月天气特别好，丝毫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了，春意似乎已经提前渗透了这个世界，张扬的心竟然满满的平静了下来。
　　同样是等待，在哪儿不一样呢！
　　他将精力投入到服装厂，和那帮小姑娘小伙子们打得火热，不过可惜的是他连那老板的助手也没能见到。
　　时间一晃就是一两个月，隔壁的房子日夜加班加点，已经渐渐成了型。
　　欧洲风格的大洋房，楼顶有个大露台，看着倒是别具一格。张扬有些心酸，那个地方装满了曾祈安和他的回忆，如今却是只能对着别人的白墙红瓦感叹，还真是世事无常！
　　工厂新找的场子要开工了，所有的建筑平面图都是那出资的老板画好了快递寄过来了，工程队也是那边安排好了的。那人似乎真的挺上心。
　　这个小镇的确是个充满民族风情的地方，至今还保留着手工刺绣的传统工艺，虽比不得苏杭蜀绣却也别具一格，多了更多的民族特色。张扬好像从中找到了些乐趣，渐渐用了些心，父子两齐心协力，倒也干的如火如荼。
　　城边的桃花樱花提前开放，厂里的年轻人们提议去踏青，张扬被拽了去。
　　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风景，一大片望不到头的花田，即便是硬汉也能生出几分情缘。一阵山风拂过，刮在脸上不再冷飕飕的，倒像是情人的轻抚。
　　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曾祈安，张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着桃树坐下，这么久以来他只托齐舰转达过一句话：我等你回家。
　　默默地点着了一支烟含在嘴里转着圈，眼睛被烟熏的闭起，头稍稍朝后扬。
　　一截烟灰被吹到了脸上，他浑然不觉。
　　一只修长的手抚了上来，替他抹去烟灰，顺手扯掉嘴里的烟头，在张扬睁眼的瞬间凑了过去。
　　连惊讶都没来得及发出，嘴巴就被堵上了，刚开始如同春风的抚慰，紧接着却如烈日的炙烤，带着他全身都开始燃烧。
　　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问，张扬仰着下巴承受着，心里就像淌过了一条甘泉，浇灌着他每一根神经。
　　“张扬。。。我回来了！”温柔的低喃比阳光更暖和，比春风更和煦。
　　张扬呆愣愣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缓缓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打到自己脸上。
　　“我草，不是梦啊！你出来了？你他妈让老子几个月睡不着觉，你个混蛋。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张扬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他想把所有的话全部都吐出来，却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我很好。”曾祈安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
　　张扬憋着一肚子的情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到最后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两个人并肩走过刚刚冒出点点新绿的草地，穿过芳香扑鼻的桃花林，踏上平整的青石板路。河边的柳树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绿丝绦，在河面投下一片婀娜多姿的倒影。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张扬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没有收去过。
　　“嗯，齐舰跟上面反映，说那次行动是与我计划好的，而我也并没有将那些毒品卖出去，公司的事情也是在我上任之前，所以很快就放我出来了。”曾祈安说的很轻松，仿佛这段时间只是去做了个客。
　　“是嘛！太好了。”齐舰果然还是没有骗他。试想如果那些人一口咬定曾祈安是同伙，起码也要坐好几年牢。
　　“发什么呆呢？”曾祈安看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张扬晃了两下神，就已经到了街中心了，张扬带着曾祈安去了他们的工厂。又拉着他去吃了街边的小吃，最后拽着他进了镇上最高级的一家酒店。
　　两个月不见啊！张扬一个饿狼扑食直接将曾祈安按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地去脱对方的衣物。
　　这简直就是一场厮杀，纽扣掉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衣服扔的满地都是。
　　“今天我要上你。”张扬嚷嚷着，不忘抽出空来表达一下自己反攻的决心。
　　“今天不行。。。以后再说。”曾祈安飞快地堵住那不安份的嘴，将张扬接下来要说的话悉数吞如腹中。
　　一缕斜阳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金灿灿的一片余辉。尘埃在空气中跳舞，喘息从唇齿间逸出。
　　那是时间最动听的声音！
　　一番云雨过后，张扬死猪般趴在了床上。
　　曾祈安看着他的后背，眼睛眯了起来。
　　张扬的肩膀靠后的位置有两道月牙一样的伤痕，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虽然早就结了疤好了，却留下了两条不同于肤色的痕迹。
　　“你这里怎么回事？”他在张扬拿出戳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了？”
　　“没什么。”曾祈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张扬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咕噜爬了起来，结巴道：“那，那是齐舰咬的。他，他说咬一口就两清了。”
　　“你跑去找他捞我出来？”
　　曾祈安的脸色奇怪，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张扬点了点头，“我是着急，你怪我也没用。”
　　沉默，良久会后一声叹息，“我不怪你。感情的债还了总比背着好。”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打扰到这这两人的兴致，停停歇歇一直战斗到晚上才罢手。
　　第二天早上，张扬在宾馆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躺过，要不是身上的不适感阵阵传来，张扬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春梦。
　　刚想骂人，电话响了，李玫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臭小子，今天是新厂的奠基仪式，你跑哪儿去浪了？赶紧给我过来。”
　　张扬“嘶”了一声，极不情愿地翻找着自己的衣服。
　　套上T恤跟外衣，胡乱洗了两下，直奔场子那边而去。
　　场面极为热闹，镇上的人大部分都去了，因为工厂的建成也解决了极大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等于是造福一方了。
　　一切准备就绪，张远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头石狮子，身披红绸一边一只，威风凛凛。
　　镇上的领导跟张远之夫妇并排而立，但是中间却还空着一个人的位置。
　　着正疑惑着，一辆车崭新的奔驰缓缓驶来，从车上走下两个西装笔挺的人来。
　　前面是曾祈安，后面是几个月不见的丁一。
　　张扬愣了，张远之和李玫同样愣了。曾祈安不动声色地将张扬带了一把，拉到了张远之面前。
　　“抱歉，张叔，之前太忙没有亲自出面，还好今天赶上了。”
　　张远之回过神来，笑了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虽说面露尴尬，但好歹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张扬却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两个月之后，隔壁的房子竣工了，张扬靠在那棵大树上酸熘熘地看着人家的房子发呆。这简直就是他幻想的房子，有铺满石子的花园，有足够放得下两张床的大阳台。
　　身后唿吸渐近，曾祈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朝着那屋子走了过去。
　　张扬惊诧的看向他，一个答案唿之欲出。
　　是了，这就是他给曾祈安形容过的理想的家，他竟然悄悄的为他完成了。这一刻感动多于喜悦，坚强如他，两滴滚烫的泪水沿着笑容璀璨的脸颊滑落，他反握住曾祈安的手，重重地攥在手心里。
　　两个人站在阳光微醺的阳台上，张扬沉醉在这抹晨光里。
　　“如果是李玫的话，一定会在这搭个架子，种上两根南瓜。”张扬哈哈大笑。
　　曾祈安微笑着看他，“等明年也给他们建新房，想建成什么样就建成什么样。”
　　不再多说，张扬强势地一把将他搂了过来，脸埋在对方肩膀处，闷了半响才又开头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齐舰说你早就定好了计划，为什么提前了呢？”
　　“原计划要晚上一个月，可你这家伙三天两头的闹不让我省心，何况LEE对你虎视眈眈，还有个齐舰对你心怀不轨，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张扬抬起头来，扁了扁嘴，“哎哟！怪我咯！”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是你让我老爹把我扣在家里的吧？他平时可没那么多心眼，这么快就跟你连成一气了。”
　　“是，我们都很担心你，不希望你在那种地方继续待下去。”
　　唉！女婿新上门，儿子没人疼啊！
　　第二天三辆大货车运来了定制好的家具，全部是从S市运来的，曾祈安几个月前就定下的款式。
　　李玫和张扬母子俩目瞪口呆地看着工人忙的热火朝天，之后缓过来的张扬冲着李玫得意洋洋地一笑。
　　“妈，这儿今后就是我的家。”
　　李玫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面色古怪地离开了。张扬吐了吐舌头跑进去做指挥去了。
　　曾祈安和张远之在服装厂忙得不可开交，计划在今年下半年注册公司。
　　晚上，张扬和曾祈安站在自家的大阳台上，穿过透明的雨棚头顶星河璀璨，一轮圆月挂在梢头，景色醉人。
　　“张扬，我已经说服你母亲了，她同意我们了。”曾祈安在夜风中拥着张扬，一撮毛茸茸的发在他脸上胡乱蹭着。
　　“你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
　　“我想把一切都做好，只等着你跟我回家。”
　　“可是以后呢？你不怕引来非议吗？”
　　“那你怕吗？”曾祈安反问。
　　张扬鼓着腮帮子，大声道：“我怎么会怕，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对我，老子照样让你干到爽。”
　　“就算全天下人都反对，我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尾声
　　临近天黑，曾祈安正在一楼的客厅里看文件，厂里的一个小年轻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不，不好了，总经理。”
　　“又怎么了？”
　　“扬哥，在街上跟一伙人干起来了。”
　　曾祈安勐地放下手头的工作，浑小子!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叫人，抄家伙！”
　　“是！”
　　文章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但是时间还在流走，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中的人物没有一个十恶不赦的，如曾焱，终至陌路，方知回首；如蒋楠，爱而不得，舍而不忘；如林晓黎，寻寻觅觅，情路无依；如朱立，倾尽所有，孤独守望。
　　木木祝福各位读者朋友们在情路上，一帆风顺。与自己爱的人，携手一生。
　　后面会有些有趣的小番外，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另外新书即将出炉，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我是木叶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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